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
年初二一早,楊佳文匆忙跑到了王宅,使勁地拍打着王元寶的房門,急切的吼着:“二郎,二郎,你快起,安辰讓官府的人抓走了,二郎快起來啊,都日上三竿了。”
王元寶還在床上做着大夢,補着初一沒睡飽的覺,聽到敲門聲,才煩躁地翻了個身,懶懶地聽了半天,也沒聽清外面吧啦吧啦說了些什麽。
正納悶誰大初二的就來敲門,卻見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楊佳文沖了進來,緊跟着阿山也順着聲音跑了進來。
“二郎,安辰讓官府抓走了!”楊佳文說。
“佳文,怎麽能闖進男人的房裏!”阿山說。
……
王元寶見人踹門正要發怒,突然反應過來楊佳文說的話,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噌的一下從床上蹦起來,只着中衣瞪着大眼睛說道:“什麽?安辰被抓了?”
王元寶在原地轉了個圈,撓了撓腦袋,又皺着眉頭問着:“為什麽啊?他犯什麽事兒了?”
“不知道啊,突然來人,進了宅子就抓走了,一聲不吭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來找你。”楊佳文着急地說。
阿山也是一頭霧水,随即說道:“佳文,你先別急。二郎,要不……咱們去找找程大人吧?”
王元寶當即反映過來,說道:“嗯,去找找程大人,你們先出去,我随後就來。”
半上午,王元寶領着阿山和楊佳文來到了程大人府邸,卻被門口守衛攔住了去路,不一會程家的管家跑了出來,說道:“敢問公子可是大商王元寶?”
王元寶答道:“正是,我等有急事來拜會程大人,勞煩通報一聲。”
程家管家微微弓腰微笑着說道:“寶爺,我家老爺不在,進宮面聖了,走的時候跟我說如果你來找他,就告訴你,一切都是上面的意思,人不會有事,你回家吧,有些事情,你們管不了。”
王元寶心中一沉,但很快又朝着管家拱了拱手說道:“謝謝程大人提醒,勞煩管家了,那我們就先走了。”說着朝阿山使了使眼色,阿山馬上領會一步上前在管家手裏塞了些銀錢。
回到王宅,一上午大家心情都很是低落,雖說那管家說人沒事,但終歸是被抓了去,那大牢可不是人呆的地方,聽說只要進去就得脫層皮,大家都很是擔憂。
王元寶則是有些心事重重,午飯後就先行回了書房,阿山和佳文則還坐在大廳裏,絮絮叨叨的說着些什麽。
王元寶有些想不明白,“一切都是上面的意思”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上面指的是誰?皇上嗎?皇上抓安辰做什麽呢?安辰到底是什麽人?還有寧軒,到底都是什麽人呢?難道是王公貴族嗎?哎。
又想到了寧軒,這人怎麽總是在自己快要忘記的時候就又突然出現在腦子裏。
“二郎二郎,寧武來了!”阿山跑了過來,站在門口說道。
寧武?王元寶一時驚喜,蹦了起來,剛打開房門,看見阿山一臉的不高興,又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的轉了回來,說道:“不見,打出去!”
阿山聽了忙哎了一聲,然後笑着跑遠了。不一會就聽見前邊一陣厮打,幾分鐘後,寧武推門而入站到了王元寶面前,身後跟着一路小跑過來的阿山。
王元寶坐在榻上,手拿小人書,皺着眉頭看了看常武,又看着阿山使了使眼色,阿山才愁眉苦臉地說:“打不過!”
王元寶無語的搖了搖頭,随即擡手揮了揮,示意阿山先出去。然後便繼續低頭看着,也不理常武,心道:這麽久了,居然還是打發常武來,你個寧軒,即使你想再來,我也不要了!
常武見王元寶似乎在生氣,也不敢多言,上前一步,把懷中的信放在桌上,說道:“寶爺生氣也是應該的,但寧軒确實有事走不開,你再等幾日,最遲十五,定來看你。這信,還是收下吧!”說完,常武就飛速的跑出了王宅。
王元寶擡眼看了看那信封,拿起來翻了翻,哼了一聲,又扔了回去。低頭繼續看小人書,過了一會兒又煩躁的把書扔了,一把抓過信封就撕開,拽出裏面的紙看了看,好幾頁啊。
這第一頁,畫了一錠元寶。
這第二頁,畫了一碗……湯圓?
