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蝙蝠俠一拳捶在蝙蝠電腦的控制臺上,金屬面版在拳套下産生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紅頭罩,他在嘲笑我。”
蝙蝠電腦的熒幕上是紅頭罩在蝙蝠燈旁邊的自拍,還有許多網友不明究理的發言:
“這誰?新的蝙蝠義警?”
“賭十塊面罩下肯定是帥哥!(口水)”
“賭一百塊面罩下肯定醜到落淚!(鄙視)”
“會不會是羅賓二號?你看羅賓一號消失了之後就多了一個夜翼三不五時跟蝙蝠俠一起出現,二號也消失好久了,是時候換ID重新出場了吧。”
“聽我表哥說最近有一個叫紅頭罩的,是不是他?”
“真的還是P的啊?蝙蝠燈不是放在警局屋頂嗎?那裏已經誰都可以上去了?”
“紅頭罩不是以前小醜的幫派?而且頭罩看起來不一樣。(圖)(圖)”
夜翼還有紅羅賓兩個人安靜乖巧的在旁邊假裝專心做自己的事,誰也不想在這時候上去招惹蝙蝠俠。
在追查紅頭罩這方面,蝙蝠俠只能一個人單打獨鬥。哥譚警方完全幫不上忙,畢竟在日前的發言人碎屍案中,親眼見到紅頭罩的人只有蝙蝠俠。周邊的監視器又這麽剛好的發生了故障,在案發前後的四個小時內完全沒有任何錄像。而死者家中也沒有安裝私人防盜攝影機,也就是說整個犯罪現場找不到任何一絲可以證明“紅頭罩曾經出現在此地”的事實,也就說警察連發動調查的初始嫌疑都沒有,蝙蝠俠與警察的關系又相當的微妙,哪怕是高登局長也不可能大聲宣布:“因為蝙蝠俠說這個人有嫌疑,我們去查他吧!”。
為了表達他的歉意,高登倒是好心地提供了過去曾經因為暴力事件而被逮補過的,紅頭罩幫的成員名單,但是進展依舊微小。
達米安的離家出走除了給蝙蝠俠暴躁的情緒火上澆油以外,完全沒有任何正向幫助。阿爾弗雷德覺得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才讓達米安有機會偷溜,盡管老人嘴上不說話,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他在自責。
迪克和提姆兩個人窩在蝙蝠洞的角落,提姆的筆電旁邊。迪克帶着一種驚嘆看着提姆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然後一串一串的代碼就這樣忠實的開始執行任務。他自己的技術算是挺不錯的,但是和提姆比起來根本像是國民小轎車碰上超跑的差別。
“我完全搞不明白,他能跑到哪裏去?”
搜索程式又一次毫無所獲,提姆煩躁的揉亂了一頭已經在前幾次搜尋失敗下被他**成雜毛的頭發。
“呃,他畢竟是刺客聯盟教出來的對吧?潛行這種基本功肯定是很精通的。”迪克試着安慰提姆,甚至主動把筆電從提姆的腿上抱過來工作。少了筆電這個負擔,提姆直接縮起雙腿,把頭藏到膝蓋之間沮喪的不行。
“是我的錯,達米安恨死我了。”提姆維持着低頭的姿勢,小聲的和迪克說出他心頭不為人知的壓力,他不敢和蝙蝠俠說,因為他不知道會不會在布魯斯心裏其實也是有那麽一點點怪罪提姆的成份在,但是搜索的碰壁還有整個韋恩家日漸陰沉的氣息讓提姆一天比一天覺得自己真是罪該萬死,“我不應該和他掐起來的。我是說,我年紀比他大,我應該讓着他而不是和他針鋒相對。現在他離家出走了,用他的忍者技術人間蒸發,而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是活的還是……喔我的天,萬一他出了什麽事,布魯斯會瘋的,他不能再接受一次這種打擊了。”
“放輕松,放輕松,提米。”迪克伸手輕輕拍着提姆的後背,用低沉穩定的聲音說着安撫的話,“我相信,達米安不會有事的,刺客聯盟的訓練可不是鬧着玩,他可以保護自己。還有哥哥需要無條件讓着弟弟這點,我告訴你沒這回事。達米安還是個孩子,所以如果你發現他做了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你身為哥哥應該要告訴他這個錯誤,所以你沒必要忍受他的所有惡作劇,如果他因此而離家出走,那麽等我們把他找回來之後,我和你,我們一起告訴他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是不被接受的,好嗎?”
