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烏布把傑森和達米安載到了塔莉亞的安全屋。他們會在這裏停留三天,如果塔莉亞還沒有跟上來,那麽烏布會把他們用假身份弄出國,等到塔莉亞可以脫身,她自然會找過來。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雷肖在盛怒之下殺了塔莉亞,那麽傑森和達米安就會被送到哥譚,交給他們的父親來保護——如果雷肖已經瘋狂到這種地步,那麽讓蝙蝠俠直接挫敗惡魔之首比起将孩子們藏起來會是一個更妥善的方法。

當然,烏布并沒有把計劃對這兩個暴躁的小祖宗全盤托出,特別是後半段。

傑森和達米安的冷戰勉強維持到熄燈之後兩個人背靠着背躺在床上就撐不下去了。

“我覺得全身都是那個味道。”傑森把鼻子埋到枕頭裏,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洗了好多次都洗不掉。”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達米安連動都沒有動一下,閉着眼睛回答,“你現在聞起來像個衛浴清潔劑……柑橘味的。”

“我是說真的,我還可以聞到那個味道。”傑森在棉被底下動了動,把自己蜷縮成一個球,“閉上眼睛我都覺得自己還在池子裏,連那些聲音趕都趕不走。”

達米安沒有馬上回話,就在傑森以為他已經真的睡着了的時候,他聽見了努力壓抑着情緒的聲音:“真的那麽糟嗎?”

“呃……我不會用‘糟’,我建議‘爛透了’是個比較好的形容。”傑森伸手壓着自己的耳朵,“這個幻聽最好不要是永久性的。”

“它不是。”這一次達米安回答得很快,“過一段時間它會消退的,至于你說的氣味也是一樣。”

傑森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放松還是諷刺的哼聲,沒有再提起任何有關氣味或者是聲音的話題。達米安沒有被傑森平靜的呼吸給騙過去,他知道傑森現在肯定睜着眼睛拒絕睡眠。倒也不是說他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他只是努力的把母親還有外公的形象趕出腦海——在這裏着急也幫不上忙,別去想。

“父親是什麽樣的?”達米安只是想要找個足夠分散兩個人注意力的話題,而這是他第一個想到的。

雖然他意外找到母親收藏的蝙蝠俠披風還有頭罩,并且推測出哥譚市的義警就是自己的父親,但是母親從來不願意多說。他在刺客聯盟的資料庫中沒有找到蝙蝠俠的信息,只有母親還有外公才有夠高的權限可以看到。

但是傑森知道。他生活在父親的身邊,至少生活過一段時間。一想到這一點達米安忍不住覺得有些嫉妒,盡管他知道傑森的人生并不是一片安寧歡樂,甚至可以說離快樂人生差得遠了。

“他……嗯……還可以吧。”傑森支支吾吾的表示,“只要你可以受得了他永遠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經常性情緒便秘,還有每次發生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就開始‘我早該……’然後陷入自責循環中。”

達米安覺得關于父親的幻想破滅速度有點快:“你說的他好像有嚴重的心理問題。”

“他一直都有啊。”而傑森完全沒有領悟到到弟弟的心裂了一條縫,毫不做作的承認了,“我是說,一般人經歷過嚴重創傷之後要嘛去參加創傷互助小組,要不然就是幹脆找機會把仇人做掉。有多少人會因為童年創傷而在長大之後選擇穿成一只蝙蝠半夜出來胖揍罪犯?要我說,他的心理問題有幾十年了。”

“我以為……父親是在保護他的……領土。”達米安覺得身為兒子他有義務捍衛父親的尊嚴——哪怕現在拆臺的是另一個兒子。

“這麽說也沒錯。你知道他對超人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嗎?‘滾出我的城市’這邊要特別強調‘我的’。這是迪克告訴我的。呃,他是第一個羅賓。”傑森壓低了嗓子用沙啞的喉音模仿布魯斯的恫吓。

“我知道第一個羅賓的事,母親說他是父親的得意門徒。”達米安似乎不太願意承認塔莉亞誇獎了迪克這件事,“但那是因為父親還沒有見到我,我才會是最有資格繼承父親衣缽的!”

