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曾經:痛楚

顧磊分手了,就在他看到文清和那個男生從賓館出來的第二天。顧磊分手後很安靜很平和,照常上課照常打球照常去網吧。正常到連葉心慈一開始都沒發現顧磊和文清分手。

但是顧磊抽煙越來越厲害,有時候葉心慈走他身邊都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

“顧磊你最近抽煙是不是太頻繁了,怎麽身上老是一股煙味。”葉心慈好久沒和顧磊一起回家了,好不容易一起走一回,顧磊身上還一股臭味。她忍不住皺眉,原本一股奶糖甜味的顧磊不見了。

“葉心慈,我分手了。”顧磊一邊走一邊踢着腳下的石子,雙手放褲袋裏。

“啊?”葉心慈停下腳步,看着顧磊。

顧磊伸手點了點葉心慈的額頭,“分手了,我和文清分手了。”

“啊?”

顧磊笑笑,看着葉心慈的傻樣,他忍不住心情有點好。

“怎麽分了?”葉心慈的腦子這才轉過來。

“你不也看到了麽。就那天早上的事情。”

“哦。”葉心慈點點頭,然後她很不客氣靠近顧磊,一手伸進他褲子口袋。

“诶我說葉心慈,幹嘛呢你,在大馬路上耍流氓啊。”

“就耍流氓了,把你手拿出去。”

顧磊很配合,雙手舉過頭頂,想看看這丫頭想幹嘛。

“哎喲,我怕癢。”葉心慈伸進他口袋的時候碰到了他大腿,顧磊顫了一下,心跳有點加快。

葉心慈沒管這些,她成功的從顧磊口袋摸了顆奶糖出來。

“要吃糖你說啊,何必動手動腳,癢死我了。”

葉心慈剝了糖,踮起腳尖,将手舉到顧磊嘴邊,“吃糖。”

顧磊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記錯,這好像是葉心慈第一次主動給他剝糖吃,還喂到嘴邊。他揉了揉葉心慈的頭頂,然後彎腰将糖銜進嘴裏,惡作劇似的,他順勢咬了口葉心慈的食指。

“神經病。”葉心慈将手在顧磊校服上擦了擦。然後轉頭繼續往前走。他猜,葉心慈是怕他心情不好,喂顆他最愛的糖讓他開心一下。

顧磊追上去,“小短腿你倒是走的挺快啊。”

“顧磊你是想吵架麽?你才短腿,你才是小短腿!”葉心慈白了一眼顧磊。

顧磊咧着嘴,“誰短我們比比就知道了。”

葉心慈忍不住伸手掐了顧磊的胳膊一下。顧磊吃痛,收回手揉了揉。

“顧磊。”

“幹嘛?”

“你心情是不是不好?”

“為什麽要不好?”

“你分手了不難過麽?”

顧磊想了想,“其實,好像沒有我想象中的難過。反而,有點輕松。”

“哦。”

顧磊從褲子口袋摸出另一顆糖,剝了放在葉心慈面前,葉心慈張嘴,顧磊将糖放進她嘴裏。葉心慈一報還一報的咬住顧磊的手指。

“鹹。”

顧磊笑了,還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葉心慈覺得顧磊似乎真的沒很難過。

“為什麽不難過?”

“我說葉心慈,你就那麽盼着我難過呢。”

葉心慈想了想,“沒,我不希望你難過。”

顧磊伸手拉着葉心慈的馬尾辮,葉心慈沒反抗,由着他去。

“心慈。”

“嗯。”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和文清分開我真的沒很難受。要說最難受的,估計就是我和她分手的理由竟然是第三者,她還跟人睡了。我問了文清,文清承認了。分手是我提的,文清也立馬答應了。和文清剛開始,我追的比較緊,對她就是說不出的着迷。那麽安靜的姑娘,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我特想把她從自己的世界拉出來。”

葉心慈點頭,“嗯,你成功了。”

顧磊笑了下,“我能感受到文清的變化,我很滿足很高興。我們還能在物理化學上一較高下,這種良性的競争其實特別美好。但是後來,我們漸漸話題少了,争吵多了。我發現文清脾氣比你還大。可是我一直讓着她。我就覺得你那臭脾氣我都能讓,再多個文清怎麽了,又是自己女朋友的,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嘿!還了不起死了。”

“文清太敏感,或者說太自卑,可能是和她家庭有關吧。她給自己太大壓力,我知道她把我當成了競争者,想着要打敗我。可這……”

“你是想說這也不可能是麽?顧磊你哪來那麽大的自信啊!臉皮越來越厚了真是的!”

“我說葉心慈,你怎麽就知道打斷我啊!還想不想聽了!”

“聽聽聽,你說。”

“文清物理和化學是她的驕傲。就算她這兩門都考第一,她別的也比不過我。她語文比你還低呢。”

“顧磊!不許你貶低我!”

