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節
經送給她的玉如意。
許采薇麻木的心終于感覺到一絲疼,原來,玉如意早已輾轉在他的手中,只是破了,碎了。
直到夜幕降臨,周圍一點一點的變黑,她仍然蹲在原地,直到不遠處的路燈,打下昏黃的燈光,将她的身影拉長了些許,她如鬼魅一般,蜷縮在角落裏。
不遠處傳來緊密的腳步聲,伴随着軍用車的轟鳴聲,打破了夜裏的寂靜。
她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只是腿腳發麻,腦袋有點發暈,一陣無力感讓她堪堪用手撐住了牆壁,才穩住自己。
車前燈将陰暗角落裏的她徹底打亮,讓她無法适從。
她本以為這群人只是來巡邏的,很快就會離開,卻沒想到這些人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想離開,卻被其中兩個士兵用槍擋住了去路。
看着這些人嚴肅的面容,那從他們身體裏迸發出來的壓迫感,讓她很不舒服,這些軍人很精銳,戰鬥力葉很強,難道是她又被懷疑了?
出軍車只有一輛,卻是她見過最炫酷的款式,如果不出所料,一定是德國進口的車。能座這種車的人,絕對不是平常将士。
她沒有說話,眼底卻劃過一絲驚喜,心底有淡淡的希冀。
車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位滄桑的中年人,他穿着帶着金燦燦勳章和肩徽的軍服,似乎剛從一個地方趕回來,風塵仆仆。
唐大帥站在車門前,看着近處的許采薇,嗤笑了一聲,用那威嚴的聲音吩咐道:“果然在這裏,把她帶上車。”
許采薇因為唐清渠的出現有一絲的淩亂,因為唐大帥曾經想殺了她。她還清楚地記得當時唐大帥想殺她的那股殺氣喝狠勁。
“我不去。”
面對危險。許采薇一口拒絕,只是她剛開口,所有的槍支全都對着她,似乎只要她再開口,就會被亂槍打死。
這麽多槍,這樣強悍的隊伍。她不确定她能完好無損的離開。
“你沒有資格拒絕,你叫采兒吧?沒想到你還真是命大。”唐清渠絲毫沒有隐藏他的不屑,許采薇扭着手中的木盒,猜測着對方的想法,如果他想殺了她,眼前已經将她堵死,趁着現在亂槍打死不就行了?
可是他是想要帶走她。
容不得她考慮,她就被黑洞洞的搶眼比着太陽穴,壓上了那牛叉轟轟的軍車。
車子開得很快,應該是專門來接她的,随着極速後退的夜色,她也随着軍車。被帶往越來越偏僻的地方。
她心中隐隐中已經有了猜測。自從周彤雨承認沒有追殺她開始,她就已經懷疑是唐清渠派人來抹殺她了,畢竟當初她對唐大帥的迕逆已經算是公然對他的挑釁,依着他做慣了土皇帝的性子,絕對不會允許她還能活下去。
自從上了車,唐清渠就沒有再吭聲,許采薇不管他的目的,只是尋找着機會離開這裏。唐清渠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只是,唐大帥老謀深算,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她的身邊有兩個厲害的軍官看押,兩個軍官如同兩面銅牆鐵壁,将她困在其中,連動彈一下都會讓兩人面色緊繃。
也不知道車子行駛了多久,夜裏清新的空氣讓她更清醒,車子終于停了下裏。
夜幕穹蒼下,一座九成新的小洋房在密林深處聳立着,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她的眼前。透過冰冷的玻璃窗,她能感覺到三層高的小洋房周圍那種肅殺的緊張氣氛。
盡管他沒有見到一個人出現在洋房周圍,盡管整棟房間沒有一絲亮光。她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陰森和沉重的壓抑,從別墅的裏面,和別墅的周圍傳來。
沒有人說話,唐清渠也沒有再開口說什麽。她被這樣沉寂又壓抑的氣氛所感染,心底盤騰出絲絲恐懼。越來越密集的向她襲來。
“這是哪裏?你帶我到這裏來幹什麽?”許采薇終于忍不住怒吼出聲,唐清渠對押送她的軍官使了一個眼神,她就被押着,直接奔向那緊閉的房門。
那門在他們靠近的時候被打開,她看到裏面有一排排的守衛軍,如同木頭一樣插在屋裏。一路向樓上延伸。
