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最美的時光(六)

許喬知道陸東霖一定是記着她的生日,今天晚上,她還要去酒吧打工,所以連吃頓飯的時間也很緊迫,難怪陸東霖這麽早就過來找她了。許喬點了點頭說,“等我上完這節課,我們去吃面吧。”

陸東霖還沒來得及回應,王曉楠就越過陸東霖嗆了她一聲,“瞧你那點出息,咱不求沈澤那樣的排場,但也不能一碗面就打發了呀。”

“沈澤,是什麽排場?”

陸東霖難得好奇地問了一次,王曉楠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那晚的事情從頭到尾描述了一遍還不夠,又添了點兒油加了點兒醋,最後總結道,“反正就是轟動了我們整個金融系。”

王曉楠見陸東霖不作聲,仿佛在思索着什麽,便寬慰道,“你不會也想這麽來一下吧,那個成本很高的,咱還是玩點正常的,平淡中也能見真情。”

許喬聽王曉楠說得頭頭是道的,實在忍不住,便湊過去對陸東霖說:“你可別聽她瞎扯,她逗你玩兒呢。”

陸東霖依舊沒說什麽,只是從電腦包裏拿出了電腦,開機,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敲動。一旁的王曉楠似乎意猶未盡,調侃道,“你不會想上網買禮物吧,這個點兒只怕快馬加鞭也來不及了,買回來只能當明年的禮物了。”

“王曉楠,”許喬佯裝發怒,“你還沒完了是吧。”

“呦呦呦,還沒怎麽着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王曉楠橫了她一眼,“重色輕友。”

幕布上視頻已結束,教室裏漸漸安靜下來,許喬不好再說話,便結束了與王曉楠的玩笑。而王曉楠見陸東霖盯着電腦屏幕看得認真,想來是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的,也理了理思緒開始聽課。

就這樣,一節課匆匆結束,陸東霖在鍵盤上按下最後一個健,收起電腦。

下課的鈴聲響起,令人詫異的是這下課鈴聲與平時不太一樣,這熟悉的旋律不是生日歌又是什麽?

我去,教室裏的同學議論紛紛,甚至懷疑此刻是否身處夢境。

沈澤生日那天,幾千朵玫瑰,灑滿了地面,引得整個金融系議論紛紛。許喬生日這天,下課鈴聲響成了生日歌,全校都聽見了。

“什麽玩意兒?”王曉楠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陸東霖跟個沒事人一樣,拎着電腦包站了起來,好整以暇地對許喬說,“走吧,我們吃面去。”

生日歌還沒放完,許喬愣愣地點了點頭,越過王曉楠屁颠屁颠地跟着陸東霖走了。

王曉楠看着二人一前一後卻無比和諧的背影,大概是最近接二連三地受到視覺和聽覺方面的沖擊,她突然好想談戀愛,我去。

那天陸東霖真的帶許喬去吃了長壽面,中間離開了一會兒,許喬以為他去洗手間了,沒想到回來的時候手裏提着一個小蛋糕。就在那擁擠的小店裏,點了蠟燭,她閉上眼睛虔誠地許願,願望是年年有今日,歲歲都有他。

蠟燭的對面,陸東霖眼神溫柔地看着她。

她以前從不敢想以後的日子,可是現在仿佛看見了未來的模樣。

有你的身影,便是未來最好的樣子。

那晚陸東霖照常去酒吧門口等許喬下班,眼見着到了下班時間,她卻還沒出來,打她電話也沒接。陸東霖将自行車往旁邊一停,便踱步進了酒吧。

臨近下班的時候,許喬遇上了一點小麻煩,手裏端着一杯雞尾酒,腳下卻被人絆了一下,酒杯妥妥地往一旁傾斜,來不及搶救,眼睜睜看着那酒全數灑在迎面走來的客人身上。

那客人是個年輕男子,看着像是纨绔子弟,周圍一群人跟着,氣焰挺嚣張。許喬忙彎腰賠罪,連聲道着歉,并且遞了包紙巾過去,說:“您擦擦。”

男人沒有接,又朝着許喬靠近了幾步,挑了挑眉道,“這就算完了?要不你給擦一擦。”說着用兩根手指捏起了胸口衣服濕掉的部分,示意許喬親手替他擦。

許喬聞到男人身上濃重的酒氣,往後退了一退,直視着男人說,“真的對不起,您洗衣服的錢我賠給您。”

“賠我?”男人冷哼了一聲,“這衣服怕是要不得了。”

平時和許喬關系比較好的調酒師阿偉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大致了解狀況後,也代許喬道了歉,說,“先生,您這衣服多少錢,我們賠。”

“我不缺錢。”男人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為難,全然一副挑釁的神态。

許喬不想再聽他拐外抹角,便直截了當地問他,“那你想怎樣?”

