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閹者禿瓢死無葬身地

特務騎着高頭大馬,來到皇協軍那邊的馬頭身邊。特務說:“這次的效果肯定不會好的,小泉一郎最後肯定會發脾氣的。”

“那就讓他發去吧,反正這也是個馊主意。”馬頭笑笑說。“我們就是要讓他們發脾氣,氣得他們沒有正确的判斷。”

“但是,你是臨時司令了,必須得絕對服從日軍司令部和特務機關的指揮調遣,不能讓他們看出的明顯傾向,知道嗎。”

“我們也是同一個利益體系的戰壕同道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文物真的藏在山裏邊,要是真的藏在裏邊,也許還者的麻煩了,這樣找下去,就是一根針,也容易被找回來的。”特務很擔心。

“應該不會的,我想他們既然能夠劫得下來,就不會那麽傻,輕易地被人再劫回去。我們只好例行公事了。我也不便多做動作,這些個皇協軍的人,多數都是金大牙的嫡系,我不能掌握得了他們,慢慢磨合一下看。”

“馬司令,你還真想死心塌地地和皇軍幹啊,我可是該幫你們是的時候幫你們,不該幫的時候也幫啊。我已經被你馬頭綁架了,成了你的俘虜啊。”

“說點正經的吧,你現在能不能把櫻田惠子給我做了!”

“不能,這一點我做不到,不是我不做,是我能力不夠。”

“明白了。我想辦法吧。”馬頭咬着牙說。

“我的勸你,你不要亂來,你能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你的作用就是通風報信的差事。至于那些殺人之事,是槍客他們的活。”特務很精辟地分析說。特務趕緊去小泉一郎隊長那邊,他不能離的久了。

這邊的禿瓢真心事重重地與獵人們在深山裏尋找埋寶的地方,可是他心裏邊慌亂的心跳加速。他忽然間就有一種預感,預兆不祥,覺得心裏邊別扭,腦海中跳出喪氣的感覺。是不是今天要大限臨頭?心慌,緊張的亂了方寸,他眼皮不住地抽搐跳動。大清王朝垮塌那些時日,他也有這種感覺,尤其是景家頹廢衰敗那幾日,他的這種感覺更是如此。今天他的感覺更加強烈。

禿瓢并不知道,他的原主人景家少爺槍客,也穿着日軍的軍裝混在他的這只尋寶小分隊的隊裏,只不過是離她遠點,在最後。四五名浪人和獵人金釵方芳在他的身邊,摸爬在深山老林子裏。

這次大規模的尋找被劫寶貝行動,此話的匆忙和草率,沒有組織的周全性。各方相互不能被領導,各自為政,都有私心私立的考量。現在很混亂,就連禿瓢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希望邀功,更希望自己能夠也從中得點實惠;金大牙更是野心勃勃,不想因為亂殺鎮民,自己反遭槍客對其政法,死得難看。這位日本人賣命的江胡老大,黑幫頭面人物,死後,竟然沒有日本人厚葬,就連一般人都不如,放在被殺的現場,一連天沒有人張羅買棺材,後來身體開始變得腐爛,才被他的部下馬頭草草地用幾捆谷草裹了,在鎮邊找手下挖個坑埋了。金大牙如此風風光光的一聲,卻死的凄慘又凄涼。櫻田惠子并未拿他當做一回事,在她的眼裏,金大牙不過是一條狗,活着時候有些用處,喂些剩骨頭,也還舍得,死了沒有用處了,自然可以屍扔荒郊野外。小泉一郎和金大牙和做的時間短短這麽幾日,跟談不上有什麽利益緊密體,雖然有點私交,那也是利用價值而已。

木吉野夫不貪功,也對這次的行動失了興趣。這倒不是他不想建功立業,這倒不是他對天皇陛下的不忠,主要是他對櫻田惠子的獨攬大權,貪天之功很不滿,再加之她對合子的迫害,使他失去了信心。木吉野夫并非對中國人民很友好,在櫻田惠子還沒有來到特務機關時候,他對中國的國共及抗聯人士,也是殺紅了血眼。現在的老實,是因為他和床上夥伴的個人恩怨所導致的。

