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二部分開始,就是正文的內容了

“我想要個孩子。”秦唐目光看着遠處,有些渙散。

聽到他這麽說,沈南回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跟秦唐朋友多年,頭一次見秦唐露出這樣的表情。

簡直可以說是脆弱得不堪一擊,都有點兒不像他了。

當初他把馮子期肚子裏孩子弄掉那件事兒,沈南回是知道的。

後來他也拿着這事兒調侃過沈南回一次,當時他表現得不太高興,但是也沒反駁他。

沈南回只當他是當下沒從那件事兒裏走出來,後來日子久了,沈南回也沒再提過這事兒。

他以為,秦唐也早就把這件事兒給忘了。

關鍵是,作為好朋友,他竟然完全不知道秦唐喜歡孩子。

“……你這是來真的了。”沈南回越想越驚訝。

他曾經無數次猜測過秦唐會被什麽樣的女人收服,沒想到……是馮子期。

看來,她真的是有兩把刷子。

……

晚上秦唐喝多了,沈南回懶得送他回家。

而且想想他回去了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怪可憐的。

于是乎,沈南回直接開車帶着秦唐一塊兒回了家。

正好家裏有知秋在,還能幫忙照顧一下秦唐。

**

翌日一早。

起床吃過早飯之後,紀年就開始準備回家的事情了。

她給軟軟換了一套衣服,自己穿得很随意。

畢竟是回家,也不需要太注意形象。

不過,池簡琛好像很介意。吃過早飯之後,他連着換了三四套衣服。

每次換完,都會下來征求一下紀年的建議。

紀年能感覺到池簡琛在緊張。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覺得有些好笑。

一個參加過個各種大型場面的人,在跟着她回家見父母的時候突然這麽緊張,想想還是挺搞笑的。

眨眼間,池簡琛已經換了第四套衣服下來。

“……這樣行不行?”池簡琛再一次詢問紀年的意見。

這一次,不等紀年回答,軟軟就搶先了。

“很帥~!”

紀年:“……”

看來軟軟是對西裝有特殊的情結。

之前季平生穿西裝的時候,她也會不斷地誇獎好看。

不得不說,小家夥是有品位的。

光是得到軟軟的肯定沒有用,具體意見池簡琛還是要咨詢紀年。

于是,他看向紀年,又問了一遍:“你覺得呢?”

紀年點了點頭,“嗯,還可以。”

其實她想說沒必要這麽正式的,但是轉念一想,實在不忍心池簡琛再上樓去換衣服了。

一個快四十的人,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

池簡琛換好衣服之後,他們一行人就出發了。

路上最興奮的人就是軟軟,對于她來說,滿城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而且,滿城和海城的城市規劃和建築特色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軟軟坐在安全座椅上,扭頭看着窗外,一雙大眼睛裏寫滿了好奇。

昨天晚上紀年已經給陳芸發微信确認過今天會帶池簡琛回去。

她完全能想象到,陳芸和紀德在收到消息之後會多麽用心地準備。

之前季平生過去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

……

十點鐘,車停在了樓下。

來之前池簡琛準備了禮物,不是什麽大件兒的的。

昨天晚上聊天的時候,紀年偶然說起來了陳芸喜歡玉,于是池簡琛就把之前在緬甸買的一塊兒玉找出來了。

這塊兒玉的是很多年前在緬甸拍戲的時候買的,不過他并沒有佩戴這些東西的習慣,所以就收到一邊了。

昨天晚上紀年提到陳芸喜歡玉,他才想起來。

池簡琛和紀年兩個人牽着軟軟一塊兒上了樓。

聽到紀年敲門的時候,池簡琛的心跳比之前加快了不少。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這麽緊張過了。

他在娛樂圈裏呆過那麽多年,心态已經練就得四平八穩,很少因為什麽事兒緊張。

這次,真是多年難遇。

從紀年敲門的時候開始緊張,到門打開,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門是紀德開的。

軟軟看到紀德以後,很興奮地喊了一聲姥爺。

“哎,乖軟軟。”紀德揉了揉軟軟的頭發。

接着,将視線轉向了池簡琛。

池簡琛被紀德看得局促不安,他故作鎮定,微笑了一下,然後做起了自我介紹。

“伯父你好,我是池簡琛。”

