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為三個人裏唯一戀愛經歷到了雙數的常鵬,在吃飯的時候十分嘚瑟地用他歪門邪道的常氏戀愛戀愛守則給何方洗腦:“就哄,各種哄,各種退步,各種道歉。這招真的是有用我跟你講,9999朵玫瑰先來一套,包啊化妝品啊衣服手表啊的,她想要啥都給她買。”
“主要你不能冷臉,語氣要軟要溫柔,冷戰這個事情必須扼殺在萌芽裏,不然冷着冷着就涼了!”
……
常鵬就這麽嘚吧嘚吧地說了大半頓飯的時間,何方一直安靜吃自己的,剝蝦的時候想起蛟蛟吃蝦時笑眯眯的樣子突然很想回家抱抱她,他在心裏嘆了口氣,默不作聲地在常鵬的戀愛經背景音樂裏把蝦頭拆掉,一手食指和拇指捏着蝦肉,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扣着蝦殼上的凸起剛要用力。
身旁的常鵬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做了結束語總結:“所以說,溫柔攻勢女朋友不服的時候,幹.一頓就好了!”
何方手裏的蝦直接飛了出去,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色看了一眼常鵬,常鵬以為自己的結論遭到了無聲的質疑,馬上放下手裏的水杯把水咽下去大聲辯駁:“嘿!你還別不信,吵得再兇直接扔床上.幹…”
何方直接一團子擦過手的紙巾丢了過去打斷了常鵬的話:“閉上嘴吃你的吧!你爸爸談戀愛不用你教!”
他們原本沒打算在吃飯的時候談工作,因而就那麽半敞着包間的門也沒避嫌,這會兒何方可太怕這位喳喳鳥大嗓門地再宣揚一次“幹.一頓就好了”的言論了,畢竟在這吃飯的十有□□都知道888這屋吃飯的人裏肯定有他。
何方壓低聲音跟把砸到身上又分裂成好幾小團的餐巾紙一個一個撿起來的常鵬說:“快吃,吃飽了該去攻陷你那個弟弟的大本營了。”
下午何方帶着許惟和常鵬以及這次需要的核心技術人員在會議室緊張地忙碌了一下午。
常盛作為私生子在擠掉常鵬之前最開始只有自己的一家小公司,而這家小公司所作的生意類似于非法集資,但空子鑽得非常巧妙。
常盛後期的投資由小到大由少變多都起源于這家非法集資的小公司,常鵬把多年來收集到的證據直接群發給熙長集團的董事會,并且交給了警察。
而當天下午在被董事會圍攻之後又被警察帶走了的常盛根本無暇他顧,何方這邊團隊出手把證據放到了網上并且借助輿論瞬間發酵,并順理成章地與之前損失的三個項目的招标方溝通,一副不計前嫌的樣子大手一揮願意幫他們把在熙長損失的錢倒貼只為贏得合作,這一舉動迅速招攬了其他幾個招标方的好感,何方代表何氏在一下午內簽下五個大項目及六個小項目。
打完了這個漂亮的翻身仗之後何方一改往日低調,直接把自己公司的新項目新理念送上了熱搜,并且配備了各個版本的熱搜新聞,于是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裏連大學校園裏談戀愛的學生們都知道了何氏集團非常牛逼。
而常盛非法集資事情的發酵以及何氏集團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終于鎮住了原本想要把常盛撈出來繼續栽培的幾個董事,經過熙長集團的商讨之後他們決定放棄常盛,并且想起了被常家丢在國外的常鵬。
夜裏十點多的時候常鵬在何氏總公司的會議大廳裏接到了常老爺子的電話,讓他趕緊回國,何方看着常鵬裝出一副為難的口吻:“馬上回國嗎?可是我的洋妞都躺在床上等我了呢~”
一會議室的高精尖團隊精英看着這位今天剛得勢的小常總對着一屋子大老爺們兒睜着眼睛說瞎話,他們何總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着小常總,最後在人家挂了電話的時候沖着他們打了個響指:“一隊休息,二隊繼續,一個半小時之後換班,這兩天辛苦一下,年底獎金翻番。”說完又頓了一下,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至于翻幾番,看你們表現。”
“wow!”
