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疑!
胡磊鵬的故事……其實是由他自己和尤西寶以接龍的方式敘述完整的。
自此以後,顧府就時常出現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他們把尤西寶奉為老大,說是從今往後要跟着她混四司府了。
态度誠懇,盲目崇拜。
付子淮搓搓雙手,認真着臉:“跟着尤老大是能學到東西的。”
應洛也一本正經,“成為神探從認一個好師父開始,尤老大就收了我們吧。”
“對啊。”沉吟片刻,付子淮舉雙手懇切發誓:“當牛做馬不在話下。”
………
隔着屏風,屏風面上繡着的是鴛鴦戲水。
因為府裏喜事将近,特意新制的。
尤西寶癱坐在軟榻上,右手撐住腦袋,左手拿着蒲扇扇風。
微微掀開一條線的斜睨着,仿若能看到外面兩人的表情,她不緊不慢地“啧”了一聲,緩緩起身坐端正,又歪過頭瞄了一眼似乎處于隐忍即發狀态的探花郎,微微挑眉,直言拒絕了――
“也沒什麽好教的,主要靠天賦。”
付子淮與應洛齊齊啞聲:“………”
她也不知道怎麽說,
……能将胡磊鵬的家仇像成語接龍般接下去她真真是半靠推理半靠猜的。
之所以每句話都如此篤定,則是因為自己那自小就有的“猜啥都對”的技能。
好好的家不待,出來拜師學藝走上采花之道事實上也是被逼無奈……
――她爹的私房錢老被她找到,她爹給她娘準備的神秘禮物老被她戳穿 ,唉,親爹惱火起來了也能把親女兒趕出家門啊。
忽的,一陣哀嚎從外間傳來,兩人直接越過幾代輩分學着顧祁平日裏對她的稱呼,學地聲情并茂:“祖宗哎!!!”
“學不來也沒事兒,能跟着您就成。”反正橫豎看來都比跟着宴之有出息。
啧,還有完沒完了?
顧祁的眉頭擰地更緊了,他站起身,俯視着又開始坐沒坐樣的尤西寶,擡手捏了把那白乎乎嫩嘟嘟的臉蛋,直把人捏不耐煩了瞪他了他才讪讪地松開手。
他邁開腳,繞過屏風出去,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恍然間,似有一道寒光如利刃般從他那眼縫中射出……
“祖宗是你們能叫的?”
外面豔陽高照,
可這屋子裏卻總是陰風陣陣。
付子淮與應洛眼角一抽募地僵了身子,半晌才反應過來,兩人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好友,反駁:“怎麽不能?”
――這!是!種!尊!重!
“這是我對你們嫂子的愛稱,你們叫了我很不爽,懂否?”
頓了頓,勾唇:“……罷了,要叫也可以,記得見着我也叫祖宗。”
兩人目瞪口呆,已然被顧祁不要臉的程度給鎮住。
“………………………………”
“………………………………”
呸!
――別過臉恨恨地暗啐。
提點完畢,探花郎又怡怡然地踱步回了內室,全然沒有身為主人的待客之道。
回內室前,上下瞄了會兒巋然不動的兩位友人,眸子裏一閃而過“真不識趣兒”,甩了甩衣袖負手于背:“你們随意。”
案子一破,于尤西寶而言,是無聊且漫長的養胎生活。她沒有想到如谪仙般的探花郎在私底下會成為絮絮叨叨的管家公。
不許她幹這個,不許她幹那個,只說讓她安安靜靜地做個美嬌娘……
――哎――
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真兒要把她給憋壞了。
“尤老大吶,不管如何,我倆是鐵了心跟定你了。”
聞言,尤西寶扔了手上打了結的帕子,擡眸看了眼立在自己跟前的顧祁,清澈的眸子裏滿是無辜:魅力大,沒法子。
她起身,拍了拍讓出來的一畝三分地,眼神示意顧祁坐過來。
等顧祁坐下了,她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在他懷裏,全程所花時間不多。
“跟就跟吧。”尤西寶懶洋洋地開口。
這話就等同于通行令,外面倆傻小子瞬間喜出望外,“老大!!!”