紀德:“……”

老實說,場面有些尴尬。

主要是因為池簡琛的這段自我介紹實在是太幹了。

他很少主動跟別人介紹自己,和長輩接觸的次數也不多。

雖然來之前已經做過準備,但是顯然……還是不太夠。

“來了啊!趕緊進來坐吧,別在門口站着了。”

這時,本來在廚房忙活的陳芸出來了。

她熱情地招呼着池簡琛,這樣的态度,終于是讓池簡琛稍微松了一口氣。

紀年拽了一下池簡琛的肩膀,接着,兩個人一塊兒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池簡琛還是有些拘謹。

坐下來之後,他四周看了一圈。

家裏不算很大,目測也就一百三十多平,跟池家比起來,這點兒面積不算什麽。

但是,家裏的氣氛卻格外地溫馨。

之前他總覺得紀年頭腦簡單,想法單純,大概就是因為這樣的家庭環境下熏陶出來的吧。

在愛裏長大的孩子,一般都比較單純。

池簡琛看了一圈,然後才想起來正事兒。

池簡琛起身,将手裏的首飾盒送到了陳芸的手上。

陳芸被池簡琛這個動作弄得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池簡琛主動解釋道:“我聽紀年說您喜歡玉,這塊吊墜是幾年前在緬甸拍戲的時候買來的,聽他們說品質挺好的,所以我拿來送給您。”

紀年在旁邊聽着池簡琛的言辭,忍不住扶額。

實在是太尴尬了……

他還真是一點兒哄人的話都不會說。

說一句是專程買來送她的很難嗎?

232:看他對你好不好

當然,對于池簡琛來說,這種事兒确實是難度不小。

他這個人向來有一說一,完全不會粉飾。

雖然是實話,但是聽着少了幾分誠意。

紀年有些擔心地看向陳芸,觀察着她的反應。

原本以為陳芸會挺失望的,沒想到她竟然表現得很開心。

甚至,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謝謝你。”陳芸從池簡琛手中接過那個盒子。

他第一次上門拜訪,于情于理都應該帶伴手禮,不收就顯得過分客氣了。

陳芸本身也不是那種會做表面工程的人。

池簡琛和陳芸說話的時候,紀德就在邊兒上站着,觀察着池簡琛的一言一行。

按照他多年的生活經驗來看,池簡琛确實是一個比較真誠的人,人品應該差不到哪裏去。

但是這種性格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不會哄人。

看池簡琛這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不會哄人開心的。

紀年從小是被他們寵着長大的,嫁給他之後,可能會在這一點上受委屈。

軟軟走到陳芸身邊,神秘兮兮地對她說:“姥姥,我告訴你哦,爸爸來之前換了好多套衣服呢~”

池簡琛:“……”

陳芸一聽軟軟這麽說,被逗笑了。

不過這樣也能間接看出來,池簡琛對這次拜訪還是很上心的。

陳芸摸了摸軟軟的腦袋,然後說:“我跟你爸去弄午飯,你們坐着看會兒電視。”

說完,陳芸就拉着紀德去廚房了。

客廳裏只剩下了他們一家三口。

紀年側目看了一眼池簡琛:“你好像很緊張?”

從進門之前到現在,他的臉色就很難看,說話的時候也沒之前那麽穩了。

這到底是有多緊張?

池簡琛自然是不肯承認的,他搖了搖頭,嘴硬道:“沒緊張。”

紀年:“……哦,好吧。”

既然他說沒緊張,那就沒緊張咯。

**

廚房。

陳芸和紀德一邊準備午飯,一邊聊着對池簡琛這個“準女婿”的印象。

陳芸率先問紀德:“你覺得他怎麽樣?”

