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買!
探花郎從宮裏出來後,沒有直接回府,而是馬不停蹄地開始準備成親要用的東西。
兩位好友被他拉出來,說是這段日子要委以他們重任,做他的左膀右臂。
三個大男人去了店鋪林立的東街,左挑右選,在外人眼裏,怎麽看怎麽奇怪。
偏偏顧祁他興致勃勃。
有了自家姐夫的保證,他如有神助。也正因如此,他更要事事把關,把自己與阿寶成親的禮宴辦地更隆重些。
阿寶在京都舉目無親,他這個夫君總要先替她撐起面子來。
這種愉悅,不是當事人就很難明白。
付子淮木着臉看着顧祁在選布料上左右為難,天兒又熱,只見已經斟酌良久搖擺不定的好友額頭上已經布上了薄薄的一層細汗,他擰着眉,最後籲出一口氣,沖着錦繡布料的老板道:“這幾樣好的,我都要了。”頓了頓,又揚眉擡手指了指挂着的,“還有這幾匹。”唔,還得給阿寶添置幾件新衣裳才是。
店鋪老板雙眼放光,嘴裏念着“公子好眼光”,手上也不閑着,幹脆利落地指揮店裏的小厮去把布料裝好。
“這等小事,宴之你着府裏頭的人做就好了,何苦自己親力親為。”都跟着逛了一下午了,盡是這些煩瑣而又無聊的事兒,應洛不免有點不滿。
以他們的身份……
凡事吩咐下人就成。
“而且術業有專攻,你我三人都是門外漢,置辦這些玩意兒被人給诓了去。”
“萬一宴之你買的,老大她不喜歡怎麽辦哈哈哈哈哈哈哈。”
探花郎:“………………閉嘴。”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勞資還不差這點小錢。
………
玉珠很煩惱,
她要收回“少夫人很好伺候”這句話。
整整一天,脫離大人的少夫人沒有一刻是能安靜下來的,提着裙子慢悠悠地把顧府逛了個遍。
這還算好的,關鍵是她操的心還多。
行至廚房,替廚娘王大嬸找消失的雞蛋,王大嬸在雞窩裏掏了良久,少夫人輕輕一瞥,往後邊的草堆裏一撥,四五個粘着雞屎的蛋就暴露在大家視線中。又去了園子裏,兩老仆在那兒粗着脖子對罵,因為其中一個丢了五個銅錢,他懷疑是李老仆偷的,唧唧喳喳地罵了許久,少夫人過去沖着兩人上下瞄了一眼,不急不緩道出銅錢在張老仆的鞋子裏,張老仆一脫鞋一倒,噔噔噔噔噔地果然五個銅板掉了出來。
最讓玉珠吊起心肝的是寶和堂的許大夫來了……
說是替少夫人把脈。
玉珠瞧瞧單手托着下巴的少夫人,又看看面無表情目不斜視還挺俊俏的許大夫。
――哎喲喂,
忍不住直跺腳。
咬着唇着急地喲,恨不得把自己的胳膊伸過去,然後替了少夫人。
急地汗都出來了,皺着眉紅着臉,內心雙手合十地祈禱:少夫人□□住,世上誘惑千千萬,怎敵大人的一往情深。
尤西寶察覺到自家丫鬟的不正常,面若桃花的蕩漾,她擰着眉盯了玉珠良久。
……了悟。
勾唇,撐腮,笑眯眯地問:“不知許大夫可有婚配?”
這話問的……
吓得站在一旁的玉珠倏地夾緊屁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夫人你是有相公的人喂。
矜持住呀矜持住,這厮最多不過是人模狗樣罷了,哪有大人好。
許閑把完脈的手一抖,起身作揖:“夫人脈象平穩有力,母子均是健康。”
“在下還要去下一家就診,這邊便不叨擾了。”說完指了指邊上的藥包,“這幾副安胎藥夫人要記得喝。”
提上藥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步履匆匆,走到門口還差點絆倒。
尤西寶:“…………………………”
這欲蓋彌彰的落荒而逃……
“我有這麽吓人?”尤西寶歪着頭問。
“有。”耿直的玉珠點頭。
“噢!”吓到你心上人了真不好意思。
夜裏,儲秀宮。
昭陽帝相當嚴肅地向皇後顧子瑜彙報她弟弟的近況,來回踱步,各種打小報告。
明晃晃的紅色龍鳳燭光下,顧子瑜鳳眉一挑,她慵懶地側躺在小榻之上,三千青絲自然垂落,一颦一笑間美地不可描述。
諾大的宮殿,宮女太監們都安安分分地守在門外,或不吱一聲地擡頭望着天上的明月或面無表情地低頭盯着自己的腳尖。
殿內是何種情況他們這些老人多多少少能知道一些。皇後娘娘的弟弟每進宮一次,他們陛下就能比平時戰地更晚一點。
其他宮不是沒有妃嫔,但還真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皇後娘娘的天人之姿的。
――哎――
他們都在想:聖上是個膚淺的人,只在最美的這位主子宮裏流連忘返。
殊不知,是年少情感,豈容他人插足。
昭陽帝岸烊盯着榻上的不成樣兒的女人好一會兒,見她擺出油鹽不進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踱步過去,擡眼示意她讓讓。
坐下之後,又讓顧子瑜的腦袋枕在自己腿上,嘆氣:“當初宴之給我立的誓是,要将頻繁采你顧家兒郎的采花賊捉拿歸案,可如今阿瑜你看看……”修長的手指纏着她的發絲,一圈接着一圈繞着,好像怎麽玩也不會夠似的。
顧子瑜眯着眼,伸手摁了摁岸烊的小腹,癟癟嘴:“看什麽?”
