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你去廚房做飯”

‘做飯’這兩個詞語,對莊小臻來說簡直是将衛星升空那樣的難事,她不會做,會吃,于是,她下到幾步,來到賀南軒跟前,裝作乖巧的回答“南軒,我不會做飯”

“會不會做飯那是你的事情,今天晚上你去做蝦,至少要四道菜”賀南軒得意的看看她,“還不快去,半小時後我希望能見到菜”說着将身子往後一仰,看起了電視。原本飛機因暴雨停飛,讓賀南軒覺得是件可以稍作休息的開心的事情,但回到莊園,她想要折磨的那個女人,竟讓用了一個不知道的手段,将自己的司機和管家,騙出門去很是上火,但在一杯咖啡喝盡的時候,他想出一個讓她艱難萬分的主意。

因為從小對海鮮過敏的莊小臻,家裏從來不吃這個東西,更別說做了,她看着蝦想了好幾分鐘,寫了一張紙條,悄悄的走到文管家的旁邊,文管家在紙上畫了一個字,莊小臻像得到神丹一樣的開心,自己在廚房裏,忙活起來,她将蝦倒在池子裏清洗,水把鮮蝦沖刷得亂跑,伴着睡着,莊小臻饒有興致的唱起了歌“下雨天了,怎麽辦,我好想你,不敢打給你,我找不到原因,為什麽……”雖然這是有感而發,但在廚房外面聽起來卻很滑稽搞笑,原本,沉默的賀南軒聽到這歌聲,悄悄來到廚房門口觀看,只見莊小臻正揮舞着手,邊唱邊洗,時不時還扭扭屁股,那造型,賀南軒忍不住笑了,他不敢相信,一個被自己想方設法的折磨的女人,竟然還能這麽自娛自樂的開心唱歌歡笑。他甚至有些嫉妒這樣的好心态。

莊小臻把整整兩盒子蝦都倒進大鍋裏煮了,等到所有的蝦都被煮成紅色的時候,莊小臻高興的直拍手,她把所有的蝦都乘在一個大盆子裏,然後端到桌上放好,擺上幾個小碟子,又将廚房的調料全部都拿過來放在桌上,再喜笑顏開的叫賀南軒吃飯。當賀南軒走到餐桌前,吓傻了,整整一大盆蝦在桌上,沒有配菜,沒有湯水。看到這一切,賀南軒突然就覺得自己吃飽了,同時為自己牽強的決定感到懊悔,問“這就是你做的菜,怎麽只有一道?”

莊小臻不緊不慢的回答“你先不要着急,不知道南軒你的口味怎麽樣,甜的、辣的、酸的、麻的?”賀南軒聽後是一頭的霧水,不知道莊小臻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想要發火的心,變得好奇起來,說“我太能吃辣的”

“好的,你稍等一下”

莊小臻沖進廚房,幾秒鐘後端出一個盤子,賀南軒見狀心中隐隐發笑,想原來還留了一手啊,但當莊小臻将盤子放在他面前時,他整個人都想崩潰了,盤子裏只是兩塊手巾,莊小臻說“南軒,請擦手”賀南軒拿起一塊毛巾擦手,此時莊小臻卻将事先準備好的四小個碟子擺在自己面前,在第一個小碟子裏放上番茄醬,在第二個小碟子裏放上辣椒醬和醬油,在第三個小碟子裏放上醋,第四個小碟子裏放上麻油和孜然。緊接着擺在賀南軒面前,雙手合十,說“賀先生,您要求的四道菜,搞定,請品嘗吧!”看到這一幕,賀南軒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見過做飯難看的,沒見過做飯如此簡單的。莊小臻見賀南軒顯然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拿起毛巾輕輕擦拭雙手,開始拿起蝦一個一個的剝出蝦仁來,沾好醬,放進賀南軒的盤子裏,附帶說“南軒,我洗手了,也用消毒手巾擦過手了”

賀南軒無奈,夾起一個蝦仁往嘴裏送,辣得他眼淚往上串,為了不失自己的威信,他故作正定的往肚子裏咽,然後大口的喝下去一杯水,莊小臻看着賀南軒做作的吃東西,不禁一笑,說“哪有你這樣吃蝦的,用手吃才過瘾呢?”

