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雖說享受美食的時間是快樂的,但是現在李玄安每吃一頓飯就會後悔一次,又沒能走成。
今日無論如何要同他告辭!
倆人均是打定主意,同時開口:
“安辰”
“二郎”
……二人相互對視,均是一愣。
“你有話說”
“你有話說”
……額……
“你先說!”
“你先說!”
……二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那我先說!”
“那我先說!”
……嗯……
阿山看着二人,沒忍住,噗嗤一笑,脫口而出:“你倆要這樣說到中午麽?”
李玄安看了看阿山,鼓了鼓勇氣,深吸一口氣又嘆了出來,先開了口:“罷了,我先說吧!二郎,這些日子多謝你的款待,住在府上,多有打擾,我也是該告辭了!”
王元寶心中一怔,扭頭看着李玄安,微微挑起雙眉眼神失望的問道:“是我待你不好嗎?”
李玄安感覺十分心累,又來了!又是這招!
李玄安耐着性子說道:“不是,你待我極好,只是我閑散慣了,而且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不得不走了!”
王元寶瞪着大眼睛問:“什麽事?”
李玄安:……“就是一些事情。”
王元寶:“那你去哪?要去哪處理不在上京嗎?”
李玄安:“不在,不在上京,我要走了。”
王元寶:“我去送你,我有馬車,我沒什麽事,等你安頓下我再回來。”
李玄安:……“我突然想起來,我要處理的事就在上京。不用送了。很近的。”
王元寶:“很近為什麽要走住這裏就行了”
李玄寧忍無可忍:“就是要走,我要走了,不用挽留我,日後有緣再見!”
王元寶又說道:“你是騙我的吧,是因為我待你不好,所以你要走了!”
李玄安感覺有點上頭,又來了!非要撕破臉才能走嗎?和和氣氣走了不好嗎?
李玄安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努力的強忍着想要打人的沖動,又緩緩睜開,語氣溫和的說道:“這樣,我吃飽了,我先回房了。”
又要回房!
王元寶似乎想起了剛才的決定,咬了咬牙說道:“等等,安辰,先別走,我還有話要說。”
李玄安也想起來剛才王元寶好像确實有話要對自己說,于是又返回來坐下,說道:“嗯,你說吧。”
王元寶想了想,看着李玄安說道:“安辰,你每日都呆在房裏,不如今日同我一起出去走走吧?我每次叫你出去,你也不去,你是不是在躲什麽人上京有仇家嗎?還是你有愛慕者要躲”
李玄安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看着王元寶,心想要不要直接告訴他:躲的就是你,是你!不是什麽仇家,也不是愛慕者,是你啊,滿腔“熱忱”的你!
又看看他這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還是算了,告訴了他,他又要問為什麽躲他,難道要說自己接受不了男人和男人那樣人家又沒有說出來,是自己不小心聽到的。不論怎麽說,他肯定又要說是不是他待自己不好!如此反複,實在受不了。
不能說仇家,說了怕是要為我報仇,不能說愛慕者,說了有可能會去找人家說清楚什麽的,那就……
“咳咳……我是有個哥哥,他非要我回家,但是我不想回去,我喜歡閑雲野鶴的生活,但是他老找我,所以其實,我在躲他。”嗯,這樣也不算騙他。他也不可能去找我哥,那不就讓我哥知道我在這了嗎?
真是太聰明了!
王元寶瞬間了然于心,堅定的跟李玄安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知道你在我這裏的,你安心住下,要去辦事的話,就坐我的馬車,別人不會發現的。”
李玄安高興的點了點頭說了句嗯,心想着總算糊弄過去了。于是準備起身回房,突然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
哎!怎麽又沒有走成,那王元寶絕對是故意的!
看來只有偷跑這一條路了!
“嗯你剛才說什麽來着?要叫我出去走走是嗎?”李玄安想着今日不如出去轉轉,最後陪他一天,也算是告了別了,到了夜裏就收拾東西溜走。
以後再也不來了,不用報恩!千萬不用!
王元寶見李玄安來了興趣,趕緊趁熱打鐵,怕他一會兒又要反悔,急忙說道:“是啊,帶你出去轉轉,你想去哪,咱就去哪!”
緊接着王元寶一扭頭就沖着外面喊道:“劉管家,快套車,我與安公子要出門!”
王元寶說着就站起身來拉着李玄安往外走,嘴裏念叨着:“去哪兒呢?你不喜熱鬧,就去城外轉轉吧?!”