木吉野夫沒有和櫻田惠子在一塊。他有個死心塌地的追随者浪人,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他們牽着戰馬,在山裏邊督查民衆的拉大網行動。木吉野夫身後還有十來名日軍,他們要保護好特務機關長。這次的拉大網是小泉一郎搞得,特務機關自然不會上心。木吉野夫他們在一小山梁處發現了一處可疑的地方,是個土的大饅頭包。裏邊很像是埋了東西,或者是古代陵墓。木吉野夫對浪人說,“能記住這個地方嗎?”

浪人混環顧左右說:“記不住,這山連山山套山的,記不住。”他直晃頭。木吉野夫說:“拿出地圖來。”後邊的随從趕緊地拿出地圖來,在上邊找腳下的位置。木吉野夫說:“在地圖上做個記號。”

禿瓢亂了方寸,他知道面前的這兩位向導,心存不善了。他們敢于把自己帶到這裏來,想必是沒有安什麽好腸子。他在想怎麽脫身,還不能明着告訴日本浪人,否則當場就會斃命。既然敢和日本人玩花樣的,都不是善主兒。槍客看給日本特務機關長,日本中隊長下死亡通知書,他們也奈何不了槍客,槍客又可以随時取他們的人頭來落地!

兩名浪人無端地滾坡掉下山崖,使其他的浪人們心驚不已,又有兩名浪人準備下山去營救他們,一步步扯着山樹藤條,往山下去,還有不分日兵也跟着下去了。剩下的三名浪人和十來名日兵開始提心吊膽地行路。金釵扯住禿瓢的一只胳臂,說:“老總,這路不好走,別掉下山崖去,我來扶你吧。”

禿瓢小圓眼睛叽裏咕嚕亂轉一起,沒有說話,他知道遇上茬口了,那兩個浪人也不是失足掉下山崖的,是有人用了暗器。這暗器不帶風聲,不露痕跡,那就只有槍客和他的兩個徒弟金剛和金釵能做到。是不是他們在這附近啊?

禿瓢臨時組織的這個尋寶小分隊,他是沒有任何實權力的,日本兵和日本浪人都不聽他的,中國人指揮日本人,是不成體統的。禿瓢眼看自己就要走金大牙的後塵路,他就對金釵說:“其實啊,我最不該死,本來我是要殺幾個百姓的,試試我的膽量,可是時間緊,沒有來得及,就和你們到這山裏來找寶貝了。”

“是嗎?”

“是啊,我不該死,我替日本人鑒別一下文物,也沒有直接殺人啊。”

“把老祖宗的寶貝都送給人家日本人了,你不該死,你有功勞的。”金釵揶揄着禿瓢。禿瓢說:“你是不是金釵?你說句實話,就是讓我去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啊。”

“你早就該明白啊。”金釵說。

禿瓢說:“哎,我這命苦啊!小小年紀,被家人賣了,到宮裏讓人割了命根,本相當奴才混一輩子,大清朝又倒了,跟着東家少爺混點錢花,又成了日本人的聽差,落得個漢奸走狗的罪名。”

“我是不是金釵沒有關系,我幫你找到寶貝才重要,那樣你也好給日本人立下一大功的。”

“今天是讓我怎麽死法?”禿瓢感覺到金釵拉他的手臂得手的力道很力量,就問。“我也是景少爺家的一輩子奴才,沒有功勞必有苦勞。你看看能不能仁慈仁慈?”

“老總別緊張啊,我們是你的人質,不是你是我們的人質啊!”金釵說。“我們幫你們着寶貝,你這樣子,是不是想讓日本人殘害我們啊?”