她拿起一只蝦,小心撥開,在辣椒碟子裏沾了幾下,一口放進嘴裏大口大口的咀嚼,全然忘記自己不能吃下這個事實,她吃下一只蝦後,那過一只蝦給賀南軒,說“你試試,很過瘾的”看剛才莊小臻陶醉的樣子,賀南軒決定一試,他沾了一點醋,吃着感覺不錯,看着賀南軒自己剝蝦吃的樣子,莊小臻覺得他又笨又傻,忍不住捂嘴笑起來,說“還是我給你剝蝦,你負責吃吧”聽着莊小臻這麽一下,賀南軒依稀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陪着自己吃蝦的,不由得感觸萬分,不一會,莊小臻就剝了慢慢一盤子蝦,賀南軒沾了一個蝦仁,喂到莊小臻嘴裏,就像小時候他喂給他剝蝦的媽媽一樣,莊小臻先是一愣,而後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對海鮮過敏,然而似乎一切晚了,因為自己已經吞下去兩只蝦了,她不敢再吃任何一口蝦了,只好一個勁的為賀南軒剝蝦,然後自己在一旁鼓動他使勁吃,自己乘他蘸料時就使勁扒飯,把自己肚子快速填飽,一大盆蝦一會兒的功夫下去一大半了,賀南軒招呼道,“別給我扒了,我吃飽了”賀南軒指指盤子裏剩下蝦仁,“你把這些蝦仁都吃了吧”

莊小臻憨笑“我,我吃飽了”

“我都沒見你吃,你吃吧,這蝦不錯的”

“我……”

“吃吧,快吃吧,我喜歡看你吃蝦的樣子”

莊小臻沒有辦法,硬着頭皮将,剩下的那小盤下吃光了,賀南軒看着莊小臻将盤子裏的蝦仁都吃光了,很是高興,說“看你吃東西,就覺得,那東西特別香,特別好吃。你很像她”

聽見最後那幾個字,莊小臻擡頭看看賀南軒的眼睛,這時她又覺得賀南軒很溫柔,她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走向沙發旁坐下休息,她突然想要走進這個男人的內心世界裏去看一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是精神分裂還是僞裝的兇悍,又或者是外強裏柔,第一次她想要試着去了解這個可怕的男人。

莊小臻從廚房切了水果,放在賀南軒的面前,說“吃點水果,去去火”賀南軒指示莊小臻坐在他旁邊,從沙發另一頭的臺燈桌子上取來一本書,放在莊小臻手上,交代着說“在機場看到的,順便買了回來”莊小臻看看是關于編頭發的書,她又看看賀南軒,“你每天就照着這上面的發型做”然後就什麽話也沒有說,看起了電視,莊小臻心裏自然是高興的,但又覺得頭大,自己編時尚雜志上面的發型簡直是極限挑戰,她不敢拒絕,慢慢的翻開書看起來,前面都還行,可越往後開,那些發型的操作性就越高,莊小臻小聲的嘆道“好難呀,後面的”

賀南軒轉過投來問“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我說很好看”莊小臻尴尬的回答

“好就行,不過”

“什麽?”

賀南軒靠過來,“你臉紅什麽?”

“我哪有臉紅”莊小臻辯解道

賀南軒撩開遮住她臉的頭發,吃驚道“不對呀,你臉怎麽長胖了”

莊小臻摸摸自己的臉,“沒有呀,就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她合上書,站起來說“可能是感冒,那我先上樓睡覺了”

“感冒?”