“好好好,你比她優秀!我做過蠢事,月考的時候我故意答錯題。但被她發現了,就這事我們還吵過。”

“你可真了不起!”

顧磊對着葉心慈翻了個白眼,心裏想,你這死丫頭你小時候我也可讓過你!沒心沒肺!

“我和她的感情早就淡了,她習慣她自己原本的世界。敏感自卑好強不喜歡輸,這樣的生活對我來說太累。分了就分了呗。天涯何處無芳草!”

“切!”可是葉心慈心裏知道,顧磊這是裝的。顧磊是個很實在的人,他一旦認定了,就會全身心的對這個人好。撲出整顆心了,怎麽會不難受!

“你和楚河還好麽?今天怎麽沒送你?”

“他有事呢。”

顧磊沒繼續問下去,他不怎麽關心楚河的事。

日子在繼續。很快就迎來了高三的第一次期中考試。其實對于高三的學生來說,考試就跟家常便飯一樣,期中考試和平常月考小測驗一樣,就是做幾道題而已。

成績也很快就出來,不出意外,顧磊這個學霸依舊是第一。葉心慈不好不壞,發揮正常,怎麽說二班班花也不是花瓶。文清的成績跌的很厲害,老師已經搖頭,對她說如果這樣下去,本科線都很難達到。楚河發揮也正常,一班裏算是名列前茅了。

第一次期中考試完成後,大家似乎也能喘口氣了。

那時候,顧爸爸忙着生意,顧媽媽忙着給劇團編舞,葉爸爸葉媽媽也忙着創業,家裏的家長幾乎都是散養顧磊和葉心慈。雙休日就給了倆孩子點零花錢讓他們自己解決中飯。

自從顧磊和文清分手後,葉心慈覺得自己這戀愛談的也有點心不在焉起來。再加上楚河忙着鋼琴比賽的事情,兩人也漸漸減少了黏在一起的時間。

這天,葉心慈照舊到了午飯點去樓下找顧磊出去吃飯。下樓的時候她還在想今天顧磊怎麽不着急吃飯。

到了四樓,門帶着。葉心慈推門而入,她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

葉心慈沒叫顧磊,而是放輕了腳步。她想看看顧磊做什麽。

“顧磊!”葉心慈突然的一聲,然後推門而入。

房間內的兩個人慌張的關了電腦屏幕。可是動作再快,葉心慈也瞄到了屏幕上的東西!顧磊和孫一白正關在房間看黃!片!

曾幾何時,葉心慈還撞見過他們看黃書。她忍不住皺眉,怎麽什麽都能被她撞見啊!

屋內的兩個人面色都是紅的,就連眼睛都是發紅的。顧磊皮膚白,格外的明顯。葉心慈就站在門口,也沒不好意思,這麽個年紀,該懂的也都懂了。再說,她和楚河談戀愛到現在,雖然沒到這一步,但她也知道男生的生理。

“顧磊,去不去吃飯?”

葉心慈的淡定反而讓顧磊和孫一白有點尴尬了。

“草啊,怎麽每次都有葉心慈!”孫一白捂着臉。

顧磊笑笑,推了一把孫一白,“走了,吃飯去。”

“你們去吧,我回家!”孫一白說完,低着頭拎着書包走了。

顧磊捏了捏手,帶着葉心慈去了小區外面的馄饨鋪吃馄饨。兩個人安靜的吃着,誰也不說話。

吃過飯,葉心慈直接回家寫作業去了。顧磊看着她的背影沒說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內心總有朵小火苗在燃燒。

顧磊打算睡午覺的,但是躺在床上後,總會不經意間撇到寫字臺上的電腦,然後是電腦裏孫一白拷給他的小電影。他越來越煩躁,身體很難受。

顧磊起身穿上拖鞋就去了五樓。

進門的時候,葉心慈在窗邊的寫字臺前低着頭,咬着筆尖,似乎在思考什麽難題。看樣子,中午的事她沒放心上啊。顧磊有點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希望葉心慈看到這樣的自己。可事與願違,兩次都被葉心慈看到。

“葉心慈。”

葉心慈似乎沒聽到顧磊進門的聲音,突然有個人叫自己的名字讓她顫抖了一下,轉身,是顧磊。顧磊黑色運動衣黑色運動褲,靠在門邊上。

“你怎麽來了?啊,正好,顧磊你過來,你幫我看看這道題怎麽解啊?這什麽破函數啊,我看不懂啊!”