紀德想了想說:“人品應該還可以,但是不太會來事兒,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麽還這樣。”

陳芸說:“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比起來那些油嘴滑舌的,這種老實過日子的更靠譜。”

世事古難全,你不能要求對方既會甜言蜜語哄人,又對你忠貞不渝。

在大部分男人身上,這兩點都不可能同時擁有。

可能幾百人裏會有一個這樣的,但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恰好遇上。

如果非要在二者之間做選擇,還是忠貞不渝比較重要。

紀德嗯了一聲,倒是也贊同她的看法:“确實是,他看着是比較誠懇。”

“不過……再誠懇也沒辦法改變他曾經傷害過年年這個事實。”

對于這一點,紀德還是耿耿于懷的。

“看看他的表現吧。”陳芸想了一會兒,如是說道。

紀德又說:“不過我看軟軟也挺喜歡他的。”

陳芸點點頭,“是啊,血緣關系斬不斷。”

提起“血緣”,紀德和陳芸同時沉默了。

這個事兒,一直是他們兩個人心中的痛。

**

這邊有幾盒軟軟的樂高,軟軟不怎麽看電視,無聊之下就去拼樂高了。

軟軟拼樂高的時候,池簡琛很小聲地問紀年:“你覺得我剛才表現怎麽樣?”

紀年沒想到他會這麽問,聽完這個問題之後先笑了笑。

接着,她才說話:“嗯,還可以,很真誠。”

池簡琛皺眉,說出自己的感覺:“總覺得還有後半句。”

紀年:“是啊,我們琛哥可真是聰明。”

說到這裏,紀年翻了個白眼:“真誠是好事兒,但是你也太老實了,就送我媽那份禮物,你應該說是聽說她喜歡,所以專程去買的。”

這應該是人際交往中比較需要的東西。

但是顯然,池簡琛對她的這種建議并不認同。

他蹙眉反駁她的話:“但那根本不是我專程買的,這麽說就等于在騙人。”

紀年:“……”

好好好,她輸了。

跟池簡琛這樣講原則的人,根本談不通什麽迂回政策。

所以,随他去吧。

談判失敗,紀年丢下池簡琛和軟軟在客廳,一個人去了廚房。

進到廚房之後,她笑着問陳芸和紀德:“需要我幫忙嗎?”

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陳芸和紀德同時回頭看了一眼,“不用,你出去等着吃飯就好了。”

紀年嘻嘻一笑,走上前去。

她壓低了聲音,“其實我是想問你們,對他印象怎麽樣?”

陳芸率先回答:“嗯,挺好的,我覺得他挺真誠的,不會說什麽虛話。”

“爸爸呢?”紀年又看向了紀德。

紀德點了點頭,意見和陳芸差不多:“嗯,還可以。關鍵是看他對你好不好吧。”

聽到他們這麽說,紀年算是松了一口氣。

……

很快到了午飯時間,飯菜擺好之後,紀年去客廳喊池簡琛和軟軟吃飯。

一家三口走到餐廳坐了下來。池簡琛還是有些緊張,也有些拘束。

不過,陳芸和紀德對他還算熱情。

吃飯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就要談到一些未來的規劃。

喜歡在飯桌上談正事兒,向來是國人的傳統習慣。

剛開始吃飯沒多久,陳芸和紀德就像商量好了一樣,盤問起了池簡琛。

陳芸:“我聽說你目前已經不在家裏公司上班了?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如果紀年要嫁給他,他肯定得有個正當工作,不然傳出去太不像話了。

池簡琛說:“我還有一家公司,以後做影視項目制片人投資人。”

陳芸點了點頭,“哦……這樣。”

頓了一下,她又問:“這個工作會不會忙得沒有時間陪年年和孩子?”

池簡琛搖頭:“您放心,不會的。”

這些問題他早就考慮過了,紀年和軟軟回來之後,有些事情他就不打算親力親為了。

“嗯,那就好。”陳芸說,“希望你別介意,我只是希望年年和軟軟能夠多得到一些陪伴。”

“不會的,”池簡琛說,“我理解您的心情。”

同樣地,他自己也是希望能夠多陪陪軟軟的。

畢竟,已經錯過了她三年的成長歷程。

如果以後再錯過,他真的後悔到下輩子。

軟軟聽到陳芸這麽問,咽下嘴裏的飯菜,一本正經地對陳芸說:“爸爸最近都有陪我們哦,每天都在,媽媽還和我說嫌他煩人呢!”