這第三頁,畫了一幅畫,畫中人身着黑色錦衣,坐在亭下……
這是自己吧。王元寶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拿出信封又掏了掏,确定只有這三張。這是什麽意思?是一共想念自己三次?讀過書的人真是腦瓜子彎彎繞多,這到底什麽意思嘛!?
王元寶砸吧砸吧嘴巴,又把信塞了回去,折好放在了懷裏,打算晚上回去放在枕邊,雖然看不懂,但差不多明白是想念自己的意思。但是既然想念,又為何不來呢?難道是哪家的貴公子,被鎖在了家裏,讓他娶親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怎麽辦?哎,算了算了,天要下雨,郎要娶妻。阿山或許說的是對的,不論男人女人,我哪個都留不住!孤獨終老的命啊!
啊……睡吧!睡着了就不想了!
李玄安坐在天牢的一個單間兒,一邊喝着茶,一邊淡定地看着坐在他對面的皇上,這人把他抓來四五天了,今天才來,也不知道是要做什麽。
剛被抓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一定是李玄寧幹的!看這單間,幹淨的很,整齊的很,哪像個犯人住的地方,只是想不通好端端的他這是鬧的哪一出?
“玄安,你有事瞞着朕!”李玄寧終于開口,眯着眼深深地盯着李玄安。
李玄安心中一震,眼珠轉了轉,難道他想起以前的事了?不可能,肯定是套自己的話。于是一臉笑意地說道:“我瞞着你的事兒多了,不知道你指的哪一件?”
“六年前你是擅自離營,根本不是去征兵。這個,你承認吧?”李玄寧說。
“這到查出來了?嗯,确實,軍營無趣,我擅自跑出去玩兒了幾天,後來不是回去了嗎?過了這麽久,你還要用軍法處置我不成?”李玄安淡淡地說。
“還不說是嗎?那,換個問題,王元寶有錢之後,買下了留香客棧,這事兒,你可知道?”李玄寧問。
“買下了嗎?這個,倒是不知!看來那王元寶對他那神仙哥哥可是鐘愛的很,你不生氣嗎?”李玄安試圖轉移話題。
“那張君和确實是那神仙哥哥?”李玄寧問。
“嗯,我不是說了嗎?是他,而且,他已經死了!”李玄安說。
李玄寧聽罷,冷哼一聲,目不轉睛地盯着李玄安,厲聲說道:“哼!還不說實話,王元寶在六年前昏迷中,就有人買下留香客棧贈予他。看樣子你并不知情,那張君和家境很是一般,怕是一錠銀子都拿不出!有何財力購買那留香客棧?還大方的贈予一個萍水相逢的人!”
李玄安有些郁悶,還是被套路了!現在說是自己給他留的銀子也晚了,才剛說了不知道留香客棧被王元寶買了的事。想了想于是面不改色地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許是他有什麽外快?”
“哼,你不願說,自會有人告訴我!你就再委屈委屈,多呆幾天!”李玄寧說完,起身準備走。
“等等,王元寶的事,你想不想聽?”李玄安咬了咬牙,緩聲說道。
果然,李玄寧聞言,又重新坐了下來,說道:“他怎麽了?這一個月,他可還好?”
“嗯,過的很是滋潤,佳文姑娘可是成天往王宅跑!” 李玄安意味深長地看着李玄寧,一字一頓地說道。
“佳文,不是在你那裏住着嗎?”李玄寧逐漸皺緊了眉頭,有些着急的問着。
“是在我那裏住着,但是,我又不能攔着不讓人家出門啊!她那個性子,我想攔也攔不住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楊佳文畢竟是個姑娘,又……熱情似火。你又這麽長時間不出現……到最後……可什麽都說不準啊!”李玄安又在李玄寧有些着急的心上狠狠填了一把火!
“嗯,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李玄寧擰着眉頭說罷扭頭就走,并且走得很是匆忙!
“順子,快回去換衣服,我要去趟王宅!”李玄寧邊走邊對跟在身後的馮德順說。
“回皇上,今日是送窮日,宮內下午有法師作法,實在不宜出宮。明日初七,朝臣年假結束需上早朝,明日還要宴請百官,這……實在不宜出宮啊皇上!” 馮德順小心謹慎地勸阻着李玄寧。
李玄寧仔細一琢磨,确實不合适,大大小小的事這幾天都要處理,而且災區的情況,也不知怎麽樣了,看來出宮,還是不行,那……怎麽辦呢?
