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如果可以,我寧願永遠沒有踏進那座彩虹一樣的房子”
這是夏日的清晨,陽光和往日并沒有什麽不同,莊小臻要去到距離市區十公裏的郊區學生家家訪,那裏沒有來往的公交車,她站在路邊等了約半個小時,總算有一輛出租車願意載她過去。車緩緩停在路邊,眼前出現的是一座私人莊園,莊小臻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走進去,園子裏種滿了玫瑰,悠悠的花香讓人迷醉,花的盡頭是一座三層樓的房子,房子的外牆上被刷上五顏六色的漆,遠遠看去像是一道彩虹。房門敞開着,可見主人早已恭候多時,莊小臻沒有猶豫的走了進去,屋裏很暗,雖說是白天,但主人并沒有撩起窗簾讓房間更明亮的意思,或許他習慣這種灰暗。
莊小臻還沒有完全适應,隐隐約約的聽見,遠處客廳的沙發間,傳來一個低緩男人的聲音,“你遲到了”
“啊……啊,對不起,我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不…”莊小臻還沒來得及解釋,那人又說“沒關系,以後熟悉了,就不會忘了”語氣裏又多了幾分不耐煩的怨煩“還不趕緊過來坐”
作為一個剛畢業的新老師,第一次家訪,緊張到思維和嘴都解體了,生硬的聲音吓得她在原地抖了幾下,接着乖乖的坐到了那人對面,說“你…你好,我是新來的莊老師”
灰暗中這個男人看不清什麽模樣,只是很冷,說話的語調讓人毛骨悚然,他又一次搶在莊小臻的前面說“噢!先喝杯咖啡,不着急”
來的路途實在是太遠,她此時是有些口渴了,聽主人一說,端起咖啡,一飲而盡,的确是美味。
而後,她陶醉在咖啡的香氣了,迷迷糊糊,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一個輪廓清晰笑容可掬的年輕男子,他的眼神裏布滿了陰險的快感,對着她殷殷的說“你終于醒了”莊小臻突然覺得下腹好生疼痛,伸手去摸,發現自己竟然光溜溜的,'出事了'這是閃過她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事實确實和她的第一想法不謀而合,“啊………你對我做了什麽”
“什麽?如你所見”
莊小臻捂着被子,使勁的往床角退,開始嗚嗚的哭起來。
那人起身走到床對面的櫃子前,拿出一個袋子,笑嘻嘻的說“想不到,你竟然還是處女”
“你簡直…嗚嗚…我可是你孩子的老師,你怎麽能對我做出這樣的事”
“老師……哼”突然,他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打開袋子,從裏面拿出一疊照片片,扔到莊小臻面前,“看看吧,你說我給你拍的照片好看嗎?”
“你簡直無恥”莊小臻抓狂的撕扯着照片,
“撕吧,我喜歡你這抓狂的樣子”他得意忘形的笑着,“噢,對了,我還有光碟,你要不要看看,很精彩的”
此時此刻莊小臻覺得天都快要塌下來了,她用盡全力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簽了它”他扔過來一張合同,合同上清楚的寫着讓她滿足他所有的要求陪他十年,看完合同,她想着自己為什麽不找機會逃跑,她開始在床上假裝看合同,同時挪動着身子,用餘光掃射房間,希望能找到件衣服,可供逃跑,那男子走到沙發椅上坐下,得意的擺弄着雙手,這時她的一只腳觸碰到了一件衣服,她猛地抓起衣服,三步并兩步的往外跑。
此時,男子冷冷一笑,說“只要你今天敢邁出這個門,我就把你這照片發到網上,噢,對了,發給你學生看看也不錯,聽說你爸在機械廠上班,恩,想必他看了照片一定很高興,親戚朋友們人手一份怎麽樣?”