男人之前還是一副醉眼惺忪的狀态,聽許喬這麽一說,似乎來了興致,連雙眼都亮了一亮,對旁邊一人耳語了一句。那人走開,片刻後右手拿了一瓶威士忌,左手拿一只高腳杯,微微一傾斜,就倒了滿滿一杯進去。

男人接過高腳杯,拿在手裏晃了晃,嘴角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道,“我這個人最大方,大人不計小人過,你潑了我一杯酒,我請你喝一杯酒,公平得很。”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一群狐朋狗友全開始起哄,鬧成了一片。

酒吧裏人聲嘈雜,燈光明暗交替,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鮮少有人注意到這裏發生了什麽。許喬看着高腳杯中那顏色透明如白開水一般的液體,微微蹙了眉,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伸出了手去接杯子。剛要碰觸,她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握在手心裏牽了回來。是陸東霖,他來了,他的手掌帶着幹燥的溫暖,讓她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

陸東霖将許喬檔在身後,比起高中時,他似乎又長高了些,幾乎把那些人都隔離在了她的視線之外。許喬見他上前了一步,搖了搖他的手,踮起腳在他耳邊低語道,“別打架。”

“不打架。”陸東霖側過頭來低聲回了她一句,卻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之後他又對着找麻煩的男人說,“酒我替她喝。”聲音清冷。

男人很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又發出一聲冷哼,對着旁邊的人吆喝道,“呦,這是來了個英雄救美的。行啊,讓你救。”他神色暗了一暗,眼中帶了一絲狠厲,從一旁的人手中拿過了那一整瓶的威士忌,連手中的一杯一并放到了身側的桌上,說,“想喝是吧,來,一口氣喝掉,這件事情就算了了。”

許喬又緊了緊握着陸東霖的手,說,“不要喝。”她不想失去這份工作,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所以即便知道這酒的酒勁大,她也想忍了一忍,喝下那一杯了事。但現在要陸東霖喝下那一大瓶,她寧願不要這份工作,就算拿不到之前的工資也無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喊人的準備。可陸東霖卻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說,“沒事,我酒量好得很,讓你見識見識。”

他神态淡然,語氣輕松,許喬都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拿起那杯酒一仰頭就往喉嚨裏灌,跟喝白開水似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一杯剛喝完,他連停都不帶停的,就拿起了旁邊那一大瓶,很快又見了底,他神色無異,甚至将那瓶子口朝下,晃了一晃,一滴都倒不出來了。

對方挑釁不成,丢了面子,顯然還有怨氣,但奈何剛才擋着那麽多人的面說過,喝了酒就了事,這回也不好出爾反爾,只好帶着那一幫狐朋狗友揚長而去。

那些人一走,許喬趕緊繞到陸東霖前面,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陸東霖搖搖頭,神色還算清明,甚至對着她微微笑了笑。

許喬提着的那顆心稍稍放了放,說,“那我們回去吧,你能走嗎?”

陸東霖又點了點頭。

盡管如此,許喬還是挽住了他的一條胳膊扶着他,并且刻意放慢了腳步。剛剛走了幾步,陸東霖卻停了下來,說,“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在這裏等我。”

陸東霖說等他一下,可許喬卻在洗手間外面等了一下又一下,也不見他出來,她那一顆心又一次提了起來,連手心裏都開始冒汗,甚至往男廁所門口張望。有人從裏面出來,用十分異樣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又好心提醒道,“這邊是男廁所,那邊才是女廁所。”

許喬壓根兒沒有心思理會他,等他離開後,許喬再也忍不住,直接沖了進去。裏面有個正在方便的男士,一看到她就發出了一聲驚呼,忙提了褲子,紅着臉抱怨了一聲,“就算你是女的,也不能随便耍流氓啊。”

許喬跟沒聽見似的,兀自喊了幾聲陸東霖的名字,許久才聽到他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從一個小隔間裏傳出來。

許喬循着聲音打開了小隔間的門,只見陸東霖靠着隔間的側邊坐在地上,兩頰泛着紅暈,眼睛閉着,眉間微微蹙着,嘴角還留着嘔吐物的殘渣,看着像是十分難受的樣子。

許喬心一沉,趕緊蹲下來,因手邊沒有手帕紙巾,她索性用手抹去了他嘴角的污漬,又湊近他問道:“是不是很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 陸哥哥:以後不準随便進男廁所。

許妹妹:我不是怕你掉進去了嗎?

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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