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翡翠在外多年碧6
他接過玉佩雙眼一亮,轉而又沉寂下來,看來他是認得這塊玉佩的。
“他剛才來了?”
趙卿醉點點頭:“我以為你會自己出來的。你先用這玉佩壓制,看看會不會好一點?”
韋景牧接過将玉佩放入懷中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她:一路小心。
她笑笑轉身離開。
果然她來的時候,江翡翠外面的院子并不安靜,刀劍聲、嘶殺聲不絕于耳。她快速地走進院子裏,只見門內外都有人把守。他們明顯很緊張、可見來人的實力也是相當強的。
她隐身走進了她的房間,外面的厮殺聲一陣強過一陣,到處都是啊的聲音。但江翡翠的臉色倒是很好,很平靜。她在心中輕嘆不愧是大家出身。
一瞬間她想起小時候村裏遭遇土匪,母親摟着她瑟瑟發抖的情形,到今天想起來還是忍不住一顫。
可她轉念一想,以我今天的實力,還有誰可以傷我呢,這就是長生的好處吧。
雖然她也有害怕的感覺,可是冷漠的情感更多。
厮殺聲漸漸變弱、到處都是兵器丢落在地的聲音,外面也終于歸于平靜。有人敲了敲門,江翡翠這時候才略為緊張的看了門外一眼。
“娘娘,叛徒已經全部被鏟除幹淨,請娘娘開門!”
門外的聲音沉穩有力,趙卿醉覺得不對勁,按理說剛剛經過這麽一番激戰之後,整個人應該不會十分的有力,最少有幾分虛脫才是。可門外這樣講話的聲音铿锵有力、明顯是剛剛從外面來的,有可能是他派來了援軍也有可能,但是她心裏總是有幾分不安心。
江翡翠想了想還是走到門前開了門,可剛打開的那瞬間,一把明晃晃的劍直接沖她刺過來。她吓了一大跳,不過卻還是本能的朝後退了幾步,倒在身後的一堆雜物上面。
那把劍緊逼不舍,直接朝她刺過來,江翡翠吓的直接閉上眼。
關鍵時刻,趙卿醉拿起桌上的一只茶壺直接朝那人打過去,雖說她不會武功,可她這股力量大的很,那人即便是高手,手也被砸得生疼。
那人憤怒地看向窗口:“誰?”
江翡翠也跟着看過來,她很想知道救了自己兩次的救命恩人究竟是誰。
她一身湖綠色的衣裝出現了他面前:“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算什麽?”
那人蒙着面,眼睛轉了轉:“閣下是何人,報上名來。他日在下必定前去讨教。”
趙卿醉冷笑:“你也配!”
那黑衣人揚起書中的劍:“你!”
江翡翠見是她,笑道:“是你。”
她沖着她點了點頭:“是我,夫人安好?”
見他們二人認識,那人心中閃過狐疑,為何得到的情報中沒有說明她身邊還有這樣地高手。想到這,他決定加緊行動,手中的劍猛然朝着她刺過去,整個人卻朝着江翡翠撲去。她一瞬間來到江翡翠身後,将她拉過去然後給了那人一掌,她也并沒有使出多少力氣,那人卻還是吃不消,朝後退了一步,一口血吐了出來。見占不到什麽便宜,那蒙面人連忙跳窗離開。
她随即看向江翡翠,剛要詢問他有沒有事,她卻脫離了她的手走到一邊,臉色也不太好。
她立刻明白是怎麽一回事,笑着道:“夫人誤會了,我跟他們任何人都不是一夥的。夫人既然是鐘羽樓的客人,我自然有保護您的責任。”
江翡翠瞪大眼睛:“你是鐘羽樓的人?”
她輕笑點頭:“夫人上次來鐘羽樓,我正好外出無緣得見。真沒想到居然會是你,真是緣分啊。”
她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不過也只是沉默不語。
趙卿醉也不管她的心結,自顧自道:“這段時間我會以你幹妹妹的身份留在你身邊保護你,這樣不會引起他人的疑心。”
江翡翠想了想拒絕道:“我不需要,若是再有今晚這樣的事情了就是我的命數。”
一眼看出她心中在想什麽,趙卿醉笑了:“夫人可以不在乎自己,難道也不在乎當今太子?你上次來鐘羽樓想必也是出于一片愛子之心吧,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身為太子,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麽順利登基成為未來的皇上,要麽被廢可能連性命都不保。夫人難道當真可以不在意?”
江翡翠沉默,見戳中了她的心房,趙卿醉心中既高興又失落。
見她沒反應,她果斷道:“夫人既然不歡迎,那我到外面去,有事的話可以随時喊我。”
“等等”剛踏出的腳步懸在半空,身後傳來猶豫的聲音,“聽說鐘羽樓什麽都可以典當,是嗎?”
