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翡翠在外多年碧5

趙卿醉的房間幹淨素雅,不像是一般女孩子的房間。她愛穿白色和大紅色,這兩種不太協調的顏色,可她居然将這兩種的顏色融合的很好。而房間更是有別于紅色和白色,是成片的天藍色,這是她精心布置的房間。

她素來喜歡布置房間,房間的色系可以代表她的心情,此時,這片讓她一度覺得十分清新的顏色讓她瞬間生厭起來,她手一揮,整個房間都變成灰色了。

“這才差不多。”她拍了拍手,整個人躺倒床上。

她只是閉上眼睛,并沒有真正的睡着,進了鐘羽樓之後,人就是永生了,其實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睡眠。可這一次閉上眼睛之後,整個人沒有放空,眼前卻是冒出一幕幕的畫面。

一個小女孩在院子中不停的奔跑,咯咯的笑着。

旁邊一個丫鬟正小心的跟在她旁邊:“小姐,慢點,別跌着了。”

那小女孩不管不顧,跑到一個青年男子身旁抱住他的大腿,清脆的童聲喊着:“爹爹!爹爹!”

那青年男子彎下腰抱起她,捏了捏她的臉笑笑道:“我的霜兒越來越漂亮了。”

趙卿醉猛地睜開眼睛,我這是怎麽了?為何總會夢到小時候的事情?這麽多年她一直刻意不去想,也成功了。從沒有想起過這些事情,為何最近會不斷的想起呢?

不想再想起任何事情,她索性睜着眼睛,思緒卻不知道飄向何處了。

腦中一道黃光閃過,她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一個人影在她腦海一閃而過。看樣子是有客人來了,可這時候是人間的三更半夜,怎麽會有人來呢?

她集中精力,看向鐘羽樓的大廳。

視線所過之處,一個黑白相間的衣袍身影背對着她,韋景牧正在接待客人。

目光定格在來人的五官,竟是她,她笑了起來。

看清楚情形,她反而放下心來,仍是躺在床上沒有動。這件事他比自己更合适,就讓他來處理吧。他是世家子弟,出生寧王府,對于這些事情應該更擅長才是,再說了江翡翠也不認識他,這事辦起來應該會更好辦。

雖然是見慣大場面的人,江翡翠看起來還是十分緊張,韋景牧看了出來,笑着安撫她道:“夫人不用緊張,請坐。”

江翡翠看向他:“你就是鐘羽樓管事的?”

他的視線朝一旁移了移,笑笑道:“沒錯,夫人想要什麽?”

江翡翠笑笑:“聽聞鐘羽樓可以不滿足人的任何願望,是真的嗎?”說話的功夫,她不住的四處觀看周圍的環境。

韋景牧在辦公椅子上坐了下來:“沒錯,只要你出得起價,鐘羽樓可以辦到任何的事。”

“夫人想要什麽?”他再次重複道。

趙卿醉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搖了搖頭,她也想借此機會看看他之前是怎麽接待客人的,可就這幾句話的觀察下來,他似乎很不熟練。

不過她也沒有出去的準備,反正他是時候需要歷練歷練。不過,她看向江翡翠,覺得她身上的欲望似乎降低了很多。

江翡翠突然笑笑說:“我沒有任何想要的東西,還是先回去吧!”

韋景牧仔細地看她,笑笑了道:“也好,鐘羽樓從不勉強客人,夫人既然沒有準備好,那就先回去考慮下。”說着,一揮手就把他送走了。

“哈哈!”趙卿醉笑着從他身後走出來。

韋景牧看向她皺眉:“你笑什麽?這筆交易沒做成,你很高興?”

她搖搖頭:“看見你這般稚嫩的樣子,突然想起來我剛來鐘羽樓的時候,估計也像你這般吧!至于這筆交易沒做成,哪有交易一下子就做成的,這個不急,該是我們的還是我們的。”

對于她的取笑,韋景牧不置可否,他的心思更多在別處:“你出去了一段時間,這個江貴妃就出現鐘羽樓了,看來收獲頗豐。不過她似乎只是來看看,并沒有做交易的打算。”

還是太心急了。

“做生意本不就如此?一上來就要交易的客人少之又少,大多數都是不情不願或者來看看的,後期被轉化了。”

他點頭也對:“我坐等你成了這筆生意。”

趙卿醉卻搖搖頭:“這本這筆生意不能我來做,你來做最好。對我而言,這只是一筆普通的交易,可是對你、對樓主而言可沒那麽簡單,你要把握好這次機會。”

韋景牧也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這是對自己而言是個絕佳的機會。

見他緩慢開竅,她心中十分高興。不逼迫他是因為她知道,他沒有一下子否認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讓他一下子就接受了這筆交易,這對他而言只怕是難以接受的吧!緩沖期太短,他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做心理建設。正好就這個機會,讓他适應一下吧。

