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現在:上瘾

整個春節葉心慈都挺忙的,到處拜年。但是整個春節,她沒收到任何顧磊的短信、微信或者電話,就連她發的朋友圈,顧磊也沒有留言。仿佛這個人消失了一般。

葉心慈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她希望顧磊在H市,吵架鬥嘴、安靜和諧,随便哪種相處方式她都接受,她希望顧磊在身邊。可另一方面,她又害怕顧磊回來,說不上來的不安。

每天,葉心慈就是這樣折磨煎熬着。直到閨蜜唐小菁從老家回來,不用去拜年不用待在家裏發呆的葉心慈終于有事做了。

兩人約了去逛街。

“我靠,葉心慈,你丫過個年收了多少紅包啊?用錢也不能像你這樣揮霍啊。你說你帶我來逛這個高檔的商場也就算了,我就當長見識了。可是不帶你這麽刺激人的,你這一個小時把你一年的工資都用光了吧?這幾萬塊的包你怎麽說買就買不帶眨眼的啊。”唐小菁看着又在買包的葉心慈說。

葉心慈手腕上挂着一個包,肩膀上也挂了一個,“小菁,幫我挑一個,紅色的好還是黑色的好?”

“都好。”唐小菁翻了個白眼。

葉心慈點頭,對着服務員說了句,“兩個都要了。”

“卧槽!葉心慈你沒生病吧?你這一買,連我的一年工資也刷完了。”

葉心慈笑笑,将自己的□□遞給服務員,“小菁,我心情不好。都說包治百病,所以我試試到底能不能治病。我發現還真是,刷了卡買了包我還真輕松了不少。”

“你拿了多少紅包?”

葉心慈轉了轉眼珠,“不多吧,一百來萬算多麽?”

“卧槽!誰啊,出手那麽大方。”

就連在一旁開□□的服務員都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葉心慈。

“顧磊,他一個紅包就有20萬美金,可不就是一百多萬麽。”

“擦嘞!你們有錢人的世界我他媽的還真是看不懂!”

葉心慈試了試架子上的墨鏡,“唐小菁小姐,能不能出口成髒?”

唐小菁看了看周圍,吐了吐舌頭,“顧磊就是他媽的偏心!都是同學,都是一起長大的,怎麽就給你紅包啊?怎麽也不給我一個?哪怕一百美金呢!好歹也讓我見識見識美金長啥樣啊!”

葉心慈用食指戳了戳唐小菁額頭,“貧嘴!”

服務員将兩個包包裝好,裝進紙袋,然後遞給葉心慈。葉心慈接過,挽着唐小菁的手走了出去。服務員彎腰送走兩位。

葉心慈覺得買痛快了,就開車帶着唐小菁離開了商場,去了一家酒店吃西餐。

“葉心慈,我說你是坑我呢吧。你早說啊,早說你要帶我腐敗,那我一定好好打扮一下啊。你看看我一身休閑的跟着你去奢侈品店,現在又來了五星級酒店,你是耍我呢吧,故意讓我丢臉呢吧。”兩人落座,服務員放下菜單後離開,唐小菁忍不住對着葉心慈翻白眼。

葉心慈笑笑,“點菜吧。小菁,穿休閑服去奢侈品店怎麽了,要讓別人看得起自己首先就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就算身上是一百塊的一件衣服,你也要當成一萬塊的來穿。”

“嘚瑟。”唐小菁知道,葉心慈這厮反常,太反常了!葉心慈家裏雖然有錢,可是她從小就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家庭,身上沒有驕奢之氣。就算後來她爸爸做生意很成功,她也從來不揮霍。畢了業也是掙着不怎麽高的工資,沒有大小姐的作風。今天這樣瘋狂花錢的她,太不正常。

點完菜,葉心慈将剛買的兩個包裏的一個遞給唐小菁,“新年快樂,小菁。這是新年禮物。”

“卧槽!葉心慈你沒病吧!這三萬塊的包你就給我了?你确定?有錢也不是這樣燒的啊!我不能要,太貴重!”