何方帶着許惟和常鵬在這群一流人才的打鳴一樣的歡呼裏退場,三人在電梯裏時常鵬還在興奮,他拿着手裏的大錢夾拍了何方一下:“何總,今天的項目可喂飽你了,以後再見面可要手下留情啊。”
何方笑着:“恭喜常總恢複職位,還希望常總以後繼承了熙長火氣不要太大,別動不動就找人撞我什麽的。”
常鵬讪笑着:“哎,都合作了一回了,別這麽記仇行不行。”
何方回到家的時候大概是夜裏十二點左右,站在電梯裏看着數字一點一點的增加他才把腦海中的工作都抛開。
想到一個人呆在家裏的蛟蛟他露出了一點無奈,還是再聊聊吧,他的确是不該跟她冷戰的,分別了萬年好不容易相聚,怎麽可以跟她冷戰呢,明明打定主意一定要讓她每天都開心的。
何方靠在電梯間裏,在電梯門打開的一剎那腦海裏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突然閃過常鵬那句有點粗俗的“幹.一頓就好了。”
何方腳步一頓,甩了甩頭才繼續走,但越想着把這個想法丢到一旁,腦海裏越是瘋狂閃過彈幕,全都是常鵬的那句“幹.一頓就好了。”
按了密碼打開門沒有想象中的昏暗,客廳裏的燈開着,水晶吊燈發出明亮的光,莫名地讓何方覺得有點溫暖,蛟蛟蓋着一條毛茸茸的小毯子窩在沙發裏,看到何方進來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何方看到她站起來突然把手裏的外套丢在一旁跑過去抱住了蛟蛟,他有點怕蛟蛟又面色冷漠地從他面前走過去回到自己的卧室把他關在門外,腦海裏又浮現出常鵬的話:“道歉吧何總,吵贏的,最後都單身了。”
他緊緊地抱着蛟蛟,有點委屈地說:“你不要跟我分手。”
蛟蛟有點不解地問:“為什麽要跟你分手?”說完推開何方用小鼻子在他身上聞了聞,聞到袖子的時候她皺了一小下眉,她指着何方的胳膊,“這裏,有個陌生的香水的味道。”
何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接觸過異性,一屋子大老爺們誰噴香水?突然想起常鵬在電梯裏拿着錢夾子拍了他的那一下,何方磨了下牙:“是常鵬,騷.到沒邊兒,錢夾上都有香水味兒。”
說完又帶着點小心翼翼地詢問:“蛟蛟,我們不冷戰了好不好?這幾天我也很糾結,答應你我又怕失去你,不答應你好像也會讓我們關系越來越遠。”
蛟蛟把頭靠在他的胸口:“讓我再想想,我也在找其他辦法,讓我們都能滿意的那種。”
何方一喜,抱起蛟蛟轉了個圈之後直接把人抱到沙發上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突然想起常盛的事情他揉着蛟蛟的頭發說:“最近我們得小心一點,我把常盛手裏的勢力瓦解掉了,他今天在警察局,但保不齊會狗急跳牆。”
蛟蛟一怔:“你做了什麽?”
何方坐在沙發旁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跟蛟蛟說了一遍,蛟蛟越聽越覺得何方說的有道理,她怎麽沒想到大煞雖然命格招災引禍,卻是個實打實的凡身肉.體,上一世也是借着一國帝王的勢力才有機會為所欲為的。
何方說完看見懷裏的小姑娘眼睛亮了亮,突然湊上來親了他的下巴一下:“我都沒想到這麽多的,何方,你真厲害。”
突如其來一波誇獎何方有點不好意思,他耳尖一紅摸了摸下巴:“…反正就是,咱們最近小心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一直在冷戰蛟蛟想給他個臺階下,她現在眨着一雙星星眼看着自己讓他話都說不利索了,何方無奈地擡手覆住她的眼睛,感覺到蛟蛟的睫毛輕掃了一下他的掌心,何方湊過去吻了一下她的鼻尖:“別這麽看着我,我會覺得你在邀請我吻你。”
冷戰終于結束了,相愛的人依然相愛,連窗外的陽光都更加明媚了呢,何方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六點?也不知道蛟蛟醒了沒?