“喔,是這樣啊。那好吧。”禿瓢将信将疑地糊塗着。他們來到當時埋着那些假古董的山坡上。獵人坐下了,金釵把着禿瓢也坐下了。兩名浪人也跟着坐下了。卻是走得很辛苦很累。他們在等待就那兩名浪人的浪人和那些日本兵。這些日本兵中,也在不遠處坐下。槍客會幾句日語,但會的不多,他在最後邊,也不和任何人說話,日本兵也沒有在意他,大家相互不都認識。

槍客混在日兵中,表情嚴重敵和他們一起坐在身,森林裏的草坡上。金釵說:“看到沒有,這就是埋寶貝的地方。”

禿瓢一看就眼睛放光,這是有個大土包在眼前,上邊長着的草很稀疏,裸露的土也很新鮮。禿瓢說:“看來這倒是真的了。”禿瓢對金釵他們的身份一下子就不再懷疑了。禿瓢接着說。“你們幾個,現在也沒有什麽用處了,按照慣例,絕密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們懂嗎?”

“我們懂,老總,就是說,要卸磨殺驢,對嗎?”金釵說。

“你的大大的聰明。”禿瓢的疑惑一掃而空,心情大好,也學起了日本人的說話方式口吻。“你們的,還能關心我的生命安全,我就獎賞你們用子彈不用到來解決你們。”

獵人說:“這漢奸怎麽能這樣不守信譽,我們是為你尋找寶貝的,而你卻忘恩負義,真是小人!”

禿瓢對日本浪人用日語說:“這三個人現在沒有用處了,可以處決他們了。”浪人和前邊的幾個日兵沖上來,要動手。日兵嘩啦啦啦地把槍單上堂,用槍逼住金釵方芳獵人。二浪人也是抽出戰刀準備砍殺的架勢。

金釵說:“慢着!老總你要這樣做的話,可就是要前功盡棄了,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埋藏地點。主要的寶貝還在另一處埋着,那邊才是真正的秘密。來,小鬼子開槍吧。”

“慢,慢!”禿瓢用日語說。“他們活着的還有用處,有大大的用處。”

提着長槍的槍客走到前邊來說:“禿瓢,你終于露出了僞善的嘴臉了,念你跟我家多年的份上,我不動手,他們會怎麽處置你,我就不管了。”

槍客的話音一落,金釵順手就抓住禿瓢的一只胳臂,用力一扭,就翻過背去。槍客把衣服掀開說:“都別動!”他的身上綁滿了炸藥。

驚得日本人大兵們不敢動,兩名浪人也被獵人和方芳用繩索幫了。禿瓢說:“景少爺,饒命啊。”

槍客對金釵說:“下了他們的槍。”金釵就和獵人及方芳,把日兵的槍都下,放到一起,獵人一個一個地把槍栓卸了。槍客對日兵們說:“今天饒你們不死,快滾回去吧。禿瓢和這兩浪人就交給你們處理了。”日兵們只好趕緊離開山坡。

槍客說完,離開山梁,消失在茫茫森林裏。

獵人對金釵說:“這幾個人都不是好鳥,就把他們槍斃在寶貝面前吧。”金釵說:“我同意。”

獵人舉起剛剛繳獲來的長槍,對準禿瓢砰砰就是兩槍。禿瓢翻着白眼倒地死去。近接着,他又對兩名浪人砰砰砰砰地數槍,兩名浪人也倒地死亡。金釵說:“我們趕緊奔山裏去,槍聲一定會引起鬼子的主意。”

三人快速地消失在大山深處。

槍聲驚動了各方人士。首先驚動了離槍聲最近處的神秘人物大胡子,他趕緊摸上來,見是禿瓢和兩名浪人死在一大土包旁。大胡子看看土包,再看看死去的禿瓢和浪人。他掏出小本本,記下了這個位置,就離開了。

