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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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應過那道聲音的主人的時候,綱吉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個來自隔壁種花家的詞彙。
焚琴煮鶴。
雖然這裏沒有火沒有鍋也沒有琴, 但憑借着他手上的火焰, 煮一只白鶴大概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王權者的手蠢蠢欲動,試圖在港黑首領圍得像個籠子一樣的房間裏煮一次鶴。
快樂地蹦跶進名義上的首領的白鶴此時終于發現到房間內另一個人的存在, 說是鶴某種程度上更像是哈士奇一樣的白鶴扭過頭, 一臉雀躍在對上金色的兔子面具的瞬間有如一盆水當頭傾倒而下, 硬生生将鶴變成一只落湯鶴。
鶴丸很委屈,鶴丸很無辜。
他悄咪咪地後退一步, 假裝方才那個歡快地同港黑首領讨要人物的人不是這只乖巧地白鶴。
狹小的房間內響起王權者的輕笑聲。
這是嗤笑吧!這是怒極而笑的那個笑吧!
鶴幾乎崩成了一根直線, 卻見王權者略微轉過頭看向了太宰治。
“這位是……?”
王權者的聲音被刻意壓低了些,因此聽來成熟些許。雖然身高還擺在哪裏, 但港黑就有某位身量雖小能力卻不小的重力操縱使,卻也捉摸不清他的年紀。
太宰治眉眼一轉,将王權者的意思認作是不願透露身份。
于是港黑的首領先生轉過眼,揮揮手将白鶴召喚到身前。
“這位是白鶴, ”他介紹道, “是一位相當可靠的殺手, 與港黑的交情也已經相當深厚了。”
也就是說不是港黑的成員了。
黃金面具下的棕瞳垂落,落到白鶴衣角一團灰色上。
王權者突兀地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 ”他說道, “或許是我太久沒有了解橫濱這邊的情況了, 現在總是有些摸不着頭腦的。”
這句話太宰治卻沒去接,只是淺笑。
綱吉也不自讨沒趣,原本以為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弄清港黑的擴張原因以及進行打壓的時間驟然壓縮的同時昭示着工作量的減少, 雖然才國一不到國二但已經走上了社畜道路的王權者雖然嘴上不說,心底卻是高興的。
後來便是離去。
在離開港黑總部的時候他又遇見了那個穿着黑色風衣的少年。少年的服裝整體基調為黑,一看就是那個太宰治帶出來的孩子的作風。白色的襯衫打底,領口處隐隐約約透露出紅色的如同項圈一般的裝飾品。
見到綱吉的時候少年停下腳步,乖巧地打了一個招呼。
綱吉喜歡有禮貌的好孩子。
所以在離開的時候給名為敦的少年留下了一道溫和的靈力,包裹着少年腳踝處的舊傷。
心情極好的王權者是不着急回家的。他先打了個電話同Reborn說明了這邊的情況,告知半途搶過手機的同伴們自己的安全之後又說要去拜訪在橫濱的友人,将少年們安撫完畢後快樂地挂掉了電話。
不得不說,工作量減少給王權者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他其實也沒來過幾次橫濱,這時候卻能夠快樂地溜溜達達坐上去往偵探社的電車,在目的地的前一站下車,又往回走幾步路之後捕捉到早起的路邊早點攤。
這還是夏目貴志同他說過的了,因為已經是夏末秋初的時候,熱騰騰的早點直接被拿在手上,綱吉手上還拎了一袋,完全不顧形象地走在路上邊走邊吃。
一直跟着王的兔子原本想接過王手上的早點,卻被王權者扔過來一個粉色豬豬形狀的和果子。
于是默默接下一前一後一同吃了起來。
慢悠悠溜溜達達地走到武裝偵探社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除去早期的早點鋪其他店面也陸陸續續地打開,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店也開始營業,濃郁的咖啡豆的香味饒是隔了一條街都還聞得清清楚楚。
于是綱吉又轉進去請店長給泡了兩杯咖啡,與兔子排排坐在卡座上等待咖啡的到來。
超多糖的卡布奇諾被王權者抱在懷裏,黑咖啡則被推給一言不發的兔子,在兔子當真就這樣喝下去的時候王權者嘻嘻哈哈地奪過來,将手裏的糖與奶的小罐子遞給兔子。
“taka醬是笨蛋。”
——還附帶了這樣一句評價。
被評價為笨蛋的兔子君沉默地低下頭,默默喝起他的黑咖啡。
其實黑咖啡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算是個事,禦槌高志默默想,就不說被王的力量強化過的身體,單說龐大的工作量和跟在王的身邊根本不想閉眼的事,黑咖啡就注定是成年兔子們的浪漫(?)了。
排排坐晃着腿喝完咖啡又稱贊了一番店長的好手藝——綱吉的稱贊技巧在去過一次十年後的意大利之後頗有一種突飛猛進之态——綱吉終于溜達上了樓上的武裝偵探社。
今日是周末,按照夏目貴志的一貫行程他是會在偵探社這邊幫忙的,于是綱吉毫無心理負擔的敲了敲門,與來拉開門的六道骸對上視線。
?
