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吃醋?初戀有青梅好嗎! (6)
這麽愚蠢的問題”明臺身邊的女孩做起身,側頭,“還是用這種口氣”
王天風的臉色鐵青,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面冒犯過。他平複了下心情,和顏悅色地對明臺說:“我呢,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明臺見二人氣氛僵直,有心緩解:“您請講。”
“你是一個有‘個性’且有‘悟性’的人,你張揚極致的背後隐藏着憂世拯民、奮進求成之心。”他的手指有有節奏性的敲着,“盧溝橋一聲炮響,我們的民族陷入戰亂和離亂中,生當亂世,你有才華,為什麽不把深藏在內心的吶喊和憂愁化為實際行動呢?”
“呵呵,如果救了一個人要賠上自己的未來,我寧願那個人去死”女孩兒有些嘲諷道,她挑釁的看着王天風,眼中有着警告。
明臺聽出了弦外之音,閉嘴不言。
王天風還擊道:“國家的基石已毀,夕陽垂地,大河血流,你的本領可以用來解救國家。一個男人,看着國破家亡,難道做一個逃兵還不如做一個戰士嗎?賠上未來又如何!”
明臺心動了。他開始猶豫起來。
女孩兒冷笑,“放着家人不顧,沖到前線讓別人替他擔驚受怕,難道就是一個男子漢的所作所為?萬一那天出事了,家裏人可都是陪着你一起受苦。”她看得出明臺極為重視家人。
明臺聽了,果然冷靜,他推辭道,“我能力不足,怕是不足以當擔重任。”
“我問你,你怎麽看出我的酒中有毒的?”中年人順勢而問。
“很簡單,那瓶紅酒是開過的,我無意中聞到服務生手指上沾染的紅酒香氣。”
“他一直在倒酒,沾染上酒香,無可非議。”
“他給您倒的是‘法國之吻’,這酒香氣很特別,清香、淡雅。他餐車上有紅酒他不拿,他開了餐車櫃特意替您拿了一瓶出來。而且,他倒酒很麻利,是特意訓練過,而不是優雅,長期為客人服務那種。”
“就這些?”
“他為您倒酒的時候,手指在顫抖。”
“所以你判斷他下毒?”
“我沒判斷,我只是覺得有異常。所以試着讓他自己先喝一口。”
“毫厘間發之辨,這就是你的能力。”他說。
明臺感到有一股血液正在沖擊自己的脈搏,但一想到大姐可能因此受苦,說出來的話,卻是婉拒:“我怕自己做不來。”
王天風看着他,不說話了。他撇了眼那個女孩兒,她只是微笑的回望,然後輕輕開口,諷刺一般道,“如果那個也算是您所謂的能力的話,我覺得,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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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機場
“你現在要去哪?”女孩兒問明臺
“我去學校報道。你呢?”
“我朋友來接我,要搭個順風車嗎?”
“榮幸之至。”明臺微笑,“還未請教小姐名諱”
“你可以叫我小魚兒”女孩子笑笑
“小魚兒?不會不禮貌嗎?”
“我朋友都是這麽叫的。”
二人相攜着走出機場,王天風走到兩人面前,“二位是否要搭個順風車”
“不用了,我怕沒命”小魚兒似笑非笑。
“是嗎?命到是會有,只是不在自己手裏。”王天風微笑。
小魚兒看到明臺被打暈,她出手擋住了郭騎雲伸來的手刀,“你會後悔的,我肯定”女孩兒還是一副挑釁的模樣,和着甜美的臉蛋,實在有些不符。
王天風就那麽面無表情看着她,這個女孩兒,他一定要帶走。至于後悔,呵,他還沒本事讓他這個軍統的大特工覺得後悔吧。他看着她倒下,臉色還是一副蔑視他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小魚兒是誰?說了你們也猜不到,哈哈哈哈哈哈!她有cp的哦!因為收藏破百了,所以雙更一個,愛你們麽麽噠!