既然江翡翠已經成為鐘羽樓的意向客戶,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去保護她。但是當晚她再次來到江翡翠的院子裏的時候,她猛然感覺到強烈的殺機,立刻意識到她這個院子的周圍布滿了很多高手。一瞬間,她本能的警覺到這些人不是來保護她而是來殺她的。可沒過多久,意識在轉變,卻又覺得他們像是在保護她。

她停在原地不動,搖了搖頭:真是沒想到這位人間帝王的精英隊伍中居然混入了奸細,不過好在人數太少,也成不了什麽事。

不過即便是如此,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也足夠保護她的安全了。他會心一笑,有這麽多人自己反而省事了。她安心地回去了。

這一次,她沒有回房間休息也沒有在客廳中大吃大喝,只是安靜地拿着她當日在常問書院買回的那本書細細研讀。那是一本很普通的書:《紅塵祭》,雖說名氣俗氣了點,不過她是越看越有興致、越讀越高興。

書房的水晶屏幕驟然響了起來。

趙卿醉拿着書本朝書房走去,只見一個人影正滿身焦躁地呆站在門外。

她手一揮,那男人就出現在她面前。她輕笑道:“也不知道是什麽事能讓當今的皇上如此焦躁?怎麽,突厥國又來進犯了?”

呂溫攸不理她的調笑,只是道:“我希望鐘羽樓可以派人日夜保護翡翠的安全。”

“有那麽多大內高手在、皇上還擔心什麽呢?”她放下手中的書卷擱在桌子上,輕笑的看着他。

“他們再是高手終究是普通人,總會有顧及不到的地方,我不想她此受到任何一點傷害。”他的一臉擔憂不像是僞裝起來的,看起來事情真的很嚴重。

趙卿醉看向桌上攤開的那一本書:“怎麽司馬貴妃和韓王的支持者還是不肯死心?皇上難道沒有想過韓王或許也想當太子呢?”

呂溫攸沉默了一下,或許他心裏面是明白的。對啊,能當皇上的人能有多單純呢,應該都是很精明的吧,所以他才在派人保護她的基礎上選擇來跟自己做交易的吧。

她看向他腰間挂着的一塊墨綠的玉佩,眼睛一轉:“可以,就拿你身上的那塊玉佩來作為交換吧!”

“這塊玉佩是先王所賜的,朕不能……”呂溫攸看向腰間的玉佩。

趙卿醉幹脆道:“皇上難道是覺得江貴妃的命還不如這塊玉佩嗎?”

見她語氣不對,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随即猶猶豫豫地扯下身上的玉佩。他将玉佩放在手中緊緊握住,随即遞了出來:“我要她平安無事。”

趙卿醉接過玉佩,丢到桌上,随即走到桌子後面坐下,一份鑲金的協議書憑空出現在她手中:“只要你簽下這份協議,那麽她自然性命無虞。”

他拿過那張鑲金的協議書一看,原本一片空白的協議上,已經将他們交易的事項寫了個大概,只要他簽個字就可以了。

她将筆墨朝他面前推了推:“請吧。”

他擡頭看她一眼、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快速的簽下自己的筆跡。

趙卿醉看着那龍飛鳳舞的筆記,滿意的點頭。

目光觸及到那本已經被她放到一邊的書,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聽聞,江貴妃的母親出自浙江名門陳家,并且偏愛牡丹花,是嗎?”

呂溫攸不解:“姑娘問這個的意思是?”

趙卿醉的目光從書上收回來,搖頭輕笑:“沒事,我随口問的。”

他搖搖頭:“其實,說來慚愧,她以前在的時候,我一直忙于政務,忽視了她。我……并不知道她母親喜歡什麽。”

只怕你連她喜歡什麽都不知道吧。

她在心中默默搖頭。

将人送走之後,她将書合上,書封面上除了大大的三個書名‘紅塵祭’之外,左下角還有四個字‘陳牡丹著’。

他專程來,這可能意味着他的那幫手下根本就無法保護的江翡翠。她一瞬間也意識到事情的緊急性,看來他們下殺手了,自己應該要貼身保護她才是。她其實本來是打算去保護她的,他來交易正好。

左手把玩着玉佩,玩着玩着就收緊放進掌心。轉頭看向這廣闊的空間,整個鐘羽樓黑沉沉的,不帶任何一絲人氣。手中的這塊玉本該由韋景牧放進儲物室,可如今……

身随心念移動,她瞬間就出現在鐘字號房門口。悄聲走進去,躺在床上的人睜開眼睛,用眼神詢問她:有什麽事嗎?

她将手中的玉佩送出去:“這東西你先用着,切記不可占為私有。等樓主來了我問問他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除夕,凡是今天和明日初一在文下評論者,都有紅包拿,大家多來評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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