他點到聊天軟件裏,下面有一堆帶着未讀提示的頭像,何方看都沒看就戳進了被他置頂蛟蛟的對話框裏,蛟蛟的頭像是嘟嘟後來幫她換的,一張她和嘟嘟的自拍,何方有點不爽,突然想跟蛟蛟出去走走拍些照片什麽的。
“Good morning[太陽],共進早餐嗎美女?”
蛟蛟感覺到放在枕邊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揉着眼睛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看到何方這條信息時開心地笑了,想了想連着回複了兩條信息過去:
“想吃一塊小蛋糕可以麽?男朋友最近都不給我買蛋糕吃了[憂傷]”
“想吃樹莓小蛋糕,帶我去就跟你天下第一好[可愛]”
何方看到蛟蛟的信息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要被萌化了,他看了眼窗外,天氣真好!陽光真明媚!空氣也清新!萬裏無雲天藍藍!掐指一算适合出去走走!
他撥通了蛟蛟的電話,躺在床上懶洋洋地問:“女朋友,想不想跟曠工的何氏集團小何總出去走走?世界這麽大,我想帶你去郊區的河邊看看。”
“有樹莓小蛋糕就去。”蛟蛟的聲音裏帶着笑意,語氣輕快上揚,好像何方約她是一件天大的樂事一樣。
他就這麽跟蛟蛟隔着一堵牆打了二十多分鐘的電話,而且一點兒都沒覺得哪裏不對勁,一直到許惟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才跟蛟蛟說:“許惟打電話了,我跟我助理請個假先,一會兒去你屋找你。”
電話一接通許惟的聲音就傳過來了:“何總,給您發的文件看了嗎?”
何方回憶了一下剛才跟蛟蛟通電話的時候手機的那兩下震動,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開了揚聲器去查看許惟發的文件:“等我一下,我剛才一直在跟蛟蛟通電話,還沒看呢。”
“蛟蛟出去了?”
何方看着文件随口回答:“沒有,在家呢。”
何方說這話的時候許惟正蹲在地上把狗糧倒進大寶二寶的飯碗裏,聽到何方的話手裏的動作一頓,對着同樣開了揚聲器的手機面無表情地說:“蛟蛟在家,你也在家,你們兩個在家的人…打了一早晨電話。”
已經用一目十行的速度快速浏覽完文件的何方聽到許惟的話笑了一聲,帶着點炫耀的語氣得意地說:“你懂什麽,談戀愛就是這樣…”
“我不懂。”
被打斷了的何方噎了一下,突然想起今天自己要礦工,他清了清嗓子:“阿惟,你上次說在我身邊幫忙很幸福是吧?”
許惟:“……”
何方繼續說:“我今天打算出去一趟,這段時間這麽忙,我也得約個會什麽的放松一下是不是?昨天我睡前看了網絡新聞,啧,真不得了,原來壓力太大會猝死的。”
許惟:“你想曠工。”
何方摸了摸鼻子,厚着臉皮繼續賣慘:“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壓力是很大的,可能你看不出來,畢竟我這個人,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緒不給手下的員工增加壓力。之前三個項目說丢就丢了我也食欲不振了好幾天…”
許惟已經關了揚聲器,他覺得大寶二寶雖然聽不懂人話,但何方這種不要臉的發言還是不要教壞它們了,他站在客廳舉着手機面無表情地問:“何總,昨天剛接了幾個項目,今天您就膨脹了嗎?”
何方躺在床上翻了個,側着頭把手機放在臉上:“阿惟,別老何總何總的叫,多見外。”
許惟:“……”
最後在何方的軟磨硬泡下許惟妥協了,他哥跟之前就沒有什麽兩樣,無論是江山還是企業在何方眼裏都比不上他家蛟蛟,許惟嘆了口氣叼着個小面包加班去了。
而終于說服了許惟的何方從床上一躍而起,邁着輕快的步伐蹦去了浴室,哼着歌洗了個澡又換上了一套剛剪掉标簽的新衣服,推開卧室門看到蛟蛟正托着腮趴在沙發上玩手機,他悄悄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過去,準備吓唬一下蛟蛟,好不容易挪到蛟蛟身邊剛伸出一只手蛟蛟慢悠悠地扭過頭:“我點了個外賣。”
沒吓到人的何方挫敗地放下手,俯身湊過去看蛟蛟的手機:“點了什麽?不是說去吃樹莓小蛋糕嗎?”