☆、暴怒的榆葉
重慶軍統訓練營
葉蓁不可思議的聽着下屬彙報,“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人無奈的再次彙報,“紅鯉被毒蜂抓走了,他們現在應該在來軍校的路上。應該兩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葉蓁憋了很久的吐出一句,“他神經病吧。”
那人心裏暗道,可不是嘛,先頭已經抓了人家的人,這回又抓了人家手下人,還往人家上司手裏頭送。
葉蓁扶額,“你,你先下去,讓我靜靜。”
那人低頭憋笑,迅速退了出去。
紅鯉是葉蓁的副官,因為葉蓁前兩年跑出國怕那丫頭精靈古怪的性子會出纰漏,便沒有帶那丫頭出去,順手把她交給柏葉帶去日本。
那丫頭脾氣不好,嘴巴也毒,偶爾還喜歡挖坑讓人跳。對于一般人,她還真不敢放手。所以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生死搭檔啦。
三個月前她被軍統叫回國述職,順便在訓練營當一下臨時教官,等下任總教官上任。于是她就起了心思想讓紅鯉回來幫忙,那丫頭鬼點子多,也好幫她出出主意。
正好大姐要送明臺去香港,她讓那丫頭在路上幫她看顧下明臺,順便留幾個人保護他。
可是剛剛她得到消息,自己在香港和她接頭的人發現,她被毒蜂給劫持了!然後班機還是到重慶的。
葉蓁覺得自己需要靜靜,她上次在訓練營看到曼麗,和她上演了一場大戲。曼麗的現在的身份是和同學一起示威□□的學生,但是被日本人沖散,被毒蜂誘惑到軍統。于是,在毒蜂還沒回軍統時,大家都知道這個漂亮的教官和将要來接手的教官結下大梁子了。
葉蓁覺得,毒蜂這次黑鍋背的,是在是想拿都拿不下來啊?不過話說回來,不知道明臺怎麽樣了,有了紅鯉在,明臺應該不會有事兒。她安慰自己。
但是,生活永遠喜歡給你開玩笑,我們的毒蜂教官,這次可不是背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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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毒蜂?”
“是,我是毒蜂”
“你不是王天風嗎!”
“誰告訴你王天風不能是毒蜂?”他反問,“你是誰?”
葉蓁看着這個男人,三四十歲的樣子,膚色偏黑,消瘦筆挺的身姿,面若刀削,劍眉鷹目,目光淩厲。王家大公子王天風,大姐的同學,她小時候見過幾面,沒想到竟然成了王天風。她半天吐出一句“看着不傻啊。”
“……(⊙o⊙)”一幹人等瞠目結舌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
葉蓁在訓練營門口等了半個小時才看到王天風幾人。
跟着她出來的人,心裏暗暗給她豎了大拇指,教官威武。
王天風不好和一個年紀小小的女孩子發怒,女孩子知道他,他卻不知她是誰,這讓他有些挫敗,沉着臉讓人把明臺二人擡下來。
葉蓁本來是一臉似是而非的笑臉看着王天風,但看到他身後被擡下來的明臺,葉蓁眼中的火苗,慢慢的燃燒了起來。
“王天風,你知道蠢人是怎麽辦事兒的嗎?”葉蓁覺得,自己很久沒有這麽生氣過了。
王天風看着眼前的女孩兒一下變了臉色,又聽她胡言亂語,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卻不想人家比他更不想忍。
葉蓁離他不遠不近,迅猛的擡起拳頭就往他臉上砸,王天風被她突然間的動作打斷思緒,反應慢了一步,被葉蓁一拳打在嘴角。
他後退兩步,“你瘋了!”葉蓁紅着眼跟上他,拳頭不歇。她本就擅長近身搏鬥,王天風一路奔波體力自然差不不少,一不小心,葉蓁占了上風。
看着王天風被她壓着打,郭騎雲立馬想要幫他,卻被葉蓁帶來的人扣住,“你瞎搞什麽呢,你上司綁了人家家人現在又綁了人家副官,你還不讓她出出氣,怎麽,拳頭沒打你身上,你不舒服啊。”
郭騎雲看着葉蓁拳拳到肉,覺得有點疼。
王天風被壓着打了幾招後也迅速反擊,女子的體能終是比不過男人,他很快便找到時機,一下扣住葉蓁。
“你他,媽發什麽瘋!”王天風咆哮。他是來當教官的,就這麽被人壓在校門口打,以後有什麽威信。
“呵呵,你還問我發什麽瘋,我沒打死算我心慈!”葉蓁頭都不擡的反駁。她右腿後踢,雙手一動,脫了王天風的掌控。
“你什麽意思!”他黑臉。
“什麽意思”葉蓁冷笑,“你剛開始綁了我家曼麗,現在又綁我哥哥!你還問我什麽意思!”
