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曾經:初吻

葉心慈一直覺得顧磊是個很低調的人,就算是成績第一,他也從不張揚,該玩玩該學習學習。可是對于和文清的這段感情,卻是十足的不低調,完全是怎麽開心怎麽來。那個時候,早戀是件很大的事情,一旦被老師知道,那是要請家長的。

可是顧磊卻好像完全沒有這樣的擔憂。和文清的感情沒想過要瞞着誰。所以很快,老師就知道了,很快顧爸爸顧媽媽也都知道了。可是顧磊有一點很厲害,就是成績很優秀。就算早戀又如何,每次考試的第一名還是他顧磊。班主任沒辦法,連顧爸顧媽都是随他去。

那個年代,棒打鴛鴦也是常有的事。老師見顧磊那沒法子了,就從文清那下手。也就是那時候,大家才知道文清沒有父母,她平時和舅舅舅媽一起生活。葉心慈這才想明白為什麽文清總是一個人,為什麽總感覺高興不起來。

可是葉心慈也很清楚,顧磊改變了文清。文清漸漸的活潑起來,文清願意和同學交流,文清也會笑了。而這一切都是和顧磊在一起後她才有的。

在校園裏,葉心慈經常看到顧磊和文清在一起的身影。就連好幾次唐小菁來他們學校找葉心慈,唐小菁也能看到那對身影。高二的顧磊已經是一米八的大高個了,文清也是細長的身形,兩個人倒也般配。不像葉心慈,剛到一米六,比唐小菁還矮小幾公分。

一次,唐小菁來找葉心慈。在校門口,唐小菁看到顧磊牽着文清的手,顧磊似乎在說着什麽,逗得文清笑了出來,文清還撒嬌似的拍了顧磊一記。

“他們怎麽那麽膩歪,你看看你看看。啧啧。”唐小菁撞了下葉心慈。

葉心慈給了她一個白眼,“有什麽好看的。快走,我請你吃東西。”

其實,葉心慈只是覺得看的不太舒服,想快逃走。眼不見為淨。

高二對于顧家來說也是個改變。顧爸爸創業成功,顧媽媽也從幕前退居幕後,開始擔任劇團的編舞。家裏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換房子。

顧磊聽了父母的提議,突然眉頭緊鎖,他要是搬家了,那他不就和葉心慈分開了?他們從小就住這棟樓,分開?他沒想過啊。還有孫一白他們呢,大家都住這呢。他煩躁的撓撓頭,“爸媽,我不要搬。”

顧爸爸顧媽媽沒想到兒子是這樣的回答,“為什麽?這裏都是老房子了,也該搬了。”

“離學校遠,我朋友都住這裏,我對這裏習慣。再說你們不在家我還去樓上找葉爸葉媽蹭飯,搬了我怎麽辦啊。反正我就是不想搬。”顧磊想着理由。

“石頭,爸媽是想給你換環境,現在爸媽手頭寬裕了,想改善我們的生活。”

“這麽多年過來不也挺好。小時候我們更窮呢,不也這樣。”顧磊說完,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父母,“爸媽,我不搬。我就喜歡住這。”

那晚,顧磊躺在床上,聽着樓上的腳步聲,從這頭走到那頭,從那頭又走回這頭。他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都12點半了,這丫頭怎麽還不睡,走來走去這是幹嘛。

第二天一早,葉心慈下樓的時候,顧磊正在樓梯口等着她呢。藍白色的校服套在顧磊身上讓他看起來青春活力,英俊挺拔。朝陽透過玻璃打在顧磊身上,似乎是沐浴在陽光下,讓顧磊看起來都是暖暖的,帶着橘色。

葉心慈突然想,這是多久了,顧磊等着自己一起去上學。

“今天怎麽會等我?”葉心慈說着,還打了個哈欠。

“反正還早。”顧磊跟着葉心慈下樓。

“不用去接文清?”

