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翡翠在外多年碧12
想到這,她再也忍不住推開房門直奔院門而去,果然她剛打開門就被人攔來下了。
“夫人請回,”門外的侍衛冰冷的語調讓她的心更加的寒冷,知道他們什麽都不會說,她斟酌了下道:“近來怎麽不見他們父子?林兒說過今日來看我的。”
她的視線緊緊的盯着眼前之人,那人木着一張臉恭敬的道:“屬下不知,外面不安全,夫人請回。”
“不安全?”她四處看了看,“我近來很安全,讓我出去。”
那人仍然是木着臉道:“夫人請回。”
心中的預感成真,她終于知道不對勁了。想到這她瘋了一般欲要闖出去,面前之人不敢碰她,只得跪下道:“夫人請不要為難屬下。”
江翡翠不理他,欲要繞過去。不料突然淩空而降又一人跪到了她面前,看着眼前的空隙,她又朝着最後空着的那面走去。這一次面前又飛下兩個人跪了起來,她走到中間狠狠的踢了那人一腳,無奈的轉身回屋。
雖然在民間多年但她終究做不出來如潑婦般的行為,這是她一直引以為傲的一點,但這個時候她特別憤恨自己。
看着滿桌子豐盛的飯菜,她冷冷的道:“滾。”
提着飯盒的那人看了她一眼,本來似乎要說什麽,見她心情捕魚,終究什麽都沒敢說,提着空的飯盒出去了。
午飯她沒有胃口吃,晚飯她更沒有胃口了。
盯着桌上那道豐盛的菜她一瞬間有了主意。想到這,她立刻端起一盤菜狠狠地扔到地上,白色的瓷盤敲擊着地面,發出一串刺耳的破碎聲。門外的守衛聽到這個動靜之後,對視一眼立刻沖進了房間,就見江翡翠正坐怒氣沖沖的坐在桌前,而那地上到處都是飯菜污漬。
衆多侍衛小心的查看四周的環境,确信沒有外人入侵之後有點無奈,為首之人的安撫道:“主人和公子也還有其他的事情,請夫人多體諒。”
江翡翠擡起頭,眸子中的怒意愈加深刻:“回去告訴他,一個時辰之內,我要是沒有見他們當中任何一人,你們就等着給我收屍吧。”
那人皺眉:“夫人。”
她擺了擺手怒道:“我不想見到你們,給我滾。”
那人有點無奈,他看向身旁之人:“看好夫人,夫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等着陪葬吧。”
江翡翠沒有離開皇宮的時候在宮內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善待下人這是衆人皆知的。如果不是非常時期她也不願為難他們,但是如今,她冷笑道:“我若是出事最先受罰的人是你,皇上若是怪罪下來只怕你九族都得給本宮陪葬了。”
那人似乎還想說什麽,被她擺擺手給打斷了:“現在就去找你主子去吧。”
見她不好相與,他們無奈只好退出門外。
“怎麽辦?”其中一人焦慮道,“看現在的情形夫人還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要不我們……”
“不行,”其中一人立刻打斷他道,“現在是關鍵時期怎麽能……”
“可看夫人的架勢不像是開玩笑的,她若是來真的,只怕我們全家性命不保。”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侍衛,突然開口道。
那為首之人從出了屋外就一直沉默這時候見衆人都看着他,他果斷道:“王五,你去把這一切告訴主人,請他定奪。”
那是其中一名瘦小、貌不其揚的男人,他接了命令之後立刻轉身離開了,雖然個子小,速度倒是相當快。
聽到這裏,江翡翠将耳朵從門上收回來,知道計策成功了,她才稍微放下心來。
衆人速度相當快,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就出現了。
江翡翠坐在門邊見他出現,眼波微閃,卻又把頭轉過去了。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衆人識趣的将門關上:“怎麽了?聽說你不舒服?”他上前一步,就準備摸她的額頭。
她刻意避開他:“林兒呢?怎麽不見他?”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林兒是太子,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若是覺得無聊的話,朕……我可以經常來陪你。”
“是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是快死了什麽事情都做不了了?”
她盯着他的臉,希望能看出什麽情緒來。
果然,他沉下臉,怒道:“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多嘴的?!來人!”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啊,”她喃喃自語似乎并不相信,“怎麽會這樣?不!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有人跪倒在他面前:“主人有何吩咐?”
他一腳踹過去:“狗奴才,你好大的膽子啊?!”
那人謹慎的擡頭,見二人臉色均不善,心中立刻明白是他們吵架,把火氣發到自己身份了。
“要你有何用?來人!”他震怒道。
“慢着,”一道輕細的嗓音插入,“不關他的事,讓他們都出去吧。”
“有一就有二,此事若是……”
見他不依不饒,她怒道:“我都說了跟他們沒關系了,你還想怎樣?”随即看向地下跪着的人:“你還不走?等在這做什麽?”