提姆虛弱的對迪克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示意迪克把他的筆電還來。
“謝了,迪克。”少年揉了揉已經開始泛起血絲的雙眼,重新開始設定搜索條件,“你真的是最棒的大哥。”
重新投入搜索哥譚街頭監視器的提姆沒有注意到迪克嘴角的笑容有多麽生硬。
迪克不認為他配的上“最棒的大哥”這個稱呼。如果他真的是這麽棒的大哥,他就不會辜負傑森,在傑森需要有人陪他面對自己的情緒問題的時候把他丢回給布魯斯。如果他對傑森有他對提姆一半的耐心,說不定傑森就不會自己一個人去找生母,又或者他會跟迪克說一聲——這就是兄弟之間的相處對吧?不敢跟父母說的事情,卻可以跟自己的兄弟說。而他可以勸說傑森,或者是陪着傑森一起去……
但那個時候的他只想要趕快把傑森塞回大宅,因為他不想要再面對夾在弟弟和隊友之間裏外不是人的沖突。退一萬步而言,就算傑森跟他說了,那時候的他會陪着傑森飛到十萬八千裏外去找一個只有名字的女人嗎?他大概會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試着讓傑森打消這個瘋狂的主意,然後就安慰自己已經盡到了哥哥的責任。(而他清楚的知道傑森不是那種可以被輕易勸退的人。)
一直要到傑森死了,他才領悟到沒有什麽比家人更重要。而這個認知明明早該在他失去父母的那一天就牢牢的鑽入腦子裏才對,而他這個蠢貨偏偏要等到傑森也成為他人生中的一大遺憾,才領悟這一個簡單到讓他想要狠狠抽死自己的道理。
所以他才會努力的讓自己經常出現在提姆的生活中。他可以選擇不回大宅,他受不了布魯斯對于複活傑森的瘋狂執着,并且每當他想要勸說布魯斯放下,他和傑森那段磕磕絆絆,痛大于快的關系永遠都會被拿出來糊自己一臉。所以他選擇用另外的方式,經常性的短信聯系,相約一起吃晚餐兼吐槽布魯斯,夜巡結束後把制服藏在背包裏混身臭汗的去看午夜場電影,甚至還是他鼓動布魯斯把提姆的監護權要過來——自從他發現德雷克夫婦一年十二個月有十個月不在國內,而待在國內的兩個月也幾乎全部被拿來參加酒會、學術研讨會。分給提姆的時間有一個禮拜都可以放煙火慶祝了。(更別提他們去年送給提姆的生日禮物,和前年是一模一樣的。)
然而每一次迪克從提姆那裏收到類似“你真是好哥哥”的稱贊時,他仍然可以感受到他心底的那個空洞,一絲絲的寒意從那裏滲出來,無論他在洞口堆了多少的好哥哥事跡都無法把那股寒意徹底封鎖。
“達米安有朋友嗎?或者是在哥譚的熟人?”迪克試着用警方處理逃家兒童事件的流程幫忙提姆縮小範圍,“他之前都和刺客聯盟待在一起的話,他又是怎麽來到哥譚的?”
“朋友?”提姆沒忍住發出了一個諷刺的鼻音,“你是說他的盆栽以外嗎?沒有。而且從他吓跑了所有的家教老師這點來看,我懷疑他根本不具備社交技巧。”
“沒這麽糟吧。”這尖酸的評價讓迪克忍不住皺起了一張臉,“其實達米安是個好孩子,挺可愛的,他甚至幫盆栽取了名字你知道嗎?”
“喔,真的嗎。”提姆嘴上說着驚喜的詞,但語調聽起來一點都不覺得驚奇,“叫什麽來着?終結者盆栽型嗎?”