紀年:“……”

這孩子,這麽快就把她給賣了。

紀德咳嗽了一聲,将氣氛拉回來,“吃菜吃菜,你嘗一嘗哪個好吃,以後你們回來好給你們做。”

他們家裏的氛圍真的很好。

看到這樣的家庭氛圍,池簡琛就明白紀年為什麽不會做飯了。

她父母這麽寵着她,怎麽可能讓她學做飯。

最可貴的是,他們其實并不是紀年的親生父母。

但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比一些親生的都好。

再想想池家,池簡琛突然就很羨慕紀年了。

“都挺好的。”池簡琛實話實說,“我很久沒吃過家裏的菜了。”

“你父母……?”池簡琛提起來這個,倒是提醒了陳芸。

關于他們兩個人的事兒,她還不知道池簡琛的父母是個什麽樣的态度呢。

“你父母贊成你和年年的事兒嗎?”提到池順和江靜姝,池簡琛的臉色略微變了變。

接着,他很快做出了反應。

“我的事情,他們不會管。”

這話說的……陳芸和紀德聽完之後對視了一眼。

接着,是紀德開的口:“不管怎麽樣,婚姻大事還是要和他們商量一下的,不然這對我們年年也不公平。”

“嗯,明白。”池簡琛點頭答應下來。

紀德的意思,他懂。

在長輩眼裏,結婚不跟雙方父母報備這種事兒是非常不負責任的。

何況,這事兒在他和紀年身上已經上演過一次了。

“嗯,你明白就好。”紀德也沒再說什麽多餘的話。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

……

總體來說,這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陳芸和紀德對池簡琛也還算滿意,雖然他身上有一些小缺點,但是整體來看,對紀年是真心的,而且也沒有什麽人品問題。

對于他們當父母的來說,這樣就足夠了。

**

海城今天下了小雨。

許是為了配合這樣悲傷的氣氛,從早晨開始,天氣就一直陰沉沉的。

起床以後,馮子期就去到了醫院。

昨天已經做出決定了,今天,她要去醫院親自送走奶奶。

這種場合,不适合阿金出席。

所以,馮子期讓顧寧在賓館照顧阿金。

顧寧雖然不放心馮子期,但是有孩子在,他也沒有辦法,只能讓馮子期一個人去了。

上午九點鐘,馮子期來到了病房。

她到的時候,小叔和小姑,以及他們兩家的人都到了。

堂弟和堂妹看到她之後,紛紛上來打招呼。

馮子期性格好,跟堂弟和堂妹的關系也一直都很親近。

堂弟和堂妹年齡都還比較小,這會兒眼眶已經紅了。

馮子期抱住堂妹,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後背。

她知道,這種時候她不能哭。

作為年齡最大的晚輩,這種時候,她必須保持堅強。

人到齊之後,小叔去叫了醫生過來,拔管之前要簽個字,醫生是拿着協議過來的。

“家屬誰來簽個字?”

“我來吧。”小叔從醫生手裏接過了協議和鋼筆,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233:這是最好的機會

簽完字以後,醫生說:“等一下我們會安排人進來,到時候病房裏不要留人,家屬們都去外面等着吧。”

對于馮子期來說,這是一種解脫。如果要她親眼看着那樣的畫面,她一定會忍不住上去阻止的。

還在讀大學的時候,馮子期聽過一句話:可以預見的死亡比未知的命運更可怕。當時她對這句話并沒有過于深刻的理解。

但是,當做出拔管的決定以後,她立馬就理解這句話了。

是啊……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比等死更可怕的呢?