葉心慈喝了口杯子裏的檸檬水,很好喝,“貴重什麽貴重。小菁,我覺得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那麽瘋狂的用過錢,你知道麽,我今天特別想把顧磊給我的紅包全部花了。可是我怕我會後悔。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也沒好好送過什麽禮物給你,拿着吧。你拿紅色的,我留黑色的,就當我們的閨蜜包了。”

唐小菁接過葉心慈的新年禮物,也拿了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葉心慈,我們好好說。”

“說什麽?”

“顧磊。顧磊出國前你們發生過什麽吧?”

葉心慈看着唐小菁笑了笑,“小菁,我一直很感激能有你這個好朋友。你也憋壞了吧,明明當年就很想問,可是怕我不開心怕我不想說,你就一直不問。是麽?”

唐小菁斂了笑容,伸過一只手握住葉心慈,“我只是不想你難過。”

“那你怎麽現在又想提起了?”

“因為你現在的狀态就跟四年前顧磊離開後一樣。這種感覺我很不喜歡。顧磊太容易牽動你的情緒了。如果顧磊對你來說只是個普通的朋友,你不會這樣。所以,我只是來求證我的猜測而已。”

葉心慈拍了拍唐小菁的手,然後向後靠在椅背上。她笑了笑,“小菁,我和顧磊,就跟你和孫一白一樣。遠沒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幹淨。”

“我了個去!這你也能知道!”

葉心慈點點頭,“誰讓我們是閨蜜啊!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情,我也能感受到你的。顧磊走的那年,也就是我們大二那年,你和孫一白就不幹淨了。”

“你丫也是能憋!憋不死你!這都過了多少年了,您老才想起來要提呢。”唐小菁喝了口檸檬水,然後放下杯子,“我和他,就孫一白那傻逼,是喝多了。”

葉心慈笑笑,“他是喝多了,可您老是動情了。”

唐小菁也笑笑,“心慈,以前孫一白就跟我說過,唐小菁,你看着兇悍精明,可是線條太粗,其實也挺傻的。但是唐小菁你知道麽,你那好閨蜜葉心慈,你別看她小白兔一樣人畜無害,她可什麽都放心裏,清楚着呢。”

葉心慈捏着桌上的紙巾,“看到孫一白替我感謝他的評價。”

服務員上菜,是沙拉。

“我都承認了,你還不說你和顧磊的事?”

“你不都猜到了麽?”

兩人安靜的吃着沙拉,不一會服務員端來了蘑菇湯。

“我和孫一白發生關系的時候,他還是有女朋友的。那時候我們兩對彼此都沒感情,發生就發生了,我倆都不是第一次,也沒什麽損失。可是心慈,那時候我和他感覺就像是上瘾了一樣,之後也約過好幾次。我一直覺得女人才是他媽最傻的,我本來沒發現我對孫一白的感情。直到有一晚,本來我和孫一白約了的,可他為了他女朋友放了我鴿子。我難受的在浴室哭了。哭累了洗了澡我退了房離開。在回去的路上,我明白了我大概喜歡上了孫一白。最起碼他的身體我是喜歡的。”

服務員端上來兩份牛排,唐小菁也停了下來。

“心慈,感情是看不到摸不着的,但是當這個男人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想得到他的時候,你已經陷進去了。”

“那你和孫一白就這樣了啊。大二後半學期孫一白不是和他女朋友分手了麽,是為了你吧。”

唐小菁拿着刀叉切牛排,感覺在對付仇人一般,“分了又怎麽樣,大三他不又找了一個麽?這麽多年,他換了幾個你都數不清。”

“可是這麽多年,你一個也沒找。就算相親,你也只是為了應付你爸媽。”

唐小菁沒說話。

“顧磊回來那天大家約了吃飯,那天你化妝了,你精心打扮了。因為你知道孫一白也在。”

“孫一白還說的真對,葉心慈你還真是什麽都知道,還都是什麽憋着不說啊。”

“在感情中,女生都喜歡為喜歡的人做一切她平時都不願意做的事情。比如你為了孫一白化妝。你看看你今天,素着臉就來了,除了有孫一白的場合你會化妝以外,我都沒見過你化妝。”

“所以,就好比你為了顧磊愛上吃奶糖?”

葉心慈将一塊牛排放進嘴裏,是了,她不愛吃奶糖,甚至她不太愛吃甜食。但是顧磊愛吃,顧磊每次都會剝奶糖給她吃。所以她吃了奶糖,那種黏牙的東西。這麽多年,早已習慣。

“他愛吃奶糖。他到現在口袋裏都會随身放兩顆,一顆是他的,一顆是我的。”

“心慈,你愛他麽?”