那人立刻退了出去。
心中一直盤旋的大事在這一刻終于落定了,她擡頭,眼中有着十分的堅定:“我要見林兒。”
“這……你暫時還是不見的好。”
聽他這麽說,江翡翠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她更加堅定了要去見兒子的信念。知道面前的人不會輕易妥協,她注視着他,定定的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讓我回皇宮,只要你帶林兒來見我,我就考慮你的條件。”
“翡翠,林兒真的……”
他的話未說完,就被江翡翠打斷了:“你我夫妻多年,我還不了解你嗎?不管林兒到底有沒有事,你帶我去見他,我自會兌現我的諾言。”
皇帝嘆了口氣,明知道她說的不是真心話,可他的心卻忍不住軟了下來。明知道不該讓她在這時候見兒子,可她在多年以後終于肯松口,就這一點,也足夠讓他心動了。
她的目光過于急切,他終于忍不住點了點頭。
雖然早就在心裏做過準備,可親眼見到兒子那血肉模糊的身影,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滴血。她那原本帥氣英倫的兒子此時正如一具破碎的玩偶娃娃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唇無血色,她看了一陣揪心。
胸口太痛,她撐不住倒向一邊,呂溫攸及時扶住她:“翡翠,你,來人!”聲音中帶着幾分急切。
江翡翠拉住他的右臂:“我沒事,不用麻煩其他人了。”
想到宮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這裏,再想到目前嚴峻的形勢,他随即作罷。
宮中所有的禦醫十二個時辰輪流的在東宮待命,江翡翠一刻也不願意離開兒子,她坐在床邊,緊緊的握住兒子冰涼的手。生怕他們母子再出什麽變故,他又把東宮的守衛加強了一番,衆人只道是太子病重,皇上心中難過,才有此番動作。
呂溫攸吩咐好衆人,就帶着怒氣離開了。他貼身的高公公心知原因,因此伺候的更加的小心。
“皇上,您這是?”見他不是走向後宮,高公公略帶疑惑道。
他冷聲道:“回大明宮。”
高公公的疑惑在皇上吩咐他更衣的時候終于解開了,他本以為皇上是要他更衣就寝,想不到卻是換上一身莊重的朝服。
眼前這身明晃晃、代表人間至高無上權力的服飾此刻看來格外神聖,不可亵渎。
他雙手成一字型,對着給他更衣的人道:“高嚴,你去趟幸元宮,去把貴妃請來。”
他這話說的平淡無波,高嚴的心中卻‘咯噔’一下,從做太子的時候就是他的貼身太監,他對這位皇帝多少是了解一點的。此刻他說這番話,想必是做了什麽決定。
意識到這點,他随手招來一位小厮,命他去把貴妃請來。
當今皇上自登基以來一共冊封過三位貴妃,一位是他當王爺時候的正妃,不過這位未等他登基就過世了。還有一位就是已經升為皇後的太子生母江翡翠,最後一位就是在幸元宮的司馬貴妃。
因此一提到貴妃二字,宮中的人都知道說的是誰。見皇上和公公情緒不對,那小太監很機靈的一溜煙跑走了。
司馬貴妃服侍皇上多年,在大明宮見皇帝的次數寥寥可數,因為當今的皇帝不喜歡後宮參政,司馬貴妃得皇帝寵愛多年自是深谙其道。
立刻有貼身宮女給小太監塞銀子,那小太監哪裏敢接,一個勁擺手道:“娘娘還請快一點,不然陛下要等急了。”
天色已晚,這司馬貴妃想了想換了一身介于正式和非正式之間的服飾去見皇上,心中卻隐約不安起來,抽個空避開小太監對着貼身丫頭使了個眼色。
主仆二人頗有默契,那丫鬟立刻領略到她想說什麽。
司馬貴妃剛進入大明宮,只見皇帝陛下正在拿筆墨書寫着什麽。她擺出一張盈盈笑臉妾身給皇上請安。
他沒有搭理她,只是靜靜在寫的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擡起頭見她仍然跪在地上道:“貴妃怎麽還跪着,趕緊起來吧。”
司馬貴妃在這一刻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皇上從未稱呼過她為貴妃,私下只稱呼她的閨名明穎。
她擺出得體的笑容來:“不知陛下深夜召喚妾身前來所為何事?”
他擺出一個笑容:“貴妃如此聰穎,怎麽會不知道朕想幹什麽?”見她疑惑他又笑道:“貴妃若是真的不知道,等韓王來你就明白了。”
司馬貴妃這下終于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本來還笑盈盈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心中閃過萬分的擔憂。
沒多久韓王也跟着入殿,見她也在,立刻笑着道:“兒臣給父皇母妃請安。”
呂溫攸的手中還拿着毛筆,他這時放下筆,靜靜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兒子。司馬貴妃則是一臉擔憂的看着這一切,他從手邊随手拿出一個冊子扔到韓王面前:“混賬東西你自己看!”
作者有話要說: 定時的更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