“咳咳!”傑森故意咳嗽了兩聲,轉過身來面對達米安的後背,“我還在這裏喔,我聽得到你說話喔。”

“我當然知道你還在,笨蛋。”達米安跟着身,兩個人開始大眼瞪小眼,“這仍然不改變我會是最完美繼承人的事實。”

“呃……很抱歉打破你的夢想,但是從任何角度來看我都比你大。所以……”傑森指了指自己,“繼承人”,摸了摸達米安的頭發,“小弟弟。”

達米安沒有揮開傑森的手,反而露出一個危險的奸笑,“你真的要我一一列出有多少弟弟成功幹掉哥哥最後繼承家業的歷史事實嗎?”

“噢,我受傷了,我真的受傷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弟弟。”傑森佯裝心痛的抹眼淚,“有一件事實提供你參考,我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但是親愛的老爸為了區區在下我,一路搜尋到銀河群星之中,跟我保證他會帶我回家的。”

雖然傑森已經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複活了,更別說他早就已經原諒了布魯斯沒有及時救下他的事,那件事情嚴格說起來也不能怪布魯斯,這份心意仍然讓他覺得美滋滋的。不是每個家長都有跟布魯斯一樣長的心理問題清單,但是也不是每個家長都會在孩子死了之後還不放棄,窮盡各種方式想要讓孩子複活的。

“不可能!”達米安看起來已經不只是震驚了,簡直就是世界觀被重塑了一次。

“有可能,但是這個故事很長,下次再跟你說。”傑森戀戀不舍地又搓了達米安的頭發兩下,再小朋友反應過來抓狂之前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達米安帶着一點點的期待,閉上眼睛讓睡意把自己帶走。

只不過一直到兩天後,塔莉亞一臉滄桑的出現在安全屋門口,說要把傑森和達米安分別送到不同的地方,傑森陰沉着臉跟着塔莉亞離開,達米安都沒有聽到他期待的,星辰大海的故事。

小刺客憤憤地看着被小刀戳成稀巴爛的新聞照片,上面依稀可以看出來是哥譚的黑暗騎士還有他的助手。

——都是這個紅羅賓的錯!

達米安暗自決定,要是讓他碰上了這個愚蠢的冒牌貨,他一定要這樣那樣再這樣,讓他知道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站在父親身邊的!

在看到那張照片之前傑森的心情維持的還不錯。雖然睡得不踏實,但是至少醒來的時候他覺得池水的味道還有聲音好像消退了一些。這是個不錯的現象,達米安說得對,再過幾天他大概就可以擺脫池子的後遺症了。

但是待在房裏挺無聊的,特別是這間屋子最初的目的不是讓使用者長住,它不像夜翼的安全屋各種生活設施一應具全。就只有簡單的一張床、一個櫃子還有一張矮桌連同衛浴設備,活動空間都有限,別說來個對練了。

他們兩個要是真的這麽做了,烏布會哭暈在門口的。

電子設備有被黑入的可能,因此達米安提議弄一份報紙來看看,他一開始的用意是要顯擺自己的阿拉伯語(傑森不也在顯擺他的英語水平嘛!),準備在傑森一頭霧水的時候大發慈悲的來翻譯一下。

烏布倒是在他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他之前從來沒有讀過印刷的報紙),但還是聽話的去弄了一份當天的日報回來。一開始的的幾個版面都還挺有趣的,傑森用他不怎麽熟練的阿拉伯語半矇半猜,而達米安偶而糾正他幾個詞或者成句的語法,你來我往漸漸變成了充滿教育意義的語言交換學習。直到他們翻到國際版,除了正義聯盟英雄在各地的活動報導以外,蝙蝠俠和紅羅賓的照片占了不小的版面,新聞大意是說哥譚的新活力雙雄成功捉拿了國際生化恐怖分子,這個恐怖分子有多麽兇殘,生化攻擊戕害多少國家,而新活力雙雄又是以多快速的效率捉到了這名讓國際刑警的頭痛的人物。

達米安不敢去看傑森的表情。他試着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發現,打算把報紙折起來扔出窗外,卻發現傑森已經狠狠地把那一頁拍在地上。

“這他媽是啥?”傑森伸出食指狠狠地戳着照片上身穿紅色制服的人形,“什麽時候紅羅賓的業務從漢堡薯條還有炸雞拓展到超級英雄了,啊?”