葉心慈一愣,随即笑了下,“愛?什麽是愛?”

“我都把我和孫一白那傻逼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就不能告訴我你和顧磊的事情麽?”

葉心慈放下刀叉,“我和他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莫名其妙的睡了,然後又睡了。然後他走了。”

“嘿,還睡上瘾了。”

葉心慈翻了個白眼,“你和孫一白不上瘾?”

唐小菁被咽的沒話說。

“小菁,身體是最誠實的東西,就你剛說的愛,也能從身體的交融來感受到。顧磊走之前,我倆睡了。可是我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愛。所以我倆到現在就這麽……別扭着。別問了,我不想說了。沒勁。趕快吃,吃完我們去看電影。看完回家,你不是明天還要上班。”

唐小菁沒說話,低頭吃牛排。感情的事情,誰說的清呢。

年還沒過去,上班族們又恢複了上班的日子。葉心慈的寒假也快結束了。寒假的最後一天,葉心慈想了想,還是拿着琴開車去了鄉下的外公家,顧磊的外公家。

葉心慈剛進門,三咪就從屋內撲了出來。仿佛三咪也知道葉心慈不喜歡它,在她三步開外停了下來,對着她“喵”了一聲。葉心慈只是看了三咪一眼,然後進屋去了。

“外公外婆,我來了。”葉心慈一手拿着琴,一手提着剛買的一箱車厘子。

已經是午飯時間,在門口就聞到了菜香味。外婆圍着圍裙從裏屋走出來,“心肝怎麽來了?”

葉心慈笑笑,“外婆,明天我就要上班了,剛上班肯定得忙。所以先來看看你們。”

外公也從樓上下來,“還是我們心肝好。”

“那是。”

“洗手吃飯。”外婆拍了拍葉心慈的背。

下午,葉心慈拿着琴跟外公去二樓的書房練琴。外公興致很好,拉着葉心慈合奏。曲子是外公定的,《雲雀》。這首曲子歡快動感,最考驗的是上下滑指的顫音技巧,要求一氣呵成。

完成這首曲子,葉心慈放下琴弓甩了甩右手。

“怎麽,這就手酸了?”

葉心慈笑笑,“外公~很久沒拉節奏快的曲子了。再說和外公合奏,我心裏壓力大啊。您老是誰,您老可是國寶級的小提琴藝術家!能有幸拜師在您的門下,那是我修來的福分啊,外公~”葉心慈拍馬屁,還撒着嬌。

外公眉開眼笑,知道這姑娘是哄自己開心呢,可他就願意吃她那套。“就你嘴甜。”

葉心慈放下琴,端着碗裏的車厘子站在窗口。

“心肝,顧磊和你聯系過麽?”外公也走到窗邊。

“沒,他忙吧。”葉心慈扯了個笑。

“別笑了,笑比哭還難看!心肝,跟外公說說,怎麽就不能和顧磊好好的呢?你們上次來,外公說的話你們不琢磨琢磨?你們是當局者迷,外公是旁觀者。”

“外公,我和顧磊不挺好的麽?”

“好不好你心裏最清楚。”外公點了點葉心慈的頭,“外公帶着你們練琴都都多少年了,你們倆就沒個消停的時候。照例說,感情的事情外人不應該點評,可是外公急啊。”

“外公您老急什麽?”

“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年紀大的人最希望家裏添丁添口了。外公要想啊,我這外孫什麽時候給我生個曾外孫啊。”

葉心慈咬了個車厘子,“那您得找顧磊。”

“顧磊一個人能生啊?”

“外公,節操呢?”

外公眯着眼笑,這孩子就知道打馬虎眼,明明就是聽懂了自己的話的。

“行了,再陪我來幾首,完了你也早點回去。你天黑回去我和你外婆也不放心。只是心慈,外公跟你說,別瞎折騰。人的感情不是無限的,折騰久了,就耗沒了。不單是對方對你的感情,就連你對對方的感情也能耗沒了。心慈,別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葉心慈低頭摸着琴,“外公,我好累。”

“年輕人,別怕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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