“嗯,沒事的,晚安”莊小臻只覺得心裏難受,胸口堵得慌,她往樓梯口走去,只覺得頭越來越沉,胃裏面翻江倒海,終于在離樓梯兩步遠的地方倒下了。

等莊小臻醒來時,已經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賀南軒坐在床邊,面容和善的說“醫生說你已經沒事,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文管家會好好照顧你的”交代完畢後,賀南軒便從容的去出差了,其實早在莊小臻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內心并不從容,他焦急萬分,不知道出什麽事情了,連鞋顧不上換,把莊小臻抱上車,招呼司機老劉開車,又吩咐文管家收拾東西,進到醫院聽醫生說,她是過敏性休克,需要洗胃,懊惱不已,想着自己着實不該讓她吃下那小盤子的蝦仁。而後看她完好且平靜的睡着又多少有那麽欣慰。

☆、好心的誤會

日子像個磨心,走着走着就習慣了,又是一年的暑假,莊小臻無所事事,找來好友林藝涵在美林吃冰激淩,談論這個夏天要如何度過。林藝涵倒是無所謂,在頻繁的換着男朋友的基礎上,對她來說過任何一個季節都無所謂,心境好就行了。而莊小臻就不一樣了,她不但要面對炎熱無趣的夏天還要面對賀南軒天馬行空的身心折磨。雖然這兩年她算是挺過來了,但未來,長達十年的未來她很揪心,在賀南軒的管控下,她甚至都不能回趟老家看望自己的父親。林藝涵談論着她的現任男朋友,脾氣好,而且三天兩頭的就給自己買禮物很是得意,言語上聽着似乎對現任男朋友很滿意且動心。但每每林藝涵問起賀南軒,莊小臻都只字不提,或者以一句我們挺好帶過,但林藝涵看得出來,莊小臻是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從前幾十塊的地攤貨到現在滿身名牌,從知書達理變得氣質女神,其實她心裏還是有小小的嫉妒,自己稱得上美貌,家底算也不錯,算不上多好,但遇到的幾乎是渣男,而從小城鎮來的莊小臻卻輕輕找到個高富帥,從未見她給自己買過衣服卻滿身的名牌,在她眼裏,莊小臻的男朋友就是偶像劇裏的十好男人,她覺得世界太不公平。每次她想要試圖打聽怎麽抱得金龜婿,莊小臻總是支支吾吾,讓林藝涵很懊惱,而好朋友之間的情感就這樣開始發生了變化。

冰激淩才吃了一半,文管家就打來電話,莊小臻被告知賀南軒回來了,連想一秒的時間都沒用,就拿起包往外面走,林藝涵追上前問,“莊小臻,什麽事呀,”

莊小臻邊走邊回答“我男朋友出差回來了,我得馬上回去了”

“你男朋友是聖旨嗎,你怕他怕成這樣”

“好了,藝涵,我們改天再約吧”莊小臻箭一般沖出冷飲店,招了一輛出租車。

林藝涵見莊小臻如此心慌,心裏又有些安慰,至少自己比莊小臻活的自由坦蕩蕩。

莊小臻一路小跑進莊園,走進門口累得氣喘籲籲的,文管家告訴她賀先生回自己房間了,莊小臻換上鞋,躍進廚房砌了一杯花茶,緩緩的端上樓,房間門虛掩着,顯然是故意留給莊小臻的,莊小臻進去後,見賀南軒仰在床上看書低頭一點也沒有留意,莊小臻的來到,她走過去,将花茶放在床頭櫃上,慢慢的坐在床上,小心的将頭放在賀南軒的肩上,柔情的說“南軒,出差回來很疲憊吧”賀南軒沒有理她,依舊專注于自己手上的書,莊小臻又說“我專門給你泡了解疲憊的花茶,你嘗嘗”

賀南軒的視線還是沒有離開書,平靜的問“去哪兒了?”

我,我和藝涵去吃冰激淩了”

“哪裏?”