十一點鐘,醫生帶着幾個護士來到了病房。

馮子期知道,這是要開始了。

“家屬先出去吧,結束以後我們會通知你們。”醫生對他們下了命令。

馮子期一行人聽話地退下,來到了病房外的走廊裏等候。

馮子期手腳冰涼。明明是夏天,但是她卻冷得想要搓手掌取暖。

那邊,堂妹和堂弟兩個人已經哭得不像話。

孫子這一輩,每個人和奶奶的感情都很好。

他們都是沒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人,第一次經歷就是這樣特殊的情況,确實很殘忍。

約莫過了二十幾分鐘,醫生帶着護士出來了。

醫生停下來,對他們說:“進去說說話吧,呼吸管和食管都拔掉了,大概是撐不了多久了。”

馮子期忍着沒有哭。

她知道,這種時候哭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

她表現得很冷靜,冷靜得讓人驚訝。

小叔和小姑兩個長輩看到她這樣子,不免有些擔心。

小姑走上來摟住她,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子期,想哭就哭吧,別忍着。”

馮子期搖了搖頭,“沒關系,我們先進去吧。”

她不能讓奶奶看到她哭,這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段時間了,她不想讓奶奶走得不安心。

馮子期咬緊牙關,将全部的眼淚都憋了回去,然後走進了病房。

沒了呼吸機,她已經奄奄一息。

馮子期蹲在病床前,兩只手輕輕地握住老人家的手。

她的手背上長了不少老年斑。

馮子期盯着這雙手,記憶一瞬間回到了小時候。

她從小沒有母親,爸爸工作忙,童年的所有時光幾乎都是跟她一起度過的。

小時候,她的手還沒有這麽滄桑……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讨厭歲月。

……

老人家最終還是走了,很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馮子期隐忍了很久的悲傷,終于在老人家閉上雙眼的的那一刻得到了爆發。

她跪在了病床前,捂住眼睛,哭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她沒有盡到自己應盡的義務,還沒來得及真正地陪伴她,她就走了。

醫院的工作人員很快過來,用白色的被單将屍體蒙上,帶去了太平間。

接下來,就是準備身後事了。

之前兩個長輩已經聯系過殡儀館,那邊已經開始準備了。

屍體被帶走以後,馮子期依然跪在病床前。

旁邊的堂弟和堂妹看到了,一左一右圍上來安慰她。

終究,還是告別了。

**

馮家老太太去世的消息很快就傳出去了。

雖然馮家現在比不了之前,但當年交的一些朋友還是在的。

畢竟曾經也算是海城的富豪家庭,就算落魄了,底蘊仍然在。

很快,秦唐也收到了消息。消息是二三報上來的。

收到消息的時候,秦唐正跟沈南回坐在辦公室裏聊天。

這幾天,他們兩個人基本每天都混在一起。

“不記得我說的話了?”看到二三,秦唐的臉色很陰沉,“要麽把孩子帶回來,要麽別來見我。”

二三:“我記得我記得。”

但是,這不是有急事兒麽……

“那就滾。”秦唐将自己的氣都撒到了二三身上。

二三感覺自己特別冤枉,但是沒辦法,誰讓他找了一個這樣的老板呢。

“剛才得到消息,馮小姐的奶奶已經去世了,訃告應該也快發了。”二三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據說馮家人在前幾天已經聯系好了殡儀館。”

聽到二三說起這件事兒,秦唐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是你最好的機會,好好把握。”

這句話看似沒頭沒尾,但是二三是聽懂了的。

秦唐是在告訴他,趁着葬禮的時候行動。

沒錯,這确實是最好機會。

“明白,我會盡力完成任務。”二三點頭答應下來,然後退下。

二三離開以後,沈南回笑着看着秦唐盤問:“你這是又給二三安排什麽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秦唐:“讓他把馮子期的孩子帶過來。”

沈南回:“幹什麽?你該不會禽獸到要把人家的孩子弄死吧?”

沈南回這話不是開玩笑,他是真覺得秦唐會幹出來這種事兒。

對于沈南回的疑問,秦唐也并沒有回複。

他的沉默讓沈南回更加擔憂:“操,你來真的?拿孩子開刀不至于吧?”

