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酒後強吻
白雲蒼狗,日月如流。時間一下推進到了1931年。
這天是張啓山的生日,他本人雖不注重,但耐不住位高權重,他每年都會在府邸辦一場生日宴會,一是震懾宵小,二為交流人脈。
府邸裏穿梭的大多是長沙的名門……閨秀(?)畢竟佛爺年紀輕輕,又未婚配,長的也好,還手握重權。自然有一批又一批的閨秀前赴後繼。那些名門家的老爺,哪個不是人精,長沙城老九門之首,在長沙就算是土皇帝,若是能将女兒嫁給他,在長沙的地位自然又升了一層。
皎月從來到這個時空,就住在張府。雖然名義上是解家小姐,但任誰也知道,九門裏的每一門,對她都有好感。況且有九爺這麽一個後臺,那些年紀相仿的公子們也是趨之若鹜。
打發走一個邀請她跳舞的少爺,她無趣的靠在柱子上。十八歲的少女,已經頗具風情,身姿玲珑,面容姣好。因為一半外族的血統,她的身高比一般女子高出一個頭,許是這般,她不願穿高跟鞋。只是今日解九為了讓她搭配那件紅色的晚禮服,硬是逼她穿了一雙三公分的高跟。
她的臉褪去了嬰兒肥,是江南女子端莊大氣的鵝蛋臉。前額飽滿,黛眉略彎,纖細的睫毛卷翹,略長的桃花眼霧蒙蒙的,襯得一雙鴛鴦眼涕目含情,卻又不失柔媚嬌妍。秀鼻朱唇,膚若凝脂。若不是見過她小時候,也許張啓山也會以為她只是個眸色特殊的漢人。
“怎麽,不和他們去玩?”張啓山取了一杯紅酒遞給她。
“無聊。”皎月晃晃腦袋咬字清晰,她調皮的眨眨左眼,“我還等着啓山哥哥找我跳舞呢,怎麽可能和他們去呢。”
張啓山微彎唇角,放下酒杯,紳士的邀請,“那美麗的小姐,可否和張某跳一曲開場舞呢。”
皎月笑眯了眉眼,嬌矜的微擡下巴,将手放在他的大掌裏,“當然。”活像只讨了便宜的小貓,可愛至極。
G'schichten aus dem Wienerwald的旋律響起,(維也納森林的故事圓舞曲)皎月随着張啓山滑入舞池。
張啓山會跳舞,但他不喜歡跳舞。因為那證明他要和一些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肢體接觸。但是皎月不同,也許是因為他只把她當小孩兒來看,又也許她的舞蹈一大部分是找他來練的。
她的手很小,卻比例均勻,握在手裏軟綿一團,頗有些愛不釋手。腰很細,張啓山一直覺的她養不胖,從小時候到現在,都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一個旋轉,發絲擦過脖子,有些微癢。
她靠在他胸前,鼻翼的熱氣噴着他的脖頸,“我覺得我身後有幾道灼灼的目光,想要将我燒成灰燼。”
張啓山微愣,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是一群穿着華麗的小姐,他低聲笑了一下,“你怕了?”
“才不。”皎月笑笑,擡起頭看他,“看我怎麽反擊回去。”
張啓山不可否置的一挑眉,皎月漂亮的側滑一步,旋轉,貼近,下腰。她和張啓山的距離逐漸接近,動作也愈發親密。
齊鐵嘴難得穿的鄭重,看向場中跳的起勁的二人,“五爺九爺,你們覺不覺得,這兩人挺配的?”
吳老狗抱着三寸丁,“我也覺得。”
“我倒是覺得佛爺年紀大了點,這不是還有好多公子哥嗎,好好看看。”九爺挑剔。
“也是,不過小月兒年紀還小,不着急。”狗五如是說道。
“佛爺年紀也不算大,況且你也找不出哪個和佛爺一般的少年英才。”八爺反駁。“就算找出來,哪個能像佛爺一樣對小月兒這般好?”
解九沒說話,他了解張啓山,一個以國家大任為己任的人,兒女私情在他看來,算不得什麽。他想趁着小月兒懵懂不知事的時候給她找份好姻緣,月兒聰慧,還有他解九在,不怕下半輩子過不好。只是佛爺,要是小月兒不喜歡還好,若是喜歡,也不知是孽緣還是……
舞曲将終,皎月半靠在張啓山身前,調皮道,“吶,這下徹底變成刀片了。”
張啓山壓下唇角的笑意,将她送出了舞池。
兩人走到解九面前,“哥哥,你們聊什麽呢?”
“聊你的姻緣啊。”齊八嘴快。
皎月一翻白眼,“你們一個個都沒成家呢,還說我呀。”
“八爺我有星兒,不急不急。”齊八搖着腦袋。(齊星,八爺養子,老九門文中出現過。)
“哼。”皎月輕哼一聲。
“小月年紀還小,這些少爺公子雖說是年紀相仿,性情卻不知道,你們莫要着急。”張啓山看了一圈,說道。
皎月朝他吐吐舌頭,轉身去尋吃的。啓山哥哥竟然要給我找夫婿,寶寶不開心了。
解九見她的模樣,心裏有了幾分底,小丫頭怕是也有幾分對佛爺的心思,只是佛爺,他微垂眉眼,開口道,“說是不急,但是時間也快,這丫頭現在這般大,幾年前剛見還只到我這兒呢。”他伸手筆畫了一下。複又嘆口氣,“一想到以後她要跟別人結婚生子,攬着那人笑,為那人洗手做羹湯,我就想把那人拉出來揍一頓。”
齊鐵嘴和吳老狗指着他笑罵,“你這是當哥哥呢,還是當爹呢。”
“難道你們不想?”他反問。
二人蜜汁沉默,好像……也蠻想的哦。
張啓山聽他們的談話,心裏起了一絲漣漪,若是以後……他皺眉壓下情緒,又恢複了一臉冰山的樣子。齊鐵嘴和狗五感覺到他的變化,不着痕跡的朝九爺看了一眼,看到他一臉糾結的模樣,心裏暗罵,這小子折騰啊。
張啓山沒在這裏停留多久,就和一群高官富商打起了交道。
“小九你行啊,坑我們呢。”五爺一見他走,立刻抓了解九。
“話題可是你們挑起來的,不能怪我。”九爺一臉無辜。
“嘿,我說你心思怎麽這麽愛算計呢?”八爺瞪他。
“那有算計,我只是想看看她們兩人是否有意,要是有……”
“你別給我說要棒打鴛鴦啊。”五爺低聲。
“棒打什麽呢,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九爺扯扯領帶。
“你說的啊?”