唐清渠也跟了過來,對房間裏的士兵下了命令,“把她雙手雙腳鎖起來。”
許采薇下意識的反抗,根本就不起任何的作用,在真正的鐵血手腕和鐵血戰士面前,在訓練有素強悍的武力面前,她根本逃脫不了。
難道想懲罰?可是就算是懲罰,也不用大費周章将她押送到這裏,而且還是大帥親自随行。
“你到底想幹什麽?”許采薇慌張的看向四周,她敏銳嗅覺能确認不僅房間裏有許多人把守,就算是方圓幾裏,都潛伏着許多的人。
太神秘了。
“幹什麽?你進去就知道了。”
有人麻利地用尼龍繩将許采薇細嫩的手腕和腳腕綁了起來,随後她被像是一只小貓,被提着後領,跟在唐清渠的身後向樓上走去。
整棟房間,就算唐清渠進來了也沒有開燈。
094:探訪
昏暗的房間內,除了唐清渠許采薇兩人,其他人都迅速離開了房間。
許采薇躺在冰冷的地面,腦袋有些許的眩暈。但她仍然保持着警惕,在黑暗中緊緊地捉住唐清渠的臉,她感覺到四周無處不在的危險氣息,她迫切的需要尋找一個契機,從這裏逃出去。
地面并不是很冷,她卻感覺到心寒,她的手腳被束縛。可并不代表她不能辦到從這離開。
唐清渠沒再掃她一眼,而是徑直走到房間的對面,那裏有一個五層高的書櫃,唐清渠就停在那裏,伸手轉動了一下書閣上的小銅人。
“咔嚓”一聲,一扇暗門被打開,許采薇本想趁此機會脫身。卻不想暗門之後,竟然困着一個人。
一個念頭瞬間劃過她的心頭,唐家大費兵力又讓唐大帥親自操持,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被藏在暗門內的人吧。
放眼整個國家,這個人的地位一定很高。再把這個人聯系上她,應該就是……
唐瑾瑜?
她的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可是她怎麽也不願意承認。她怎麽想也不會想到消失了兩年不見的人,竟然會被藏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因為這一刻的怔愣和驚訝猜疑,她失去了唯一一次最好的逃脫機會。
可是,命運就是這樣,當你本以為信誓旦旦的時候,總會對你來一些當頭棒喝的事情。
這樣好的機會,她沒曾想過會這樣心甘情願的被束縛在這裏。
“唔唔…”
那是一種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壓抑得悶哼聲,就算是聽到她的耳中。她也能感覺到對方的難受隐忍和痛苦。
他怎麽了?熟悉的男性氣味夾帶着血腥味撲進她的鼻息。她一瞬間就能判定這個人就是他,消失了兩年的唐瑾瑜。原來他在離她這麽遠的地方,也難怪她即使有了他的氣息,也找不到他在何處。
因為暗門的打開,房間內再次陷入壓抑。她只聽到那絕望如同小獸一樣的嗚嗚聲,似乎在隐忍,又似乎已經崩潰控制不住的嗚咽,又似乎是動情的呢喃。
“瑾瑜,爹把采兒帶來了,現在你看清楚,她是不是那個女人。”唐清渠說着,就走到一旁,打開了房間裏的燈光。
剎那間,原本?漆漆的房間變的亮如白晝,她放大的瞳孔一陣收縮,死死的揪住不遠處的?色人影。
怎麽說呢?她要怎麽去形容呢?
形容枯槁,面如菜色,瘦骨嶙峋,不成人形。兩年了,他甚至比剛離開好樂門的時候更加潦倒。她不禁瞬間紅了眼眶。
兩年了,接近700哥日夜,她和所有關心時事的國人一樣,一直想着唐少帥的下落,她和關心唐少帥安慰的人一樣,一直希望他能安好的在某個地方養精蓄銳。
她從來沒曾想過。他和她會有一天以這樣的方式重聚,她感覺自己的希冀在破滅,靈魂都在為眼前的人顫抖。
“你關了他?”情不自禁脫口而出的質問,并沒有引起唐清渠的注意。在慘白的的燈光下,她看到他被綁在一張椅子上。他比她脆弱,也比她束縛得緊,更比她狼狽了幾百倍。
他看着她水亮的眸子,原本猩紅的眼眸瞬間明亮了幾許,渾濁的眼眸也清明了不少。
看着唐瑾瑜這樣少有的回應,唐清渠哈哈一笑,“看,你終于有反應了。”
唐清渠沒有回應許采薇的話,仿佛當她是空氣。他從始至終,眼睛裏都只有他兒子一個人。這是他最器重也是最心疼的兒子,這是他和所愛之人共同創造的小孩,這是他曾經的驕傲。
他絕對不允許,他再這樣頹廢下去,這比他死了更讓他不能接受。
“嗚嗚”他的嘴裏被什麽東西堵住,像極了一個被綁架的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