槍聲震撼了拉大網的百姓們,槍聲刺激了橋泉一郎,刺激了櫻田惠子,槍聲使特務和馬頭不安。槍聲來的突兀,就那麽幾聲槍響,就結束了。

被槍客趕下來的日兵們去向小泉一郎彙報,說他們遇到土匪了,土匪殺了禿瓢,殺了幾名大日本帝國的武士。小泉一郎氣的是要吐血,罵罵咧咧地大叫。櫻田惠子更加的氣憤,原因是浪人都歸她管轄使用。小泉一郎問那些日兵,到底是怎麽回事情。日兵就把詳細的經過說了一遍給小泉一郎聽。小泉一郎跳下馬來說:“這是槍客,不是土匪。”他對特務說。“我們要全力搜捕槍客,殺無赦。”特務說:“隊長,在這深山老林子裏,興師動衆,不起作用,得不償失。在這神,在這山裏,是找不到槍客的,他有山裏邊的經驗,也曾經為匪時日。”

拉大網的百姓們稀裏糊塗地在山裏被日兵們驅趕着,在山裏不知所以然地相互拉着手,從山下往山上走。

槍聲心吸引了木吉野夫,他和他的心腹,騎馬奔去。可是多數山路都是奇陡無比的,樹大林密,最後只好把馬拴在緩坡的灌木樹上。他們五六個人沿着陡坡往上艱難地攀爬。木吉野夫的體質很好,很快的就到了出事的地點。有浪人的屍體,和禿瓢的屍體。屍體旁邊有一大土包,是埋東西的。木吉野夫對他的浪人們說:“就是這個土包包,使他們命喪黃泉啊。”一浪人說:“機關長,我們怎麽對付這個大土包啊?”

“放棄,不要動他,別中了埋伏,這裏邊不一定就真的是寶貝,也許是炸彈也說不定的。”木吉野夫彎下腰,在禿瓢的左邊衣袋裏邊摸索出了一張黑褐色的信紙,信紙上寫了一些字。還在木吉野夫人的中文,中文上寫着:切莫上當!這土包裏邊根本就沒有什麽寶貝,只是些僞裝的破銅爛鐵,壇壇碗碗瓶瓶罐罐,真正的寶貝不在這裏,而在南山的地方,南山的地方也是有真有假的,千萬別上當。

木吉野夫看完,轉了轉頭,又把這張紙重新揣回到禿瓢的左衣兜裏,再去摸他的右衣兜,發現了另一張紙,這張紙寫的是另一內容:禿瓢死裏,是他發現了這處寶貝的埋藏地是假的,現在看來,這一代根本就沒有截獲的寶貝,那批寶貝早就被轉移到了更遙遠的地方了。

木吉野夫思索了一會,沒有說什麽,又把這張紙賽回到禿瓢的左兜裏邊。他對浪人和鬼子兵們說:“我們走,回去吧。”木吉野夫帶着他的人回到山坡下邊,牽了馬,要回鎮子的指揮部。木吉野夫的腦海裏不斷地出現了兩個人物,槍客和那神秘的大胡子,這兩個人令他頭疼。槍客把合子從櫻田惠子的魔爪下救了出去,可是并沒有把她還回來,不知是該恨還是該感激,很是沒有理由的,感激也不具備必要的條件,他是敵人,日本人的頭號敵人,他令所有日本特務機關頭疼。那神秘的大胡子,和櫻田惠子狼狽為奸,對自己不利。

木吉野夫們見山裏邊已經亂了套,這拉大網開始還能掌控,越往山裏面積越大,林子越密,人就漸漸地不能手拉手了,鎮民村民們三三兩兩地在山裏邊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走。日兵和皇協軍的督戰也不起作用了。木吉野夫急于想找到特務,有事情和他商量。真在這時候,特務就出現在她的眼前。他們是在大山的腳下見到的。

木吉野夫問特務:“這拉大網是誰出的糗主意?”

“是我,機關長。”特務說。

木吉野夫一聽就洩了氣,本想發點脾氣的,見是自己的得力門生,就不好在開口了,特務曾經救過他的命。櫻田惠子對特務予以加害時,木吉野夫挺身出來保護,通過自己的關系,把他介紹到小泉一郎的門下。木吉野夫很嚴肅地把特務叫到一邊,小聲地問:“你和姓共的到底有沒有聯系?”