自從蛟蛟不用妖力兩人點外賣的次數明顯上升,何方發現這姑娘不用妖力的話似乎隊做飯也是一竅不通的,這會兒對做飯一竅不通的蛟蛟正仰着小腦袋跟他彙報:“我點了小蛋糕的,還點了奶茶,你好像不喜歡甜的對吧?也幫你點了煎餃和粥呢。”
何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女朋友真溫柔啊,還記得我愛吃煎餃呢。”
蛟蛟突然哎呀了一聲,何方趕緊把手擡起來:“怎麽了?勾到你頭發了?”
蛟蛟看上去有點茫然,她搖了搖頭又擡起頭跟何方小聲的說:“肩膀那裏,有一點奇怪,好像酸酸的不是很舒服。”
何方坐在她身邊用手按了按她的肩膀:“這裏?”
蛟蛟嗯了一聲:“對,就是這裏。”
何方笑着:“是不是因為你沒有用妖力啊?這麽趴着玩手機時間久了肩膀是會酸的。”他有點好笑地嘆氣,“體會到了吧?這就是凡人的脆弱,還想着要當凡人,我們凡人吶,腰酸背痛的是常事兒!”
蛟蛟鼓了鼓嘴:“也不是很不舒服,一會兒就好了。”
何方把手按在她肩膀上:“別動別動,我給你來個何氏按摩,保證你一會兒就好,絕對按到病除!”
蛟蛟這會兒橫着趴在沙發上,何方只坐了個邊邊,總覺得不是特別好按的樣子,一心只想着展示自己按摩技術的何方站起來找了好幾個角度都覺得不行,最後靈機一動一條腿跨.在沙發上幫蛟蛟按起肩膀來。
何方手比較有力學着按摩師的樣子按了幾下,蛟蛟趴在沙發上突然叮咛了一聲:“嗯…”
何方:“……”
有那麽一瞬即他覺得自己腦袋空白了一下,然後就是從頭到腳甚至頭發絲和汗毛都開始尴尬,這個姿勢太一言難盡了,他慌忙地從沙發上退下來,從耳朵到脖子都是紅的,站在蛟蛟身邊手足無措地解釋了一句:“咳,那什麽,蛟蛟,我回頭帶你去盲人按摩吧,我、我先去拿手機,得查查今天咱們去哪玩。”
蛟蛟心裏納悶:不是說去郊區的河邊嗎?
看到何方脖子通紅慌忙地往卧室跑中途還被自己拖鞋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她又回憶了一下剛才發生了什麽,有點了然地笑了起來,她忍着笑問何方:“你要再洗個澡嗎?外賣快要到啦!”
何方的吼聲在卧室裏傳了出來:“都說了是拿手機!”
吃過早餐後兩人就出發去郊區的河邊了,忘掉早晨的尴尬一路上何方都拉着蛟蛟的手,兩人坐在後座裏蛟蛟靠在何方的肩膀上小聲跟他聊着天,這個司機師傅可能是個相聲愛好者,一邊聽一邊笑有時候還會跟着說幾句,導致何方聽蛟蛟說話都有些費勁兒還得低着頭努力聽。
蛟蛟大概也是看出司機的注意力壓根兒就沒在他倆身上,小聲地對何方說:“我後來又想了很久,覺得真要改命,我一定不會早夭早逝,判官應該是太謹慎了,他說得也不一定就準的。”
何方聽清蛟蛟的話啧了一聲:“我倒是覺得謹慎點沒錯,你變成凡人之後就跟我一樣是個戰鬥力不足1的渣渣了,到時候那個縮頭烏龜再來找事情咱們都束手無策。”他伸出手指溫柔地點了一下蛟蛟的鼻子,“你柔弱的男朋友還需要你保護呢!”
蛟蛟縮在何方懷裏笑了起來,車窗外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像個快樂的小仙女。
所幸,他們終于找到了适合他們的溝通方式。
戀愛果然是一件需要耐心和包容的事情呢。
何方看着蛟蛟笑嘴角也跟着勾了起來,他突然想起那天彈開鋈樂的那道紫光,湊到蛟蛟耳邊小聲跟她說:“我給你買冰棍兒那天你那個喜怒無常的邪佛朋友替你抱不平想謀殺我來着,但是被你留在我身上的半顆心給阻擋了,他那個脾氣還是個佛我也是服了,你別想着當凡人了,我怕回頭我被你的朋友們先打死了。”
蛟蛟微怔:“什麽紫光?”