達米安覺得個時候他最好不要多話。

“這就是‘兒子別怕,爸爸會帶你回家’嗎?啊?回家看他找了個新羅賓滿哥譚亂飛嗎!”傑森不知道從哪裏摸來了一把小刀,篤篤篤地開始戳那張照片,“見鬼的‘效率最高活力雙雄’,見鬼的‘冷靜專業的少年英雄’,我是不是該送個花籃寫‘致我親愛的替代品,工作愉快,注意小醜’啊?是嗎?是這樣的嗎?”

“我想,回家跟這個紅羅賓,不沖突的?”達米安眼看着傑森已經戳完了紅羅賓,開始戳蝙蝠俠,覺得他應該試着安慰安慰傑森,“你還是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家,因為你是父親的兒子,這是你的權利,就算有人穿了你的英雄制服。”

“那才不是我的制服,我沒有這麽熱愛紅色好嗎!我的羅賓制服是黃綠紅的經典配色,經典你懂不懂,就算過一百年兩百年也永遠不會退流行的。羅賓就該是黃綠紅!”傑森最後狠狠地一刀紮在某個讓達米安光用看的就覺得痛的部位,而他并不想細究傑森究竟是存心的還是宇宙的引力讓那刀這麽剛好的落在那處。

“你不應該花心思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人身上,重點是父親希望你回家!對吧?你自己說的父親為了找到你沖破了銀河,所以他必定會歡迎你回歸的。”只要可以讓傑森看起來不要這麽怒氣沖天,達米安完全不介意幫着他用力踩這個“紅羅賓”。

“不!這完全有關系!他親口說的‘我會帶你回家’,這應該表示我在家裏的位置從來沒有被取代。而我就是羅賓,羅賓就是我。這不是一個工作崗位,可以随便塞個人上去,可是現在我被這個不知道哪裏跑出來的快餐小子取代了。”傑森開始煩躁的在小房間裏來回踱步,達米安保持着和傑森眼神相對專心聽他說話的模樣,手則是快速的伸出去一把拔起哪把刀藏進衣服裏。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個拉薩路效應還沒退幹淨的傑森拿着武器開始抓狂。

“你造這像什麽嗎?這就是你的娃被拐走,在失聯以前你告訴他:‘寶貝別擔心,我一定會救你的!’話說完後腳就跟老婆生了一窩,好不容易你的娃逃出生天平安回家了你招呼他:‘娃啊,快來看這是你弟弟妹妹呀!’麻痺的當孩子是土裏長出來啊?春天種下一粒種子,秋天收獲一地的兒子啊?”

踱步也削減不了傑森滿肚子的怨氣,好久不見的犯罪巷口音又一次在激動的時候偷偷溜了出來。他記得桌上有一個小臺燈,就想要伸手拿臺燈起來砸了洩憤,卻只撈了一手的空氣。

達米安正拿着他要砸的臺燈仔細的研究底座:“嗯,這線條設計的簡潔又時尚,燈罩的曲面緩和了燈泡刺眼的亮度,即使放在床頭深夜點燈也不會讓睡眠受到過多幹擾……恩,這燈不錯,是配得上奧·古家安全屋的燈。”

傑森知道達米安在玩哪一招,無非就是不讓他砸東西才不會傷到自己,問題是這場景這點評加上他手中那盞燈……這小鬼戲路很深啊,演起來很像那麽一回事啊!連他都不自覺的看高了那盞燈一眼啊!