莊小臻癱軟的坐在滿是照片的地上,慢慢的拾起那份合同,說“是不是,我簽了合同,你就能把照片還給我”
“這當然是十年之後的事情”
“你簡直變态”莊小臻發瘋一樣的撕掉合同,那人卻很淡定,悠悠的說“沒關系,我這裏還有好多合同呢,随便撕”“我死也不會簽的,你簡直是個瘋子”那男子反而冷笑說“瘋子?死,死了,就可以讓你的父親抱着你妖嬈的照片好好安度晚年了”,話中要害,莊小臻再無力反駁,“好,我…簽”莊小臻不想再掙紮什麽,她明白了,眼前的這一切,是這個陌生男子早就預謀好的,她逃不掉了,只能暫時忍耐。
突然,那男子沖到她跟前,一把拽住她頭發,兇狠狠地說“難得你還是個處女,不然…”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用力的把她的頭往地上甩,接着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莊小臻穿好衣服下樓,屋子裏很安靜,也很黑,她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提包,準備回家,一個聲音突然靜靜的在她耳邊響起“你想去哪裏”,原本以為沒有人,可他的聲音突然在身邊,吓得她啊的一聲尖叫,铛的一下癱坐在沙發上“我…我想回家”
“你随時都可以走,我并沒有攔着你啊”那男子跟着坐在了她旁邊。
莊小臻拿起包,翻身起來就向門外走,打開門她才知道,外面一片漆黑,這個時候,她根本沒有辦法回去,就又退了回來。
見莊小臻又回到屋裏,那男人冷冷的說“走呀!怎麽不走了?”
莊小臻很驚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外面竟然天黑到伸手不見五指,她掏出手提包裏的手機一看,已經淩晨一點了,她的腦子短片了,記憶只停在了咖啡香味的地方,突然她叫了出來,“啊…是咖啡”
黑暗中的男子說道“怎麽樣,你想要再來一杯嗎?”
“你個無恥的男人,你在咖啡裏加了什麽?”莊小臻咬牙切齒,恨不得分分鐘沖到那個男人面前,将她撕爛,但是,現在的她不敢,因為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布置了更為恐怖的陷阱。
“咖啡,怎麽樣,那味道好極了吧!”話音中洋溢着這個男人滿足的笑,
“我要報警,抓你,讓你這個變态得到懲罰”說着,莊小臻開始撥號,那男子并沒有緊張或者激動的反應,而是,淡定的說,“打吧,照片我已經備份給另外一個人了,一旦我被警察抓,他就會将照片發出去,到時候全國人民都能看見你的玉體,那個場景我想想都太美好了”
“你…”莊小臻不敢再想下去,即使報警電話接通,她也只好,靜靜地挂斷它,
“過來”突然,男人像獅子一般的吼出聲來,莊小臻吓了一跳,手指一抖,手機摔在了地上,屏幕發出撕裂的聲音,此時此刻,她害怕極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她撥打了報警電話,惹怒了他,所以現在他突然爆發是想要對她施以惡性,還是…她不敢想象,黑暗中,撲撲提提的走到沙發前坐下,她害怕到全身發抖。那男人打開靠在沙發邊上的臺燈,燈下是一張俊秀卻冷酷的臉,清晰的輪廓上有一雙仇恨憤怒的眼睛,如果沒有之前發生的事情,他看上去倒是很亮眼。她看着他尖厲的眼神和嘴角微微上揚的陰險表情,低下頭,不停的揉搓自己出汗的手,片刻後,那男人開口了說“你在害怕?”
莊小臻點點頭,不敢說話,也不敢擡頭看,手心簡直如剛洗完手那般濕潤。
他點燃一支香煙,煙圈一個一個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他如同欣賞獵物一般的看着她,神情如同吸毒者獲得鴉片那一刻的享受,溫柔又挑釁的說“害怕,是什麽樣的感覺?”他抖了抖煙灰,接着又說“你抖得很厲害,你這樣子會讓人沖動。”男子将燃盡的煙頭丢掉,接着又點了一支,說“把衣服脫了。”
“啊…”莊小臻驚恐般的擡起頭,看着煙霧中的男人,
“脫!”男人加重語氣說,莊小臻聽得全身發抖,努力的拽着衣服,幾秒中過去了,男人見她只是顫抖,沒有脫下衣服,憤怒将煙頭扔向她,大聲的吼道“我叫你脫,你就脫,脫”