“不,是格魯特。”迪克想起了他和達米安的幾次互動,忍不住微笑起來,“他甚至很嚴肅的跟我介紹說這是他的朋友,格魯特。用的還都是困難的單詞呢!說真的,我覺得他只是不希望因為年紀就被當成小孩。”
“随便吧,該死,又是零筆。”提姆結束了另一輪檢索,熒幕上的零筆符合資料讓他氣惱的阖上筆電,“他總要待在什麽地方吧?我不覺得小王子像是會去睡下水道的類型。”
“是沒錯,但哥譚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監視器覆蓋,比方說舊工業區、犯罪巷還有……等等,犯罪巷!”迪克抓住了提姆的肩膀,用力地晃了他一下,“就是這個!還有什麽地方比犯罪巷更好藏人的?特別是一個小孩。”
“但是他一路上要怎麽避過所有的監視攝影機到達犯罪巷?”提姆想不通的就是這一點,達米安最後在監視畫面上被拍到是離開郊區住宅進入市區,但是從市區邊緣一直到犯罪巷還有好一段路,而路程中的監視系統都是正常運作的。
“勾槍?”迪克比了一個射擊的動作。
“不可能,所有的裝備都在這裏,完全沒有少。”提姆疲憊的搓了把臉,站起身來準備要去報告布魯斯他們的最新進度,“除非他的忍者小學還有教怎麽樣飛天遁地,這我就說不準了。”
“說不定人家真的在使用查克拉喔。” 迪克故作深沉的雙手抱胸點頭,被提姆一拳捶在他的手臂上。
“最好還是使用了須佐能乎從天上飛過去的。”
“所以你也有在看嘛!雖然我覺得龍珠還是比較經典一些。”
“我個人喜歡像是死筆、福音戰士那種類型。”
“欸……燒腦型的作品啊……”
在閑聊中收拾完了筆電還有纏繞的電源線,夜翼和紅羅賓向蝙蝠俠報告了他們的推測,三人分別前往犯罪巷實地搜查達米安的行蹤。
瘋子們都還在阿卡漢待着,一般黑幫分子不是達米安的對手。在這個時間點,沒有人認為在哥譚人生地不熟的達米安會惹出比離家出走更大的麻煩。
***
紅頭罩從破掉的窗戶翻進這個已經廢棄許久的小公寓。沙發還在老位置,但是椅套上都是髒污,不知道被多少人在上面睡過,又有多少吃的喝的打翻在上頭過。曾經放餐桌椅的地方只剩下一套桌椅的殘骸,廚房的流理臺上全都是開過的罐頭還有已經腐敗的老鼠還有昆蟲的屍體。紅頭罩走向公寓裏唯一一間房間,扭動門把剛把門推開,就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退後!慢慢的。”刀的主人藏在門後的陰影中厲聲命令,“手放在我可以看到的地方,不準有任何奇怪的動作!”
紅頭罩緩慢的舉起雙手,舒張食指表示自己沒有藏任何東西在指縫中,然後倒退着遠離房門。持刀的人也跟着他的步調保持着将刀抵在紅頭罩脖子上的動作步出房間。
那是一個相當矮小的身形,看起來就像是個孩子,全身罩在鬥篷裏看不清面容,但是他威脅人的口氣還有用詞都十分的老練。兩種元素搭配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紅頭罩極為戲劇化地嘆了一口氣,讓拿刀的孩子把刀刃又往紅頭罩的脖子貼進了幾分,惡狠狠的質問:“怎樣?”