“先回宮吧!”李玄寧洩掉了一腔的沖動之氣,沉聲說道。
“二郎,不好了,不好了呀二郎!”
王元寶正坐在大廳吃着早飯,聽到叫喊聲,扭頭看着跑的氣喘籲籲得阿山,心裏煩悶四起,皺着眉頭說道:“又出什麽事兒了?這一天天的總是這火急火燎的?不是讓你一早去天牢看安辰了嗎?他在牢裏出事了?”
“不……不是!哎!累死我了!不是安辰,是佳文……佳文被抓了,也進了天牢!”阿山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着。
王元寶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扶了扶額頭,有些摸不着頭腦,又看着阿山說道:“怎麽她也被抓了?”
“不知道啊,天牢還是不讓進,這幾日我想盡了辦法,那看門人換了好幾撥了,今早還是不讓進,在發愁呢,就見佳文也被抓了,正往裏面送呢,我急忙問她是怎麽回事,她也不知道,抓她的人也不說。”阿山一頭霧水的說道。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這一個個的,怎的都讓抓了?走,再去程大人府上問問!”王元寶說。
“別去了,我剛才在外面聽說程大人休假,外出游玩了!”阿山說道。
“什麽?這,哎,這可怎麽辦,她二人都進了天牢,安辰也就罷了,佳文一個姑娘,哪能受那種罪!”王元寶有些着急這一連進去兩個,且都不知道原因,程大人又告假了,真是申訴無門。
阿山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安辰和寧軒不都是将軍府的外戚嗎?要不然咱們去問問吧?”
“我也不是沒想過,只是不知道寧軒當初說的話是真是假,萬一是假的,咱們得罪了将軍府,可就不好了。要不這樣,你先去找個将軍府的家丁打探一下,如果是真的咱們再去問,去吧!”王元寶說。
“嗯,那我去了,你別太着急!”阿山一臉擔憂地看着王元寶說罷,便扭身又跑了出去。
王元寶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寧軒算是失蹤了,常武出現兩次,又跑了。安辰和楊佳文二人又進了天牢。這接二連三的事,真是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這到底是怎麽了!
李玄安眯着眼睛看着楊佳文被帶進牢房,心中無比驚喜,這李玄寧真是想法特別,居然把佳文也抓了來,還關在了自己隔壁。
這可真是培養感情的好機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安辰?你沒事吧?真是萬幸,居然把我和你關一起了,你沒受傷吧?他們沒打你吧?不是說進來就要先打一頓嗎?我可是很擔心你呢?”楊佳文瞪着大眼睛看見隔壁的安辰,也同樣很驚喜。
“你放心,我沒事,不知道怎麽回事,除了不能出去,其他都還好!”李玄安說罷,又覺得不能表現的太淡定,于是故作驚訝地問道:“你怎麽也進來了?出什麽事了嗎?”
楊佳文頓時變的很郁悶,往後走了兩步,坐在凳子上,一邊用腳胡亂的踢着,一邊低着頭說:“不曉得啊,還沒有出門就被抓了,真奇怪,你是為什麽進來?得罪人了嗎?我和二郎多方打探,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被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也別擔心,既來之則安之,總會弄明白的!”李玄安輕輕安慰着她。
“不然怎麽辦,真是莫名其妙!算了,還好有你陪着!”楊佳文無奈地說道。
李玄安看楊佳文這個樣子,還真是有點心疼,姑娘家的,因為自己一句話,就被抓來這牢裏受這苦楚。真是後悔,原本以為李玄寧會把王元寶抓進宮,或者自己出宮去看王元寶,誰料這李玄寧想法竟這般與衆不同,早知道還不如讓佳文……算了,還是抓來吧,不然呆着王宅可就不好了!
“牢頭,給我拿兩壺酒,兩個杯子!”李玄寧朝着門口吼着,想着今日一定要小酌幾杯,難得與佳文姑娘“共患難”!
楊佳文很是震驚,磕磕巴巴地說:“你,你說什麽?要,要酒?喝酒?如今這天牢這麽貼心嗎?”
李玄安神秘一笑,繼而說道:“我與那牢頭是熟識,照顧而已,別人可沒這個待遇!”
楊佳文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說:“哦,那我陪你一起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