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猛将兄之愛
武羅上下掃量她兩眼,笑容有些玩味:“難不成,兄臺還是來打擂比武,準備抱得美人歸的?”
那儒生臉上一紅,感覺武羅的眼神怪怪的,頓時有些心虛,退後一步道:“上去看看也好……”
她的臉倒是更紅了,武羅正奇怪,這小妞怎麽這麽容易害羞?一轉身就看見拓跋滔天站在自己身後,又那麽赤裸裸地看着人家。
武羅以掌撫額,搖頭不已。
忽地一聲凄厲劍嘯傳來,一道赤紅色的劍光宛若血虹,橫跨五百丈,從青玉宮之中,直接逼至衆人身前。
劍光之上,半空化出一道人影,不是安績靈還能是誰?
安績靈對這武羅咬牙切齒道:“好你個小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既然送上門來,今天就讓我抱了師兄之仇,小子,受死吧!”
武羅扣指一彈,叮咚一聲,一枚玉板騰空而起,靈光閃耀,印信鮮紅。正是葉念庵為他們準備的那一份公幹文案。
武羅笑眯眯道:“瞧仔細了,我等乃是公差。這是九大天門的命令公文,無回山要好生接待,除非無回山不接受九大天門的轄制了。”
那安績靈一團靈元凝實成球,堅硬沉重,宛如岩石一般,攥在了左拳之中,正準備轟出去,卻被這一道公文生生給堵在了手中。
那圓球之上電光閃爍劈啪作響,顯然拿捏在手中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安績靈百分之一千想一招把武羅轟殺成渣,可惜人家手裏面有九大天門的公文,來了無回山,便代表九大天門,無回山只能老老實實接待,除非真的呢想要反叛。
上回在若盧獄門前的遭遇,讓安績靈認清了自身,青玉宮就算聲勢大漲,也絕不可能是九大天門的對手。要不是抱上了九大天門長老洪烈火的大腿,哪會有青玉宮的今天?反叛?根本是不可能的。
安績靈窩火之極,只覺得胸口好像有一團靈元極度壓縮,就要忍不住炸開了。
可他終究還是把一身的火氣憋了回去,散去了手中的靈元,冷哼了一聲,一言不發掉頭離去。
那劍光來的聲勢驚人,回去的時候卻灰溜溜的,化作發絲粗細的一線紅光,屁都沒敢放一個,縮回了青玉宮中。
片刻之後,有一名瘸了左腿的弟子順着那天梯下來,對武羅等人一拱手:“幾位随我來吧!”
武羅滿意的收起那玉板,背着手走了上去。他上輩子都是用自己的實力欺負人,這一次嘗試了一下仗勢欺人的感覺,別說,還真是不賴!
這弟子一看就是青玉宮中最不受重視的人,派來接待武羅他們,顯然是安績靈心中氣憤不過,故意耍了個小手段。
那儒生對武羅等人極為好奇:“你們是若盧獄的人?”
武羅還沒有回答,拓跋滔天已經虎聲虎氣的搶道:“正是,我叫拓跋滔天,若盧獄班頭,至今尚未婚配。”
武羅看着那儒生有些愕然的面孔,不由竊笑,拓跋滔天果然是個生猛之人,便是感情也是如此。
那瘸腿弟子将四人引上山去,卻并沒有去山頂的青玉宮,而是到了半山腰,便拐進了一旁的一條側道,彎彎曲曲繞了半天,半面陡峭的石壁之上,只有三間石室。
那瘸腿弟子在青玉宮之中不受待見,平日裏卑躬屈膝,倒是養成了逢人便笑的好習慣,歉意一笑道:“幾位,實在抱歉,上面安排下來的,這個……我也沒辦法啊!”