衆人,⊙▽⊙,哥哥?不是副官嗎?
“你是說明臺是你哥哥?”王天風懵逼,woc。
“還有呢,于曼麗是我姐姐。”葉蓁繼續冷笑。
王天風眼角一跳,“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們把我拐進來也就罷了,憑什麽把明臺曼麗也拉進來!”葉蓁冷聲質問。不論如何,她都要把明臺摘出去。
“他們是自願的。”
“呵,自願,你為什麽不說是蠱惑不成反威脅!上梁不正下梁歪!”
“怎麽,你兄弟有能力為國戰鬥你不開心。”
“開心個屁!”葉蓁爆粗“我們明家把他養大不是為了來送死的!”
“你我都能死,唯獨你兄弟不能?”
“誰告訴你我願意死!就算你死,明臺也不能死!”
“你!“他被噎了一臉,”為什麽!”
“因為明家欠他一條命!”
“什麽命”
葉蓁看着王天風,眼裏是抹不開的冷意,“明臺的母親,救了明鏡一條命。”
王天風沉默半晌,“那他也出不了這個門”
“我大姐姐知道這個消息,你猜,她會不會瘋!”葉蓁的聲音愈加冷冽,搬出明鏡都不能讓他有所顧忌,這個王天風,到底要做什麽!
他轉身進來校門,什麽話都說,葉蓁沉着臉,對着他的背影咬牙,“你抓得另外一個女孩兒,是我的副官。”
衆人看到那個背影一踉跄,心裏默哀。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寫這章主要是為大哥出氣。大哥威脅不成,阿誠救人不成,最後明臺一步一步成為特工,雖不優秀,但也是出生入死。源頭就在于毒蜂。先到大哥說自己恨不得一刀一刀剮了他,我就想着要替大哥出這口氣。明臺我帶不走,行,那利息我先讨回來。
☆、請假條
作者君還有半個月就要考試啦,所以請假半個月,7月4號回歸,為了補償大家,到時候一定爆字數爆雙更!!!
來個腦洞
葉蓁半躺在床上,拍着熟睡的女兒,哼着歌謠。
明樓皺眉,雖然手裏拿着書,但也沒看進幾行,過了許久,“你都不理我”
葉蓁轉頭,吃驚的看着他,大哥哥你這是吃醋?和女兒?
她好笑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乖,補償你,等我哄睡寶寶。”
明樓摸摸臉,指着寶寶,“看。”
葉蓁回頭,寶寶閉着眼,她疑惑轉頭,“怎麽……”
明樓飛快捉住她的紅唇,糾纏許久。
葉蓁被吻的迷糊,明樓滿意的笑笑,“乖,再看一眼寶寶”
葉蓁_(:з」∠)_明樓你能不要那麽幼稚嗎!
☆、勸說明臺
重慶軍統
葉蓁讓人将明臺扶到自己的宿舍。她是教官,宿舍是單人間,比那些學生的宿舍好的不是一點兩點。她家小少爺被嬌慣壞了,那種環境他怎麽受的了。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明臺俊秀的臉。明臺怕是明家最後一個清清白白幹幹淨淨的孩子了,她怎麽忍心讓他牽連進這個泥沼裏。大姐是g黨的外圍,她手下那群人只要看着就好,不會有多大的事兒能牽連她。大哥哥,大哥哥的事只怕是她也無能為力。他心思深沉,自己根本猜不透,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軍統這邊保存他,然後好好照顧自己。二哥哥跟着大哥哥,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的,再者令儀也會好好照顧他。
家裏父親是個老狐貍,哥哥明面上也是為了汪僞政府工作,母親,怕也是紅色資本家。就連本來應該有個平凡生活的曼麗也被自己拉進了泥沼,她本以為,她所在乎的人裏,明臺是他們所保護的珍寶。他可以憑着所有人的名頭在上海随意生活,即使他變成了纨绔子弟,不管是捅了多大簍子自己也能幫他兜着。
她嘆了口氣,在所有哥哥裏,明臺不是對她最好的,卻是和她年紀最近的,兩人從小到大做的壞事,都是明臺幫她兜着幫她背黑鍋,可是現在……
深陷在自己的思考中,沒發現昏睡中的明臺已經睜開的眼睛。
剛從昏迷中醒來的明臺看到的就是他唯一的妹妹,蹙着好看的眉頭,漆黑的眸子裏閃着惋惜,心疼,後悔。平時對着他翹起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她撐着下巴,看似認真的盯着他,但是思緒不知道飛向哪裏了。
“明臺”葉蓁喟嘆道,“我該拿你怎麽辦?”
