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跟鋈樂聊了很多關于那位不是東西的找茬天地大主的事情之後何方也謹慎了不少,本來想帶着蛟蛟坐輪渡去島上轉一圈,想到上次在纜車上發生的意外他打消了這個念頭,最後還是選了個保守的地方,去下面鎮子裏租了幾天的私家院子住。

這處院子選得比較不錯,依山傍水,風景宜人,蛟蛟對這裏的景色很滿意,也或許只是喜歡跟何方獨處,兩人把原定下來三天的旅行延長了到五天,一直在小院子裏住着。

這幾天何方也充分展示了哪怕恢複了一些記憶,他也仍然是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做點什麽都手忙腳亂的,但無意間發現了自己又能跟曾經一樣煮面了還是有點欣慰。

蛟蛟說是想體會一下跟何方做普通的凡人情侶的感覺,于是這幾天裏沒有再用任何妖的能力,只扮成一個凡人姑娘跟何方過普通人的日子。

雖然是山裏的院子,但應着來來往往住宿的顧客的要求,裏面也是家電齊全,何方自從發現自己恢複了煮面的技能之後又重新燃起了對做飯的熱忱,他拿着電磁爐煮了兩碗面還切了黃瓜絲和香腸撒在裏面,最後開了一瓶從超市買回來的拌飯醬。

黃瓜絲雖然切得參差不齊有薄有厚,但勝在買回來的醬料好吃,也算是成功地做了一份炸醬面了。

蛟蛟不用妖力做起事情要比之前困難一點,慢吞吞地吃着面條還是不小心沾了一嘴的醬料,何方側過臉笑着揉了揉她的頭發:“這是誰家的小花貓跑出來了?”

蛟蛟擡起頭頂着一嘴的醬料就往何方臉上湊過去,一副要把醬料蹭他一臉的架勢:“那你是大花貓。”

何方推着蛟蛟肩膀不讓她得逞,大笑着問:“你一個大妖,怎麽就這麽賴皮!”

蛟蛟隐了妖力這會兒跟個普通小姑娘沒什麽區別,使勁兒往前湊也夠不到何方的臉,正郁悶呢何方突然把手從她肩膀上撤走了,蛟蛟順着慣性重重地沖着何方砸了過去,何方張開雙臂擁住蛟蛟,故意側過臉用臉攔住了蛟蛟的沾着醬汁的小嘴。

蛟蛟親在何方臉上卻聽見這人明明是故意的還要一臉無辜的調侃她:“哎,姑娘家的矜持點,怎麽上來就親人啊!”

蛟蛟一個沒忍住用了妖力擡手就把何方掀在半空,何方浮在半空中詫異過後笑得更大聲了,他一邊用游泳的姿勢在空中劃着一邊跟問:“你不說要體驗一下我們凡人的生活嘛,怎麽還作弊啊,凡人能把我丢在半空游泳嗎?”

蛟蛟盯着他臉邊剛才被她用嘴蹭上的一點點醬汁,有點想笑又忍住了低頭勾着嘴角繼續吃她的炸醬面。

何方一旁飄着看到小姑娘慢悠悠地吃着面條,還時不時地擡眼看他一眼再低下頭偷偷地笑,他小聲叫她:“哎,女朋友,放我下來吧我錯了,一會兒讓人看見多不好。”

說完看見蛟蛟揚了下眉毛他就慢慢地落回到地面上,腳一沾地這人就開始不老實,抽了一張濕紙巾先去捧着蛟蛟的沾着醬汁的小嘴,細細地幫她擦幹淨之後又随便在自己臉上抹了兩把。

丢了濕紙巾再轉頭的時候發現她的小嘴唇通紅通紅的,可能是他剛才擦的時候沒掌握好力度,這會兒紅潤的小嘴半張着,何方幾乎沒有猶豫就低頭吻了下去。

陽光照在溪水上水面上晃着淡淡的金光,偶爾有蛙聲傳來跟樹上的蟬鳴相應和,微風吹來帶着樹葉沙沙的輕響,何方和蛟蛟躺在樹蔭下的大躺椅裏相擁着睡了個午覺。

何方醒來時蛟蛟還在睡着,他吻了吻蛟蛟的額頭,輕手輕腳地從躺椅上起身回到屋子裏去準備泡點茶來,茶葉被蛟蛟放在哪個抽屜裏他也不知道,只能一個一個的把抽屜拉出來看。

無意間翻到了一個抽屜裏竟然有一個小畫板和畫素描的紙和筆,想到曾經做太子的時候畫的那條白色蛟龍,他掏出手機給屋子的主人發了條信息。

“抽屜裏有一些畫畫的工具,可以借用嗎?轉賬給你?”

屋子的主人回複的很快:

“随便用,都是以前來住的顧客留下的。”

何方早把要找茶葉的事兒忘到一邊去了,一得到許可就興匆匆地抱着畫板和紙筆去找蛟蛟了,蛟蛟好像剛醒,迷迷糊糊地正趴在藤椅的扶手上揉眼睛,看到何方抱着一堆紙和筆放到草地上疑惑地問了一句:“這是要做什麽?”

小姑娘長長的睫毛被她揉的翹起來一小撮,三根睫毛搭在一起看着傻乎乎的可愛,剛睡醒的說話聲音軟軟的,何方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褲子才蹲在她面前溫聲說:“我找到了畫素描的工具,想給你畫張畫,以前不是畫過你蛟龍的形态麽,這次想畫你人形的樣子。”

蛟蛟眼睛一亮,乖巧地點了點頭:“在這兒?”