早幾年大小姐韋青青在山間玩耍,大發“神威”打死了一頭老猿,結果那老猿的巢穴便在附近,韋青青在裏面發現一群剛出生沒多久連眼睛都還沒睜開的小猴兒,渾身粉紅,十分可愛。韋青青大發“善心”,決定親自飼養。安績靈有心讨好師妹,便在這裏開鑿了洞穴,正好三只小猴,每只一個。
結果沒兩年,三只小猴兒都被韋青青大小姐給折騰死了,這裏便閑置了下來。
安績靈剛才怒氣沖沖的回去,挖空了心思想要折辱武羅和拓跋滔天,忽然靈機一動,派了宮中最不受待見的古瘸子将四人引來了此地。
至于古瘸子會不會因為武羅等人沖冠一怒被打死了,安績靈一點也不在意。
那三處石洞,山風一吹,便有一股獸糞的惡臭味飄來,葉青果忍不住直皺眉頭。武羅冷眼旁觀,那女扮男裝的儒生也是一樣有些不舒服。
拓跋滔天昂着一顆桀骜不馴的腦袋望着洞頂,三座石洞上方,藤蔓隐約遮住了三個字:仙緣洞。
緣通猿,在場的幾人拓跋滔天和葉青果肚子裏都沒有幾兩墨水,武羅知道但是不說,倒是那儒生,不虧了這一身打扮,氣得渾身發抖,轉身怒喝道:“養猴子的山洞,卻來讓我們住,青玉宮寒碜到了這等地步?連幾間客房都沒有了?”
古瘸子卻是苦笑,面對儒生也不敢發火,他在青玉宮本是任人輕賤的人物,雖然知道這幾位不受青玉宮待見,也一樣不敢得罪。
“幾位,幾位千萬別生氣,這個,我是真的沒辦法啊!”
武羅看着古瘸子可憐,這樣的人只怕每個門派都會有一個,任人欺淩,卻舍不得離去,心中總還揣着一個成仙的夢想,平日裏誰都能使喚一二,心中憤怒卻不敢發作,夜裏獨自一人望月長嘆,夢中幻想着有一位慧眼識英雄的老神仙,悄然傳下道統,從此飛入青冥,再也不與這世俗肮髒之人為伍!
武羅擺了擺手:“不用怪他,還看不出來嗎,這是安績靈安排的。”
那儒生雖然生氣,倒也知書達禮,沒有為難古瘸子,揮手道:“行了,沒你什麽事兒了,你回去吧!”
古瘸子卻是不走,躬身一禮,問道:“叨擾,敢問那位是拓跋大爺?”
拓跋滔天站出來:“我是拓跋滔天,不是什麽拓跋大爺。有什麽事?”
古瘸子笑呵呵的:“對不住、對不住。安績靈師兄讓我告訴您,您不用參加這幾天的擂臺賽,您畢竟和我們大小姐有娃娃親,只等擂主産生,您和擂主打一場就行了。”
拓跋滔天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古瘸子拱手,跟衆人告別,得了衆人允許,這才去了。
武羅一撇嘴:“拓跋,看來人家根本不給你耍威風的機會啊!看來是認準了他們的人選能打敗你。”
拓跋滔天卻沒有回答,武羅朝他看過去,登時氣得七竅生煙,拓跋滔天正聚精會神地看着那儒生呢!
武羅扣指一彈,一股火苗在拓跋滔天的屁股上一烤,拓跋滔天一聲慘叫跳了起來:“啊!武羅你幹什麽!”
武羅嘿嘿賊笑:“我是在提醒你,你可是來搶媳婦的。”
拓跋滔天戀戀不舍得收回目光:“嗯?你剛才說什麽?”
武羅氣的直翻白眼。
青玉宮的人還擔心拓跋滔天一上擂臺威風八面,反倒是讓拓跋滔天創下了名頭,是以找了個借口,讓他直接跟最後的擂主對決,那擂主必定是韋奉孝暗中內定的姑爺,到時候一戰打敗拓跋滔天,又能娶得美人歸,拓跋滔天成了人家的墊腳石——用心可謂毒辣。
拓跋滔天沒想那麽多,聽了武羅的解釋,倒也不在乎:“管他是誰,打殺了便是!”