“我說的。”他點頭,心裏卻打起了小九九。
“別暗地裏來陰的,我可看好這一對。”齊鐵嘴道。
解九不答,起步和一個頗有名望的富商搭起了話。
漸入深夜,宴會也慢慢散去,張啓山扯扯領帶,“客人都送走了?”
“是。”副官答着,“不過……”
“不過什麽?”
“小姐說您要是送走了人,就去花園一趟。”
“花園?”他疑惑。“去花園做什麽?”
“小姐沒說。”
張啓山點頭,朝花園走去,副官攔住了要跟過去的管家。開玩笑,這時候要是讓別人去了,明天他就不用再跟着佛爺了。
花園裏,張啓山一眼看到了皎月。
她不知何時換了一件衣服,外罩大紅色繡着白梅暗香的褙子,內着粉紅百蝶繞花的對襟襦裙,梳着垂髫分肖髻。半倚在亭子的座位上。
“這是要給我驚喜嗎?”
“是給啓山哥哥的禮物哦。”她起身,腳步有些踉跄。
“喝了多少酒?”張啓山聞到她身上的酒味。
“不多,就一點點。”她伸出小指頭,比了比。
“我們先回去。”看她的樣子,怕是醉的厲害了。
“不要。”皎月難得倔強,她從他懷裏退開。跑到草地上,也不知她是怎麽弄得,草地上一時星星點點的翻起了橙色的光芒,煞是好看。
皎月揚起長袖,皓腕翻轉,柳腰低垂,啓唇唱着,
“春日宴,
綠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陳三願:
一願郎君千歲,
二願妾身常健,
三願如同梁上燕,
歲歲長相見。”
女子軟糯悠揚的歌聲,和着朝聖言的淡淡星光,在夜裏綻放。
張啓山握緊雙手,眼裏情緒翻滾。
皎月一曲唱罷,跌跌撞撞的撞進他懷裏,張啓山難得沒有攬住她,只低頭看着那雙霧氣蒙蒙的眼。
“啓山哥哥喜歡嗎?皎月給你放朝聖言了哦。”小姑娘樂呵呵的看着他,眼裏是歡喜和期待。
張啓山沒有回應,也沒有說話。
皎月眼裏的期待轉為迷茫,然後捧起他的臉,戳了戳,苦惱道,“啓山哥哥不開心嗎?怎麽辦呢?”
“嗯……那就這樣吧。”她好像想到什麽好玩兒的,笑了起來。然後雙手攬着張啓山的脖子,将他按了下來,對準紅唇吻了上去。
措不及防的吻,讓張啓山的腦子更混亂了。溫熱柔軟的唇抵着他的,鼻尖是少女的馨香,他的手攬住皎月的腰身,想将她推開,“小……”
話未說完,嘴裏探入了一條小舌,濕糯柔軟,在他口腔橫沖亂撞,帶着淡淡的葡萄酒的味道。他呼吸一窒,本來要推開的手,換了地方,按着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他起初吻的溫柔,後來想起什麽,卻又變得兇狠,似在發洩,又似不舍。皎月被吻是發出嗚嗚的聲音,讓他愈加迷戀,越發深入。
皎月被吻的酥軟,癱在他懷裏喘着氣,眼裏的霧氣更甚。張啓山閉上眼,壓下心底的情緒,他方才着實莽撞了。
他伸手抱起皎月,朝着房間走去。不想讓下人看見她的這副模樣,張啓山親手幫她解了發髻,脫了外衫和鞋子。
他坐在床邊,眼神晦暗,伸手碰了碰皎月嬌軟的臉,“我該遠離你的,你不該喜歡我。”
皎月呼吸平緩,往他手上蹭了蹭,張啓山起身,幫她撚好被角,怔了一會兒,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親吻,似嘆息一般,
“對不起”
他起身離開。
在他關門的一瞬,床上的女孩慢慢縮成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八爺,他真的挺機智的,在小說裏他發現了佛爺給丫頭下藥,但是沒有說破,證明他城府也很深。膽子什麽的,保護色而已吧。五□□這三個人,我把他們設定成披着兔皮的狐貍角色。
文章裏的歌叫長命女!炒雞好聽!!!作者君大愛!好像是天刀的一首歌,溫婉缱绻,真的很棒。
然後,你說不要虐,我就改了一下文章,發完糖了,不要拍我。
小劇場:
皎月:張啓山你不愛我
佛爺:我愛你
皎月:那你說我不該喜歡你(一臉委屈)
佛爺:那是因為告白要男孩子先來啊
作者君:霧草,我劇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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