特務搖搖頭說:“機關長,我是你帶出來的,我沒有和他們有什麽聯系。”

“那麽你和姓國的呢?”

“報告機關長,也沒有。”

“那麽櫻田惠子懷疑你,懷疑你冤枉你了?”

“是的,是冤枉我了。”

木吉野夫說:“你跟小泉好好幹吧,我只能對你做到這一點了,好自為之吧。你出這馊主意,我心裏邊明白,是有目的的。老百姓拉大網能拉着寶貝,那是天大的笑話。”木吉野夫斜眼看着特務,又補充了一句話。“槍響的那邊,死了幾名我們的武士,也死了那禿瓢。你去看看吧,他的兜裏邊有兩張信紙。你去看看吧,詳細地向小泉彙報吧。”木吉野夫說完,就不再理會特務,領着他的人馬下山去了。木吉野夫也開始對特務有所懷疑了,只是他想能壓住先壓住,特務出了事情,也牽扯到自己,那樣會更加麻煩的。他們騎着馬,後邊一路的煙塵,揚長而去。

特務望着木吉野夫遠去的背影,一時沒有回過神來。他也開始懷疑到自己了,那一定不是好事,感情歸感情,一旦敗露,木吉野夫也會手下無情的。特務騎着馬趕緊按木吉野夫指的方向,去查看禿瓢死亡的現場。特務牽着馬到了現場是,見馬頭早已帶人圍在那兒,把那些死者圍起來。馬頭像個将軍一樣的威嚴,他說:“保護好現場!等小泉隊長來了再說。”馬頭說完,那些皇協軍們趕緊地把死者和大圖包圍了起來,槍栓誇張地被拉得嘩啦啦直響。

見特務過來,馬頭趕緊迎上去,打了個立正,說:“報告皇軍,我們發現了幾名武士的屍體和禿瓢的屍體。”

“好。”特務說。“你們先保護好現場,等隊長來了以後再說。”

“是!”馬頭有誇張遞給特務打了個立正。“遵照皇軍的指示辦。”

“那就有勞馬司令辛苦了。”

馬頭看着這個大土包,心想,如果到處都是這種土包,在周圍挖上陷阱,裏邊放上竹簽,讓他們個個都掉進陷阱,就會打消他們的積極性。馬頭想着,這僞軍的司令,多少也得有點權利權威才行。對于金大牙的心腹們,也得給點顏色看看,必要的時候殺一儆百。特務離開,去找小泉一郎了。

馬頭說:“金司令的不幸去世,我也和你們一樣的難過,人死不能再活,我臨時受命司令一職,有人不太服氣,我告訴你們,有誰能幹,就請站出來當這司令一角,我讓位。”

金大牙的心腹們相互看一看,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誰當司令得日本人說了算。只是金大牙苦心經營多年的班底就這樣地拱手讓給了別人,一直跟着金大牙摸爬滾打的心腹們,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享受着特殊的待遇了。所以,金大牙的心腹們心裏邊不服氣,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無話可說,無法挑戰馬頭的咄咄逼人氣勢。

馬頭心裏邊最清楚不過了,現在是這些心腹們還不能公開地挑戰他的權威,因為小泉一郎在日本軍隊中的威望是大明鼎鼎的,櫻田惠子也無法挑戰他名聲。再加上特務和馬頭的特殊關系,他們表面服氣,可是人家心裏邊很不服氣。心裏邊不服氣還有氣,這就會使馬頭行使權力時,大打折扣。馬頭最着急的還不是這些,他最着急的是,現在原在遼東山區,無法與洪民取得聯系,他是在黨的人,得不到上級的指示,心裏便沒有底氣。下一步的工作和行動如何開展,他心裏邊也沒有底數。槍客現在也不露面也不現身,真着急啊。禿瓢們的死自然是槍客所為。

馬頭在看管着禿瓢們的身體,主要目的是等小泉一郎來驗屍破案。很久很久了,特務等等一幹人,陪着小泉來到現場。小泉很鷹式尖亮的眼睛,掃了一眼禿瓢和浪人的屍體,順口就是一句罵人話:八嘎!