就在他剛剛問完,尾音都還沒有消失在空氣中這電光石火的一瞬,紅頭罩已經一把拍向了那柄用來威脅他的兇器,那個孩子的反應也是相當迅速,下一秒就揮刀朝着紅頭罩的手斬去,但是對方顯然已經料到他會這般反擊,在刀子即将砍到他的掌心時,一個黑影從地下彈起直奔小孩隐藏在兜帽下的臉而去。
小孩略為側身閃過了那個黑影,一個空啤酒瓶,但就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紅頭罩已經從他的面前移動到他持刀那只手旁邊,正對着刀背處。如果小孩在此時選擇将刀換手,那麽在他交換的這段時間就會完全失去反擊的能力,因此他沒有選擇這麽做,而是直接使力将右手手肘往紅頭罩的腰部側邊撞去。
“哎呦,一來就想廢我的腎,你小子可真狠。”紅頭罩的聲音被面罩裏的變聲器處理過,但是那個口氣怎麽聽都不像是在生氣。更別說他輕輕松松一個踏步就從危險區移開了,讓小孩啧了一聲揮着刀又沖了上去。
“拜托,我可沒時間和你打一整晚。”紅頭罩像是自言自語的叨念了一句,“抱歉啦,達米安,會痛的。”
小孩——達米安——顯然沒有預料到紅頭罩會知道自己的名字,揮刀的動作遲疑了片刻就讓他被人狠狠砸到地上,把年久失修的地板砸裂了許多處,木屑刺進了他的臉頰,讓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嘶嘶抽氣。
“好啦,咱們換個地方好好聊一聊。”紅頭罩彎下腰把達米安從木板裏真正的“摳”出來夾在手臂下,正擡腿要走卻又停了下來,歪歪頭把達米安颠了一颠,惹的小孩發出憤怒的咒罵,“嘿!別罵得這麽難聽。格魯特呢?”
“我是格魯特!”(這裏!)
小樹人從房間裏快跑了出來,已經長大了許多的小樹人舉高雙手做出全世界通用的“抱抱”手勢。
“格魯特!小夥計!好久不見,來吧,抓穩啰。”紅頭罩彎下腰伸手讓格魯特站到他的掌心來,随後把小樹人放到自己的肩膀上,這一次他直接踢開了大門,借着勾槍攀上對面大樓的樓頂,開始快速的在屋頂與屋頂之間移動。
他們最後停在一間頂樓公寓的陽臺上,達米安先被放到地上,格魯特被移動到他的肩膀上。而紅頭罩則大大方方的把後背曝露給剛才還想拿刀砍他的小刺客,正在落地門前輸入密碼。
“好了,快進來。”紅頭罩打開落地門,示意兩小進屋。達米安猶豫了片刻,挺起胸膛一手護着格魯特,用一種大王出巡的态度嚣張的晃進了紅頭罩的安全屋。落地門在他身後關起,擋住了外頭的噪音還有冷風,随之而來的是什麽東西被打開的洩氣聲,以及物品接觸桌面的輕響。
達米安翻了一個白眼回頭,毫不意外的看到他應該在某個秘密地點躲避外公的兄長在對他招手,那個恐怖的紅色頭罩就放在旁邊的咖啡桌上。
“你在這裏做什麽?”達米安簡直不敢相信這家夥竟然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哥譚,他難道不知道外公對于所有染指拉薩路池的人都深惡痛絕嗎?
傑森攤開雙手做了一個“什麽!”的手勢:“我以為那是我的問題,不要搶詞,大米。”
“大米”這個昵稱讓達米安忍不住呻|吟出聲,他實在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麽熱愛取昵稱,格雷森放着好好的名字不用,偏偏要當“**”。德雷克……算了,甚至連那忠誠敬業的老管家都被稱為“阿福”而不是好好的被稱呼全名。
“噢,我懂了。”傑森繞過達米安去櫃子裏拿了急救箱,招呼達米安到床上坐好,自己則是搬來了椅子坐在他對面,“你跟老媽都是那種喜歡用大名的人。但是說真的,昵稱是愛,所以……你是大米,讨論結束。”
“我實在看不出來‘**’跟愛的關系。”達米安在木屑被夾出來的時後還可以忍着不動,但是消毒水碰到傷口的時候還是讓他反射的扭曲了臉。
“那個啊……有一天你會懂的。”傑森故意對達米安擠了擠眼睛,讓小鬼發出了一聲“Tt”然後直接一腳踢在他胸口,當然是控制了力道的,讓他退後了一些卻不至于感到疼痛。
“你真噁心,傑森。”達米安從急救箱裏翻出了小鏡子檢視自己臉頰上的傷口,至于臉紅……肯定是因為傷口被刺激了,才不是因為傑森的下流笑話。
“我好受傷啊,我把我無家可歸的弟弟撿回來照顧,然後他說我噁心!”傑森故作憂愁的捂着臉,小樹人連忙跑過來傑森身邊連聲安慰。(我是格魯特——你不會非常噁心。)
“我是說真的,傑森,你怎麽會到哥譚來?難道外公那裏已經沒事了?”