“呵。”岸烊笑,低頭,鼻尖蹭了蹭顧子瑜的臉頰,“案子沒破,他倒是先采了一個姑娘,我不指望他幹大事,卻也不能如此胡來吧。”
“哎,我記得……宴之他小時候是聰慧極了的,生生被養成寵成如今這樣。”岸烊搖着頭只覺可惜。
擰了一下男人的腰,護短的皇後娘娘勾着嘴角,粉紅的臉頰上挂着兩彎淺淺的小梨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顧家,誰最好看就去寵誰的。”
“再說,你怎地不說,許是那女子觊觎我弟弟的美色,把我弟弟給強了呢?”
昭陽帝:“………”不能吧。
“還有,你別五十步笑百步,當初是誰深夜闖我閨房的哼哼。”
“………”被戳穿的昭陽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後握拳抵在嘴邊,做賊心虛地咳嗽了幾聲,眨眨眼轉移話題,“在我眼裏顧家就屬阿瑜最好看,我只寵你。”說着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促狹。”顧子瑜貝齒輕咬着唇瓣哼唧一聲睨了男人一眼。
昭陽帝朗聲一笑,捏了捏她的臉,“去沐浴?”
“………”
大周皇宮裏最奢侈的,是一方溫泉浴池。
半個時辰後,這座修着溫泉浴池的龐大精致的宮殿裏一片旖旎。
霧氣彌漫,輕紗遮掩。
池子一旁,寬大精繡的黑色大袍攤在光滑的地面上,袍子上有一條用金絲線人工繡着的龍。龍只能看到尾巴,它的一大部□□子被一個女人壓住。
顧子瑜渾身粉紅,被撩撥地不行。
塗着豆蔻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扣進身上男人的背部,刺激地男人紅了眼。
昭陽帝埋在她的胸前,叼着茱萸調情般地研磨,一只手覆在另一半山峰上,幾番輕攏慢撚,另一只手也沒閑着,沿着腰際往下,摸着腿間的嫩肉,自發地找到那塊地兒,一按一勾。
突如其來的這一下讓顧子瑜弓起身子,還發出長長的呻.吟。
岸烊擡起頭,親吻着顧子瑜的嘴角,撬開牙關,舌與舌之間開始勾纏。
良久,分開時還拉出一條絲。
漫長的前.戲早已讓顧子瑜軟地一塌糊塗,她微微眯着眼睨他,眼底是一片潋滟的水光。
岸烊親了親她的眉梢,他是愛極了她的這雙眸子的,眸子裏盛着的只有他一人。
“阿瑜,再給我生個孩子。”
話音一落,腰一挺,沉沉穩穩的一下。
接下來誰也顧不上說話,兩人只緊緊地盤着對方,起起伏伏。
顧祁回到府裏的時候,已經月上半空。
請了兩好友幫忙自然是要請吃飯的,飯一吃酒一喝,又開始聊天。
最後鬧騰到這麽晚……
他是歸心似箭的,
一天沒見到小祖宗,總感覺眼皮直跳心神不寧的,心裏頭老是覺得小祖宗要搞出什麽幺蛾子來。
只是,倆好友道:“成了親的人以後還想出來吃酒就只能在夢裏了。”
“且行且珍惜,要把握這一次來之不易的狐朋狗友聚會。”
探花郎仔細一琢磨,
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
踢開房門,屋裏靜悄悄的,也沒點燈。
他喚了兩聲“阿寶”,沒人應。
“………………”
“柳江,少夫人呢?”
柳江從黑暗裏冒出,瞄了眼臉黑成鍋的主子,然後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他握了握拳,道:“回主子,少夫人在玉珠房裏。”
聞言,顧祁的眉頭擰地更深了,“玉珠是誰?”
“…………玉珠是您給少夫人的丫鬟。”
頓了頓,還是決定賣了少夫人:“少夫人說要給玉珠畫幅畫。”
“因為少夫人覺得玉珠好看,不施粉黛的樣子與外面的妖豔賤貨就是不一樣。”
探花郎:“…………………………”
“大人。”
“說。”
“算了不說了,會傷害你的。”
“…………………………”
作者有話要說:
啊,數據慘淡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