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雨欲來
張府一下多出了兩個病人,婧兒也不能常在張府,不管丫頭。于是,經常兩邊跑。
這日,婧兒急急忙忙的沖進了皎月的房間,打斷了還在練字的陸皎月。
“怎麽了這是,慌慌張張的。”皎月無奈的看她。
“姐姐,你還不急呢。”她撇嘴,“日本人找上門來了。”
“日本人?”皎月嚴肅了面容。“怎麽回事兒?”
“我剛剛接到陳皮的消息,二爺不是把碼頭的生意都交給他了嗎?雖然沒明着昭告九門,但是現在大家都認定那個碼頭是陳皮的地盤了。今天日本人到碼頭去招攬陳皮了。”她噼裏啪啦的講了事情。
“誰去的?”
“一個叫田中涼子的女人,武功不弱。”
“田中涼子。”她摩挲着腕上的玉镯。“他們用什麽條件?”
“丫頭的病。”
“嗯,我知道了。”皎月勾唇一笑,“早晚收拾他們。”
“嘿嘿,姐姐,你讓我出手呗。”婧兒略狗腿的蹭到她身邊。
“你?”皎月斜了她一眼。“乖,姐姐自己都不出手噠。”
“姐姐……”
“好了好啦。”她摸摸婧兒的頭,“木秀于林,你要記住。”
“好嘛……”
“你是醫者,還是醫治丫頭的人,要知道,日本人依靠的就是丫頭的病,你不能出事,所以,藏拙。”
“嗯,然後趁他們不備,再好好坑他們一把是吧。”
“聰明!”皎月眯起漂亮的眸子。
“那我和陳皮說一聲,讓他好好演戲啊。”
“你說呢?”狡猾一笑。
“對了姐姐,你的眼睛怎麽回來了。”她指指皎月的鴛鴦眼。
“嗯,你在給我備份藥。”她略一思考,現在不是可以出意外的時候。
“嗯,好。”婧兒應到,“啊,對了,我忘了一件事兒。”
“嗯?”
婧兒坐在椅子的把手上,“丫頭的病,需要個藥引子,叫鹿活草。嗯,據說很稀少,還有我還需要一味藍蛇膽幫她調養身子。”
“鹿活草,藍蛇膽?”她皺眉,這兩個藥,有些稀奇。“你知道哪裏有?”
“不知道。”她眨眨眼,“我到時候向二爺問問,他路子廣。”
“好,你自己看。”皎月點點頭。
“那我先走了。”
“不留在這裏吃飯嗎?”
“不啦,陳皮說要帶我去吃好吃的!”婧兒一陣風似的跑了。
“陳皮?”她翠眉微展,孩子長大了,要被拐跑了。默默站起來去自己的小金庫看了眼,嗯,嫁妝什麽的,應該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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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字寫得不錯呀,有漢唐之風。”齊鐵嘴手上拿着幾張信紙邊看邊點頭贊賞道。
“你還有興趣研究書法?”張啓山有些啞然。
齊鐵嘴又看了幾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啓山擡眸看他:“你笑什麽?”
“我在笑二爺在寫這份資料的時候,煞費苦心改變字體的樣子。”齊鐵嘴搖頭晃腦,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二爺寫的?”張啓山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奇怪的看他。
“嗯,我們中只有二爺家裏人下過礦洞,還不明不白的死在那裏,怎麽可能不查清楚。”
“這倒也是。”
齊鐵嘴看完手中資料後道:“不過,我覺得在礦洞這件事上,他有所隐瞞。”
“隐瞞什麽?”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他搖了搖頭,舉着資料:“按照資料中所言,這次我們應該是僥幸逃脫,如果再繼續查下去的話,未必就有這麽好的運氣喽。”
張啓山眉目疏冷:“日本人都可以下去,為什麽我們不可以?你覺得裏面的東西會是什麽?”
齊鐵嘴想了想,掐指一算。
皎月給他們送茶水,看他面色沉重,過了許久才放下手指,笑得頗為尴尬:“我算不出來。”
“再去礦山!”
“又去?”齊鐵嘴哀嚎。
“去之前,你先自己一個人去那附近,查看一下那裏具體的情況。”
“好吧,我去。”他無奈,誰讓自己就是跑腿的命呢。
“這次下礦,我也去。”皎月坐在邊上。
張啓山皺眉。
“裏面有我感興趣的東西。”她讨好的看了眼張啓山,“啓山哥哥,我這是在做正事!”
