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誤簽賣身契

王府,書房。

拉着簡言進來以後,靳天灏便是走到書桌後坐下,拿起毛筆刷刷在紙上寫了起來,不一會兒之後,一紙賣身契一築而就。

“簽了它。”将賣身契推向簡言,靳天灏不鹹不淡。

簡言拿起賣身契,邊看邊念,“今簡言同意賣身入逸王府,以一百兩為入府銀兩,日後盡心盡力侍奉逸王靳天灏,非逸王同意,簡言不得悔約,否則逸王有權追究簡言之責,經雙方同意,立此憑據為證。”

“不是吧!?真要搞的這麽正式嗎?”念完這賣身契,簡言小臉上泛起難色。

她之前想的是,暫且先穩住靳天灏,如果以後勢頭不對,她一溜煙兒的就跑了,哪裏還會管他這麽多,可若是現在她把這賣身契一簽,以後可真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事事都得聽靳天灏的。

要服侍不好他,自己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你簽不簽?我已經做了讓步,你別得寸尺。”靳天灏面色冰冷,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簡言暗想。

這賣身契簽了雖對自己不利,但若她簽了,以後就能遠離将軍府,自己名義上還是逸王妃,在別人面前也擡得起頭,大不了就單獨和靳天灏在一起的時候,聽他的吩咐就行了,于自己也不虧。

并且她一個月還有一百兩銀子的俸銀拿,這哪裏不好?

“行,我簽,不過我有個條件。”簡言擡眼瞟了瞟靳天灏。

靳天灏眉毛一挑,眼神中閃現一抹冰冷的神色。

“我想把娘和初一接到逸王府來住,免得她們再留在将軍府,受江氏欺負。”簡言一口氣将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準了。”靳天灏對她這個要求絲毫沒有反對。

簡言見她同意,趕緊樂的拿起筆在賣身契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她前世沒怎麽用過毛筆,現在寫這兩個字,也是歪歪扭扭,樣子難看。

靳天灏拿過賣身契看了兩眼,他勿的咧起嘴角,搖頭晃腦無語道,“還将軍府四小姐,這筆字簡直就像狗爬似的,不學無術。”

“老娘就不學無術,怎麽,你不服嗎?”簡言氣聳聳的把毛筆丢到了書桌上。

“拿去,你的銀子。”靳天灏沒有理她,而樂的伸手進袖子裏,掏出一袋銀子,将之丢向簡言。

簡言接過銀袋,放在手裏掂了掂,發現這一百兩銀子還是有些份量的,而這銀子在二十一世紀可是好東西,但在這古代,卻是通行貨幣随處可見,看來她以後還得多多和銀子打打交道才成。

不為別的,就為了讓娘和初一過上好日子,銀子也是不能少的。

“謝謝王爺,那我從現在開始到下個月的今天,就盡心盡力侍候王爺,反正月銀也到手了。”樂的将銀子收進袖裏,簡言抱起拳頭,作了個古人禮節,向靳天灏行起禮。

“錯,不是到下個月今天,而是從現在開始,一輩子都得服侍我。”靳天灏壞壞的擺擺手。

簡言張嘴,瞠目不已。

靳天灏笑道,“一百兩銀子一輩子,不是一個月。”

“你大爺,你坑爹是吧?”簡言怒氣沖沖,剛剛的賣身契上可沒寫一百兩銀子一輩子啊!靳天灏這不擺明是坑她嗎?

“賣身契你也簽了,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你想反悔?”靳天灏冰冷的拍着賣身契,揮手沖着書房外厲喝,“來人。”

兩個逸王府侍衛迅速走了進來,腰跨長刀,将簡言左右擋住。

“賣身契上寫的一百兩,意思不是一月一百兩嗎?”簡言極力争辯。

“你看好,是以一百兩為入府銀兩,不是以一百兩為入府俸銀。”靳天灏指着賣身契上的這句話,得意洋洋的給簡言解釋。

簡言頓時有種想撞牆的沖動。

這一字之差,直接決定了她一輩子,她真後悔,剛剛簽的時候沒有認真看,中了靳天灏的文字陷阱。

“你大爺……”

“認不認?”靳天灏才不理簡言罵咧,只是盯着她冰冷喝問。

簡言有什麽辦法,只得板着張小臉認下。

靳天灏這才滿意的吩咐兩個侍衛退下,繼而将簡言的賣身契疊好,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懷裏。

簡言見他這般得意洋洋的模樣,她氣的體內肺都差點快炸掉,不停的在心中暗罵,“你等着,老娘此仇不報非女子,總有一天我讓你知道,老娘不是你随便想坑就能坑的。”

