第67章

唐黛和嘟嘟趴在床上拿着手機對比呱兒子的旅行照片,窗外陰雨連綿襯得黑夜更加漆黑,這段時間天跟漏了似的不是這兒下雨就是那兒下雨。

而一下雨人就容易犯懶,他已經好幾天都沒出去了,宅在家裏跟嘟嘟一起頹廢,還下了個旅行青蛙跟嘟嘟一起玩,他打了個哈欠:“啊,這張很好看啊,你這呱兒子還交到朋友了?是蝴蝶哎!”

嘟嘟得意地揚起頭:“是啊是啊,可愛吧,還有這張,這張也有好朋友出現呢,是小老鼠。”

唐黛翻了個身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蛟蛟回沒回來,明天雨停了我們去看看他們吧?”

“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沒見到何方和蛟蛟啦!”嘟嘟歡快地應和着。

唐黛點頭:“得讓何方請我們吃大餐!”

“對,吃大餐!”嘟嘟繼續歡快地應和。

而被唐黛和嘟嘟叨念着請他們吃大餐的何方正無語地站在酒店的冰箱旁邊,三分鐘前鋈樂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給他吓了個半死,然後話沒說完就直直向着他栽了過來,但他手裏一手拿着一瓶礦泉水,這人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倒了他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鋈樂直接擦着何方肩膀倒在了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何方有點心虛地後退了半步,這人還是個佛來着,這麽摔一下沒事兒吧?他把手裏的兩瓶水丢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費勁地把這個大男人扶到了床上。

雖然鋈樂暈倒前說的是“別讓白蛟知道…”,但現在他這麽大個人突然出現在酒店房間裏,不讓蛟蛟知道能把他藏哪啊,更何況他這情況看着也不樂觀,他可不知道佛暈倒了怎麽能治好,何方猶豫了兩秒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

“卧槽!”

當佛的平時都沒有呼吸的嗎?

何方吓了一跳又去聽他的心跳,他媽,連心跳也沒有嗎?佛也沒長心是嗎?

受到了驚吓的何方想都沒想就往浴室跑,一邊推開門一邊大喊:“蛟蛟不好了,你那個當佛的小閨蜜…”

推開門何方就愣住了,浴室裏蒸汽缭繞,但擋不住蛟蛟剛洗完澡只圍了一條浴巾的身影,酒店的浴巾比較窄,只擋住了關鍵部位而已,白皙的長腿上還滑動着水珠,她的長發也濕噠噠地趴在肩上。

何方只瞄了一眼就把頭轉開了,瞬間從耳朵到脖子都是紅的,他艱難地閉上眼睛,又想到屋子裏還有個不知死活的佛只能硬着頭皮把話說完:“你那個一看就不正經的佛閨蜜來了,話都沒說上一句就一頭栽到地上了,沒心跳也沒呼吸的,你要不要出來看看。”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蛟蛟從他身邊走過,何方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蛟蛟已經穿戴整齊連頭發都幹了,不由地甩了甩頭跟了上去。

看到蛟蛟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何方才松了一口氣,這人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

但松完氣他猛然意識到,鋈樂不會不是個閨蜜是個情敵吧?

啊,對了,他不還在海洋館的門票裏夾過小心心給蛟蛟麽,還給蛟蛟做過風鈴,啧,何方壞心眼地想:剛才就應該把他塞床底下當沒看見,反正他自己也說了不要告訴蛟蛟。

剛确定關系還沒把女朋友捂熱乎的何方有點郁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情敵大兄弟,不想讓蛟蛟知道你就不能自己找個隐蔽的地方暈倒嗎?都怼人跟前來了還能不讓人知道了?蛟蛟應該會出手救他吧?能治好的話趕緊讓他醒過來然後滾蛋。

何方這麽想着,眼睜睜地看着蛟蛟走過去卻突然擡起手對着鋈樂就是一掌,他眼睛剛瞪大就看見躺在床上的人輕飄飄地擡起手擋住了蛟蛟。

鋈了緩緩睜開眼睛笑着:“白蛟,你還沒有何方有同情心。”

蛟蛟神色淡淡站在床邊看着他。

何方突然炸毛了:“我靠!你沒事兒裝什麽死啊!還讓我把你扶到床上?你怎麽這麽大臉,大半夜的跑我這兒cos傷患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沒有一次何方和鋈樂能心平氣和地說話的,兩人一見面就互相看不順眼。

鋈樂斜了下嘴角,邪魅一笑:“那可真是勞煩你...咳!”