秦唐冷冷看了沈南回一眼:“你想多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婦人之仁了。”

沈南回:“明明是因為你太狠了,所以才襯托得我比較善良。”

秦唐冷哼了一聲,沒有多言。

**

紀年和池簡琛還有軟軟在家裏待到吃完晚飯才離開,這期間,池簡琛和陳芸還有紀德的溝通還算順暢。

陳芸和紀德最關心的就是他們兩個人什麽時候去領證。

當父母的,實在不願意看着自己的女兒這麽沒名沒分地和他住在一起。

當然,這事兒也不是池簡琛一個人能決定的。

戒指他早就買好了,但是紀年那邊答不答應,還是個未知數。

現在池簡琛對紀年是一點兒把握都沒有,完全猜不透她什麽時候會突然鬧別扭。

所以,求婚這種事兒,也是要看紀年心情的。

回到家裏之後,軟軟又跑去和青團還有湯圓玩兒了。

池簡琛坐在沙發上,看着軟軟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之前一直沒太享受過家庭的溫暖。

因為江靜姝和池順的關系,他對婚姻和孩子都沒什麽期待。

所以,之前跟紀年那一段,他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經營。

可是現在,他開始懂了。

池簡琛拿起手機,對着正在和兩只貓玩耍的軟軟摁下了快門。

當然,照片裏只有軟軟的背影。

客廳裏暖黃色的燈光照過來,讓這個場面看起來更加溫馨了。

池簡琛打開微博,将這張照片發了上去。

之前他還不太理解那些在微博上曬孩子的人,沒想到現在,他也成了其中的一員。

軟軟這麽可愛,他恨不得世界上每個人都知道軟軟是他的女兒。

發完照片之後,立馬收到了幾百條評論。

之前池簡琛很少去關注自己微博上的評論,但是自從開始發軟軟的照片之後,他就開始關心這些了。

不過好在評論都還算友好,基本上都是在誇軟軟可愛的。

“琛哥日常曬娃(1/1)”

“人生贏家無疑了,有仙女一樣的女兒,還有兩只這麽好看的貓~”

“哈哈哈,兩只貓會不會覺得自己失寵了?”

“太可愛了,琛哥以後要多曬孩子的照片啊,我要雲養女兒了!”

“嘤嘤嘤小仙女,太可愛了吧!”

看着微博上的粉絲贊美軟軟,池簡琛的心情非常好。

他随便挑了一條評論回複:謝謝你對我女兒的誇獎。

回複的時候,池簡琛完全沒想到,這麽小一件事兒也能上熱搜。

**

池家。

耀輝的危機解決以後,池家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不像之前那麽沉重了。

不過,池簡琛确實一直都沒和池順還有江靜姝聯系。

江靜姝心裏很清楚,池簡琛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她也意識到,他們是真的做得太過分了,耗盡了他的耐心。

最近這段時間,網絡上關于池簡琛和紀年還有軟軟的新聞有很多。

池順和江靜姝本身并不是那種會關注娛樂新聞的人。

但是現在,他們只有在娛樂新聞裏才能看到池簡琛的最新動向,也只有在娛樂新聞裏,才能看到孫女的照片。

這事兒,說出去都可笑。

新聞裏說池簡琛在微博上發孩子的照片。

為了能夠第一時間看到軟軟的照片,江靜姝經過一番研究之後注冊了一個微博賬號,然後将池簡琛的微博設置成了特別關注。

點進去池簡琛的微博,江靜姝才發現他半個小時之前又發了軟軟的照片。

看到照片以後,江靜姝立馬保存下來,然後去給池順看。

池順一直都盼望着抱孫子,平時在新聞裏看到軟軟的照片之後也會盯着看很久。

其實到他們這個年齡,真的就只有家庭能帶來一些快樂了。

“你看,這孩子可真可愛!”江靜姝拿着手機舉到了池順面前。

池順看過去,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他發現這照片是他之前沒有見過的,于是詢問:“這是哪裏找到的?”

江靜姝說:“我看新聞裏說阿琛經常在微博發照片,所以就注冊了一個微博,上面好多孩子的照片呢。”

說着,她開始往後劃動。

結果,剛翻了一下,就是池簡琛和紀年的那張合影。

看到紀年之後,池順和江靜姝的心情都非常複雜。

234:你不是在求婚嗎

其實到現在,池順和江靜姝兩個人都不算特別喜歡紀年。

但是,池簡琛認定了紀年,他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現在又有軟軟在,就是紀年最好的籌碼。

這個兒媳婦,他們就算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而且,池簡琛還因為紀年和他們斷絕了關系。

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沒有和他們聯系過。

這種情況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

江靜姝盯着那張合影看了好一會兒。

客觀來說,紀年的長相并不差,單單看長相的話,和池簡琛還是挺配的。

但是,她完全不符合他們心中兒媳婦的形象。

首先是性格不懂事兒,這一點從之前幾次接觸中就能看出來;

其次就是沒辦法在生活和工作上給池簡琛輔佐,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身為長輩,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找一個出得廳堂下得廚房的?