她轉過身,卻沒有驚喜:“對,不管你想要什麽,只要你出得起足夠的價錢,鐘羽樓就可以達成你的心願。夫人是想要典當什麽嗎?”
她猶豫道:“當真什麽都可以嗎?”
趙卿醉故意扯出一個笑容來,帶着一分蠱惑:“沒錯,鐘羽樓什麽都收、什麽都要,只要夫人出來給價錢就可以滿足你的任何心願。”
看出她的欲望在上升,趙卿醉也沒有強迫她,只是笑笑的看着她。江翡翠卻好像終于下定什麽決心似的:“說好,那我就用我這輩子的愛情,換我兒子順利當上皇帝。”
趙卿醉臉色平靜:“夫人确信?
江翡翠卻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的:“我肯定。”
趙卿醉拉過她的胳膊:“那我們就回鐘羽樓。”
時空轉動,二人瞬間就來到鐘羽樓,趙卿醉那身普通的裝扮也變成了熟悉的羽毛服飾。
江翡翠吃驚地看向她,她淡淡的解惑:“做交易的時候,我們身上的衣服會自動變化。”
“你們?”她驚訝。
“沒錯,還有我。”韋景牧的未聞其人、先見其聲,從她身後走出來,他黑白相間的衣服上印滿了各式各樣的鐘的花紋。
“你們?”江翡翠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原來這就是鐘羽樓的由來啊。”
韋景牧轉頭笑着看向她,她沖着他點了點頭。接收到她的意思,他上前道:“夫人想做什麽交易?這筆交易由我負責,夫人是打算用自己這輩子的愛情換自己兒子順利登基?”
“你也看的出來?”見他不是浪得虛名,江翡翠的心安定了不少。
韋景牧輕笑着走到趙卿醉常坐的椅子上坐下,擡手對着江翡翠做了個‘請’的手勢,悠然自得道:“太子能順利當然當上皇帝,這在大鄭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夫人的愛情只怕不值這個價。”
大鄭雖說有立嗣立嫡立長的傳統,可從高祖開國至今,一共出了七八位皇帝,但只有一位皇帝是以嫡長子的身份順利從太子登上皇位。而其他的太子,不是被廢軟禁,就是被殺,少有善終者。
聞言,江翡翠的臉色白了起來,她下意識的看向趙卿醉。趙卿醉笑了起來,用下巴指向韋景牧,示意她找韋景牧。見她不肯幫忙,江翡翠的眉頭更皺了幾分。
“除了愛情以外,夫人只要拿一件皇家的玉器來交換即可。我也知道夫人離宮多年,所以就不讓夫人為難了,你只要用一直随身帶着的那塊玉就成了。”韋景牧輕笑着提出一個較為合理的建議。
趙卿醉輕笑,他果然對皇家懂得比較多,這件事由他來處理太适合不過了。
不料,江翡翠的臉色卻微微變了變,趙卿醉細心的捕捉到了,她請問:“夫人可是有什麽難處?”
江翡翠皺眉:“那塊玉不在我身上。”
趙卿醉:“那在何人身上?”
她沉默不語,趙卿醉一瞬間明白過來了,不在她身上,肯定就在他身上了。
韋景牧也明白過來了,笑道:“玉雖不在夫人身上,不過夫人想拿回來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只怕對方求之不得吧。”
江翡翠再次看向她,她沉默了下,只是道:“我送夫人回去,玉佩的擁有者現在正等着夫人回去呢。”說着,手一揮,一身樸素的江翡翠消失不見。
趙卿醉的目光移到他身上:“除了玉佩不在她身上,還有其他的緣由?”
韋景牧:“在這方面,你進步很多。那是佛家開過光的一件玉器,當年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将此玉送給她,她因此被太子妃嫉妒、多次陷害,後宮中被攻陷,太子妃略施計謀,讓她被趁機被帶走了。”
也難怪她神情不對,起因是這玉佩,結束也是這玉佩,現在要她再要回來,還真難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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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翡翠回到院子的時候,見房門被打開,她略微緊張了下,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前,門突然被人打開,她吓了一大跳。
再定睛看去,卻是她之前剛趕走的丈夫、如今已貴為九五至尊的皇帝呂溫攸。
她剛皺眉卻突然想起什麽似得,換上一副平靜的面容:“你怎麽來了?”
見她沒有直接把自己轟出去,呂溫攸的臉上詫異一閃而過,随即高興起來,她這是願意求和。
“朕……我來陪陪我的妻子。”
他沒有提出要把她接回宮,事情急不得,再說宮中也不一定安全。
江翡翠想了想,直接伸出左手道:“我的玉佩。”
“你想通了?”呂溫攸十分的高興,将玉佩從懷中拿出來,遞到她手上,順便握住她的手。
江翡翠将手抽出來,握緊手中的玉佩,沒話找話說:“林兒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