顧磊很嚴肅,靠着門也沒說話。

“顧磊~你在想什麽呢。快來看看這題,哎呀,我都不想做作業了,好難。你幫我寫吧。”

“葉心慈。”

“嗯?”葉心慈轉過頭看着顧磊。

“我們試試吧。”

“試什麽?”葉心慈一愣。

“就你剛在我電腦上看到的那些。”

“顧磊你神經病吧。”不知道為什麽,葉心慈的心跳變得很快很快。

顧磊這才走進葉心慈的房間,走到她身邊。葉心慈坐着,顧磊站着。他伸揉了揉葉心慈的頭。自從看到楚河對着葉心慈做過這個動作後,他就像着了魔一樣。他想揉葉心慈的頭,他想做這個動作。哪怕是文清,他也沒這個沖動。

平時葉心慈不會躲閃,可是今天她卻拍開了顧磊的手。

顧磊沒說話,彎腰低頭吻住葉心慈的嘴。他感覺自己要瘋了,他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葉心慈在反抗,在拍打他,甚至又在咬他的嘴唇。但是顧磊不怕,他的雙手牽制住葉心慈的雙手,然後将舌頭頂進葉心慈的嘴。他在心裏冷笑一下,果然有了男朋友不一樣,都知道怎麽不讓他頂開她的嘴了。平時沒少和楚河接吻吧,一想到這,顧磊覺得自己身體裏的惡魔蹦了出來,惡魔告訴自己葉心慈應該是他的!從小就是他的!

他堵着葉心慈的嘴,葉心慈只能嗚咽着,話說不出口。直到她覺得自己快沒呼吸了,沒忍住終是松了口。就在她張嘴呼吸的時候,顧磊的舌鑽進了葉心慈的嘴裏。那種濕滑的感受,那種溫潤的感覺,都讓他沉迷。他知道,葉心慈沒力氣和他對抗了。四目相對,顧磊終究還是不忍心,右手摸着她的臉,然後覆蓋住葉心慈的眼睛,嘴上也放輕了力道。他軟化自己,慢慢的舔着葉心慈的唇,再輕輕勾着葉心慈的舌。

葉心慈的心跳很快,這是一種連楚河也無法帶給她的感受。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就感覺踩在軟綿綿的棉花上,踩不穩卻不住的往下掉。

顧磊也感受到葉心慈的軟化,他拿走覆蓋着葉心慈眼睛上的手,将葉心慈的手環着自己的脖子。葉心慈閉着眼睛,沒有反抗。顧磊很滿意。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顧磊已經舍不得分開。

“心慈,我們試試。”

葉心慈靠在顧磊的胸前,喘着氣,她搖了搖頭,“不行,顧磊,我……我現在是有男朋友的。”

這時候的顧磊只想要葉心慈,別的他已經無法思考了。

“心慈,我們試試。”顧磊重複一遍。

“顧磊,我有楚河。”

顧磊牽着葉心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後自己的手也放在葉心慈的胸口。“心慈,你感受一下我們的心跳!”

葉心慈手下,顧磊的心跳很快。似乎跟自己是一個節奏。顧磊的前胸很結實,可是手心下心髒的位置卻起伏着。葉心慈搖搖頭,不能,不能犯錯。

可是這時候的顧磊哪裏容得下葉心慈拒絕。這是他第一次觸碰到葉心慈的胸口,手心下他能感受到葉心慈的線條。他下移,然後滿手握住,“心慈,我們試試。”

這是葉心慈第三遍聽到顧磊說這句話,很堅定,似乎不容反抗和拒絕。

“顧磊!你能不能理智一點!我們不要做錯事!”有點痛,葉心慈如鍋上螞蟻。

“葉心慈,”顧磊的額頭頂着葉心慈的額頭,“錯的事我們已經做了!你的初吻給了我楚河知道麽?”顧磊是聲音很輕,似乎在引誘。

“顧磊?”

“嗯?”

“你只是想試試這事的感覺麽?你只想找個人睡一覺麽?”葉心慈的聲音是顫抖的。

顧磊握住葉心慈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心慈,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我唯一知道的,就是現在,此時此刻,我只想要你,別人都不行!”

一句“別人都不行”讓葉心慈徹底放棄,徹底投降。她摸了摸眼睛,“去你家。”

葉心慈不知道為什麽會答應顧磊。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她對顧磊的感情,或者是顧磊對她的感情。但是當顧磊堅定的說別人都不行的時候,她慌亂了,她心軟了。沒有原因的,她願意答應顧磊。況且,她很喜歡顧磊吻她的感覺。

錯就錯吧。

葉心慈對那一次的感覺只有一個字,痛,哪哪都痛。整個過程就是煎熬,而她看着伏在身上的顧磊,在她頭頂上方的顧磊,滿頭大汗,皺着眉。葉心慈知道,他也痛。

床單濕了,也髒了。

而整個過程,顧磊沒有吻過一次葉心慈。

葉心慈忍痛起來穿好衣服,顧磊看着她,沒說話。

“床單換了,你洗。還有,顧磊,接下來一個禮拜,不要讓我看到你。”

葉心慈起身要走,顧磊拉住葉心慈的手,“心慈,痛麽?”

“痛。顧磊,我很痛!”

顧磊放手,“心慈,我也痛。”

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青春,終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狗血……別罵我……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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