說完,就不再操心這事兒,眼神直往那儒生身上飄。
儒生捏着鼻子,探着頭往石洞裏面看。葉青果已經把手指一并,往天空之中一指,水汽凝結,很快便化作一條龐大的水龍,嘩啦一聲沖進石洞,将裏裏外外沖刷了個幹淨。
武羅看着那儒生,眼珠子骨碌亂轉,葉青果沒看見,若是看見了,定會譏諷他沒安好心。
“咳咳!”武羅到了那儒生身後,咳嗽兩聲,儒生趕緊回頭。武羅呵呵一笑:“還沒請教兄臺高姓大名?”
那儒生裝模作樣:“不敢,小生周青。”
武羅順口問道:“可曾婚配?”那邊拓跋滔天刷的一下把耳朵豎了起來。
周青有些奇怪,這幫人是怎麽了?難道這是他們老家的風俗,見面先問是否婚配?他面色古怪,武羅就當沒看見,笑嘻嘻地又問了一句:“周兄可曾婚配?這還有什麽好保密的嗎?”
周青哼了一聲:“不曾。”
武羅點了點頭又問道:“周兄,這個在下睡覺打呼嚕,而且聲音不小,周兄介不介意?”
周青臉色鐵青:“自然在意!”
難道你還想跟本……一起睡覺不成!
武羅一臉的遺憾:“在下本來和周兄一見如故,心中仰慕,想跟周兄徹夜長談,看來是要留下這個遺憾了啊……”
周青氣的恨不得沖上去抽着的家夥一頓。
自從武羅開始說話,拓跋滔天就瞪着個眼睛站在一邊一動不動,終于武羅一指拓跋滔天:“那你今晚上只能跟拓跋湊活一夜了,他倒是不打呼嚕。”
拓跋滔天興奮地連連點頭。就算是以前打呼嚕,今晚上也保證不打!
周青大怒:“為什麽!我就不能跟這位小姑娘湊活一晚上?”
……
“啊!我?”葉青果大怒,張牙舞爪的就要朝周青撲上去,武羅趕緊攔住:“別生氣、別生氣!”
“他是個臭男人诶,竟然還要跟我對付一晚上,他、他想得美!武羅你放開我,我撓死他!”
周青看着暴走狀态的葉青果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可是男人裝扮,這麽直接地跟人家女孩子說一起湊活一晚,這個實在是……色膽包天哪。
武羅還朝他擠眉弄眼:“只有三間石洞,你也看見了,這裏罡風強烈,只怕到了晚上更加可怕,露宿野外恐怕大大不妥。”
周青臉色難看之極,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是讓她跟拓跋滔天一個石洞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武羅看看逗得也差不多了,這才嘿嘿一笑:“其實,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大不了我跟拓跋一個石洞,你自己一間嘛!你這人也真是,不願意就直說呗!你又不說,又給我們臉色看,好生無趣!”
周青傻眼,自己被武羅給氣糊塗了,是啊!憑什麽非要是自己跟別人擠擠?武羅和拓跋滔天擠一下不也行嗎!
偏生這事兒還讓武羅落下了口實,周青氣得說不出話來。她硬着臉,獨自進了一間石室。
武羅在後面竊笑不已,葉青果咬牙切齒,像一只突然發現松子會跑的小松鼠。拓跋滔天則是一臉的遺憾。
在武羅印象中,拓跋滔天絕對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只要不是觸到了他的逆鱗,管你天塌下來了,他也照舊閉關修煉。
可今天晚上,安靜睡眠的武羅被拓跋滔天給搖醒了——武羅當然不打呼嚕,只是故意捉弄周青而已。
武羅睡眼惺忪,拓跋滔天卻是兩眼發紅,像一頭黑夜裏的狼。
“怎麽了?”武羅訝然。
拓跋滔天苦惱的揪頭發:“羅,怎麽辦,你說我該怎麽辦?”