“當然是美林,上次你給我貴賓卡的地方”

“真的”賀南軒合上書,直起腰,“你看着我的眼睛”

莊小臻心裏是害怕的,她不敢看賀南軒的眼睛,她怕一看他,他就會對自己莫名的發瘋,雖說在這魔鬼房子裏住了一年了,但文管家一直很勤勞,讓她沒有辦法在賀南軒出差的時候踏進他書房或者房間半步,這最讓她心焦。為了壓制住賀南軒即将爆發的火,莊小臻面露微笑,端過茶杯,輕輕的吹了吹,說“南軒,喝口茶吧,這溫度我涼得剛好了”

看着莊小臻給自己涼水,賀南軒覺得很舒心,他滿意的接過水,稍微的喝了一口,擡頭看見莊小臻竟殷勤的對自己笑,像極了當年那個在他父親辦公室裏對着他父親殷殷的笑的賤女人,讓他惡心痛恨,他再也握不住手裏的水杯,将水向莊小臻潑去,莊小臻措不提防,熱水全都潑在她臉和脖子上,雖說是涼了一小會兒的花茶,但溫度也不低,燙得莊小臻啊啊的叫,“好燙”頓時整個臉及脖子的地方全部都通紅,賀南軒瞧見她的模樣,自己往女人臉上潑熱水實在有些過了,丢下水杯,立刻上前抓住莊小臻想看個究竟,誰知用力過大将床邊坐着的莊小臻連同玻璃水杯一起擠到地板上,玻璃杯摔個粉碎,自己在床邊也沒有定穩,也滑下床來,壓在莊小臻身上,這一壓正好将莊小臻的身體往地板上擠,碎了的玻璃碎片将莊小臻的手臂紮個大口子,鮮血一瞬間映紅地板,莊小臻只覺得手臂處火辣辣的疼,等着自己慢慢站起來時發現有一塊玻璃碎片正好紮進了手臂上,見莊小臻的手臂鮮血直湧,賀南軒吓壞了,他抱起莊小臻就開始往樓下跑,嘴裏大喊着文管家和劉司機,莊園距離市區裏的醫院比較遠,賀南軒不知道怎麽給她止血,也不敢去拔掉莊小臻手臂上的玻璃碎片,只好用塊紗布按住傷口邊上的位置,可是沒有用,血還是不聽的往外冒,就像失靈的水管,莊小臻的意識考試模糊,終于到了醫院,莊小臻被送進了急救室,一會兒醫生出來,說“病人家屬,病人動脈被割破,導致血流過多,需要輸血,但如今我們血庫裏缺少這種AB血”

賀南軒連想沒有想,堅定的回答說“抽我的吧,我是o型血”

“好你跟我來”文管家想要攔住賀先生,卻被賀南軒擋在了門外,醫生給莊小臻清理好傷口,賀南軒不放心又告訴醫生說莊小臻的臉被熱水燙了,叫他看看,醫生檢查後并無大礙,開了一只蘆荟膠,交代賀南軒定時給莊小臻抹上。

賀南軒靜靜的坐莊小臻的病床旁邊,靜靜的看着她,流血過多的她臉色蒼白,但被燙過的地方依然紅撲撲的。文管家走上前來,問道“賀先生,六點了,您該去吃晚飯了”

“你跟老劉去吃吧,我在這裏看着”

“可是,您的胃?”

“我等着她醒了再吃”

文管家不再多問,老實的跟老劉吃飯去了,病房裏只剩下他和她,他取出醫生開的蘆荟膠,用棉棒沾上一點,小心翼翼的抹在莊小臻的臉上,抹完一遍。

☆、書房

又輕輕的吹,等到她臉上的蘆荟膠幹透,又塗抹一次,接着他又擁棉棒蘸水,依依點在莊小臻幹裂的唇上,對于自己如此的細心,賀南軒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他本不應該這樣的,但和莊小臻同在一屋兩年時間,很多事情,賀南軒已經偏離了原本計劃的軌跡,這或許屬于他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事情。