“達米安,那就是IKEA出品的臺燈,美金九塊九毛九一盞。”

即使是這樣,達米安也可以安穩的把戲繼續接下去。他穩穩的把燈放回原處,背着手略為擡頭,用一種“只有我這種藝術家才能理解”的眼神對傑森搖搖頭:“金錢的價值怎麽能衡量一件真正藝術品對心靈帶來的慰借呢。”

傑森和格魯特一起用茫然的表情還有微微張開的嘴面對達米安。

“我是格魯特。”(雖然聽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你果然是一個韋恩。”傑森一屁股坐到床上,搖頭覺得心很累,“你跟布魯斯簡直一樣,我說的不是長相,而是你們張口就可以鬼扯的功夫,奇怪了,明明是同一個爹娘,為什麽我就沒有這麽神奇的腦洞?”

達米安覺得他還是不要回答這個問題比較好。

安全屋裏奇怪的氣氛一直憋到塔莉亞全須全尾的出現在門口,風風火火地把傑森帶走,又吩咐烏布帶着達米安到下一個約定的地點等她指示。

收拾好最後的行李,達米安猶豫了幾秒,慎重的捏起那張凄慘無比活像被當成詛咒原料的照片。傑森花了兩天的時間讓他充分認知到羅賓對自己來說有多重要,而這個“快餐小子”的出現又怎麽樣代表了羅賓從傑森手裏被奪走的慘痛事實。當然,達米安不是會被單方面的說詞牽着鼻子走的人。讓他和這個紅羅賓面對面,達米安會親手驗收這家夥又沒有資格繼任傑森的羅賓——用他剛剛磨好的刀。

前方開車的烏布時不時從照後鏡裏看看小祖宗陰沈的表情。又看看他手裏那張和稀巴爛差不多的照片,不管那上頭的紅衣服少年是誰,烏布只希望他不會死的太慘。

***

塔莉亞絕口不提在他們逃離之後,雷肖做了些什麽,傑森也不打算刨根問底。但是他絕對要把這個記上一筆,将來總有一天他會跟雷肖讨回來。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傑森從直升機上放眼望去只看到一片白雪覆蓋着山脊,“真的有必要大老遠跑到喜馬拉雅山?”

“相信我,傑森。絕對有必要。”塔莉亞朝着駕駛員打了個手勢,直升機在強勁着山風之間搖搖晃晃的降落在一處前不沾村後不着店的谷地。

傑森打了個哆嗦拉緊外套,希望可以減少從袖口還有領口灌進來的冷風。塔莉亞則是從她自己的行李裏頭抽出了一條圍巾套到傑森脖子上繞了兩圈遮住口鼻,又把兩端塞進外套領口,将縫隙堵的嚴嚴實實。又拿出了毛帽還有耳罩無視了傑森紅着臉的抗議強硬的套到他頭上。

“好了,這樣就不會冷了,還要走一段路呢。”塔莉亞左右詳端傑森的着裝,滿意的點點頭在前方帶路,“記得,等會見了人你可得表現得得體一些,達坷拉是一位了不起的導師。”

“達坷拉?喔,你是說教妳‘清靜本心’然後咻——砰!有點像魔法那樣的招式的?”傑森在後頭又做了一次那個握拳推掌的動作,換得塔莉亞吃驚地回頭,然後對着他綻放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呃,對啦……我其實記得妳在我……清醒之前跟我說的話,不是說全部記得,但是……達坷拉這個我有印象。”

“就是她,她是大種姓的領導人,他們是一只與世隔絕的隐密戰士,從黑暗中保護人類已經數千年了。所以傑森——”塔莉雅在一處山壁面前停下腳步取下了自己的防寒毛帽,随後轉過身來摘下傑森的帽子、耳罩還有圍巾收好,又幫他拍平了衣服的皺褶,“乖一點,我是說真的。”

傑森不置可否的撇撇嘴,跟在塔莉亞後頭往山壁走進,穿過了一個類似星際跳躍點的通道,進入了“大種姓”的國度。

“欸!”傑森吹了聲口哨,開始在離塔莉亞不太遠的地方自己小小的探索起來,“這裏和外頭完全不一樣咧,類似口袋次元的地方嗎?有趣!”