顧磊看着穿着藍白校服的葉心慈,後腦勺的馬尾辮一晃一晃的,露出一截潔白的脖子,他竟然覺得這個人是這樣的美好。

“不接,為什麽要接?我和她家又不順路。再說,我哪天接過她。”顧磊懶洋洋的回答。

葉心慈轉頭,表示不信。

“真的,我偶爾送她回家,但我從來沒在早上接過她。她家和我們家不是一個方向的,如果要接她,我必須提早半小時出門。沒必要那麽折騰,去學校不一樣能見到麽。”

“哦。”葉心慈似乎想到了什麽,将書包從肩上拿下來,掏出一包奶糖給顧磊,“昨天我媽去超市的時候拿了兩包,這包讓我給你的。看吧,顧磊,等我還是有收獲的吧。”

顧磊笑笑,當下就拆了包裝拿出兩顆,一個送進自己嘴裏,另一顆剝了糖衣放在葉心慈嘴邊。葉心慈張嘴,顧磊将糖放進她嘴裏。

“葉心慈,你大晚上不睡覺走來走去的是幹嘛呢?”

顧磊家和葉心慈家就是上下層,顧磊的卧室上面就是葉心慈的卧室。也許是老房子的緣故,隔音也不太好,夜深人靜的時候都能聽到腳步聲。

葉心慈打了個哈欠,“背書呢。我本來坐寫字臺前背,可是坐着會睡着,就來回的走走。吵到你了?”

“不吵。”

沒有文清在,葉心慈和顧磊的相處還算和諧。随着年齡的上漲,兩人吵架也少了。但是一到學校,顧磊和文清走在一起,葉心慈就覺得說不出的……讨厭,甚至惡心!

葉心慈是乖寶寶,但她也知道,要轉移注意力就要将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對于學習,她覺得注意力放再多,成績也就那樣了,不好也不壞。對于小提琴,自從拿了那八級證書,外公也不兇了,只要和顧磊配合的可以,一般外公也不會為難他們了。對于家裏事,葉爸爸和一個朋友也考慮着要做點生意,不然一直拿點死工資的話,也就這樣了。葉心慈找不到可以轉移注意力的地方。

直到高二的下半學期,顧磊班裏轉來個寄讀生。要怎麽形容這個男生,反正葉心慈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就想,她這輩子就在心裏誇過顧磊帥,而這個人就是第二個她要誇的人。這個男生很高,大眼睛,高鼻梁,關鍵還有對虎牙,葉心慈從來沒想到一個男生有虎牙是如此可愛的感覺。

兩個人認識也很簡單,在學校她和顧磊會小提琴不是什麽新聞的,但那個男生會鋼琴。幾個人就是在學校舉辦的音樂節上認識的。音樂節只是學校為了調劑高中生活想出來的一個方法,分兩類,一組是唱歌比賽,一組是樂器的演奏欣賞。在唱歌比賽的間隙,請會樂器的學生來調動氣氛。

顧磊和葉心慈理所當然的分在一組,小提琴雙重奏。

在最後一次彩排的那天,所有人都到場。葉心慈在大禮堂休息處調音,等着顧磊。沒一會顧磊就來了,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同學。

“這是葉心慈,隔壁班的。這是楚河,我同學,新轉來的。”

葉心慈仰頭看向這個叫楚河的男生,只見這個男生對着葉心慈笑了笑,露出一只可愛的小虎牙。葉心慈覺得這個男生怎麽這麽好看。

“楚河漢界?”葉心慈開口。

楚河點頭,“會下象棋?”

“不會。”說完,低頭,左手習慣性的撥着弦。

楚河笑笑,“顧磊說你們倆表演小提琴。”

葉心慈點頭,“你呢?”

“鋼琴,在你們前面表演。”

葉心慈垂眸想去找楚河的雙手,她對男生的手很在意。可惜,楚河的手插在校服褲袋裏呢,看不到。

楚河看到了葉心慈的眼神,笑了笑将手拿出來,攤在葉心慈面前,“像是彈鋼琴的麽?”

那雙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手指纖長,指甲修建的很圓潤。那雙手還很大,葉心慈脫口而出,“你能跨幾個度?八個?九個?”

顧磊在一旁聽着兩個人的對話,突然很想開口,這葉心慈是什麽時候對鋼琴也有研究了?他怎麽不知道!

“十個。”

葉心慈在心裏忍不住贊嘆了一下。十個!厲害!

見葉心慈不說話了,楚河開口,“猜猜我等會彈什麽。”

“那……你一般都彈誰的曲子?莫紮特?肖邦?”

