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節

耳進,右耳出。

她說得對,我的決定是對的,與其以後痛苦半輩子,不如揮劍斬情絲;與其到後來美好的情緣變得面目全非,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

暴盲症能不能好,無所謂,看天意了。

得知我又患了眼疾,表哥立即趕到金墉城看我。

“暴盲症?這是什麽病?”孫皓憂心地問。

“不是什麽大病,過幾日就會好。”眼前的男子,我只能看見模糊、灰暗的一團暗影。

“京中有什麽事嗎?”碧淺問,有意替我打聽司馬穎的消息。

“沒什麽事。”許是他見我面有疑惑,繼續道,“據聞劉沈起兵,連戰連捷,河間王退守長安,急召張方回去。”

“成都王呢?”碧淺又問。

“成都王後日回邺城。”

“表少爺可知,表小姐已是成都王的侍妾,懷了成都王的骨肉?”碧淺一向清楚我的心思,追根問底。

孫皓回道:“瑜兒跟我提過,說……成都王待她很好。”

我不想再聽到與孫瑜、司馬穎有關的話,道:“表哥,我乏了,先去歇着了。”

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輕拍我的肩頭,道:“好,改日我再來看你。容兒,不要胡思亂想,只要你放過自己,相信沒有人能傷害你。”

是啊,只要我放過自己,沒有人能傷害自己。

碧淺忽然道:“皇後,奴婢送表少爺出去。”

我知道,必定是表哥叫她出去,問她我為什麽又患眼疾,為什麽郁悒在心。我也知道,碧淺不會對他亂說。

不一會兒,她就回來了,說表哥留了幾個護衛保護我。

此次我被廢,貶為庶人,軟禁在金墉城,是司馬穎的意思,自然沒有多少守衛嚴防守着金墉城。表哥擔心我被留守在這裏的士兵與宮人欺負,就為我打點。

司馬穎離京這日,他沒有來金墉城與我見最後一面,也許他被我決絕的态度激怒了、傷心了,才這麽絕情吧。

不過,不見是最好的,不會再互相傷害,不會再心痛。

相見不如不見,心痛不如惆悵。

夜幕降臨,我早早地就寝,讓碧淺回寝房歇着。

睜着眼,亮着一盞宮燈的寝殿黑乎乎的,沉重的黑暗令人心慌意亂。其實,讓我煩躁的是,對司馬穎的不舍與留戀。

整個金墉城靜谧如死,一點聲息也無,只有我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綿延在這荒蕪空曠的夜裏。

忽然,細微的腳步聲從窗臺那邊傳來,我心神一凜,緊抓着錦衾,心猛烈地跳着。

“別怕,是我。”熟悉的聲音。

我認出來了,是劉聰。我立即支起身子,“你怎麽來了?你沒有随軍回邺城嗎?”

他低沉道:“成都王讓我留在洛陽處理一些軍務,過幾日就走。容兒,你的眼睛……”

我簡略說了一下暴盲症,他沒有多問,“好久沒去竹屋了,我帶你去散散心,好不好?”

那竹屋承載了我的屈辱與不堪,我再也不想去,“不了,大夫說我要靜養,我想早點歇着,不如你改日再來看我……”

還沒說完,我聞到一股極淡的古怪的香氣,眨眼之間就不省人事。

醒來後,我知道是劉聰用迷 藥把我弄昏了,再帶我離開金墉城,來到郊野的竹屋。

“為什麽這麽做?”我氣憤地問,前不久他明明說放手,不再纏着我,如今這又是做什麽。

“金墉城人太多,我只想與你在一起,無人打擾。”他的嗓音和以往一樣,卻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明日一早碧淺發現我不在,會派人尋我。”即使我看不見,也知道他坐在床上,與我面對面。

“放心,我會讓碧淺昏睡兩日兩夜。”

我明白了,他也給碧淺下藥了,他到底想做什麽?

劉聰的手指撫觸着我的螓首,慢慢下滑,摸着我的腮,我心驚肉跳,隐隐發覺,他未必真的放手了。

想你想得心痛(二更)

他不帶任何溫情地問:“為什麽不跟成都王走?他為你安排好一切,只要你跟他走,就可以和他雙宿雙栖,厮守一生,可你拒絕了他,為什麽?你可知道,他傷心,他心碎。容兒,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辜負他?”

我道:“因為,我不想和一個厭惡的女人共侍一夫;因為,我不想和他的王妃、侍妾争寵。”

“如果他做得到專寵你一人呢?”

