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呵!

“姑娘月份尚淺。”許顯擰起眉頭隔着手帕專心把脈,擡眸瞄了一眼,“還需再過些日子方能判斷是否為喜脈。”

尤西寶挑挑眉,伴着聲悶悶的“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她有點兒心不在焉……

眼前的這位大夫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唔——

抿了抿唇,斂色感嘆:啧啧,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吶。

這年紀輕輕的,竟有能力獨自一人出來問診了?

……原先她還暗戳戳地想着京都保和堂的許杏林是個白胡子的老頭。

帶着三分探究七分好奇,尤西寶便一時忘了姑娘家該有的矜持,……索性就趴在桌上直勾勾地盯着許杏林打量起來了。

咦?

細細瞧來……

竟生的十分俊俏。

特別是右眼眼角的一顆淚痣,更為其平添了幾分姿色。

真的,

翩翩君子能入畫。

腦子忽地空白,她心裏一沉,暗道:完了,手癢癢又想作畫了QAQ。

屋內陷入一小陣沉默,

許顯忽地感到脊背發涼,原本還慢條斯理收拾着藥箱的他不由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等一切穩妥,便從方椅上站了起來,躬身作揖:“平日裏姑娘需要注意的事項我會寫個方子給你。”

“煩請許大夫稱她為顧夫人。”

姑娘姑娘的,叫給誰聽?還是想壞了阿寶的名聲兒?

顧祁抿着嘴,面無表情,甚至還有點兒惱怒,輪廓清冽,眸子裏深幽沉靜宛若深淵。

呵,

他會看不出來采花賊心裏的小九九?

柳江這厮,

忒不會辦事了。

許顯怔住:“………”

哈?

沒聽說顧大人娶親了啊?

他來回瞥了兩人好幾眼,見着所謂的顧夫人連個婦人鬓都未梳……

無奈地撇撇嘴,雖然心上依舊不敢相信,但面上終究還是屈服在官威權力之下了,“顧夫人身子骨健朗,顧大人不必太過憂心。”

……健朗QAQ。

尤西寶懵着臉,彷若受到萬箭穿心的酷刑,她抖了抖身子,覺得這許大夫忒不會說話了。

——想為俊俏許杏林作副美人圖的心思也就此作了罷。

探花郎幽幽地瞟了采花賊一眼,不知想到什麽,戲虐道:“着實健朗。”

“………”呸!

許是後來顧祁強勢奪關注,尤西寶在他與許大夫之間對比了會兒……

落差足夠大,大到她又發覺許大夫的相貌不過平平而已。

瞬間,耷拉下腦袋失了興致。

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

“再過十幾日許某會再為夫人診脈,今日許某便先告辭了。”

許顯打斷尤西寶的發呆,征得顧祁的點頭後便拂袖轉身離開了。

尤西寶愣着神兒,目光盯着房門。

忽地,被人握住了手。

她轉頭,視線跌入顧祁的眸子,見他一寸一寸地靠近她,最後附到她耳邊輕笑:“看夠了沒?”

“沒看夠的話需不需要本官寬衣解帶給你看,嗯?”

采花賊:“………”

沃日,

這騷年,

……真真是深得她心啊。

***

憑借“身子骨健朗”這等緣由,

再加之她打着滾兒的軟磨硬泡……

總算得了探花郎的應允,允許她下午跟着去趙府細查。

兩人踏出房門時,正巧撞上柳江。

正想樂颠颠地來上一句——屬下見過大人夫人。

不曾想一擡眼,就見自家主子面色不虞的模樣。

“………”咋地了這是?

“柳江啊。”

探花郎斜睨着柳總管,幽幽地開口。

“往後去醫館找大夫記得找上了歲數有經驗的,許大夫如此年輕怕是醫術不到家啊。”

尤西寶:“………”

柳江:“????????”

嗯?

屬下仿佛聽見您在逗我!

在京都,誰人不知,保和堂的許顯素來有神醫之稱,他就是沒抱負,不然早已入了太醫館當一把手了。

——哎——

心累!

柳管家早已打點好一切,馬車也等在外面了。

不同于寂靜的夜晚,白天的西街熱鬧多了,各家店鋪開門做生意,還有把攤子擺在外頭來的,馬車路過菜市場時吆喝聲更是此起彼伏。

……

趙府離東街很近,由西往東有一段路程,不似昨晚,今日的馬車行地極其緩慢,只堪堪比尋常人走路快了一丁點兒……慢悠悠慢悠悠的,就差把人給晃睡過去。

尤西寶皺起眉,問:“就不能快些?”

顧祁垂眸:“不能。”

頓了頓,“你有身子颠簸不得。”

“………”噢。

接着又一陣沉默,

這種一時半會兒到不了目的地的狀況讓尤西寶好生無聊。

掀開簾子趴在窗口望着熱鬧的街道,須臾,開口道:“昨天你也看了現場了,有什麽想法?”

每個人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或許別人的話會給自己啓發。

顧祁一愣:“我只有一些拙見。”

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并不意味着能破案,科舉考的不過是治世之文,就套路上而言,不過是以歌功頌德為主罷了……

天子看了高興,便賞你個官兒當當。

放下簾子轉過身,尤西寶挑眉:“你說就是了。”

咳,

既然阿寶如此誠心誠意,

那他也就不客氣地裝逼了……

顧祁嚴肅着臉端正态度,抿唇挺直腰板,捧起中間小桌上的青瓷杯開始裝深沉:

“咳,首先,死者臉部表情呈驚訝狀,這種死亡狀況多為意想不到,那把剪刀應該是兇手藏在袖口處突然□□胸口的,死者是沒有想到這個人是會殺他的或者說是沒想到這個人有這種膽子殺他。”

停頓半秒,他低下頭繼續道:“其次,死者死之前正經歷着一場快活事,女人作案及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較大,這一點可以從死者的老情人開始查,不過依床上的情況及死者四肢的淤青來講,作案者有很明顯的性·虐的傾向,她在報複,很可能是因為她曾經很可能就遭受過這種待遇,而這待遇就是趙坤帶來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做法更能夠洩恨。陳翠紅恨趙坤,可她有不在場證明,而且當時圍在房門外的那些女人看到趙坤死的樣子時,臉上露出的厭惡的表情大于害怕,我有去看過酒盞,盞底有粉末,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桃花散。”

尤西寶點頭,“你繼續。”

“女子作案可能性較大。”

放下杯子,探花郎思考時不由自主蹙起的眉頭總算是放平下來。

這一溜話下來,他只覺得自己不要更厲害。

:)

但是——

“不錯,分析地很有道理,但是你最後給的結果是兇手只跟趙坤之前的風流債有關,之前的那段廢話完全可以省掉,你從大方面得到大結果,可是別忘了細節決定結果的方向,一條道很多分叉,只有選對了分叉,才能更快破案。”尤西寶依舊閉着眼,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扣着小木桌,馬車往右拐了,大街上的喧鬧聲遠去,離開了主賣東西的街道,這會兒是要到了一些姑且算得上是大戶人家的府邸了,扣着桌面的手一頓,尤西寶終于懶洋洋地掀開了眼皮子,“許是到了,仔細觀察,趙府過後我再跟你說我的想法。”

探花郎:“………”

聽阿寶這語氣……

本官似乎并沒有棒棒的。

屮!

好氣噢!

:(

作者有話要說:

啊,晚安

采花賊要裝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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