“李斯特。”

“匈牙利狂想曲?”

“Bingo!聰明!二班班花是麽,葉心慈是麽,我對你刮目相看!”

顧磊很不舒服,“葉心慈你還練不練了!”

葉心慈這才想起來顧磊還在旁邊呢。她似乎覺得她在和楚河交談的時候,顧磊消失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了楚河,她的注意力就不再是顧磊了?

輪到楚河彩排,葉心慈特地在下面找了個座位。她想聽聽楚河的鋼琴。要說她的鋼琴知識其實也少之甚少,偶爾一些都是從外公那聽來的。音樂是沒有邊界的,也沒有樂器之分。當初外公讓她和顧磊練過匈牙利狂想曲的時候跟他們說過這首是鋼琴曲,外公告訴他們,李斯特是個浪漫主義的人。

年紀還小的葉心慈不能完全體會什麽是浪漫,但是電視劇電影裏傳遞的信息告訴她,浪漫是個很好的優點。一個人浪漫,那這個人一定是很有趣的。

她坐的遠,看不到楚河的手指,但當耳邊傳來靈動的音符時,她第一次覺得世界上還有個樂器比小提琴好聽。三角鋼琴前坐着的那個穿校服的男生竟然如此有魅力。楚河很投入,似乎是很享受。他就像進入了另外一個自己的世界,自己編造的音樂世界。

“一臉花癡樣,葉心慈你丢不丢臉。”顧磊看到葉心慈簡直是癡迷的看着楚河,他就渾身覺得難受。不就會鋼琴麽,他還會小提琴呢。

“管你屁事!”

“說什麽髒話,不許說髒話。”

“就說就說,管你屁事管你屁事!”

顧磊那叫一個火大,如果不是在大禮堂,還有那麽多同學在,他肯定能和葉心慈吵起來。在髒話這點上,顧磊倒真和一般男生不一樣,他還真不說髒話。別人說髒話他管不着,可是他總覺得葉心慈不該說髒話。

那天,最後一次的彩排,顧磊和葉心慈的表演不算好。他們漸漸發現,只要兩人吵架了或者鬧別扭了,拉出來的曲子總會很失敗。似乎,他們漸漸也能理解外公平時的教導了。心在一起,才能拉出同一首曲子。

彩排完,葉心慈和顧磊在收拾琴,楚河走過來。

“葉心慈,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和她一起回去。”顧磊看着楚河回答。

“文清在等你。”楚河手指一伸,果然,禮堂門口的座位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葉心慈始終沒說話,而是看着顧磊。

顧磊突然很煩躁,将琴盒重重扣上。

“葉心慈,走吧。”說着,還伸手去拉葉心慈的校服。

葉心慈掙脫開,“顧磊,你是打算帶着我一起送文清呢,還是帶着文清一起送我啊。”

顧磊又生氣又不知道該如何做。

“你走吧,她等你很久了,剛我們上臺前她就坐那了。我早就看到了。”

可是顧磊沒看到。顧磊撓撓頭,背上書包,提起琴盒就走了。

“走吧,我送你。”楚河單肩背着書包,說話的時候還能看到他的虎牙,似乎帶了絲痞氣。

顧磊到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他吃了飯就去了五樓。

葉心慈正在寫作業。

“你怎麽來了?”

“是楚河送你回來的?”

葉心慈往門外看了眼,還好爸媽沒在客廳,“瞎說什麽,別瞎說,萬一被我爸媽聽到。”

“怕什麽,送就送了呗。”

“送你個大頭鬼!你以為誰都是你,誰都是文清啊!”

“你自己回來的?”

葉心慈給他一個白眼,“難不成你送的!”

頓時,顧磊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松了一口氣。

但是,就在他生日那天,他卻得知了葉心慈和楚河在一起的消息。

葉心慈和顧磊從小就不過生日,他們也沒把生日當回事。所以生日最多就吃碗面吃個蛋糕就完事了。

顧磊生日那天,往年都是葉心慈去他家吃飯,今年卻沒等到她。吃過飯,顧媽媽讓顧磊将生日蛋糕拿去樓上葉家。顧磊拿着蛋糕上去,卻被葉媽媽告知葉心慈還沒回家,說是跟同學一起學習去了。

顧磊看了看牆上的挂鐘,都八點半了,還不回來!這是學什麽習啊!要學習找他啊,他給她補啊!越想越不安,越想越煩躁,顧磊從五樓奔到一樓,又從樓下奔到小區門口,他也不知道要做什麽,他只是覺得不放心。

天氣還是有點冷,顧磊只能靠踱步取暖。路燈下,他看到兩個越走越近的身影,那個在葉心慈身邊的不是楚河是誰!