武羅以前被人稱呼為憨子,後來不傻了,人家就喊他武羅,再後來成了班頭兒,就要武頭兒。
然後成了班頭總領,人人見了就得尊稱一聲武大人。
那些故作親熱的,比方說劉溪左,也會喊他武哥兒。
但是從小到大,拓跋滔天只喊了他“羅”,帶着點兒化音。
“什麽怎麽辦?瞧你這樣子,你現在就因該去休息。”
“不是!”拓跋滔天很嚴重的用力擺手,這本來沒什麽,可是這家夥手裏還攥着隕鐵重劍,嗚嗚作響,武羅一縮脖子:“你到底怎麽了?”
“我……”
拓跋滔天一劍刺進了石壁,嗤的一聲石屑飛灑。
“我也就能跟你說說了。”拓跋滔天又揪了一把頭發:“你有沒有覺察到我很喜歡看周青?”
武羅有種揍人的沖動:廢話,您老人家那叫一個明顯,只要兩只眼睛沒全瞎,誰看不出來!
“嗯!是有那麽一點。”武羅促狹。
拓跋滔天當真心亂如麻,根本沒有聽出來,又用巴掌用力拍着地面,熊掌一般:“我、我……你都看出來了我也就不用說了。可是、可是周青是個男人啊!羅,你說我是不是那啥啊……”
武羅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拓跋滔天低着頭,開始更加嚴重的兩只手揪頭發了。
“羅,你說我該怎麽辦?我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是那個啊!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也不想這樣啊!”
迎着拓跋滔天求助的目光,武羅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拓跋,你果然不愧是我們若盧獄的第一奇葩啊!”
“嗯?什麽?”拓跋滔天茫然。
武羅哭笑不得:“我還以為你看出來周青是個女人了呢……”
“咚!”拓跋滔天一躍而起,用力過猛,腦袋狠狠地撞在地洞頂上,整個山洞好像都晃了一下。
武羅清楚地看到,拓跋滔天頭頂上迅速的隆起一個大包,拓跋滔天卻沒有一點感覺一般:“她是女的!真的?你怎麽知道?你不會騙我吧?我相信你不會騙我。快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的?”
武羅都不知道說啥好了,起身道:“跟我來,我證明給你看。”
“證明?”拓跋滔天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這、這不太好吧?”
武羅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誤會了,很像踹這個家夥一腳:“你亂想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等着瞧吧!”
武羅出了門,随便尋摸了一下,很快找到了一處蛇窩,抓了一條小蛇出來。這小蛇也不過拇指粗細,三尺長短,一身的黃色花紋,無毒。
武羅捉了一條也就罷了,鬼使神差地又捉了一條,然後兩人鬼鬼祟祟的回來,武羅兩只手拎着兩條小蛇的尾巴,一起往兩座石室扔了進去。
然後一拉拓跋滔天,哧溜一聲鑽回了自己的石洞。
不過片刻功夫,旁邊兩座石洞之中,幾乎是同時響起了兩聲直達雲霄的尖叫:“啊!蛇!”
然後就是一陣雞飛狗跳。
武羅笑眯眯的,拓跋滔天眼中充滿了敬佩,朝武羅跷起了大拇指。
拓跋滔天終于松了口氣:“這我就放心了。”他的性取向沒有問題。
武羅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說:“這總行了吧?讓我睡個囫囵覺吧!”拓跋滔天也躺下了,可惜武羅注定沒有安睡命,剛要睡着,拓跋滔天那只強有力的大手無情的又把他搖起來了。
“也不知道她家裏是幹什麽的,我的身世你也知道,要是她嫌棄我怎麽辦?就算是她不嫌棄我,她家裏會不會有神門想法?羅,她的修為如何?我怎麽看不出來呢?該不會是個凡俗之人吧?那也無所謂,我娘就是凡俗之人,資質所限,沒辦法修煉,我再找一個凡俗之人做媳婦,她老人家應該也沒什麽意見……”
武羅頓時感覺頭大如鬥,這生猛人一旦優柔寡斷起來,簡直讓人撞牆。拓跋滔天似乎把一切都算計進去,卻唯獨少了最關鍵的一條:人家周青,要是不喜歡你怎麽辦?