何方眼看着這人說到一半臉色一變咳出一口血來,啊...原來佛也流血的,原來佛也脆弱的。

但你脆弱就不能好好地脆弱嗎!費得賤這麽兩句給人添堵,讓人想同情都同情不起來。

蛟蛟看到他吐血才擡手從眉心引出一顆金燦燦的珠子,這是當時她毀了虛空鏡被反噬暈倒時鋈樂放在她這兒的佛珠,她把珠子送進鋈樂體內:“我還不知道,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能把你傷成這樣。”

鋈樂笑了起來:“我自己啊。”

何方看他那個笑就渾身不舒服,這個傷患嘴也太欠了,忍不住開口怼他:“那你不是作死嗎?”說歸說,到底人家剛吐完血,何方說完還是從洗手間裏拿了塊沒開封的消毒巾撕開遞給了他,“擦擦吧,回頭你弄一床我倆怎麽睡。”

鋈樂接過消毒巾剛想道謝,聽到何方那句“我倆怎麽睡”驀地擡起頭來,眼神犀利地看像蛟蛟:“什麽意思?”

何方啧了一聲把蛟蛟拉到自己身後,擋住了鋈樂的目光:“幹嘛啊?什麽意思也輪不到你質問啊,消停的養你的傷得了。”

他發現鋈樂這人陰晴不定的,剛才還在這兒氣人玩呢,這會兒突然就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惡狠狠的好像随時要蹦起來擰掉他的腦袋一樣:“白蛟!你明知道他不是你等的那個他!”

蛟蛟沒說話,何方擋在她前面把消毒巾從鋈樂手裏扯出來往他下巴上一怼:“擦擦你的血吧,好歹你也是個佛,呲牙瞪眼的跟個殺人狂魔一樣。”側頭看了眼蛟蛟若有所思的樣子繼續說,“你管我是哪個我,我也不記得我認識你,別說的咱倆好像挺熟的似的。”

鋈樂沉默了幾秒才擡起手把血跡擦幹,半晌又淡淡地笑了一下:“原來你想起來了啊。那便恭喜你們了。”

蛟蛟突然從何方身後走出來說話了:“你去闖九重天了?”

暴躁佛先生這會兒又不暴躁了,懶洋洋地靠在床上:“嗯,沒找到入口,可能裂了幾塊天。”

何方回憶了一下近一段時間的天氣預報,合着這段時間總下雨是天讓這位佛給捅裂了,蛟蛟倒是挺激動的,屋裏的氣溫又開始嗖嗖嗖地往下降,何方聽到她冷着聲音說:“不用你管。”

鋈樂認真地說:“能跟你打架的只有我,我不喜歡別人傷到你。”

何方搓着胳膊做了個嘔心的“嘔”的動作,心想:還他媽會瑪麗蘇劇情呢,女人,只有我能傷害你,別人都不行。

蛟蛟顯然不是個瑪麗蘇的女主,她淡淡地丢下四個字就轉身走了:“自不量力。”

蛟蛟走了鋈樂又把目光放在何方身上:“聊聊?”

何方大大咧咧地往床邊的椅子裏一坐:“聊呗,聊啥?”