“可以這麽說,咱們媽可厲害了,現在刺客聯盟是她當家。”傑森在心裏默數了三秒,然後哈哈大笑着看達米安一蹦差點撞到天花板,大喊着:“什麽!” 直到傑森和他講述了聯盟的現狀,還有塔莉亞沒有直接親自前來的原因,達米安這才像是刺激過度似的呆呆盤腿坐在床上。
“喔,然後她還要我跟你說,對于你甩掉烏布自己偷跑來哥譚這件事,她很生氣。所以我現在要給她傳張照片……”傑森對着呆滞的達米安按下快門,然後開始快速的打字,“然後告訴他我已經把你抽打過了,所以她可以消氣了……完成。”
随着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傑森把手機轉過來展示給達米安:照片上的達米安兩眼不太聚焦,左右臉頰上都紅通通的一大片,還帶着點點不明顯的血跡。下面是傑森的文字:找到小D,愛的教育已經執行完畢。
達米安捂着自己的臉頰,尴尬的感覺在塔莉亞的訊息一封一封回傳時更高漲了。
——注意分寸,傑森。
——保持安全,你們兩個都是。
——聽你哥哥的話,達米安。
——我愛你們兩個。
“好極了,媽媽的指令,今天開始我當家。”傑森把手機塞回口袋裏,把椅子反過來抱着椅背讓自己的下巴可以靠在椅背上緣,“坦白時間:你為什麽沒有在大宅裏頭安安穩穩地待着?”
達米安看着傑森。他就這樣一直看着自己笑,笑的達米安心裏發寒。
“因為德雷克。”達米安想都不用想就抛出了他此時此刻最讨厭的人。
一開始的時候,達米安只是想要看看這個被父親選出來取代傑森的人是什麽狠角色,結果達米安失望了。這個紅羅賓充其量就是個技術型的人才,他的近身格鬥簡直比不過達米安五歲時的水平,現在看起來他顯然也比不上傑森,然而就這麽個弱雞,父親卻親口說他選擇了德雷克。
“德雷克?”這個熟悉的姓氏帶起了傑森一些零碎的回憶,宴會上的小男孩,他的羅賓的第一個小粉絲(或許也是最後一個),靠着發短信建造起友誼的小船,他來不及發出的觀星邀請。
“就是他,那個紅羅賓。”達米安用阿拉伯語低聲念了兩句,讓傑森深深懷疑犯罪巷的感染力是不是這幾年過去又變強了,這才去流浪幾天,就開口閉口冒髒字了,“提摩西·德雷克。一個只會跟在父親身後團團轉的大笨蛋。”
友誼的小船真的說翻就翻。
傑森平靜的告訴自己,不要心急,提摩西是個不算稀有的名字,德雷克也是一個普通的姓氏,不要激動,要平靜。說不定船等會又翻回來了呢?
“提摩西·德雷克。德雷克工業的少爺?”他聽見自己這樣問。
“就是他!啊,只不過他現在是由父親監護的,聽說是因為德雷克的父母常年不在國內,所以父親出面争取了監護權。”達米安厭惡的別過臉,“哼,就會在父親面前賣乖。”
友誼的小船已經完全沉沒了。
連個氣泡都沒有的沉了。
傑森沉默地起身,把自己關到了浴室裏,反鎖了門。達米安坐在床上都可以聽見裏頭的怒罵:“Son of a bi*ch!我把你當朋友你竟然肖想我爸!說好的最喜歡二代羅賓呢!”
達米安倒抽了一口氣,忍不住抱緊了床上的枕頭。
原來德雷克竟然是抱着這種意圖的嗎!
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