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事!
人很快都聚齊了,上到老鸨頭牌下到粗工廚夫,數數人頭,啧,也不知道能湊成多少桌麻将。
此刻正是太陽最烈的午後,外面沒有風,灼灼烈日似乎要把地面給曬燙。
才歇息睡下幾個時辰的姑娘們扭着腰肢或斜靠在紅木欄杆上或兩兩擠着癱坐在椅子上,沒精打采地卻又不停地在抱怨……
……一個個抱怨着探花郎一行人擾了她們的清夢……
既然是有話要說,咳咳,為了顯得有氣勢一些,尤西寶使出土匪的方式,提着裙擺直接就着椅子登上四方木桌。
――噠地一聲,因為用力過猛,直接導致木桌輕微地晃了晃。
倒沒有慌亂,她只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眉,撇過頭朝着老鸨望去,眼裏的意思太過明顯:啧啧啧,你這怡紅樓裏的舊東西也該撤掉換新了。
老鸨被這直白的目光盯得熱了臉,剛想低頭回避視線,就聞地一聲嬌呼:“啊”。
緊跟着一句:“艹,顧祁你放開勞資。”
她擡眸,目光所及的是一副相當意想不到的畫面,只見探花郎面無表情把那有着發言權利的女娃子單手從四方木桌上抱了下來,女娃子倒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得抖了抖,驚叫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摟緊了探花郎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看到探花郎的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起來,然後冷漠地吐字:“閉嘴。”
“………”
真真是十分寵溺啊,
作為風月場所的掌門人……
……她看不下去了。
――唉,
許是她這地方男女之間的你來我往都充斥着享樂及利益的味道。
周圍一片夾帶着豔羨的感嘆,傳到尤西寶的耳朵裏差點沒讓她繃住自己那嚴肅的要講大事情的表情。
尤西寶不是個臉皮薄的,但也擋不住自然的反應,耳根吧,燙到灼人。
忽視好友揶揄的目光,顧祁非但沒有把尤西寶給放下來,反而使勁颠了颠她,把她抱得更高些:“這樣跟站在桌子上沒差別,好了,阿寶你有什麽就說吧。”
尤西寶:“………”沒差別個屁啊!
最後,在柳江帶來趙府老管家的時候,探花郎總算是不情不願地放下了懷裏的小祖宗,平安落地的小祖宗拍拍胸脯,惡狠狠地瞪了探花郎一眼:哼,算你識相。
接着,感覺還是地面最踏實可靠的尤西寶就再沒有去找那什麽桌子椅子的當墊腳的了,她轉過身,目光如炬,直直的不帶隐晦地往一個方向看去。
那邊聚集的是管茶水的小厮,七八個人。
尤西寶挑眉,眸子裏泛着點點星光,微微颔首單刀直入:
“我也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好了,廢話不多說,直接開始了。”
話音才落……
付子淮就非常給面兒地搞氣氛鼓起掌來: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在突然安靜如雞的大堂內顯得格外突兀。
他讪讪地擡手摸了摸鼻梁,正所謂自己造的尴尬跪着哭着也要把它尬完:“咳,小嫂子威武,身長九尺。”
什麽事情都還沒做并不知道自己哪裏威武的矮子小嫂子抽了抽嘴角:“嗤,抱大腿的時機不對。”
“………”
沉默了會兒,尤西寶又言歸正傳,“兇手作案動機很明顯,能讓趙坤死得這樣慘的恐怕兇手是恨極了他吧。”她故作漫不經心卻又一步接着一步不偏離方向地往茶水小厮那邊走去。
她所說的其實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故非但沒有一句話激起千層浪的效果,反而引來叽叽喳喳的不屑聲。
“這不是廢話麽,呵。”
“可不是,趙坤仇家排排隊都能從東街排到西街去,怎麽,一個個找?”