??
???
“骸??!”
**
六道骸在武裝偵探社只是個意外。
真的。
六道骸這個人大家都知道,極度厭惡着黑手黨,同時也對站在黑手黨對立面卻毫無作為甚至蛇鼠一窩的官方毫無好感,但武裝偵探社偏偏就處于兩者之間,既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反倒讓六道骸這種不論身處黑暗還是光明的生物感到安心。
于是在名義上的養父、某個偶爾粗心的男人忘記帶便當的時候,六道骸毫無負擔地擔任起了送便當這一偉大職責。
——這也就是綱吉能在武裝偵探社見到六道骸的原因。
“總覺得這樣平淡的故事和骸你格格不入呢。”端着紅茶縮在偵探社的沙發上的黃金之王小小聲地吐槽道。
六道骸額頭上蹦出幾個十字路口。
“kufufufu嫌棄過于平凡就回到你肮髒的黑手黨的世界去啊。”六道骸的話不無嘲諷。
然後就被路過的織田作之助施與了正義的□□。
“對朋友的話,還是溫柔一點比較好吧。”
六道骸:“kufufu這才不是什麽朋友。”
“咦,是這樣嗎?不過我倒覺得你很高興……是我的錯覺麽?”
“……”六道骸幹巴巴地轉移話題,“你手上的文件不給那邊那個臭屁名偵探嗎?”
如此才順利打發掉監護人先生,轉眼對上彭格列首領老父親一般慈愛的眼神。
“你這是什麽眼神,”他露出一副厭惡的神情,“需要我代勞将你的眼珠摳出來嗎?”
“這就不麻煩了,”綱吉道,“我只是在惋惜要是庫洛姆這次一起過來就好了,那孩子要是見到織田先生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提及他可愛的庫洛姆,六道骸的神色驟然緩和不少,他低哼了聲,語氣不負之前的咄咄逼人。
“所以,”少年不耐道,“你來這裏幹什麽,彭格列”
綱吉長了長嘴,恰巧此時門被人從外推開來,随着鈴鈴作響的風鈴聲,少年人活潑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我回來了,要吃稠魚燒嗎大家”
綱吉慢吞吞地眨眨眼,露出一個笑來。
“當然是來拜訪朋友的呀,”少年說道,“畢竟和骸你不同,我可是有很多朋友的哦。”
少年頓了頓,微微側過些頭,正對上手上拎着稠魚燒的友人澄澈的雙瞳。
“诶”夏目下意識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綱吉眨巴眨巴眼,等待着友人露出欣喜的神情。
夏目愣了下反應過來,帶着溫和的笑意走到綱吉身邊。
超直感突然開始bilibili地響起來,綱吉皺眉,面前的小夥伴驟然變了臉色。
“不清不楚地就加入了黑手黨是吧,”友人的手伸過來,摁在綱吉腦袋上揉來揉去揉來揉去,“還跟瓦裏安對戰……他們是什麽人你和阿武又是什麽人一個不小心丢掉命在這個世界上連個聲響都不會有你知道嗎?!”