莊小臻被這突然的憤怒給吓壞了,眼淚伴随着顫抖的哭聲,流了下來,不情願的去解開自己的衣服,男人起身走到,她的跟前,擡起她下巴,說“一看到你的臉,就像一盆洗澡水潑到我臉上,又髒又惡心”說着,他将她一把推在了沙發上,轉身上樓,客廳裏就剩下淡淡的煙味和小聲哭泣的莊小臻。
過了許久,有一道光從虛掩的門縫中透進來,莊小臻臻卷曲着身體醒來,覺得渾身酸軟,難受,她晃悠悠的打開門,門外燦爛的陽光,讓她睜不開眼睛,掃射一番門外的美景,突然她靈光一閃,此刻不該是她欣賞美景的時候,莊小臻迅速回到屋內,撿起地上的手機和包,輕輕地走到樓梯口聽聽,樓上沒有動靜,這才蹑手蹑腳的出門,這裏地處偏僻,莊小臻在門口等了許久也不見有車輛經過,她心裏開始莫名的緊張起來,她想要快速逃離這座莊園,卻又沒有可乘坐的交通工具。她又回到了莊園,想到在莊園裏找找可以逃跑的工具。
她回到大門口,恰逢男子正在門口,似乎在等她回來,說,“不是要走嗎?怎麽舍不得走,不如我送你”
莊小臻沒有理他,氣呼呼的往裏走,那男人轉過身來朝莊小臻喊道,“你那麽着急回家,東邊倉庫裏倒是有一輛不錯的自行車”
她在倉庫的雜物裏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輛鏽跡斑斑的自行車,但這已經比她預想的要好多了,她登上自行車,拼命的往回走,馬路彎曲不平,加上自行車老舊不靈活,騎行還不到一半,莊小臻已經累得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停下來準備休息,可是那個變态的男子開着車,猥瑣的停在路邊,說“挺逞強的嘛,這個性男人不喜歡”莊小臻一聽這話,翻身上車,風一樣的騎起來,這時,烈日已經升上當空,曬得人背脊發燙,走着走着,莊小臻感覺到體力有點不支,頭開始發暈,接着整個人連車一起翻滾到馬路旁的草地裏,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醫院的病房裏,床邊坐着一個陌生的女人,那女人見她醒來,微微一笑說“莊小姐,你終于醒啦”
條件反射,莊小臻開口便問“你是誰?怎麽認識我”
這個陌生的女人一臉正經的模樣,回答“莊小姐,你好,我是文管家,是賀先生叫我來照顧你的”
“賀先生又是誰?”
“你暈倒在路邊,是賀先生把你送醫院的呀!你不記得了?”
莊小臻不知道賀先生就是昨晚那個男人,所以無奈的搖搖頭。莊小臻只是低血糖,醫生留她在醫院觀察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叫她出院了,但是直到出院都只有這位有氣質的文管家,她想見的賀先生本人并沒有出現。
她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浴室裏,一個勁的沖洗自己,回憶這兩天的事情,簡直像一場噩夢,而此刻她完全不知這竟然只是噩夢的開始。
又是星期一的早上,她早早的來到學校,等那位叫劉思遠的小朋友的到來,她要把這些事情給查個清楚,然而,到了上課的時間,這個小男生都沒有來到,她跑去主任那裏詢問才得知,他已經轉學了,聽到這個消息她沮喪的快要死掉,下班後她約了她的好朋友林藝涵吃飯,想要向她訴苦,可是她怎麽也開不了口,林藝涵看出莊小臻有心事,問到“小臻,你有心事?給我說說”
莊小臻故作鎮定的回答“沒,沒有啦,我在想課的事情”
“撒謊,你從來不會擔心課的問題”
“真的”莊小臻放下筷子,一本正經的回答“真的是上課的事情”
林藝涵無奈的擺擺手,說,“算了,不強求你,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林藝涵是個好性子的人,從來不強人所難,但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憂心忡忡的,心裏多少有些擔憂,她知道莊小臻是個善良的人,很多時候寧願吃虧委屈也是忍着,自己默默承受,她想讓自己朋友開心一點,于是說道“這個天氣倒是熱了,不如周末我們去金果園摘水果吧!就當去避暑了”
“避暑,這才剛到夏天呢,大小姐,你就要去避暑?”