麻醉劑過後,莊小臻慢慢的蘇醒,眼前是白牆陌生的房間,還有重複機械運動的點滴,莊小臻轉動着頭,白色的床單上賀南軒正倚在哪裏安靜的睡着了,沒有緊皺的眉頭,沒有憤懑的眼神,更沒有鬼魅的淺笑,只有靜靜的呼吸聲,那樣子像一只在母親港灣裏的小綿羊,滿滿的都是愛,莊小臻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臉,剛要靠近,又将手縮了回來,她不想打破此時此刻的寧靜,就這樣看着他也是一中惬意,竟心中浮想翩翩,捂着嘴偷偷的笑起來。

文管家和老劉吃完晚飯回來,帶來了些生活用品,見賀南軒睡得正香都不敢打擾,放下東西,蹑手蹑腳的出了病房,在走廊裏等候。乘着賀南軒睡着,莊小臻拿起櫃子上的手機,偷偷的給他拍了幾張,她想把賀南軒這可愛的睡姿ps一下,日後自己有求于他時好用這個威脅。過了一會兒,賀南軒醒了,由于長時間趴在床邊他的手和脖子都覺得酸麻,坐起身來的時候身體都不聽使喚,莊小臻見賀南軒醒來,吓得連忙放下手機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醒了,還裝什麽”賀南軒站起身來,活動了幾下筋骨,“剛才睡覺,你都對我做了什麽”

莊小臻吓得心怦怦的跳,小聲回答“沒,沒什麽呀,我就是看看時間”

“真的嗎?別讓我發現你有什麽不軌行為,否則……”

“否則怎樣,在用燙水來潑我,還是用玻璃砸我”

“你……”賀南軒被莊小臻這一反問,反而不知該怎麽說下去才好,指指莊小臻,索性穿上外套,氣呼呼的走出病房。病房外文管家和老劉還在等着,見賀南軒出來,兩人連連起身,恭敬的等待賀南軒吩咐,賀南軒走上前向文管家叮囑了幾句,便和司機老劉走了。

見莊小臻醒了,文管家臉上露出喜悅,她将莊小臻扶起來坐着,問“莊小姐,你想吃點什麽嗎?”

從下午到晚上這會兒,莊小臻确實挺餓的,雖然她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想吃的東西一定不被允許,但還是試試的問“文管家,我想吃方便面,可以嗎?”

“當然不行,莊小臻,你才做了手術,怎麽能吃這種垃圾食品呢,而且你流了很多血,雖然賀先生抽了不少血給你,但現在你最需要的是補充水和營養”

“什麽,文管家,你說賀先生抽血給我”莊小臻聽着是一臉吃驚

“是啊”文管家坐在床邊一五一十的将賀南軒為她抽血的全過程,和盤托出,莊小臻聽着,心裏滿是感動,這個點她發覺其實賀南軒是個好男人,心中從怨恨變得有些歡喜,畢竟這兩年裏,賀南軒雖然常常因為一些小細節對自己找茬,但在很多方面卻很細心愛護。不過從第二天開始,莊小臻在醫院住的這個星期,賀南軒就再也沒有來過,到出院那天也是一樣,只有司機老劉來接她們兩人,回到莊園,文管家什麽也不讓莊小臻幹,莊小臻覺得生活無聊極了,除了吃飯,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睡覺了,這天山間剛下過小雨,空氣裏有淡淡泥土的味道,聞起來特別的清新,她突然想起來,在老家這個時節,山上有很多野菜,前去爬山的人們會去挖一大包野菜回家做涼菜,莊小臻換上登山鞋,不緊不慢的往山林的石板小路走去,果然,林子間山溝處就藏了不少這樣的野菜,莊小臻摘了一大袋子拿回莊園,悄悄的在廚房裏做起來,一小會兒的功夫,野菜已經弄好燙熟,只等調料就可以想用了,她把野菜放在乘冰的盒子裏涼确,開始着手打掃被泥土和野菜殘根污染的廚房,等到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文管家走進來,她小聲的說“文管家,我悄悄去山上挖了點野菜,你不要告訴賀先生”