老大她老人家“嗯”了一聲,摸着下巴又道:“反正我優點太多,除了推理,你們能學點其他的也不錯。”
“………”
“………”
學習之路漫漫遠兮,
接下來半個月,四司府府衙後院涼亭之下――
探花郎一本正經地批閱卷宗,像是被遺世而獨立了,眼神時不時地往幾米處的粉衣女子身上瞧,眸子閃爍泛着柔光。
粉衣女子伸手摸了張牌,看了眼,忽的掏出這張牌,右手啪地一下拍在石桌上:
“清一色,給錢給錢。”
付子淮:“………”
應洛:“……………………”
柳江:“……………………………………”
嘛的……
輸地只剩下一條亵褲了……
依次從三人手裏拽過銀票,尤西寶彎着眼兒笑眯眯的:“老大我教給你們的第一件東西叫做賭。”
三人:“………”
“好不好玩,開不開心,絕不絕望。”
三人:“………”
“接下來要教的……”沉吟片刻,卻突然搖了頭,“嘛,還是不教了,你們都還是孩子。”
柳江怎麽也沒料到,事情朝着與他所想的相反方向發展了,牛逼哄哄的主子夫人特麽的并沒有帶着四司府往好的方面發展。
……更氣人的是……他這股清流到現在居然也堕落成污泥了。
――唉,
雖然輸地一敗塗地,
但,麻将這玩意兒真真是好玩極了嗷。
“教啊老大。”
他們雖然在尤西寶面前沒贏過一局,可出了門後就自帶“誰與争鋒”的光環。
輸地亵褲都沒了就出去跟別人玩然後扒了別人的褲子。
“教個屁!”
語氣這麽沖的是探花郎,他黑着臉一把蓋住卷宗,站起來直接往這聚衆賭博的小石桌邊走,走到尤西寶身邊,剛想提起小祖宗的衣領,手倏地頓住……
唔,不太安全……
半蹲下,攬腰直接把人抱起。
神色冷冷地瞥着坐在椅子上的三人。
“我的孩子以後若是賭徒,我一定砍了你們仨的手。”說完,轉身離開。
“………”
“………”
“………”
四司府早先便已安排了一個房間供探花大人休息。
曲曲彎彎的走廊,顧祁抱着尤西寶卻是步步沉穩,尤西寶縮着腦袋不吱一聲,乖乖巧巧的一點兒也沒有方才在麻将桌上的張狂之氣焰。
唔,她在想,孩子他爹是不是第一個要剁她的手……
哐――
門被踢開,
哐――
門又被粗魯地關上。
尤西寶被輕放在床榻上,她眨眨眼,剛要扯上身後的被褥,就發現顧祁他已經欺身而來,瞬間,節節敗退,她撐着被褥的手肘也失了力氣,整個人仰在床上了。
她的上方就是探花郎……
這……
這這……
标準的采花姿勢,是要怎地?
“還想教他們什麽?嗯?”
顧祁府下身,臉貼着尤西寶的臉,聲音伴着灼熱的氣息而變得有點緩慢有點沙啞更有點暧昧。
“………”她不是及時掐斷這想法了麽!
擡手又捏了把小祖宗的臉頰,顧祁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明明是個調.情的好時機,他卻嗤笑:“就你那技術?你所謂的采花僅僅限于調戲吧?”
“………………………………”
“!!!!!!!!!!!!”
诶嘿卧槽,
這特麽的就賊侮辱人了。
尤西寶漲紅着臉,突然,擡頭在顧祁下巴上咬了一口。
不輕不重,卻癢到心底。
探花郎愣住,砰地一下……
……心底的煙花炸開來,五彩缤紛,絢麗奪目……
就在顧祁這砰砰砰砰的怔神的剎那,尤西寶又得寸進尺,雙腿盤上身上男人的腰,一個使勁,把人反壓到身下。
她坐在探花郎身上,洋洋得意。
甚至還不知死活地蹭了蹭。
“你可以質疑我這個人。”采花賊相當嚴肅,“但你不能質疑我的身份。”
說完,扯開顧大人的衣服,指尖勾着顧大人的胸膛,慢慢往下滑,直到滑到了顧大人的小腹。
感覺到男人身體一繃,尤西寶勾唇一笑,稍稍撅了撅屁股,又往下壓。
“唔。”探花郎一聲悶哼。
采花賊歪着頭,眨眨眼,問:“還要我繼續嗎?”
“…………………………”
作者有話要說:
探花郎說的沒錯
其實,采花賊就是紙老虎一個嘿嘿嘿
晚安小天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