林藝涵撒嬌的說“就是去玩玩,當放風了,好,就這麽定了”
☆、流離失所
等到莊小臻吃完飯,漫不經心的回到出租屋時,房東大人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莊小臻很是意外,這個時候房東先生怎麽會來呢,房東見莊小臻回來了,立馬打起精神說,“小莊啊,你總算回來了,”莊小臻禮貌的回答,“房東先生,你好,有什麽事嗎?”,房東來找除了加房租,哪裏還有其他的事情,莊小臻心知肚明,卻還是笑呵呵的把房東先生請進門,可房東先生還沒有進去直接就說“小莊啊,對不住了,有個人願意出三倍的錢來租這個房子,你還是趕緊搬走吧!”“搬走?”莊小臻吃了一驚,說“可是我們的合同還不到期啊,而且~”
房東先生不等莊小臻說完,接着道“你的錢,我一分不少的退給你,明天就搬吧”
“房東先生,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嗎?今天晚上你才給我說,就要我明天就搬,這大晚上的我上哪裏去找房子,而且你也算是毀約,我不同意”
一聽不同意,房東先生一下子火了,說“你搞清楚,這是我的房子,我想租給誰就租給誰,你不同意就給我四倍的錢啊?”房東氣得雙手抱在胸前,“沒得商量,明天就搬”
這麽突然,莊小臻沒有準備,心裏也不樂意。說“那你至少得給我幾天時間找房子吧,不然我就去報警”
“就三天的時間”說完,臉一沉,揚長而去。
第二天她懶洋洋的起床,開始一天忙碌的生活,下班之後,她約了幾個房東看房子,可是幾家看下來,都不和她的心意,不是房子周圍環境太髒亂,就是房子租金太高,又或者房東要一次性付清一年的。對于剛畢業的學生莊小臻而言,這簡直是天文數字。天已經黑了,莊小臻肚子餓得咕咕作響,她在一路邊小攤上随便要了一碗面,解決了溫飽問題,接着又開始找房子,但直到晚上九點,月亮當空,霓虹燈閃爍,她還穿梭在大街小巷,房子依然無果。最後還在垂頭喪氣的回到即将搬離的出租屋。沖了一個熱水澡,将一天的疲憊都洗刷掉,她回到電腦跟前繼續找房子,就這樣到了第三天晚上,她仍然沒有找到自己能夠租的上的房子,她錘頭喪氣的回到出租屋,發現房東先生叫人正在将她的物品一個一個的扔出門外,本來心情就夠低落,看到這一幕,莊小臻簡直想死掉,她哀求道:“房東先生,你不可以這樣,求求你在寬限我幾天,我一定會找到房子的”
房東先生漲紅着臉,顯然是有幾分內疚,但還是撇過頭,狠心的說“對不住了,莊小姐,三天期限已經到了,你今天晚上必須走人”說完接着吩咐着搬東西的人“快點呀,就這麽點東西,這麽久了還沒搬完”
莊小臻站在門口,不敢說話,眼看着自己的東西一點一點被搬出來,最後房間被搬得連一張紙也不剩,房東先生從她手裏要過鑰匙,動作熟練的鎖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剩下滿地亂糟糟的東西和近乎絕望的莊小臻。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慢悠悠的彎下身子去拾拾自己零散的物品,像只被丢棄的駱駝,除了杯具什麽也沒有。
夜晚的燈照的整個城市宛如白晝,行色匆匆的路人來不及多看一眼,窮迫且狼狽的莊小臻,而她像個初進城的小丫鬟一樣左看看右看看的走着,這樣拎着大包小包在路上穿梭,,莊小臻走得有些累了,停下在花壇邊的椅子上坐下休息,看看時間已經是九點過了,今天晚上斷然是找不到房子的了,她皺起眉頭開始算計,看看是否有餘錢夠自己今天晚上住個小旅館什麽的,但算來算去自己真的沒有什麽錢可以讓自己揮霍在住旅館上,心裏估摸着今天晚上就要露宿街頭了。
黑色大奔緩緩停在馬路邊上,後座上的男子搖下車窗,遠遠的看着,坐在花壇邊椅子上的莊小臻,沒有半句話,表情似乎是在思考,有似乎是在預謀一個特別的譏諷方式。天公或許是這名男子的助手,巧妙的下起了瓢潑大雨,其實九月正好是星際城的雨季,在你沒有任何防備下,下一場激情蕩漾的雨是常有的事。雨的突然來臨,擾亂了莊小臻所有的計算,她迅速拎起東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可是好不巧,這裏幾乎全是居民小區,想要避雨的地方可是真的找不到,她拖着箱子在雨中跑了好一會兒,終于跑不動了,她慢慢的蹲下身體,她抱緊了手提包,唯恐裏面帶有重要資料的電腦被淋濕,然而悲從心生,她開始小聲的與雨同哭,在這個城市生活簡直太難了。
