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齊心鬥蛇
眼看着齊鐵嘴被蛇卷走,張啓山心急如焚。
“佛爺”張副官一臉懊惱,他剛剛要是反應快一些,齊鐵嘴就有可能不被抓了。
“不關你的事,是我們都大意了。”張啓山就事論事。
“你在做什麽?”陳皮看到陸皎月在那些蛇蛋前徘徊。
“你看,這幾個蛋”她伸手一指,“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麽奇怪的?”陳皮不解,“不就是比一般蛇大嗎?”
陸皎月一笑,“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啊。”
“那些蛇除了第一條,就是這兩條,”她點點牆上,“如果第一條,是幼時,這兩條是活的久了,那蛇母,是異變的源頭,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是說,蛇蛋太大?”張啓山反應過來。
“的确,那一條小蛇,比一般的細很多,蛇蛋,應該不會這麽大。”二月紅也發覺。
二人看向皎月,“你看出什麽來了?”
“這一個蛋裏,不止一條幼蛇。”她一錘定音。
“你是說……”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一個蛇蛋裏不止一條蛇,一個蛇窩裏,只有幾條蛇,本就是最異常的狀态。
“适者生存。”張啓山開口,“所以,這裏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了。”
“其實我很奇怪你們要找什麽。”陸皎月眨眨眼,“這東西詭異得很,你們不告訴我,等會兒出了事,我不肯定我能保住你們。”
陳皮和張副官有些好笑,二月紅是倒鬥的好手,張啓山的武功也不是蓋的,這麽一個黃毛丫頭說要保住他們。
“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陸皎月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我不了解這個墓,你們不了解墓裏的東西。我跟你們下來,一是打不過你們,二是我好奇。我要想跑,你們誰都抓不住我。所以要想保住性命,最好和我交換你們的消息。”
二月紅眼神逐漸淩厲,他飛快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陸皎月,陸皎月腳步一動,幻光步直接出現在六尺外的空地看他。
“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當然,我對你們也談不上信任。師父說過,中原人良善有之,惡毒有之。我不懂看人,做事卻有一種直覺,我信你們不會害我,但不信,你們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不會抛下我。”陸皎月年紀雖小,卻也是伶俐非常,漠西漠北魚龍混雜。她是雛鷹,終要起飛,卡盧比自然不會在溫室裏養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她自小看多了,自然就懂了。
“這地方說陰險不會,但是有些東西,卻不是中原人認得的,你們若是想活着出去,不給我全盤的信任,我可是要抛棄你們走的。”她笑的狡黠。
“你确定我們可以信任你?”陳皮也撕下了僞裝的面具,一臉兇狠。
“為什麽不呢”她攤手,“雙贏而已。”
“你想要什麽?”張啓山看她。
“安身立命”她吐出四個字。
“安身立命?”他重複這四個字。
“我之前說的來歷沒有一絲虛假,這個地方沒有我熟悉的人和事,我想,我師父他們,應該也是找不到的。”她垂下眼簾,“既然碰到你們,說是善緣也好,孽緣也罷,都是命。和你們下墓,我也就是為了以後能有個立足的地方。你們若是還不信,出了洞口一直右轉,我能保證你們找到那位八爺,但是,我也能保證,你們絕不可能全部活着出去,又或是,全須全尾的回去。”
張啓山眼裏泛起殺意,“你故意的。”
“開始不是,”她笑笑,“後來看到那條蛇,我就開始算計了。”
“你的演技不錯。”二月紅諷刺。
“順水推舟而已。”她樂呵呵的有所指。
“你确定你做了這些事,我還能信你。”
“你若不信,可以去另一條通道看看,我能肯定,你會發現我很善良。”她眯起眼睛。
“那邊是什麽?”
“真正的……蛇窟。”她神色莫名,有些恍惚。
張啓山卻在這個時候動了,他腳步虛晃,就來到皎月身邊,伸手要捉她,卻不防她對他詭異一笑,一陣風過,洞裏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我說過,我要跑,你們是捉不住我的。”軟軟的嗓音,回蕩在洞中。二月紅和張啓山,卻愈發凝重起來。
“你難道是女鬼?”陳皮不和時宜的插,了一句。
“去你的女鬼。”他的頭被什麽東西砸中。
“呦呦呦,聽聲辯位啊,可惜我和師父練功的時候練了許多回了”她彈開二月紅射過來的暗器,不客氣的嘲諷回去。
一路下來,這幾人疑心頗重,她都把自己的來路底細告訴他們了,他們還是一副你說你的,但我就是不信你的表情。哼,在明教除了師父誰敢給她受委屈,就算是師父也沒給過她多大委屈。到這裏到好,才兩天不到,閻王殿前不知道徘徊好幾次了。
張啓山忽然低頭笑了起來,他收起槍,“出來吧,帶我們去找八爺。”
“佛爺”張副官不放心的勸道。
“若是她真要對我們做什麽,副官,你和八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二月紅沒說話,卸下了一身氣勢,收起來手裏的暗器。
陳皮卻捂着頭,一手鐵蛋拿在手裏,“臭丫頭,給我出來,敢暗算小爺,看我不治你。”
二爺看不得他這一副張狂無賴的模樣,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住嘴”
陸皎月靠在石牆上,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笑,她看向張啓山,就說最喜歡這個大哥哥的幹脆了。
解除了暗塵彌散,她的身形在離他們不到三尺的地方出現。彎了彎眉眼,“吶,這下信了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二月紅眼裏去了防備,溫和的嗓音聽的陸皎月眼裏碎滿了星光。
“那就走吧。”她收回了執手和那兩條蛇,拿了兩顆蛇蛋,火折子一傾,剩下的那些蛋付之一炬。
張啓山看着她的動作,有些不解,卻也沒開口問話,依舊是板着一張臉,跟在她後頭。
“要救那位八爺,其實很簡單。”她在前方帶路,“球球應該是一直跟着它的,我們循着氣味就可以找到了。”
她又有些好奇的看着張副官手裏的槍,“那個就是你們說的,槍?”