特務說:“他的兜兜裏還有兩封別人寫的信,大概就是兇手們寫的了。”

不一會,那些下去尋找別的浪人們的日兵們三三倆倆地上來了。他們說:“這一是那獵人們一夥幹的。”

小泉問:“他們什麽的幹活?”

“他們說能幫助鑒賞家找到那批寶貝,鑒賞家就偷偷地找到了我們,秘密地跟他們來尋寶了。”

八嘎!小泉又罵了一聲,說:“他想獨吞那批寶嗎?”

特務趕緊對小泉說:“隊長,禿瓢這人,野心大大的,他早就有此不良之心。寶貝被劫,他也大有嫌疑。”

小泉點點頭說:“這人死了死了的,該死。”

特務把禿瓢都兜裏的兩張不同內容的信拿出來,用日語說出了信的內容。小泉聽了後又是兩個字“八嘎!”

馬頭看準了時機,對小泉說:“隊長,我們是不是把這些人厚葬啊?”

小泉抽出戰刀,用刀插入禿瓢的身下,別了禿瓢一下,禿瓢翻過身去,臉沖下。小泉很厭惡地吐了一口痰說:“讓他們屍處荒郊野外吧,為狼去吧。先把他們拖走,敢于私自挖取我大日本皇軍的寶物,該死!”

特務說:“這個土包包,我們挖不挖?”

“挖,看看裏邊到底是什麽東西!”小泉挖寶心切,也不在乎什麽裏邊有沒有炸彈地雷的。“讓那些老百姓來挖。”

特務說:“那倒可以,但隊長還是離這兒遠一點,以免真的有地雷。”馬頭走過來,他對小泉一郎和特務說:“老百姓們根本不就不明白地雷的原理,如果這裏邊真的有寶貝的話,還有地雷,弄不好寶貝就會被地雷炸飛了。還是我來吧。”

金大牙的心腹們相互看看,他們服馬頭。這是玩命冒險的差事,要是金大牙在的話,他不僅不會自己操作,還要躲得遠些,讓手下人頂缸。小泉一郎見馬頭敢于上來,豎起大拇指,說了句:吆西。

馬頭讓皇協軍的副手們趕緊準備鍬鎬。副手們不敢怠慢,這是在殺人不眨眼的小泉一郎面前啊。鍬鎬宗早有人傳遞過來。有一副手上前攔住馬頭,說:“司令,你很令我感動,這很危險,我來吧。”

“不用,這是玩命的事情,我是司令,我來,你們都往後撤的遠一點。”馬頭有對特務說。“命令所有人撤到松果林後邊去!”

特務對小泉用日語說:“我們撤得遠一點吧,到松果林那邊去。”

小泉一郎大喊一聲:“後撤!”

鬼子兵、皇協軍們撤走後,剩下馬頭一個人,馬頭開始小心翼翼地挖土。馬頭知道,這裏邊不一定真的會有地雷,這裏邊更不會有真寶貝。當時的寶貝被轉移走,他是知道的,可是這轉移到了何方,他是不知道的。

馬頭越挖越快,不一會兒就累得滿頭的大汗,揮汗如雨的馬頭脫掉了所有的上衣,加快地挖掘工作量。不一會兒就露出了一只大木箱子,大木箱子旁邊還有一只類似與土地雷的裝置的壇子。馬頭把土地雷的裝置慢慢地拆開,看到裏邊不是炸藥,而是泥土。引信也是假的。馬頭笑笑,自言自語:“這是吓唬鬼子的,可不該是用來吓唬我的。”木箱子越露越多,馬頭用洋鎬把木箱子撬開一角,發現裏邊是一些破碎了的碗碟、瓦缸和鍋盆殘片。哈哈哈,這是逗小鬼子玩啊,哈哈哈。馬頭嘻嘻哈哈地自己笑了,笑了一會兒,又把木箱子砸上。他開始大聲喊叫:“小泉隊長,快過來,寶貝找到了!”