這一夜,武羅不得安生,清晨的時候打坐片刻,恢複了一下精力便跟着拓跋滔天一起出來。
女孩兒家勤勞,一般都起得早,不過今兒個武羅和拓跋滔天顯然是碰上了例外的,而且還一次碰上了兩個意外的。
葉青果自然不必說,她出來之前就準備好了,鋪蓋卷連帶着最喜歡睡覺時候抱在懷裏的大枕頭,全都裝在儲物戒指裏,此時細嫩的四肢好像八爪魚一樣抱着枕頭,睡得正香,嘴角還挂着一絲晶瑩的口水。
拓跋滔天對葉青果完全沒有什麽感覺,武羅甚至懷疑他是否知道葉青果還是個女孩。
拓跋滔天眼神不住往周青那邊飄去,武羅在朝陽下活動了一下身體,忽然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拓跋,你聽到了嗎?”
拓跋滔天恥笑道:“葉大人這孫女可是奇葩,小小年紀,竟然還會打呼嚕了。”
武羅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拓跋滔天這麽一說,他才确定的确是呼嚕聲!武羅靠近了葉青果那邊聽聽,裏面十分安靜,他搖了搖頭,又靠近周青那邊聽了聽,一臉古怪:“是……周青。”
武羅大是腹诽:你還不許別人打呼嚕,你一個女孩子呼嚕聲居然這麽響亮!就算是跟一個鼾聲震天的人睡在一起,頂多也就是兩人的呼嚕隔空對轟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拓跋滔天貼着石壁停了一會兒,眼神便癡迷起來:“連打個呼嚕都這麽有韻律……”
武羅捏着拳頭:“咦,拓跋,我怎麽忽然有種沖動,好想揍人诶!”
山頂上,一陣悠揚沉穩的鐘聲傳來,有人以渾厚的靈元将聲音送出去,水波一樣漫過整個山峰:“比武開始……”
這鐘聲将兩女叫了起來,葉青果出來的時候還橫着手指使勁揉着小鼻頭,用力打了個噴嚏,又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尚未完全長開的身子,透出幾分青澀,卻也有着別樣的一種誘惑,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周青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便也不再過多遮掩,喉結消失了,胸口也鼓了起來。
武羅不由得笑了,難怪身份暴露周青也就放開了束縛。
拓跋滔天美滋滋地看着周青,昨夜和武羅讨論一番,拓跋滔天心中郁悶一掃而空。
“走吧!看看堂堂青玉宮大小姐韋青青,能吸引什麽樣的英雄來厮殺。”
衆人順着那道天梯,沒多久就到了青玉宮門口。
雖然名叫青玉宮,但事實上這麽大一片宮殿,不可能完全用青玉建成——便是韋奉孝這樣的暴發戶也不行。
青玉宮乃是用一種無回山地底深處開采出來的淡青色岩石建造而成,只是在青玉宮的最高處,有一座并不太大的寶塔,乃是完全用青玉建成。
古瘸子早就在門口等着他們了,他早早地站在這裏,就能躲開宮中那些故意找他麻煩的弟子。
“幾位可算來了,快跟我進去吧!擂臺比武就快開始了。”
古瘸子殷勤地領着衆人往裏走,卻不料一個轉身撞在了一堵牆上。
“咚”的一聲,古瘸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晃了晃腦袋,才回過身來。哪裏是撞在牆上?根本就是撞在了一名無回山弟子身上。
古瘸子本來就生的矮小,再加上瘸了一條腿,這一腦袋撞在了那弟子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