“言兒,扶本王回去休息,給本王備熱水,侍候本王洗腳。”簡言越生氣,靳天灏心裏越是開心,也不管簡言心裏想什麽,他又是得意的吩咐起她。

簡言咬牙切齒,想不去吧!賣身契又簽了,她還指望着明天把娘和初一接過來享福,百般無奈之下,她只得耐着性子轉身出去端熱水。

由于之前在逸王府裏轉悠過,所以簡言此時已是對逸王府地形再熟悉不過,很快她就從後院端來了一盆熱水,進去了書房。

逸王府的下人和丫環們,見簡言親自給靳天灏端洗腳水,他們還以為兩人這是有多恩愛,心裏還替靳天灏和簡言感到一陣開心,可事實卻是,簡言心裏憋着一股子火氣,巴不得将手裏這盆熱水,給靳天灏從頭上淋下來,像燙死豬一樣的燙死他。

可正當簡言端着熱水回到書房,正準備憋着火給靳天灏洗腳之時。

一左突然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見簡言也在書房裏,一左只是向靳天灏行禮,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靳天灏偏頭瞟了簡言一眼,“她現在是自己人,有什麽講便可。”

“爺,清妃娘娘突然病重,其他皇子和公主們,也都親自前去太子府看望,不知主子……”

“去,肯定得去。”一左話都還沒說完,靳天灏便是一口堵道。

“但今晚可是你和王妃娘娘洞房花燭之夜啊!”一左善意的提醒道。

按大夏國皇族規定,但凡皇子大婚,若新婚之夜遇何要事,大可昱日再行定奪,這也就意味着,靳天灏今夜大可不必理會皇都中發生的任何事情,只要一心與簡言洞房歡好就可以。

只是……

簡言走到一左跟前,輕笑道,“一左,這個清妃娘娘是什麽來頭啊?”

“回娘娘,她是太子爺側妃,乃是靜先生的徒弟,從小是在我們逸王府裏長大的,後來才嫁去的太子府。”一左沒有隐瞞,老實的将此事告訴簡言。

“靜先生?就是那晚在河邊那個牛逼轟轟的老頭兒啊?”簡言想起來那晚上在河邊遇上的那臭老頭兒,她沒想到,那臭老頭兒竟然還有個徒弟是太子側妃。

一左沒有多言,只是靜靜點頭。

而對于簡言突然嫁來逸王府這事,他不敢多言,畢竟身為主子的靳天灏都不追究這事,他這做下人的,又哪裏敢說這麽多?反正之前他也有和簡言接觸過,自是知道,眼前站着的這王妃娘娘,乃是将軍府四小姐簡言。

絕非大小姐簡珞。

見一左不多言,又見靳天灏臉色有些不對勁兒,簡言明顯的察覺到,這個太子側妃,肯定和靳天灏之間有點故事,否則的話,靳天灏為何今晚一定要去看她?

伸手拉起一左的衣服,把一左拉到一邊角落裏,簡言悄聲對他說道,“一左我問你,那太子側妃是不是王爺老相好?”

“娘娘……你……這……”一左斷斷續續,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現在以逸王妃的身分命令你,如實相告,如若不然,本娘娘揍你。”簡言故作兇狠模樣,厲聲命令起一左。

一左心知簡言這女人不好對付,她現在又成了名符其實的逸王妃,還是不要得罪的好,偏頭瞅了眼那邊坐着,有些陷入走神中的靳天灏以後,一左這才大起膽子,小聲的對簡言說道,“娘娘,清影從小是在逸王府裏長大的,和我們王爺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他們倆人有什麽樣的感情,這不需要我多作解釋了吧?”

“果然是這樣,那我奇怪了,即然他們倆感情這麽好,為何她要嫁去太子府?”簡言疑惑不解,迫切的想知道這背後的因果關系。

“她從小是孤兒,身分卑微,哪裏配得上我們王爺,後來太子就貪圖她的美色,求着皇上把她賜給他,清影害怕太子會因她而對付我們王爺,所以她就只能嫁去太子府,做了太子側妃。”一左将清影為何要嫁去太子府的原因,簡短的給簡言做了解釋。

簡言聽的連連點頭,也終于是明白了這個中原由。

她現在也才明白,皇族間的男女關系,還真特麽有點複雜。

而清影和靳天灏從小算是青梅竹馬,可靳天灏卻是不保她,任由她嫁給太子,這讓簡言十分生氣,覺得靳天灏有些不是男人,竟然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不住。

這樣的男人,如何不該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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