在遠處躲避的小泉隊長和特務等人,在山林裏邊路地往這邊趕。求功心切,奪寶性急。小泉看到裸露出來的大木箱子,吆西吆西地叫着。“馬司令,你的把他撬開得有!”

馬頭拿起洋鎬,用力地殼開木箱子。小泉往裏邊看,一看到這些碗碗碟碟的碎片,他大叫了幾聲八嘎,就從身邊的随從手中拿過槍,對準大木箱子裏一頓亂射,噠噠噠地打得是殘片亂飛。

其他人等都不敢說話,他們屏住呼吸,看小泉一郎是如何決定。拉大網的村民鎮民們都已亂了套,人也都跑散了。滿山遍野的人,不知這些人在幹什麽,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在幹什麽。槍聲很亂,希希零零的不是就響了起來,再也引不起人們的注意了。

當櫻田惠子和親信上來的時候,這裏邊的所為寶貝已經被小泉的一頓亂槍打得是殘片加上更加粉碎性的殘片。櫻田惠子看到寶貝邊上的禿瓢,心裏邊一震。這是槍客害怕他給我們做鑒定啊!

“小泉君,你做了大錯事啊!這些殘缺的碎片都是文物啊!”櫻田惠子已內行家的口吻對小泉一郎說。“在中國,所有的瓷器都是寶貝啊,你的這頓亂槍,把文物給毀了。禿瓢為什麽死在這裏,就是因為他發現了寶貝的藏身地啊。”

小泉一郎也是被櫻田惠子給鎮住了。這也是寶貝,若真是寶貝的話,那他小泉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毀了這麽多的文物寶貝,他就是帝國的罪人了,犯不犯死罪不說,起碼他破壞了這次尋寶奪寶的行動。小泉一郎吃驚之餘趕緊反駁:“着呢是寶貝啊,就是土老百姓家吃飯的碗碟碎片,什麽寶貝啊,扯淡。”

櫻田惠子把這些殘片說成是寶貝也有其目的,一是子沒有發現這這出埋寶地,而是自己是主要的尋寶人,自己沒有把寶貝看住,讓人家給找回來了,她的臉上無光。再說了,把這些破爛說成是寶貝,也可以給小泉一郎定上一罪狀。她對身邊人說:“取些樣品回去。”櫻田惠子這樣做是想給小泉一郎看的。

特務斜了櫻田惠子一眼對小泉一郎說:“隊長,既然機關長說這些破爛是寶貝,我們也拿點回去做鑒定,也能讨個說法啊。”

小泉一郎吆西了一聲,說:“你來辦。”特務就也到木箱子那兒,撿瓷碎片。

真寶貝假寶貝,都不重要了,日本人、中國人,隊長、機關長,馬頭、特務們撇下了浪人和禿瓢的屍體,離開此地散去。可憐禿瓢死無葬身地啊!他自小被家裏送入宮中,閹了小雀,斷了命根,做了一輩子的奴才,大清倒臺,他又給日本人做奴才,可是竟然死無葬身之地處,可憐又可悲。這個無能性事的人,卻偏偏變态性,虐待女性成性,最後的下場凄慘無比。人都散盡了之後,一個人悄悄地來到了這裏。是槍客,他把禿瓢的屍體拖到土包內,用一把真備用的鐵鍬,把禿瓢埋在了這裏。他說了一句話:“這是你的命啊!”槍客說完,就離開了。

槍客很快就和獵人們會合了。他們在岫岩的地界,東大營子一處民宅內見了面。這一代有抗日的小股隊伍,人不多,有三十多人。他們打游擊,沒有根據地,平時住山裏,偶爾也住老鄉家。他們主要是彈藥不足,生活用品保障困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