明臺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語,但是他還是啞着聲音回道,“我想報國”
葉蓁瞬間收回心神,“你醒了。”
“嗯”
“感覺怎麽樣?”她起身拿過水杯,扶着他起身。
“有些酸,還好”明臺喝完水,答道,
“那就好”葉蓁要站起身
“這裏是哪?”明臺抓着她的袖子,“你不是在德國進修嗎?怎麽會在這?這裏是德國?
“這裏是重慶。”葉蓁坐在椅子上,淡淡答道,“軍統重慶的訓練營”
“軍統……”明臺恍惚了一下,“那你怎麽……”
“你是軍統的人”他抓住重點
“是”
“我為什麽會在這?那個抓我的人是誰?”
“王天風,他抓你是為了讓你……”
“我知道了”明臺打斷
“等你休息好,我送你回香港,大姐姐他們應該還不知道你的行跡。”
“我不回去”明臺忽然倔了起來
“明臺!”葉蓁冷下臉
“我不回去,我也要和你一樣為國效力!”
“你要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我知道”
“即使大姐姐會難過嗎?”
“……”明臺想起大姐說過,明家子弟不可以接觸政治,但他還是堅定,“是”
“即使大哥哥行家法?”
“……”明臺咽了口口水,有些氣息不穩,“是”
葉蓁猛然站起來,一把扯過明臺的領子,“你真的就不在乎明家!不在乎大姐姐知道你進軍統會擔驚受怕,不在乎你走在生死線上,如果有一天你……大姐姐會有什麽樣的打擊嗎!大姐姐把你撫養長大,說弟弟,實際上說是兒子也不為過吧!你就真的不想一想她!”
“我……我對不起大姐”明臺低下聲音。
“既然知道對不起大姐,那就給我回去好好讀書!”
“我不”
“你!”
“憑什麽你都能抗戰我不能!”
“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和我比!”
“那個王天風說我有能力!”
“有能力的人會被別人劫持到這兒?”
“那……那又怎樣,難不成你那時候是自己報的名!””
“明臺!”葉蓁真的火了,“你以為我不想當個嬌嬌女在父母的膝下承歡嗎!你以為當初我願意進軍統嗎!你知道什麽!”
“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現在還是軍統的人!”明臺不甘示弱“你可以的事,憑什麽我不行!”
“你以為這是玩玩嗎!如果一步踏錯,那就是萬劫不複!”葉蓁氣的發抖,“你以為不想逃嗎!我十六歲被老師抓進軍統,逃了三次,但是我逃了之後,我的生死搭檔卻遭受懲罰,最後差點沒命了!”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退縮害了一條人命,所以我選擇留下來。”
“可是明臺,你呢?你現在還沒有真正的牽扯進來,我可以把你送出去。”
“我知道你聰明,但是明臺,你的性格不适合當一名特工,你易沖動,易感情用事,對事情沒有自己的布局。你不适合做一個棋手,甚至,你連當一個棋子的能力,也還不足夠。”
“明臺,我求你了,你回家吧”
明臺不做聲,他重新趴回床上,面朝牆壁。葉蓁知道,他在逃避,在生氣,但也在思考。
她輕嘆,“你好好想想吧,等會兒吃飯我叫你,你要給大姐打個電話,別讓她擔心。”
明臺沒應她,她也不催,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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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鯉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一臉苦笑的看着她“姐姐……”
葉蓁眼神也沒施舍她一個,直直向前走。
“姐姐你理我一下啊”小姑娘拉着她的袖子,她知道她這次慘了。姐姐都叫她盯着明臺,她還讓王天風把人帶回了軍校。
“呵呵”葉蓁撇了她一眼,吐出兩個字。
“我錯了,真的”少女甜美的臉上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葉蓁抽回自己的袖子,默不作聲的走到女生宿舍。于曼麗看到她,驚慌的站了起來。
“怕什麽,我會吃了你?”葉蓁一臉不耐煩。
“我,對不起。”于曼麗低頭,小聲道歉。
“你也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我是什麽,呵,你當我是什麽。”她自嘲的笑笑,不着痕跡的看了眼紅鯉。
于曼麗怯怯的擡頭,眼圈有些紅,卻忍者沒有哭出聲。
紅鯉看了看他們的互動,笑嘻嘻的打圓場,“姐姐,你那張臉黑的那麽厲害,誰不怕啊。這次我不是來當教官了麽,以後我就帶着曼麗和明臺,保準不出事兒。”
“你說誰?”葉蓁閑閑的擡眸
“我……”紅鯉卡殼,她又說錯話了_(:з」∠)_
“我最後問一遍,你走不走!”