何方說:“就是你留在我身上的半顆妖心啊,我猜是它為了保護我才發光的,把鋈樂彈開了。”
蛟蛟皺眉,她的妖心除了能幫何方聚攏魂魄也沒什麽別的作用了,根本沒有能彈開鋈樂的那種能力,而且她從妖力到魂魄展現出來都是淡粉色的,又怎麽會是紫色?
她握緊何方的手:“你最近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嗎?”
何方也不傻,看到蛟蛟這個反映也知道那道紫光怕是跟她沒什麽關系了,他小聲說:“沒有啊,一點不對勁兒的地方都沒有。”頓了頓又說,“不過鋈樂好像對那道力量很是在意的樣子,不知道他分析出什麽沒有。”
蛟蛟點頭:“等今天回來我去問問鋈樂。”
到了郊區何方拉着蛟蛟下車走到河邊,郊區這條河當地人都叫它“聚芳彙”,河兩畔開滿了野花很漂亮,加上周圍都是樹,空氣也特別好,方才只顧着聊天也忘記給蛟蛟看他們從過河天橋上坐車過來時的河畔的遠景了。
兩人沿着河畔走了一會兒又在一個小涼亭裏看了會兒流動的河水,蛟蛟還跟着同在涼亭裏休息的小姑娘一起拿着饅頭喂了一會兒魚,中午在一個臨河餐廳吃了幾樣精致的小菜,又看着河邊一個老爺子釣了半天的魚。
準備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天邊的火燒雲很美,何方拉着蛟蛟打車到河上面的天橋上去看河畔的遠景,支支吾吾地表達了自己想跟她拍一張自拍的意願。
蛟蛟拿出手機裏嘟嘟幫她下載的拍照軟件,跟着何方一起挑了一個兩人框進去後會變成頭上帶着一對小角的小惡魔的樣子貼紙,何方把手機舉高,身後是落日餘輝下金燦燦的河水和河畔的野花,天邊的火燒雲在濾鏡下帶着淡淡的粉色,何方和蛟蛟湊得很近對着攝像頭微笑。
拍好之後何方很興奮地問:“蛟蛟,這張我們用來做微信頭像好不好?”
蛟蛟趴在橋邊的石欄上對着何方回眸一笑,剛想開口餘光看見何方身後一輛銀白色的轎車直直沖着何方開了過去,蛟蛟半點猶豫沖過去把何方擋在身後,車像是算錯了方位一樣錯過蛟蛟和何方沖着橋下的河水紮了下去。
轎車錯身而過的時候何方感受蛟蛟身上一震,他飛快地轉過頭看清了車裏的人竟然是常盛,只是他也在那一剎那看清了常盛瞬間碎成了煙塵随着風飄散。
何方從震驚中回神一把抱住了蛟蛟,她的長發飄蕩在空氣裏眼眸閃着狠戾的銀紅色,他輕輕地拍着蛟蛟後背:“沒事了,我沒事,蛟蛟,我沒事我還好好的。”
他們都清晰地在剛才的一瞬間嗅到了一點歷史重演的味道,就像是萬年前何方魂飛魄散的那個戰場。
蛟蛟好半天才冷靜下來,她從何方懷裏擡起頭失神地望着他:“你沒事吧?何方,你沒事是不是?”
何方揉着她的頭發:“對,我沒事,別怕,我沒事。”
蛟蛟眼裏的戾氣在何方溫聲的安慰下慢慢褪去,她不敢想象如果何方沒有提前動手打壓掉大煞的勢力,如果是她改命變成凡人之後他們才經歷剛才的一切,那麽後果是什麽?
她和何方都會葬身在橋下那條美麗的河裏嗎?
還沒來得及多想,天上突然烏雲密布,蛟蛟擡起頭看了一眼就推開了何方:“別過來,離我遠點。”
沉悶的驚雷響起,一道刺眼的光從烏雲間砸了一下來,何方伸出手卻看見身着紅色印着金色梵文的衣袍的鋈樂擋在住了半空中的那道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