鋈樂帶着點恐吓的意味沖着何方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有人要整你和蛟蛟,這人還挺…”話沒說完就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礦泉水瓶打斷了,他攔住飛來的礦泉水瓶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蛟蛟出現在何方身邊長發在空氣中飛舞着:“不用你管。”

兩個大佬劍拔弩張,何方嘆了口氣拉過蛟蛟揉了一下她的頭發:“這才剛确定關系,你就跟我有秘密了,讓他說說也沒什麽,我不會胡亂逞強的,也不舍得再讓你一個人孤單地等的。”

鋈樂看到蛟蛟臉上的厲色有所松動,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替她高興還是該替自己難過,冷着臉問:“我能繼續說了嗎?”

三人坐在酒店的沙發上面色都比較凝重,鋈樂淡淡地開口:“所以你一直知道是他,還打算瞞着所有人自己對抗他?”

蛟蛟坐在何方身邊沒什麽情緒地搖頭:“只是想将計就計而已。”說完突然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他大概以為他這是個必贏局。”

何方對他們說的這些不是特別懂,只覺得這個對手聽起來挺牛逼的樣子:“意思就是,這人是天地大主,天地與他同在?他要挂了誰也別想好?”

鋈樂點了點頭:“想見他也不是件容易事,我自白蛟遭虛空鏡反噬就一直在找九重天的入口,卻沒有能穿過濃霧上九重天的本事,而且這一傷怕是要休一些時日了。”

何方想了想:“他既然不露面,也許是沒有嚣張的本錢,真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會一直都躲在幕後了,不如按照蛟蛟的意思來,将計就計引他露出馬腳,平時多加防範些免得落了他的圈套。但我還是不明白,天地大主,為什麽要跟我們過不去?”頓了頓又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啧,這麽瞧不得人好的嗎?就這小心眼兒樣還當什麽大主。”

鋈樂邪魅地笑着:“我也很想知道他屢次利用我的原因。”

何方和鋈樂這兩個一見面就互相嗆着來的人這次倒是難得的一致對外,兩人聊起來竟然同時忽略了坐在一旁的蛟蛟,蛟蛟坐在何方身旁,突然覺得自己正在被關心着被保護着,心裏暖得像是放在陽光下曬了一天的魚缸裏的水,她伸出一根手指去輕輕地戳了一下何方搭在沙發靠墊上的手。

何方感覺到蛟蛟不老實的小手,一邊跟鋈樂說着話一邊反手把她的手指攥在了手裏。

蛟蛟的手指被何方攥着,但她還是有點不滿足,這人連看都沒看她一下呢,她蜷起手指摳了一下何方的手心,下一秒卻被何方攥得更緊了,等了一會兒他也還是沒有轉過頭來看她一眼。

蛟蛟突然莫名的有點不舒服,她把手指從何方手裏抽了出來,起身去冰箱裏拿了一包餅幹回來,用力坐在何方身邊,她甚至看到何方被沙發墊彈了得晃了一下也仍然沒回頭,她撕開餅幹大聲地咔哧咔哧咬着,以此來宣洩自己的不滿。

何方跟鋈樂分析着這個天地大主卻也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蛟蛟身上,他從來不知道蛟蛟能這麽可愛,就因為他幾分鐘沒轉過去看她就在旁邊跟個小多動症似的動來動去,還時不時地發出點噪音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輕笑了一聲,突然轉過頭去,看到蛟蛟叼着個餅幹正鼓着腮看他,被他突然轉過來的視線看得一愣,樣子呆呆的一點也不像個稍有不甚就能把海洋館炸了的大妖,他湊過去掰掉了蛟蛟嘴裏的餅幹直接塞進了自己嘴裏,嚼了兩下才開口說:“好甜。”

跟何方一樣一直注意着蛟蛟的小動作的鋈樂皺着眉看着蛟蛟微紅的臉,他深吸了一口氣忍住自己的戾氣瞬間從沙發上消失了。

何方感覺到周圍的氣流有變化,再一回頭看見鋈樂直接就不見了,他轉過頭對着蛟蛟勾了一下手:“過來。”

蛟蛟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聽到他挺不正經地說:“一個多小時沒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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