張副官點頭,在張啓山的示意下,将槍拿給她。
陸皎月把玩着小巧的武器,張副官在一旁解說,她不時點點頭,沒一會兒,便掌握了理論知識。
“停。”她揮手示意幾人,側耳聽了聽,小鼻子嗅嗅,“應該就是這附近了,小心些,這蛇母狡猾的很,要是看到八爺,不要直接沖上去,小心陷阱。”
幾人點頭,她将槍還給副官,自己雙手執刀,小心翼翼的向洞口走去。
果然,齊鐵嘴被放在一個草垛上,看樣子是暈了過去。草垛前零星的散着些枯草,底下不知是什麽。
陸皎月一馬當先,收起一把彎刀,拿出飛爪,轉過頭對着張啓山等人,“我先過去,你們記得保護好我啊。”
引得四人無奈一笑,說到底還是涉世未深的女娃娃,再狡猾,還是有些孩子氣。
陸皎月所料不錯,那蛇見她接近齊鐵嘴,猛的從後方蹿出來,血盆大口一張,就想咬她。陸皎月早就給自己挂了一個扶搖,一下上了半空,爪子一抓,一個倒挂金鈎,彎刀就險險劃過那蛇的頭部,挂下幾個鱗片。
張啓山等人也不閑着,舉槍就射,子彈打在蛇母的鱗片上,擦出一片火花。
“眼睛”,皎月提醒,她的一只手纏在爪子上,一只手卻靈活用彎刀進行幹擾。
怕傷到幾人,她也不敢使出大招,只能用赤日輪和幽月輪輪番攻擊。蛇母應當是被惹怒了,粗壯的尾巴一掃,攻向幾人,二月紅和張啓山倒還好,只是副官和陳皮卻被撞向了石壁。
陸皎月一狠心,“讓開”
雙刀出,一個破魔對着蛇母砍去,不想一招使出,經脈疼痛,臉色一白,就要從頂上落下。
二月紅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根杆子,如壁虎漫步般在壁上游走,見她情況有異,立刻單手拉住她,抛向張啓山。佛爺第二次抱住了從天而降的小喵蘿。
“怎麽樣?”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小姑娘,眼裏閃過擔心。
蛇母被陸皎月一招破魔傷的不輕,鱗片掉了一地,一小截尾巴也不見了,已是兇相畢露,不管不顧的用身軀撞向二月紅。陸皎月咽下喉中的鮮血,眼中泛起波瀾,“我沒事,拿着刀,砍它七寸”
張啓山聞言放下她,拿起那把金色的刀就沖上去幫忙,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她既然說無事,就等出去再說。
張啓山和二月紅本就功夫了得,加上蛇母被她一招破魔也傷了四五分,兩人與它纏鬥不是難事。那邊陳皮和副官也從地上起來了,陳皮沖了上去要報仇,副官卻是繞過他們将八爺拖了出來。
“八爺我來看,你去幫忙。”陸皎月艱難的坐好,她需要調息一下自己。經脈被堵,還沒通透,自己用了一招破魔,現在內力亂行,她若不好好調息,這身功夫怕是費了。
副官不放心,那邊三人對付強弩之末的蛇母,雖不是游刃有餘,但拿下也只時間問題。“我留下看顧,你盡管做自己的。”
陸皎月也不推辭,她從包裏拿出一顆丹藥吞下,閉上雙眼,控制(體內洪荒之力哈哈哈哈)內力游走。
等張啓山三人殺了蛇母回來時,她的臉色,也不似方才的慘白。球球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她身邊,乖巧的盤成一團,窩在她腿上。
“如何。”張啓山問道。
“沒有大礙。”她搖搖頭,“只是經脈尚未恢複,我強行運功而已。”
她側頭看到齊鐵嘴還暈着,奇怪的看向副官,“你不把他弄醒嗎?”
副官尴尬的紅了臉,他剛剛就關注佛爺和她了,忘了八爺還暈着呢。
幾人弄醒了齊鐵嘴,又收拾了一番。陸皎月破開母蛇,取出蛇膽,又一把火燒了屍體,才帶着幾人離開。
球球依舊前面帶路,走向神密的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