“我……我不走”于曼麗雖小聲卻不失堅定。
葉蓁轉身離開,沒有留下一句話。
于曼麗眼裏的淚終于滑下來了,她拉着紅鯉哭的泣不成聲。紅鯉只能手忙腳亂的留下來安慰她。她明明是想要跟着葉蓁解釋前因後果的,可是現在……為什麽要做別人的知心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回歸啦!你們有木有想我!前兩天被幼茶同鞋投了地雷!作者君表示炒雞開心!要炸了!嘤嘤嘤!
☆、毒蠍初成
重慶 軍統訓練營
明臺終究還是留下來了,葉蓁不是沒有發過脾氣。當她知道王天風趁她不在偷偷去了她宿舍,在沒有任何人打岔的情況下,成功洗腦了明臺。她當着所有高級軍官的面,沖進了他的辦公室,把所有可以砸的東西都砸了。然後潇灑離去,留下一句
“這些東西本小姐天找人送全新的過來”
衆人……壕!
王天風……全程黑臉。
于是,即葉蓁在軍校大門口将王天風打到之後,衆多學看到王教官在訓練場上被榆葉教官以切磋為理由,再一次打趴在地上。而王教官的副官被榆葉教官的副官,在近身搏鬥,槍械,電訊,偵聽等所有方面全程打壓。
于是王天風郭騎雲一路黑臉低氣壓,而他們手底下的學員,在幸災樂禍的同時,更是遭受無與倫比的摧殘。
這天,葉蓁把明臺叫到宿舍,她已經在訓練營多留了一個星期,現在,調令下來了,她要回上海。
葉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哥哥,“明臺,我希望你不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明臺漫不經心
“話不要說的太滿。”她輕笑,軍統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哼,你今天找我就為了教訓我?”明臺有些賴,小表妹成了他上司,對她說話都硬氣不起來了
“我要走了”她風輕雲淡
“走,去哪?”明臺瞪大雙眼,這尊大佛這麽跑了,他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吧。
“有任務”她只是笑笑,沒有多說。
“換別人不行麽?”
“怎麽,舍不得我了?”
“怎麽可能”
“好啦,我也不多說,我已經和王天風溝通好了,以後紅鯉還是在訓練營當教官,曼麗直接派給你做生死搭檔。不許說不。”
“嘿嘿,于曼麗那麽漂亮,你舍得”明臺笑得春風滿面
“就是舍不得才指給你,別帶壞她!”葉蓁嗔他一眼
“好麽,”明臺站直身子,一把抱住她“會不會有危險?”
“在這一行,誰都沒有把握做到百分百沒有危險”
“你要注意安全”
“好”
“我,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
“你只要不給王天風抓住把柄,一切我給你兜着”
“嘿嘿,那你就看好了”
“嗯,我看好你”葉蓁推開他,“我真的要走了”
“嗯,一路小心”
“我知道,小哥哥”
明臺放開她,微微一笑,揉亂了她的頭發,惹的葉蓁狠狠拍下他得手。
“我告訴你,我和紅鯉說了。要是你沒有每科第一,就別想在軍校裏畢業!”葉蓁發狠。
“你看着吧,我明小少爺肯定拿個第一給你看”
“我走了”
“一路平安”
“好”
葉蓁轉身走了,沒有回頭。
明臺就那麽看着她離去,深深的歉疚,壓在心底。蓁蓁,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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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走後沒有多久,王天風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即使葉蓁對他警告過,威脅過。但,那又如何?他是連自己都可以舍棄的人,何況別人呢。瘋子,呵,自己可就是個瘋子嗎?