“你說什麽”聽到身後傳來的竟是賀南軒的聲音,莊小臻手上的抹布都吓得掉了,她低頭轉過身來不敢看賀南軒的眼睛,賀南軒看看碎冰盒子裏的野菜又看看莊小臻,說“誰叫你去挖野菜的”

“我自己想吃,所以就……”只聽賀南軒将整盤野菜狠狠的摔在地上,吼道“家裏是吃不上喝不上了,要你去山上挖野菜”其實賀南軒是生氣莊小臻才出院,不好好在家裏養着,卻去挖不知名的野菜。

莊小臻被賀南軒這一舉動吓得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她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的狼藉,小聲的回應“下過雨的山,像極了我的家鄉,所以我才去山上……”賀南軒走上前将地上的野菜用力的跺了幾腳,看着自己辛苦采摘回來的野菜被他無情的踩在腳下,莊小臻流下了眼淚,賀南軒還是将莊小臻扶起來,捏住她下巴,若有心計的講“莊小臻,你給我記住了,你現在是我賀南軒的女人,我不準你幹沒有我允許的事,明白嗎?”

莊小臻害怕甚至恐懼的看着眼前得意的賀南軒,妥協的點點頭。賀南軒指指咖啡機,又向莊小臻使個眼色,接着上樓去書房裏了,等賀南軒走後,莊小臻快速收拾完廚房,熟練的煮起咖啡,俨然經過兩年的時間莊小臻已經蛻變成一個煮得了西餐咖啡看得懂賀南軒眼色的女人。她輕輕上樓,來到書房跟前,淑女一樣的輕輕敲三下門,賀南軒在書房裏看她進去,這還是第一次賀南軒允許她踏進書房重地,這瞬間她腦子360度的在旋轉,得到的唯一答案就是這裏面一定有她要知道的秘密,可打開書房的一瞬間,莊小臻還是被眼前的格局吓了一跳,雖然她故作鎮定的端好盤子,但噴流的汗水還是将她衣服沁濕。書房很暗,應該說是格局和色調的作用是整個書房很暗,黑色的書架被棕色的邊框包裹,書桌是深棕色的材質,看上去一點也不符合賀南軒的品味,書房的牆上沒有燈,只在書桌上放置了一盞八十年代的馬燈,窗戶雖然敞開着,但卻被灰黑色的窗簾遮蓋得嚴嚴實實的,似乎透點陽光進來坐在這件屋子的人便要想吸血鬼一般的消失,連地板也不放過的黑,賀南軒開着臺燈,僵屍等待複活一般的僵硬不動的坐在棕黃色的椅子上,又似乎在想些什麽事情,莊小臻盡量不發出聲響的走進去,将咖啡穩穩的放在賀南軒的跟前,本想要評價這間書房,但還是忍住話語說“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先出去了”賀南軒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莊小臻收起盤子,緩緩的往外走,将到門口,賀南軒發問了“你走進這個房間,難道就不覺得害怕嗎?”

屁話,一般人來到這格格不入且死寂一般的房間當然還怕,但莊小臻是害怕賀南軒的,她當然不願意再一次被賀南軒吓出眼淚,于是淡定的回答“我又沒有做虧心事,為什麽要害怕”說完,莊小臻大步往前走出了書房,等她輕輕的關上門,長籲了一口氣。