“你怎麽在這?”葉心慈看到顧磊很驚訝。

顧磊答非所問,“怎麽是他送你回來?”

楚河笑笑,“我送心慈就跟你送文清一樣。”說着,楚河揉了揉葉心慈的頭頂,“進去吧,我就送到這了。”

葉心慈點頭,昏暗的路燈掩蓋了她的臉紅。

什麽叫送心慈跟他送文清一樣?為什麽是心慈而不是葉心慈?和文清一樣?文清是他女朋友,那葉心慈呢?是楚河女朋友?顧磊覺得這個時候大腦有點不夠用啊。

“說說。”楚河走後,顧磊問。他看到楚河揉葉心慈頭發的動作了,他将手握成拳頭,放在校服口袋裏。

“說什麽,就是你想的那樣。”葉心慈往家的方向走去。

顧磊跟上去,“你不怕你爸媽知道你早戀?”

“你能早戀我為什麽不可以?”

顧磊有點生氣了,“能一樣麽,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女的怎麽了。女的不能早戀?那文清還是女的呢!”葉心慈毫不示弱的看向顧磊。提到文清她就覺得自己被點燃了一樣。

顧磊看到葉心慈對着楚河就能小鳥依人臉紅害羞,而對着自己就是咄咄逼人,他一下失去理智了。再說,今天還是他生日呢,死丫頭竟然缺席他的生日!

他上前一步,雙手抓住葉心慈的雙臂,兩人面對面的幾乎貼到一起。

“你幹嘛?”葉心慈一愣。

顧磊冷笑,“葉心慈,既然你都談戀愛了,我教教你呗。你知道怎麽接吻麽?”話音剛落,葉心慈就覺得眼前昏暗的光線也被顧磊籠罩住了。接着,唇上傳來軟軟的感覺。

葉心慈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直到她感覺有什麽東西擠進自己緊閉的雙唇,濕濕的,滑滑的。她這才意識到這是顧磊的唇和舌。

她開始掙紮。可是她低估了男女力量的懸殊。顧磊将她的雙手扣在身後,一手扣住她的雙手,另一手按住葉心慈晃動着的腦袋,固定住。他瘋了,他沒了理智!這一刻,他就想葉心慈是自己的!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葉心慈不是他欺負的女孩了!

顧磊始終撬不開葉心慈的唇,但是他不滿足于此,他要的是更多的東西!他張嘴,在葉心慈的下唇咬了一口。葉心慈吃痛,松了口。顧磊趁機鑽進了葉心慈的嘴裏,席卷着。

漸漸地,他聽到了兩人的呼吸聲。漸漸地,他覺得葉心慈不掙紮了。他也随即放松了自己。可是就在這時,葉心慈咬了在她嘴裏興風作浪的顧磊的舌。

顧磊吃痛,悶哼一聲,退開。

兩個人喘息着,對視着。

然後,葉心慈用校服袖子抹了一下嘴,火辣辣的痛。而顧磊,他的口腔裏充斥着的是,鹹腥味。

葉心慈沒說什麽,轉身走了。可是在她轉身的時候,顧磊看到了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你們一直在問倆人是不是彼此的唯一。我明确的可以回答:不是!兩個人都有男女朋友過!青梅竹馬并不代表一定會從一而終。每個人不可能一輩子只遇到一個人、只愛一個人。喜歡上一個人其實也是在發現自己的真實內心和學習愛人。直到發現真實內心和遇到真愛。反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在懵懂的時候,就算是對的人也走不到一起呀。更何況是一對冤家呢,是不是?我一直說,我的故事希望盡量貼近現實不那麽小白,我也盡量平衡。但是你們想想,青梅竹馬固然美好,但是有多少是真的從一而終?有多少是真的做到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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