齊鐵嘴舉起茶杯遮掩了下嘴角的笑意,皎月看他不幫忙,只好軟下嗓子,“啓山哥哥,啓山哥哥,好不好嘛。就讓我跟去吧。”
張啓山不說話,就那麽看着她。
“我保證乖乖的,不做亂。”她趕緊伸出三根手指頭。
“你确定。”
“我保證!”
“我和九爺商量一下。”張啓山轉頭,看向齊鐵嘴。“老八先忙去吧。”
皎月聳下肩膀,噫!真讨厭。
“佛爺,上峰發來電報,會調派一位情報員,來長沙協助工作。”張副官敲門進屋。
“哪一位?”佛爺皺了眉頭。
“據說姓陸。”
“是陸建勳。”
皎月嫌惡的皺起臉,“怎麽是他!”
“沒事,長沙還是我說了算。”
皎月眼巴巴的看着他,有些不樂意,這個陸建勳,遇見他,心情都不好了。
張啓山拍拍她的手,起身道:“我去會會他。”
副官立刻上前阻止,張啓山的身子還沒好,他着實有些擔心:“佛爺您要做什麽,吩咐我去辦就好了。”
“這個人不是你想像中那麽簡單,你見到他就知道了。”張啓山拍了拍張副官的肩膀,轉身向卧房走去。皎月盯着他離開的背影,“副官,麻煩你去問問我哥哥,有沒有接到陸建勳的示好。”
“是,小姐。”
陸皎月等張啓山換好了衣服,便隐身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二人。
“啓山兄,許久不見,氣色可不大好啊。”陸建巡一進門就滿面笑容的打招呼。皎月冷笑,這人,就練面子也做得這麽不到位。
“的确很久不見,我還打算叫人去接你呢。你看,你初來長沙,我連個地主之誼都沒做到。”張啓山回道,卻是有些暗諷的意味。
“不必了,聽說長沙近日不怎麽太平,你身上已是千斤重擔,不勞煩為小弟的事情操心了。”
“坐吧。長沙怎麽會不太平?這事,不知建勳兄哪裏聽到的。簡直危言聳聽。”兩人踱步到沙發的位置。
“來人,上茶!”張啓山吩咐。
“啓山兄,不必客氣。”陸建勳一臉謙和,“這長沙的事情,我也是聽說,難道啓山兄不知?”
“謠言止于智者”張啓山搖搖頭,神色不喜,“這有些人,就盼着長沙不太平。”
“對了不知陸兄此次前來,是上峰有何指示嗎?”
“現如今,時局不穩人心浮動,長沙的治理工作千頭萬緒,上峰派我來協助你,做好萬全的準備。”
張啓山還要說話,副官便已經拿了一大疊文件過來了。
“報告!長官,批文到了。”張副官行了個禮。
“見不到這兒有客人嗎?”張啓山斥責。
“啓山兄,你公務繁忙,我不便打擾。”陸建勳見此,開了口。
“等一下,茶還沒上呢,喝完茶再走。”
“你我兄弟,喝茶飲酒,來日方長,啓山兄,我先告辭了。”說完,他就出門而去。
皎月見他離開,解了隐身,“這人,陰魂不散。”
“好了,再怎麽說,也是同僚,面子上過的去就算了。”佛爺安慰道
“佛爺,為什麽陸長官跟您稱兄道弟的?”
“這正是這個人的作風,表裏不一,一直以來他的政見都跟我不合,對付這種人,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張啓山對副官解釋。
“大手段不見得,小把戲一大堆。副官,這人可要盯緊了,從北平到長沙,也不知道抱上了哪個大腿。”皎月頗為不忿。
張啓山看着她發洩,也不勸,看向張副官手中抱着的批文問道:“這是給我的嗎?”
“是。”副官點了點頭,将文件遞給他。
“好。”張啓山抱着檔案袋又準備去書房處理文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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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啓山這布防官當得是真舒服!是要兵有兵要錢有錢。”陸建勳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
“長官無需多慮,他舒服不了幾天。”副官立刻安慰。
“派人盯着他!有任何情況馬上向我彙報。”
“是!長官。不過這事如果被他發現了,上峰那裏恐怕不好交待。”副官有些。
“只要有把柄,沒有什麽不好交待的,去吧。”
“是。”
“等等。”陸建勳突然想到什麽。
“長官,還有什麽事?”副官疑惑。
“給解九爺備的禮,你好好看着。這解九爺可是我未來的一大助力,不可怠慢了。”陸建旭把玩着手裏的槍。
“是。”
“去吧。”他揮手。
副官行禮退下。
陸建勳目光幽深,九姑娘,看你這次,還能跑到哪裏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學校就開學了……所以文章以後每晚放送。今天打電話給市醫院取消預訂,那個前臺妹子好兇啊,寶寶好生氣,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