車內,司機劉叔小聲的問道“賀先生,下雨了,需要……”
未等司機問完,後座的男子便搶先回答“不用,這樣挺好的”然後嘴角微微上翹,得意的一笑,關上了車窗。車從她身邊開過,濺起水花,弄濕她一身,頓時,她覺得這一整天,整個人都糟糕透了,于是嗚嗚大哭起來,在她看來,今天一定是老天爺挑的故意捉弄她的好日子。她哭得泣不成聲,全然忘記自己是在馬路邊上,就在這時候,她的電話響了,是她好朋友林藝涵“臻臻,快開門呀,我敲半天門了”
莊小臻抽泣得還沒緩過神來,顫抖的聲音回答“藝涵……”剛喊出名字,又嗚嗚的哭起來,這倒是把林藝涵吓了一跳,一聽電話那端,全是大雨嘩嘩的聲音,林藝涵覺得情況有些不妙,忙問“臻臻,你在哪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等到林藝涵趕到,莊小臻早已經淋得像只斷了翅掉在街邊的小鳥,凄涼無比,她把莊小臻扶上車,用幹毛巾給她擦擦水。等到莊小臻情緒緩和了,小聲的問“臻臻,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蹲在路邊上啊”莊小臻把自己被強制搬家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林藝涵,林藝涵聽後又是憤怒又是憂傷,說“臻臻,不用擔心,上我家去住吧,我爸媽都不在家”
莊小臻擦擦臉上的淚痕,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爸媽回來了怎麽辦,他們看見我在你家住不太好吧!”
林藝涵安慰道“那有什麽關系,我們兩個是好朋友,好朋友在家住兩天有什麽關系呢?”
“可是……”
“別可是啦,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走吧!”說完林藝涵簡單收拾一下,便開車直向家走。
“來,進來吧,你還是第一次到我家裏來住呢?”林藝涵熱情的招呼道。又将莊小臻的行李大包小包,往屋裏搬,一邊說“太好了,一個人在家真是太孤單了”莊小臻沒有說話,只是勉強的在臉上擠出一些笑容。一會兒林藝涵,端着一杯熱牛奶進來,笑嘻嘻的看着她,吩咐她将牛奶喝光光,這才開始收拾床鋪,準備睡覺。其實,今天林藝涵失戀了,她難過的奔到莊小臻的出租屋,本想大哭一場,沒想到發生這樣的事,她不想再讓氣氛悲傷下去,于是忍住不說。
第二天,莊小臻老早就起床了,因為在別人家的原因,她連睡覺都不太自然,但主要原因還是擔心,林藝涵的爸媽回來了,總覺得這麽大個人了,搬着行李上人家家裏住是不太好的,她四下轉轉,沒有伯父伯母回來的跡象,于是溜到廚房,打算煮點面條,作為兩人的早餐,當她打開冰箱門的瞬間,驚呆了,林藝涵家的冰箱裏,除了滿冰箱的水果和飲料外,其他什麽也沒有,冷藏櫃裏更是空空如也,她弄不明白了,她家人都是怎麽過的,冰箱裏竟然只有這兩樣東西,難道他們不吃飯嗎?想必她爸媽都很苗條?
林藝涵去年考取了市裏的公務員,所以到莊小臻上班的點,她都還沒有起床,她簡單留了一個小條便奔向學校,由于林藝涵的家距離學校稍微有些遠,以至于莊小臻都騰不出時間吃早餐,剛到辦公室,見到辦公室裏鬧哄哄的,老師們圍在自己辦公桌前嘀嘀咕咕個沒完,見莊右臻來到,立馬讓開一條道,莊小臻走上前看,辦公桌上一大束玫瑰花和一堆各種口味的早餐,她又驚訝又尴尬,可是想不出自己,有什麽追求者可以這樣豪放,一個同事羨慕說“小臻啊,看不出來呢,你男朋友這麽爛漫”
“是啊,真是羨煞我們了,我老公到結婚也沒有給我送過花呢”另一個同事說,
“是啊,現在的小年輕不能比呀,你看看人家寫的紙條
寶貝,知道你胃口不好,所以買了好幾種
好好享受你的早餐時光吧!