“要我說啊女人家別抛頭露面,這種事讓顧大人來就好了啊。”
………
而此刻的顧大人,皺眉深思的同時,一擡眼,瞬間心中警鈴大作――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兩個字循環往複︿。
嗨呀,突然惱怒。
七八個茶水小厮中有一個長得……居然還不賴……
個兒不是太高,臉上抹着灰,從脖子看皮膚細膩白嫩,薄唇緊抿,低眉斂神。
顧祁沒往深處想,只覺得尤西寶這厮又控制不住體內的流氓之魂了,看着她慢慢接近那俊逸小厮,心裏頭忒不是滋味兒。
幾個大步,上前,拽住尤西寶的胳膊,把人拽回身,涼涼地低頭瞥了她一眼,示意她适可而止,別看到好看的就湊不要臉地湊上去。
眼光放高一點,有他還瞅其他人?
“………”
尤西寶怔了怔,嘆了口氣擡手把顧祁的臉撐到別處去,然後用力掙開桎梏。
也羞惱地剜了他一眼,才繼續認真道:“看到屍體我一直在想一把鈍到生鏽的剪子一個女人是如何能将它紮進心髒的。”
“所以呢?”
被掙開的顧祁聳聳肩,又湊近尤西寶,為了提高存在感而随口問了句。
“要麽是借力,比如這種情況。”尤西寶繞過擋道的男人,走到付子淮的身邊,伸手指了指他的折扇,挑眉:“借一下。”
說完也不等人同意就一把奪過折扇,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擰起眉頭想了想,又忽的折回。
“拿着,你當牆。”
探花郎:“………”
嗯?你要讓本官當什麽?
……須臾,還是乖乖照做。
他依着她的吩咐,任由其擺布,站直,折扇立在肚子上。
“外力作用,猛推過去,恰好被尖物刺穿,這種情況不太可能,因為一般剪子不是豎着的,就算只是放在哪裏,如果後面沒有東西頂着,死者趙坤被推過去相同的剪子也會被沖擊地往後。”她一邊說着一邊親自做示範,稍稍退開幾步,又忽的提速往顧祁懷裏奔去。
條件反射,顧祁眼疾手快地收起折扇。
尤西寶眨眼,勾唇:“第二種情況是殺趙坤的是個男的,而且是年輕力壯的男的。”
“陳翠紅房間在二樓,靠近東北弄堂,窗戶一打開,無論兇手有沒有武功,跳下去都不成問題。”頓了頓,她又側過身直直地看向老鸨,“媽媽最是知道,那小弄堂有多方便逃跑。”
她抿了抿唇,有些渴了。
但還能堅持:“方才我去弄堂看過,鞋印大小都是男子的碼子。”
“這是我斷定兇手是男人的附加證據,除非陳翠紅房間有別的出口。”
“不對啊。”紫衣姑娘突然出聲,“這趙坤又不是斷袖,他能被一個男人弄死在床上?”
大堂裏有幾人開始躁動,交頭接耳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關于這一點……
尤西寶半眯起眼,一本正經地對紫衣姑娘道:“如果那個男人扮起女裝來與你們這兒的頭牌都要漂亮呢?”
“………”
“……………………”
“…………………………………………………………………………”
一瞬間,探花郎成了人們關注的重點。
大家夥兒各色各樣的眼神射向他,有點意味不明,也有點了悟。
――嗯哼,說的沒錯,确實是有這般男子的。
“別看顧大人,這事兒跟他沒關系。”他那晚在勞資床上呢!
她孩子的爹,外人欺負不得。
不能因為他超漂亮就欺負他。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小嫂子這護犢子護的,我們又沒說什麽。”應洛攤手。
然後,心裏灌了蜜糖的探花郎唔地一聲沉吟,擡腳踢了踢應洛:“知道你為什麽考取不了功名麽?”
“啥?????”
“那叫護夫,不叫護犢子,渣渣。”
“……………………”艹!
沒理會這兩人了無生趣的鬥嘴,尤西寶自己斟了一小盞茶,見茶水有顏色,斟酌良久還是放下了杯子。
唉,深深地嘆了口氣,她接下來的動作更簡單粗暴,一個健步走到那位俊俏的茶水小厮跟前,挑眉:“小哥兒覺得我說的如何?”
“若是不滿意,不如說說你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完全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麽
我已經是條廢魚了……
好想完結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