阿山坐在原地,有些無語,自言自語道:“他們是都當我不存在嗎?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去!”
王元寶和李玄安站在門口一邊小聲的商量着一會的游玩路線一邊等着自家馬車過來。
正說話間,突然聽到耳邊響起熟悉的嗓音:“王兄!”
王元寶和李玄安二人均是一個轉身,看向來人,只見二男一女站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正朝着他倆輕輕招手示意。
王元寶愣在原地,張大了嘴巴:“寧公子你們不是返鄉了嗎?這麽快又回來了?”
李玄安看着這三個人,皺起了眉頭,這麽快就找過來了?不過好像王元寶和他們認識,難道……不可能啊!
王元寶起身上前朝着李玄寧拱了拱手說道:“幾日不見,你們這是這位姑娘是”
李玄寧看着王元寶也拱了拱手,笑着說道:“那日走的倉促,原本是因為得了消息,家妹來上京尋我們,我們二人着急與她會合,所以才不告而別,還望王兄恕罪,這幾日在城中尋找出走的弟弟,聽人說在王兄這裏見過他,所以前來确認一下。”
玉錦見到李玄安一時激動跑了過去挽着他的胳膊說道:“三哥,你怎的跑了,我很想念你的。”
王元寶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三哥
李玄安打量着玉錦,眼神瞬間變的柔和起來,多年不見,小丫頭變成大姑娘了!随後,寵溺的聲音響起:“玉錦,你都這麽高了!”
李玄寧:……“弟弟,你不要胡鬧,速與我回去!”
王元寶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幾人,弟弟又面向李玄安問道:“你說的哥哥就是他嗎?不對啊,他姓寧啊!”
李玄安看了看王元寶,又看了看李玄寧,在心裏斟酌着哪句話可說,哪句話不可說。姓寧難道他們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嗎?
随即了然,又似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扯出一絲壞笑,又馬上恢複臉色,收了收心神緩緩說道:“二郎,我雖名喚安辰,卻的确是他弟弟。只是,你們居然認識嗎?”說到安辰二字時朝着李玄寧微微一笑。
王元寶皺了皺眉頭,沉聲說到:“嗯,前幾日寧公子二人住在我這裏。”
李玄寧不想身份暴露,不等王元寶說完就插話道:“王兄,我四人本為兄妹,此事說來話長,咱們在這裏站着,說話不甚方便,可否……”
王元寶繼續皺着眉頭說道:“嗯先進來吧,去禮賢廳。”說完便扭頭朝內走去。理也不理剩下的四人。
身後的李玄寧拉了拉李玄安的衣袖,輕聲說着,“一會別露了餡,寧軒寧武和寧玉錦,你記住了!”
李玄安則看也不看他一眼,獨自往裏走着,一語不發。
王元寶心裏十分震驚,難怪安辰與寧軒長的有點相像,原是兄弟!自己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誰又知道這二人會有聯系。
“阿山,禮賢廳上茶點!”不論心裏如何想,面上還是要淡定一些,王元寶邊吼邊想着。
“哎,好嘞”阿山正納悶怎麽又回來了,剛從大廳跑出來就看見迎面走來五個人,四男一女,二郎,安辰,寧軒寧武!
寧軒寧武又回來了?
阿山當機眉開眼笑,五官笑的擠在一起跟朵花兒似得。
二郎的春天要來了啊!
阿山走到王元寶身邊并肩走着,小聲說道:“二郎,什麽情況啊?”
王元寶也小聲的說:“後面的四個人是兄妹!一家子!”
阿山有些發懵:“兄……一家子啊!”
王元寶:“別跟着我了,去上茶點,實在好奇,一會去裏面找個角落坐着,我倒要問問清楚!”