于曼麗穿着一身墨色旗袍,梳着漂亮的發髻,不施脂粉,身上卻隐約透着一股很自然的清香。衣襟的胸口上繡着一朵花,不似玫瑰,也不似薔薇,而是二者兼具的很抽象的一朵花。明臺看得出來,那針腳齊整、線條灑脫的手工,出自正統“湘繡”工藝。于曼麗就那麽站着,眼神明亮,帶給人無限希翼。
明臺一直知道于曼麗是個美人胚子,但平時她穿了軍裝,不想原來她穿上旗袍是這般風姿。
他們會面的地點很特別。
在一片空明靜谧的青草地上,王天風告訴他們,這裏是一處秘密墳茔,同時也是戰時刑場。
“墓地和刑場,歷來都是代表死亡的符號。”王天風很嚴肅地看着明臺,說,“知道為什麽我帶你們來這裏嗎?因為,你們選擇了特工這一行,你們将成為無時無刻不向死亡挑戰的人。你們是智者、勇者,同時也是受難者、孤獨者、痛苦者。”
明臺很認真地聽,他在解讀王天風的話裏滲透出來的信號,孤獨和痛苦。他為自己的選擇感到驕傲,在他看來,英雄都是孤獨的。可是,她呢?雖然蓁蓁讓她成為了自己的生死搭檔,但她能夠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嗎?他眼前一片朦胧。
王天風說:“你們兩個人從現在開始,就是一對生死搭檔。何謂生死搭檔?很簡單,就是兩個人擁有一條命。你們會相互關聯、相互起着‘起死回生’的作用。”他特意停頓了片刻,說,“你們也可能會互相傷害。距離,對你們來講是一個新課題。這種距離很微妙,可大可小,可近可遠。消除距離,你們可以達到合二為一。走得太近,沒有了距離,你們的關系就會淆亂,恩多怨就多。所以,掌控好彼此間的距離,你們就可以相互提攜、如虎添翼,走得更遠,飛得更高。”
于曼麗始終平視着前方,明臺此刻很想看看她的目光,是否依舊明媚如三月春光。
“彼此認識一下吧,你們即将成為軍校中的案旁密友,也是戰場上的生死搭檔。”王天風說。
二人驚詫了一會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從現在起,是重生。
明臺落落大方地轉身,伸出手去,說:“明臺。明月的明,樓臺的臺。”
“于曼麗。”她聲音很輕,細語游絲般微弱,氣韻緩送,眉目卻漸漸清麗起來,“于是的于,曼妙的曼,美麗的麗。”
她的手與明臺的手,握在一起。明臺感覺她手指尖柔軟細膩,而于曼麗感覺一股暖流湧向心田。
二人禮貌地握手後,彼此松開,二人都象征性回以點頭、微笑。
“夕陽垂地,但永不會消亡,你們不是來為國家送葬的,而是來為國家力挽狂瀾的。大浪淘沙,适者生存。作為你們的教官,我希望你們能像這荒茔前的青草一樣,勝而不驕,謝時無悔,榮枯自知,永不後退。”
二人立正,答:“是。”
王天風說:“我還要鄭重地提醒你們一句,今日的握手,代表來日的重負。一旦結盟,不可分割。簡單地說,如果你們兩個其中有一人犧牲,另一個人的死期也就臨近了。明白了嗎?”