愛你!下班我來接你!”那同事拿着條子,說“你瞅瞅,人家,這是要傷掉我們學校多少愛慕小臻的小年輕的心呀!”
莊小臻羞紅了臉,滿頭霧水的收拾着辦公桌上的東西。因為腦子想的都是早上的事情,莊右臻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連給學生上着課都走神了,放學後辦公室的同事說笑道要一起看看她浪漫的男朋友,莊小臻被同事說得小臉紅撲撲的不敢回應,走到學校門口,一輛黑色奔馳停在那裏,一個風度翩翩,氣宇非凡的男人從車裏出來,手捧一大束玫瑰,嬌氣的朝莊小臻喊道:“寶貝,我來接你啦”
跟着莊小臻一塊走的同事無不向她投來羨慕的眼光,只有莊小臻眼見着這男子吓得魂不附體,原本她以為過了一個星期,變态沒有找到她,網上也沒有關于她的花邊新聞,自己暗自慶幸就當是被onenight,沒想到還是意料之外的發生了。
男子紳士的走過來,有禮貌的向莊小臻的同事問好,自我介紹說“我是小臻的老公,賀南軒,你們好”并有禮貌的鞠躬,同事們全轉臉驚訝的詢問她,“你都結婚啦,”“看不出來啊,你不是才大學畢業嗎?”……莊小臻被同事們問得不知所措,賀南軒看着莊小臻面露尴尬,臉上浮出一絲笑意,對莊小臻說“寶貝,還愣着幹嘛,趕緊投入我的懷抱,我在藍山餐廳已經定好位子,走吧”一旁的同事早已羨慕嫉妒恨了,紛紛說道,“你老公真好”“富二代吧!”……此時莊小臻已經聽不清同事們說什麽了,因為她已經被賀南軒生拉硬拽的拽上車了,司機老劉在賀南軒的手勢下緩緩的開動車子,上車後的賀南軒一言不發,他要看看這個不起眼的低俗女人要幹些什麽,只見莊小臻不停的扳動這汽車門鎖,前看後躍的想要出去,奈何車門已經被鎖死,唯一的辦法就是砸窗,她用手使勁的向窗玻璃拍去,把玻璃拍得啪啪的顫抖,嘴裏不停的喊着,救命啊,放我出去,司機老劉看着情形倒是顯得有幾分着急,他害怕這位剛見面的小姐情緒過于激動,真的将車窗打碎,翻了出去,但回眸看看,賀先生并沒有任何指示性的表情,于是稍稍的放慢了車速。莊小臻掙紮了半天,無果,于是轉過身去對着賀南軒吼道,“喂,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快放我下去,我要回家”可是賀南軒根本沒有任何反應,莊小臻怒了,她一把撲向賀南軒,用力的拽住賀南軒的衣領,滿臉脹得通紅的叫道“你這個死變态,玩夠了嗎?給我停車?”按照一般的男人,被女人這樣抓着衣服撒潑早就順手一耳刮子了,但賀南軒沒有,不僅是沒有,他還很淡定的坐在座位上面留一絲陰笑的看着她撒潑,這樣的眼神她在那座彩虹的房子裏見過,像深淵一樣深得可怕,于是,她拽着他衣領的手又慢慢的松開了,身體像行屍一般的往後退,直到退到司機靠椅上,賀南軒的眼神更加的嚴酷,他命令司機停車,然後轉向窗外看去,嚴酷的眼神裏反射出他內心矯揉的針紮,也就撲騰了三十秒,沒有轉過來看一眼,平靜的說,“你走吧!”
聽見這話,莊小臻如被釋放一般的自然,心中竊喜的推開車門,這個恐怖的男人終于狼心發現了,內心蕩漾起一點欣慰,然而下車外回走了幾步後他想哭了,這是一座沒有價值的山間長道,四周除了茂密的樹林,路邊沒有圍欄,更沒有若隐若現的指路牌或者林間小道,更別說山人了。她又跑回汽車旁,小心的問,“這是哪裏,我怎麽回去?”