“跟緊點,傑森,才不會激怒了警衛。”塔莉亞在傑森四處張望着,眼看就要晃到不知道哪個角落去,連忙出聲把他喊住,只可惜已經晚了一步。

十幾個手持長槍的武僧從四面八方湧出,兵器從各個角落豪無死角的指向傑森,逼着他一步一步往塔莉亞身邊靠近。塔莉亞看上去像是早就料到這種情況,依舊恭謹的站在路旁,沒有對武僧們的行徑表示抗議。

但是傑森不喜歡這種情況。準确點說,他不喜歡被兵器指着。如果他在別人地盤上必須表現的乖一點,那麽他就動嘴好了:“所以說你們是打算一起……唔呣!”

塔莉亞一把捂住了傑森的嘴,板起臉來對他警告地“噓”了一聲才慢慢放開。傑森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羅賓歲月,被蝙蝠俠瞪了一眼就恹恹的縮回角落去。

一個老太太從武僧的身後慢吞吞的蹭出來。她是真的老,一張臉像是風幹樹皮似的充滿了折子。穿着和武僧們類似的長袍,拄着拐杖駝着背,搖搖晃晃地湊到塔莉亞和傑森面前。

“呦!這是哪來的小兔崽子!”老太太在傑森面前站定,一臉挑惕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年輕人,拐杖敲了敲地面打斷了傑森的自我介紹,“在你的長輩面前鞠躬,小子。”

塔莉亞已經深深地彎下腰來,卻沒料到傑森并沒有如她所想的模仿她的姿勢,而是半跪下來和駝背的老太太平視,然後伸手摸摸對方的滿頭銀絲:“阿婆,抱歉哈,鞠躬不是我的格調。”

那一聲“阿婆”一出口,塔莉亞就覺得眼前一黑想要直接昏倒。傑森這是當自閉兒當了太久,她都忘記這小子過去做羅賓的時候有多麽惱人。

“傑森!說了讓你乖一點!”她正要搶在達坷拉動手之前訓斥傑森一番,希望可以平息這位大種姓領導的怒氣,卻只看到傑森被摔倒在地上暈了過去,“啊……當我什麽都沒說吧。”

對于達坷拉這個神神叨叨的女人,塔莉亞還是信服的。她相信以她三千年的人生經驗,還有大種姓關于對抗內心黑暗的訓練,傑森會獲益良多的。

否則……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讓那種池水玷污了這個孩子。

***

哥譚·韋恩宅:數日後。

布魯斯終于在研究了各種古老儀式還有魔法之後選擇了他判斷最有效而且副作用最輕微的一種,又另外綜合了各個大小宗教的秘法作為輔助,他不能直接谘詢聯盟裏的法師們,他知道他們會說什麽。即使進度緩慢,布魯斯仍然選擇自己調幹,而今天他就要實際嘗試了。

儀式場地:确認。

儀式道具:确認。

儀式材料A組:确認。

儀式咒語:确認。

儀式材料B組:确認。

萬事具備,他可以開始了——布魯斯站在他精算數次得出最完美的地點,韋恩宅入口大廳,雙手高高舉起他自制的,還有重金收購來的遠古祭祀儀杖,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始吟誦已經默背了無數次的咒語。

提姆在旁邊點着四個香爐,跑來跑去勤快的扇風讓香擴散的快一些。

“布魯斯老爺,門口有位客人我認為您最好先去見一見。”阿福無奈地看着他面目全非的大廳,還是決定先打斷布魯斯的儀式。

“現在不行,阿福。這是第一次嘗試這種儀式,這次嘗試至關重要!”布魯斯頭也不回的拒絕了阿福,重新擺好姿勢。

大門就是在這時候被不請自來的客人推開的。

“什麽人!你這是私闖民宅!”布魯斯氣惱的回頭,卻在看到來人的長相還有他一身标準的刺客聯盟打扮時愣住了。

客人驕傲的挺着胸膛,肩上扛着一把雪亮的刀,睥睨天下的神情似對自己剛剛沖入了一個黑魔法儀式現場這個事實毫無所覺。

“父親。”他在布魯斯面前站定,目光看了看左手的儀杖還有右手的……不知道用途的奇怪道具,最終停在布魯斯面無表情的臉上,“我以為您會……呃……嗯。”

阿福捂着臉,完全不想知道客人那沒有說出來的部分究竟是什麽。

啊,韋恩家的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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