二人答:“明白。”
王天風緘默,他心裏想,等你們真的明白了才叫明白呢。
微風中,荒草搖曳,陽光明媚,墳茔前烏鵲橫飛,生機盎然,一幅不協調的風景圖上點染了一對生死搭檔和一名教官的身影。
陽光荒冢下,明臺已無處藏身,不,确切地說,是無處藏心。
明臺才華橫溢,善于觸類旁通,半個月下來,他行動課的成績可謂“賞心悅目”,射擊、騎馬、車技、勘測、舞蹈、音樂、電訊、攀緣等科目,科科挂“優”。他和于曼麗的配合行動課程的成績也是名列前茅。甚至有教官誇他們心有靈犀,反應敏捷,就連行動中犯錯,也如出一轍。
配合行動科目有一項體能訓練,叫“踩風車”,通常将一對生死搭檔直線對中的上下捆綁在風車上,風車轉動時,一名學員在風車上,另一名學員的上半截身體則會浸入水中。浸入水中的學員如到極限,可以自己舉手出水面向教官示意,教官則會轉動風車,把水下的換到上面來,循環反複。體能教官向王天風彙報說,別人都是水下熬不住的舉手,明臺和于曼麗這一對正相反,待在上面的先舉手,主動要求往水下去。
王天風對學員們下評語時,通常寫“相欺相奪,分功生隙”。每每到了明臺和于曼麗這一對時,評語一律為:“相輔相成,旗鼓相當。”
顯而易見,明臺表現優異,不負所望。每次紅鯉看到他都是以一種你小子不錯的表情,然後在明臺驕傲的模樣下,下手把他教訓一頓。姐姐說了,做人要不驕不躁,驕兵必敗。明臺是塊璞玉,姐姐把他交給自己,自己就要好好調,教。不止是能力方面,心性和思想,自己也要好好幫他掰一掰。
而明臺,他一下子就迷戀上了軍校裏打飯的鐘聲、學員們敲飯盒蓋的清脆聲、教室樓下水管子前嘩嘩的流水聲,宿舍裏木頭床吱吱的搖晃聲。
他開始跟于曼麗從陌生到熟悉,從熟悉到熟絡。他會從于曼麗的窗前走過,用小瓷杯給于曼麗裝一杯草莓;他會靠着于曼麗樓下的柱子吹口哨;他會時不時叫于曼麗一起去學校的圖書館,美其名曰:借書。而于曼麗則會替他洗衣服,常常在陽光下用一根細繩子系在兩棵樹上,搭曬被褥、床單。于曼麗有時也會主動要求明臺教自己學英文。
一切的一切寧靜而美好。
一切的一切機械而沉悶。
休息日,于曼麗在明臺寝室裏坐着替他繡一個類似荷包的錢袋,明臺喜歡看她做針線的樣子,雖然他對錢袋不感興趣,但對湘繡倒是情有獨鐘。
“你繡工不錯,原來是做什麽的?”明臺問。
“不是說好了,彼此不打聽的嗎?”于曼麗聲音很輕,很柔和。
“我不打聽,我就猜猜。”明臺笑着說。
“人生實難,大道多歧。”于曼麗嘆了口氣,“你能猜到什麽呢?”
明臺心底略有些歡喜起來,這個搭檔絕非風花雪月下淫浸的孩子,一定是一個受過高等文化教育的人。
明臺說:“人生實難……這是《左傳·成公二年》中所提,陶淵明拿去做了《自祭文》。”
于曼麗擡頭看他,喜歡他的博學,低聲說:“也是我的自祭文。”
明臺淡淡一笑,于曼麗道:“怎麽,區區女子不配嗎?”
“不,是堂堂丈夫未遂。”
于曼麗疑惑,“未遂?”
明臺賣起關子來,說:“嗯……有關陰謀……”他想想怎樣說不犯忌,“有關增進友情的陰謀,陰謀未遂,不過,陽謀可為。”他嘴角上揚,笑意漸濃。
“你和蓁蓁是怎麽回事?”
于曼麗看他。
“我只是好奇,以前就聽她在信上提過你,沒見過真人。”
于曼麗一愣,手中的針線停住了,“阿蓁提過我?”。
“嗯。寫信的時候偶爾提過一兩句,我還一直好奇他為什麽不帶你回上海。
于曼麗抿嘴笑到“我是小葉子撿來的,以前小,性子冷不愛走動。”
明臺說:“你有什麽故事嗎?”
于曼麗偏過頭看向窗外:“有,但是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那不值一提。“她又看向明臺,”我有些不明白。你是個名門少爺,過的應該是錦衣玉食的日子,為什麽要在刀鋒下來讨生活呢?”
明臺很幹脆地答:“我愛國。”
于曼麗淡淡地說:“愛過也不止這一種方法。”
明臺被她這一句話給噎住了。
“你在軍校裏待了多久?”他問。
“整整一年了。”
“整整一年?以你的資質,早該畢業了。”
“他們說,要給我找一個好的搭檔,所以,就一直等到現在。”于曼麗又開始刺繡了。
明臺覺得不可思議,問:“如果,我要不來,你要等不到呢?”
于曼麗看了他一眼,“那我會在我身手足夠一個人出任務的時候申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