“此事不必再提。”

“你的眼疾,是不是因為成都王?”

“是又如何?”

劉聰輕觸我的眼睫,“既是如此,你就是我的了。”

我心跳加劇,盡量平靜地問:“你不是說罷手了嗎?不是答應我不再纏着我嗎?”

他低笑,聽來分外邪氣,“此一時彼一時,當初成都王橫在我們中間,你心中只有他,我只能被迫放手;如今你放棄了他,你我之間再無任何人,你自然就是我的了。”

我冷道:“即使我不跟他走,也不表示我會喜歡你。”

這男人的想法太詭異了,我放棄了司馬穎,與他無關,為什麽我就變成他的了?

可惡的男人!為什麽我無法擺脫他?

“無妨,我們慢慢來,我會讓你喜歡我、愛上我。”劉聰的聲音很危險,令人毛骨悚然。

“話雖如此,但也要慢慢來,你不能逼我。”我心裏七上八下,尋思着如何讓他冷靜一點。

“自然是慢慢來。”

他溫暖的指腹撫觸着我的臉,緩緩滑行,婉轉流連,我很想拍掉他的手,卻不敢動手,以免激怒他。

一團黑影彌漫在眼前,劉聰的聲音近得不能再近了,“每日每夜,我都在想你,想得走火入魔,想得神思癫狂。想你的唇瓣,想你的玉頸,想你的雪乳,想你的幽香,想你的身子,你的一切,從頭到腳,想得心痛,那種痛,像是馬鞭抽在身上,你能體會嗎?”

他的手指撫過我的唇、頸、乳、腰,我吓得四肢僵硬,心快要蹦出來。

從來不知,他對我迷戀至此;從來不知,他這般邪惡。

他想怎麽樣?

我不敢問,更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能阻止他像以前那樣強 暴我。

“你怕了?”劉聰的聲音好像沒有那種危險的感覺,炙熱的鼻息噴在我的臉上。

“我很怕很怕……你讓我害怕……你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

“我已經拒絕了司馬穎,我會試着接受你,喜歡你。”

“很好,既然你選擇喜歡我,那就為我解了相思之苦,反正你早已是我的女人。”

話音未落,他就扣住我的後腦,攬着我的腰身,溫柔地吻我。

雖然是輕柔如風的吻,卻霸道得不容抗拒,不讓我閃避,不讓我退縮。

唇齒的交纏越來越火辣,我試着推他,他是銅牆鐵壁,怎麽推也推不動。

喪心病狂

終于,他松開我,卻發現,腰間的帛帶松了,我立即按住他的手,“不要。”

劉聰輕咬我的耳垂,鼻息灼燒我的側腮,“我這麽想你,你應該為我解這相思之毒。”

“可是……”

“不要可是,容兒,你是我的。”

他灼熱的吻落在我的腮、頸,我應該怎麽辦?

恐懼一陣陣地襲來,将我淹沒,在漫天匝地的黑暗中,一只餓豹纏在我的身上,撕咬,啃噬……懼意在四肢流竄,手足冰冷,我再也無法忍受這只猛豹的魔爪在我身上游行,吼道:“放開我!不要……”

他的唇離開了我,“不要?容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求求你,放過我吧,等我喜歡你的那一日,我會……”

“你會如何?是不是像你把自己獻給成都王的那樣?”劉聰捏住我的手腕,“那一日,是什麽時候?”

“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時候……”手腕越來越疼,他的手勁越來越大,大得出奇,好像要捏碎我的手腕才罷休,“我盡力……我會快一點……”

“可是我等不及了,我已經等了這麽久,無法再等了,我要你!現在就要你!”他的語調與以往不一樣,邪惡得令人心驚膽顫,像噬肉、嗜血的猛豹。

“你說過,你不會再傷害我、強迫我,你忘了嗎?”我急急道,心尖顫抖。

劉聰濕熱的舌舔着我的腮,“你決定不愛成都王,你的身心就屬于我,我想如何享用就如何享用。再者,這是你自己選的,不能怪我。”

腕骨很痛,我再也無法忍受,怒吼:“你喪心病狂!禽獸不如!放開我……”

他連聲低笑,“這才是我的容兒,兇悍得像一只蠻橫的小野貓。”

我瘋狂地掙紮,推他,打他,抓他,卻無法撼動他分毫,手腕還在他的掌中,我整個身子陷在他的懷抱,無法突圍。

突然,手腕傳來一陣刺骨的巨痛,痛入骨血,好像碎了、裂了……

後背冒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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