何方笑着:“你挑,想在哪都行。”

蛟蛟從躺椅上蹦下來,站在草地裏看了一圈,最後沖着小溪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我想在那兒。”

何方對她打了個響指:“走着。”抱起畫畫的工具之後又有點不好意思地伸手拉了她一下,“哎,先說好啊,我也不是專業的,小時候學的,挺長時間都沒畫過了,畫出來不一定像…還有,我可能畫得慢點,你不能着急。”

蛟蛟拍開他的手蹦着跳着往溪邊跑:“我什麽時候着急過。”

是啊,她什麽時候着急過,這個等了他一萬年的傻姑娘。

何方淡淡地笑着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溫柔比午後的陽光還暖,心裏像被倒了一罐子蜂蜜,甜膩的不像話。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蛟蛟跑到溪邊開始伸手去拉連衣裙背後的拉.鏈了,等何方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拉開了一半,露出了白皙細膩的一片肌膚和線條柔美的半個背,眼看着她還繼續反手扯着拉.鏈,何方趕緊喊了一嗓子:“蛟蛟!”

蛟蛟停下手裏的動作扭過頭看着都看破音了的何方,有點疑惑:“嗯?”

“嗯什麽啊嗯!你這兒幹嘛呢!給你畫畫你脫什麽衣服,就坐在溪邊就行。”何方跑過去踩了踩腳下的一塊大石頭,“來,就坐這兒吧。”

蛟蛟站在原地沒動,看上去像在發呆,過了幾秒才擡起頭望着何方,問了一句:“前兩天咱們看的那個電影,就是有一艘大船撞到冰山死了很多人的那個,不是要畫那裏面那種畫嗎?我喜歡那個女人小.腹上的線條。”

蛟蛟說的電影是《泰坦尼克號》,裏面的男主為女主畫了一幅.裸.畫,連電影名字都沒記住偏偏記住了這麽個細節,何方有點後悔,看什麽電影不好非要看《泰坦尼克號》呢,他幹巴巴地解釋:“咱們不畫那種脫衣服的,你就穿着裙子坐在這裏就行了。”

溝通了半天蛟蛟才勉強答應了,何方松了口氣幫蛟蛟把拉.鏈重新拉好,溫聲對她說:“可能真的需要挺久的,你要是實在無聊就想想以前我們做過的有意思的事情,正好我也沒完全想起來,你想到了可以講給我聽。”

看到蛟蛟點頭何方揉了揉她的頭發,走到離她不遠的地方抱着畫板坐了下來,蛟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了他的建議在回憶從前的事情,不一會兒就帶着淡淡的笑眼神放空地望着草地的某一處開始發呆。

何方很久沒有畫畫了,下筆有些生澀,但真的畫起來才發現,也許他并不用蛟蛟坐在這裏也能夠把她完整地畫下來,說不上是因為萬年的記憶太過深刻,還是因為愛得太過深沉。

面前的人眉如遠山芙蓉,纖長的睫毛攔住陽光在下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陰影,多數時間都是淡淡的神色,但他知道她眼睛彎彎的時候是開心,垂眸的時候是逃避,似笑非笑帶着調侃時很勾人,睡眼朦胧的時候也可愛好看,小巧的鼻子和紅潤的唇,這張嘴能說出冷漠的話拒人千裏,也能撒嬌耍賴萌化人心。

她是無所不能的大妖,也是他深情的傻姑娘,所以哪怕以後還會有危險有動蕩,他也願意為了一瞬的安然相擁去守護她。

兩個小時後何方揉了下酸了的肩膀,滿意地看着畫面裏的人,比想象中畫得更快也比想象中畫得更好,他走過去的時候蛟蛟還陷在沉思裏,一直到何方蹲在她的面前她才突然回過神來,笑着把目光投在何方手裏的畫上,帶着點興奮的語調:“何方,你畫得真好。”

何方笑着把畫遞給她:“主要是模特長得美,怎麽畫都好看。”他拉着蛟蛟起身,“坐了這麽久累不累?想什麽呢想得還挺認真。”

蛟蛟歪着頭看了他一眼,揚起下巴有點驕傲地說:“在想別的男人。”

何方揚眉:“真的?”

蛟蛟笑着撲進他的懷裏:“真的,想到這幾萬年來遇見的各種各樣的男子的相貌,竟然沒有一個比你更好看。”

這幾天何方不在許惟忙得焦頭爛額,直接把閑在家裏的閑人唐黛也拉了出來幫忙一起弄資料,唐黛一邊幫忙一邊敲詐許惟,幫到的忙不多,蹭吃蹭喝倒是過得挺自在,他翹着二郎腿把冰涼的果汁吸幹,杯子裏發出一陣吸管吸空的噪音。

唐黛把杯子往垃圾桶裏一丢:“惟啊,咱們小何總什麽時候回來?不是說去三天麽,今天第幾天了?說起來我就生氣,蛟蛟回來也不跟我說,出去玩也不跟我說,我帶着嘟嘟去他家敲門發現沒人才知道,啧,兩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居然出去玩去了!”

許惟皺着眉拿電腦浏覽着什麽文件沒搭話。

唐黛斜了他一眼:“還有你,你也是個不夠朋友的,明明都知道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知道我去他家那天下了多大的雨嗎?我雨傘都被吹飛了。這破天怎麽成天下雨,天氣預報還說全國大範圍降雨呢,是天漏了嗎?”

許惟一直沒說話,把電腦裏的文件都看完才皺着眉頭靠回椅子裏,他看了一眼唐黛,語氣嚴肅地說:“何方明天就得回來了,不回來不行。”

唐黛看到許惟的神色不由地愣了一下,把二郎腿放下湊到電腦前:“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許惟把電腦屏幕轉過去一點給他看,唐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沉默了半晌,低低地說了一聲:“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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