這其實是在擔心綱吉和小夥伴山本了,綱吉被友人這猝不及防的一下揉得嗷嗚嗷嗚起來,伸出手拉住路過的衣角試圖逃離友人的魔掌。
“嗯稠魚燒的香味”被他拉住的人頓了頓,重點卻沒放在受難者身上。
夏目貴志嗯了聲,将手上熱騰騰的稠魚燒遞給路過的江戶川亂步,兩只手并用一起rua上了友人。
江戶川亂步歡呼着接過稠魚燒,咬了一口後才擡起眼來。
“不要揉啦,”活像個小孩子的江戶川亂步說道,“沢田已經不在沙發上啦。”
夏目的手停下,略一思考就扭頭看向悠哉悠哉的六道骸身後,舉着雙手的真·沢田綱吉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抱歉抱歉,”舉着手的綱吉道,“因為最近的事實在太多了才沒告訴你……要坐下來聽聽我這段時間的故事嗎?”
夏目貴志這才好好看看友人,雖然分離了不少時間,但看到沢田綱吉的時候夏目貴志還是覺得友人還是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此時友人乖巧坐在自己身邊将彭格列與十年後的事情娓娓道來,聲調軟糯而不自知,完全沒有意大利最大黑手黨首領的自覺。
但是就算是成為了彭格列的首領,溫柔啦和善啦這些與黑手黨根本就扯不上關系的詞彙大概也還是能放在他身上的吧。
夏目垂下眼,因為這個想法露出一個笑意。
在常年的遷徙當中,夏目貴志喜歡不變而穩定的東西。
如果友人在時間中改變的話,大概他也會變得無所适從的吧。
這樣想着的少年肉眼可見地溫柔下來,讓一直在暗搓搓看着小夥伴表情的綱吉偷偷呼了口氣。
因為、因為貴志雖然總是溫柔的樣子,但是如果真的生氣起來的話,即使是他也有些膽顫的。
綱吉如此想到。
“嘛,既然我的事情已經交代完畢了,”黃金之王唇邊的笑意變得危險起來,“那麽輪到你了。”
“作為一個普通的中學生,貴志,”他在普通二字上着重加強,一字一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和彭格列扯上關系了呢?”
“啊、阿嚏!”
男人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他坐在一個近乎環形的藤椅上,藤椅随着他的動作搖搖晃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男人坐的地方是在這棟建築的二樓陽臺上,從這個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庭院,院子中種着大片大片的花草,還有一部分光禿禿的——等待有人來将它種滿。在花草中竄進竄出的是數個小孩子,偶爾孩子們一輪游戲結束,不一會發出咯咯的笑聲。
男人坐的地方是欣賞孩子們之間美景的絕佳之地,庭院在他的眼中一覽無餘,連帶着孩子們捉迷藏的躲藏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森鷗外着實對現在的生活無比滿意。雖然近日港口黑手黨的動作稍微大了些,但那不是黃金氏族的那位還沒管嘛,更何況港口黑手黨的事,和他一介平民森鷗外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樣想着的男人勾着笑端起咖啡,心情好到每一天都能哼出歌來。
不一會孩子們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游戲,緊接着他的門被啪啪啪地拍響。
能夠在這個地方這樣對他的門的存在不做他想,森鷗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怎麽了愛麗絲醬”他滿含笑意的聲音響起,“是玩游戲玩餓了嗎廚房裏還有小餅幹哦”
啪啪啪拍門的果然是愛麗絲,金發紅裙的小姑娘叉着腰,給了不省心的大人一個鄙視的眼神。
“不要偷懶啦林太郎! 有客人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 森先生:港口黑手黨的前boss森鷗外跟我森林太郎又有什麽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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