☆、我只想吃個披薩

假期就要結束,這是讓莊小臻欣慰的,這樣她就可以少在這座令她發指的房裏待很久了,偶爾在賀南軒出差的時候還和林藝涵一起吃飯聊天,也就在那個時候莊小臻自己才是真實的。

九月在星際城雖說是雨季,但炎熱依然沒有退怯,因為胳膊上疤痕的原因,莊小臻早早起床為自己挑選了一件七分袖剛好能遮住疤痕的衣服。餐桌前賀南軒正在看着今天的新聞,對于莊小臻日漸成熟亮眼的穿着打扮,漸漸的賀南軒也不會再作任何挑剔的批評,初略一眼,入眼舒服就行了。今天,賀南軒的事情似乎特別多,以至于整個早上都來不及跟莊小臻說一句話。吃完早餐就自己開車走了,在去上班的路上,莊小臻從司機老劉哪裏得知,賀南軒今天的怪異行為原是要去上海出差,可賀南軒至今出差無數,為何今天行為如此怪異,劉老告訴她是因為聯英商會舉辦的酒會,而對于賀南軒這樣死板的人不适應酒會的歡騰。聽得賀南軒出差,莊小臻心中甚喜。下班便找來林藝涵一同逛街玩耍,林藝涵見到莊小臻滿臉洋溢着小佳人甜蜜的微笑,她告訴莊小臻“我又交了一個新男朋友”

“什麽”聽到這一個消息,莊小臻又一次的感到震驚,像這樣頻繁的換男朋友,平凡的和不同的男人滾床單,是種什麽樣的感覺,難道這樣子很刺激,同時她又佩服自己的好朋友在溫婉的外表下包裹一顆不被馴服的心。

“這次我是認真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林藝涵的嘴角是微微上揚且帶着微笑的。

“你每次都這麽說”

“這次不一樣,我好像真的愛上他了”

“不信”

“是真的,小臻,他溫柔又紳士,有錢還不吝啬,體貼又會關心人,完全是我心中完美的男人”

“真的,有這麽好,說起來我都想見見這位将你馴服的獅子了”

“當然,比你那個霸道的男朋友好多了”

“我又沒說他好”說到賀南軒,莊小臻看看窗外東奔西走的人群,突然想起了他,竟呆呆的出神。 林藝涵見莊小臻望着窗外出神,自己也随着望向窗外,突然,她大叫起來,手舞足蹈的歡呼,提起手邊的包,如饑渴的孩子見了母親的奶水,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還沒等莊小臻反應過來,林藝涵已經來到一個站在白色凱迪拉克旁邊的男人身邊,他們站在馬路邊上,距離算不上近,莊小臻看不清他的模樣,只遠遠的看見他穿着灰色帶格子的西裝,從上往下饒有品味的樣子,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過了一會兒,那個男人,向着莊小臻的方向使勁的揮了揮手,莊小臻禮貌的回應了一下,接着那男人載着林藝涵風弛而去。再坐下去也是無聊,莊小臻起身出了咖啡廳,去到街上的披薩店買了個大個足夠三個人吃的披薩回家。

剛進門,便被文管家告知,賀南軒已經打來三個電話詢問,莊小臻沒有表現出過大的反應,僅僅是面無表情的噢了一聲,就去到餐廳吃起披薩來,剛咬上兩口,整個披薩便被文管家端起來,訓斥的說“賀先生交代了,不能吃垃圾食品”

“文管家,這個怎麽能叫垃圾食品呢?”

“這個是高熱量的,對身體不健康,在家裏,賀先生從來不買這個東西來吃。”

“可是,我今天晚上就想吃這個”

“莊小姐,我已經為您準備好飯菜,你趕緊吃吧,一會兒賀先生還要來電話呢”

“文管家,我也買了你的分,只要你不告訴他,就沒事,”