何況,池簡琛本身也具備這樣的條件,他想要找一個這樣的,簡直太容易了。

可是他偏偏不,就執着于紀年。

“要不……讓阿琛帶人回來一趟吧?”江靜姝轉過頭征求池順的意見:“我看他是鐵了心要和紀年過了……之前從來沒見他這麽高調過。”

池順內心還是不喜歡紀年,但是思來想去覺得江靜姝說得确實有道理。

自己兒子自己還是了解的。

他真的從沒因為什麽事兒這麽高調過,可想而知這次是有多麽認真。

“可以,反正孩子都有了,沒辦法了。”池順點了點頭。

終于,還是妥協了。

這種事情,他們不妥協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妥協的話,說不定還能時不時地跟孩子接觸一下。

人年紀大了,對親情真的有巨大的渴望。

**

晚上睡覺前。

昨天晚上是搬回來星耀的第一天,紀年和軟軟就是在她之前住的那個卧室睡的,沒跟池簡琛一起。

今天晚上軟軟睡得早,她睡着以後,紀年才出來洗澡。

拿着換洗的衣服往外面的浴室走,正好碰上了池簡琛。

池簡琛攔住了她。

“怎麽了?”紀年擡頭看他的眼睛。

池簡琛:“……今天晚上到我房間。”

紀年:“……”

他這話裏的暗示還能再明顯一點兒嗎?

她當然知道去他房間之後會發生什麽事兒,但是她今天,身體狀況不允許啊。

池簡琛見紀年不說話,便問:“怎麽了?”

紀年:“我例假來了。”

池簡琛一開始聽她這麽說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消化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臉色一變,“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他讓她去卧室,她就覺得他是想做了?

紀年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難道不是?”

之前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現在就是一個下半身思考的人啊。

池簡琛:“……總之,今天晚上不是為了那個。你洗完澡過來就好。”

紀年:“哦,好。”

紀年覺得池簡琛還算個說話算話的人。

既然他說了不會,那應該就真的不會。

這樣一來,她也可以放心了。

……

紀年洗了個澡,吹幹頭發之後,來到了池簡琛的卧室。

她進去的時候,池簡琛已經靠着床頭半躺在床上了。

紀年也沒避諱,跟着上了床,坐到了他一邊。

“怎麽了?”紀年主動發問。

池簡琛的表情有些別扭。

他沒接話,轉身打開旁邊的抽屜,從裏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這個盒子紀年是認識的。

之前在海城,他帶她一塊兒去買的戒指。

當時池簡琛送她,她沒收。

怎麽這次他又拿出來了?

紀年一臉狐疑地看着他。

池簡琛将盒子打開,把戒指拿出來。

在燈光的照耀下,戒指上的那顆鑽石閃閃發光。

池簡琛捏住紀年的手,将戒指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察覺到他要做什麽的時候,紀年下意識地想要抽手,但是池簡琛捏得用力,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

最後,戒指還是成功地套上了她的手指。

紀年低頭盯着無名指上的戒指看了一會兒,然後擡頭将視線轉向池簡琛。

“幹嘛?”

池簡琛:“你看不出來嗎?”

紀年:“求婚?”

池簡琛:“嗯。”

紀年:“……求婚就這樣?”

她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不說什麽浪漫的儀式了,她知道按照他的性格是肯定不會有這些的。

但是起碼應該有一句話吧?

連一句話都沒有,直接把戒指套上來,紀年感覺他有一種把她吃得死死的感覺。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

“那你想要什麽樣的?”池簡琛誠心詢問紀年的意見。

紀年更無語了:“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你自己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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