“嗯”阿山回道。
奢華的禮賢廳內,靜悄悄的。
王元寶坐在正中間,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兩邊的人。
寧軒和那個姑娘坐在一邊,安辰和寧武坐在另一邊。
五個人相視無言。
沒一會兒,阿山領着兩個家丁走了進來,依次送上茶點後家丁退了出去,而阿山則坐在了寧武旁邊。
李玄寧看着王元寶,有些心虛,不過又在心裏安慰了安慰自己,那日的事,他喝醉了,定是全然不記得,不用擔心,不用擔心。
王元寶看了半天,決定從寧軒這裏下手,于是看着他問道:“寧公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玄寧神色自然的看了看玉錦,又看了看王元寶,說道:“王兄,我旁邊這位是家妹,名喚寧玉錦。”
王元寶朝着玉錦點了點頭又看向李玄寧,示意他接着說。
“安辰其實姓寧,喚寧安辰,只是他自小就淘氣一些,四年前與家父鬧了矛盾,說再也不姓寧,跑了出去,這四年,我們一直多方尋找。沒想到在這裏遇到。”李玄寧一臉誠懇的解釋道。
王元寶聽罷,扭頭看着安辰,雖說和安辰說的大致符合,但還是想得到他對這個解釋的肯定。
安辰見王元寶望着自己,于是擠出一臉尴尬的表情說道:“二郎,他說的沒錯,其實就是這樣,我不也說了嗎?我在躲我的哥哥。”
這時安辰倒有點慶幸自己在這點上沒有騙他。不然真不知道怎麽圓回來。
李玄寧看着二人眉來眼去的樣子,有些不悅:二郎叫的這麽親密這才住了幾天
王元寶看着這兄妹四人,不知如何是好,要不然就都留下心裏這麽想,嘴上便也說道:“那這樣吧,安辰既然住在我這裏,你們四人便都一起住這裏吧?都在一起相互有個照應,也方便一些的。”
說完就看着安辰挑了挑眉,似在詢問這樣可否?
安辰則點了點頭說道:“嗯,反正我已然住下了,就看那三位了!”
玉錦和常武齊齊看向李玄寧,李玄寧沉默了一會,說道:“不用了,我們現在住在客棧,一半天我們在城裏租個院子吧。”
王元寶沒有再挽留,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站了起來,走到安辰身邊問道:“那我們還出去嗎?”
李玄寧聽到他們的對話,則插話說道:“怎麽,你們要出去嗎?”
王元寶扭頭對着李玄寧說:“嗯,原本是要出門的,不過各位公子這樣……要不算了。”
李玄安看着二人,突然開口說道:“無妨,咱們還是出去,按原計劃。不用管他們。”
王元寶原本是想不如大家一起出去,沒想到安辰倒說不用管他們。一時不知該說什麽,畢竟寧軒與自己前段時間可是……算得上是朋友了!
就在王元寶愣神之際,李玄寧火速說道:“我們也去!大家一起,熱鬧一些。”說完抿着嘴,謙謙一笑。
一輛褐色的馬車緩緩行駛在大街上,常武和阿山坐在車外駕着車,悠閑的聊着天。
馬車內坐了四個人,原本就不寬敞的空間顯的更加擁擠了。
本來阿山叫劉管家又套了一輛,六人兩車足夠閑适,但是王元寶要和李玄安一輛,寧軒要和王元寶一輛,常武一定要跟着寧軒,而玉錦則也想和李玄安一起,于是只剩阿山,到不用再浪費一輛,索性擠擠吧。
一路上,只聽玉錦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一會誇說王宅如何如何奢華,一會說大街如何如何熱鬧,倒是車廂裏的其他三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王元寶閉着眼睛靠着車廂壁,心情不甚歡喜。
至于為什麽不甚歡喜,王元寶認為可能是因為寧軒來找安辰,擾亂了原本的計劃,興致自然不如早上時那麽高漲。
這個寧軒,好端端走了,本來都已經快忘了這個人,今日又突然跑了回來,還變成神仙哥哥的哥哥。
想到神仙哥哥,又十分惆悵,這麽多年心中一直相思着哥哥,無數次的在夢裏與他深情對望,桃花流水。想着以後即使不能,或者他不願,自己也會一心一意傾慕于他。
不過當哥哥真的活生生的擺在眼前,卻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那樣的心思竟也淡了許多。
想來自己對哥哥并無他想,以前或許只是因自己從未經歷男女之事,心中欲望與所思之人有所混淆。
或許自己還是正常的。
倒是這個寧軒,今日又見到他,竟不想理他,有些生氣,就是不想理他!一點都不想!
“二郎,下雪了!”阿山坐在車外,興奮的叫喚着。
王元寶睜開眼睛,掀開側簾往外看了看,漫天飛舞着雪花,嗯,下的還挺大的。安辰和李玄寧也看着窗外,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玉錦想要看雪,便出去把阿山換了進來,坐在車外,高興的說着:“今年這才下第一場,阿武哥,你看,多好看啊!”
常武臉一紅:“嗯,你最好看。”
玉錦:……“我說雪呢!”
常武:“嗯,雪也好看。”
李玄寧眯着眼睛:原來阿武打了我妹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