“對不起,莊小姐,我不能違背先生的意思”莊小臻無言以對,只好乖乖就範,老實的将文管家準備的飯菜大口大口吃掉。

☆、奧斯卡的演技

賀南軒最不願意就是來到上海,在他眼裏,上海是個勢力且讓人窒息的地方,酒會上財閥們說着虛僞的話,和善的笑臉将醜陋的本目遮蓋得滴水不漏,惡心得讓賀南軒咽不下去唾沫,多一刻也不想在舞會上呆着,乘着大家都聊得不亦樂乎時,來到暗處的小陽臺歇息,外面的空氣真是好呀,賀南軒深深了吸了口氣,将酒杯放在陽臺柱子上,又将領結稍微松松以至于自己沒有原先那麽別扭,“陽臺的風景不錯,空氣也好。”一身淡雅晚禮裙裝的女人,來到陽臺,優雅的站在賀南軒的後面,他轉過身來,這個女人對他微微一笑,便不言語的站在他旁邊,雙手扶着欄杆,放松的呼吸,賀南軒見她的方式很有趣就沒有想要打破安靜的氛圍,靜靜的看着漆黑的遠方,若起若浮的海。

“酒會如此無聊,你為何還逞強要來”女人突然開口問,賀南軒反問

“你又為什麽要來”

“還不是被逼無賴”

“說得像有人用刀架你脖子上叫你來的”

“你說得很對呀”女人轉過身子,略微的往賀南軒旁邊挪動了一下,說“其實我只是來見見世面”

“是嗎,不過我覺得你撒謊有點牽強”

女人聽後哈哈大笑了半天,震得她兩個耳朵都緋紅,散落一地在陌生男人面前的嬌羞。一會兒女人停下來,又問,“裏面的人都忙着跟商會骨幹打個臉熟,而你打着參加商會酒會的名義來酒會,為何又要躲在這裏?”

“我對假惺惺的陪笑,不感興趣”

“可是你活在這樣的一個社會裏”

“因為這就是我”

興許是酒會讓人疲憊,還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又或者是第一眼很投緣,賀南軒竟謙和幽默的與何美馨高談論闊至酒會結束。

一樓的燈在九點之後全部滅了,莊小臻悄悄的敞開一道門縫,露着兩只眼睛仔細瞧樓梯口處的動靜,聽上去靜悄悄的,她又将門打開大一點,沒有任何文管家的聲音,莊小臻悄悄的關上門,她給自己換上輕便的衣褲,把頭發梳起來,紮好,拿出手提包裏事先準備好的迷你電筒,脫掉鞋,光着腳丫,盡量的僞裝成自己已經睡下的樣子,無聲的敞開門,慢慢的走到樓梯口,細細聽聽,沒有聲音,再轉頭去到書房門口,輕輕一推,書房門卻上着鎖,莊小臻心裏失望極了,轉念一想,蹑手蹑腳的走到賀南軒的房間門口,動手一擰門把手,竟然開了,她小心的進去,然後從裏面把門反鎖上,開始在賀南軒的房間,對每個區域進行地毯似的搜索,沒有任何一點她想要找的線索,她甚至連賀南軒的浴室上下都找了個遍,沒有任何各個關于文件或者類似文書的東西,莊小臻憤憤的坐在床上,懊惱自己事先的準備工作做得太不夠仔細了,她躺在床上反複思量,怎麽才能取得書房的鑰匙,或者讓賀南軒不鎖門,思前想後,完全忘記自己已然躺在賀南軒的床上,而且把他床踢得如豬窩一般的亂,不知不覺中,睡着了。

早上文管家做好早飯後,見莊小臻緊實不下來,便上樓來叫她,敲了幾下門沒有反應,便推門而入,見莊小臻的床鋪整齊,喚幾聲莊小姐也沒有回應,以為她早早起床外出鍛煉了,便急急下樓,準備出門找找,剛到門口,賀南軒便開門而入,見到賀南軒來回,文管家有些不知所措,忙問“賀先生您提前回來啦,用過早餐了嗎?”

賀南軒長途疲倦,只微微點頭,換上鞋便急急上樓,來到自己房間門前發現房門卻被鎖着,從來不鎖房間門的他,有些生氣,以為又是文管家自作主張将門鎖上所以,憤怒不已,大聲喊着“文管家,文管家,把鑰匙拿來”

文管家不知道什麽事情,拿着鑰匙匆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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