原本安靜的坐在車上的賀南軒,臉上蹦出些許怒意,猛地推開車門,繞過車後身,氣沖沖的走到莊小臻的跟前,狂躁的挽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扔在後備箱上,用猙獰的眼神叫道“賤女人,你不是要走嗎?”接着雙手掐住她的脖子,不斷的将她的頭往後蓋上摔,口中喊着“你倒是走啊,走啊,賤女人,你不是哭天喊地的要走嗎,我讓你走了,怎麽不走了啊,犯賤”賀南軒将莊小臻的頭來回晃動的撞擊着後備箱蓋,使得在後蓋上發出當當的聲響,震得莊小臻天旋地轉,似乎下一秒腦袋就将和乏力的身體saygoodbye,她想要開口辯解,卻因被揉捏的身體讓她無從開口,臉被脹得通紅,面對已經狂躁的賀南軒,莊小臻吓得眼淚嘩嘩的往外淌,她拼命的想要掙脫,她不想被弄死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山野嶺,此時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與他對抗,只能軟綿綿的任其擺布。賀南軒或許也是累了,将莊小臻一把推到在地,面露的猙獰突然變得陰險,他俯下身子,蹲在莊小臻的腳邊,似笑非笑的哼哼兩聲,說“怎麽,你好像在害怕?”他将手沿着莊小臻的腳踝摸上去,“你在發抖”莊小臻條件反射的慢慢向後挪動身體,哀求道“求求你了,賀先生,放過我吧!”賀南軒冷冷的哼了一下,用力捏住莊小臻的下巴,“這麽嫩滑的臉蛋,楚楚可憐的大眼睛,一樣是個不要臉的biaozi”司機劉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阻,說“賀先生,天快要下雨了,還是先回去吧!”賀南軒這才松開緊握的手,理理衣服回到車上,劉叔見賀先生已然上車,蹲下輕言問“莊小姐,你沒事吧?快起來上車吧,別再惹賀先生不高興了”最後那一句,劉叔故意壓低聲音,好別讓車裏的賀南軒聽見了,又朝莊小臻使了個眼色,莊小臻明白,此時再掙紮也是無意,只能忍耐,于是她抹掉眼角的淚水,緩緩的爬起來,拍拍衣服上附着的灰塵,滿心怨意的走回車裏。
這次劉叔似乎開得異常的快,只見道路兩旁的綠茵,飛一樣的向後,不成停歇,一杯咖啡的功夫,汽車已經到達那座讓她陰霾的彩虹房子前,一位職業裝看起來很是高雅的女士已經等在大門口,賀南軒剛從車裏下來,那位女士便迎上前來,作報告般的向賀南軒彙報“賀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房子已經進過消毒處理,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随時用餐”賀南軒聽後,什麽話也沒有回答,用手指了指身後的莊小臻,便自己進屋了,這位高雅的女士,見了指示立馬心領神會,上前将莊小臻領進屋,但只進到門口就不走了。有些近視眼的莊小臻,這才看清楚這個女人的臉,是那個在醫院,醒來後第一時間見到了那個女的,她心裏還千謝萬謝的賀先生,原來就是逼迫他簽訂合同,使用暴力的人,她對于助人為樂這四個字,簡直是失望及了。“莊小姐”她嚴肅的叫道“我要給你介紹賀先生的習慣”
“習慣?我為什麽要知道這些”
女士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因為這将是你以後必須要做的”
“什麽”莊小臻像是新買來的奴隸或者牲口,需要現學規矩,她又改口說“是賀先生的規矩”接着她拿出一張紙,然後交給莊小臻“我姓文,是這裏的管家,負責飲食和日常生活,這張紙是這裏的作息時間和你必須知道的電話號碼,請你務必記好”接着她往裏走了幾步,來到鞋櫃邊,開始介紹道“賀先生是個愛整潔的人,莊小姐,你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換鞋,然後将換下來的鞋擺整齊,第二睡覺時間到,不能夠再有電視的聲音。第三上下樓必須要輕,不要發出一點聲音。第四吃飯時,你必須照顧賀先生”莊小臻打斷說“吃飯還要照顧,他又不是小孩”“莊小姐”文管家語氣似乎更加嚴肅,說“莊小姐,請你遵守,這些都是賀先生定的規矩”莊小臻換好鞋,小心的跟在文管家後面聽着,這時賀南軒已經換號輕便的衣服從樓上下來,他手裏也拿着一張紙,但他并沒有走過來交給莊小臻或者文管家,而是走向餐廳,坐下,将紙擺在右手邊的桌子上,示意莊小臻過去,莊小臻走過去,站好,賀南軒将紙擺在她面前,依舊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