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醋?初戀有青梅好嗎! (8)
企劃書、合作書來敲我的門。您可別忘了,我父親死的時候,留有家訓,我明家三世不與您汪家結盟、結親、結友鄰。”
汪芙蕖的臉色很尴尬。
葉蓁側過頭,對明樓求救的眼神視而不見。哼,讓你去見前女友,寶寶不鬧不代表寶寶不讓別人鬧。
“還有,您可以無視、無恥地回避從前的罪惡……”
“大姐。”明樓試圖截住明鏡的話。
明鏡頭也不回地冷着臉,說:“不準打斷我的話!”
葉蓁歡快的眨眼,大姐姐威武!
明鏡對着汪芙蕖,繼續說:“我明鏡十七歲接管明家的生意,多少次死裏求生、掙紮往複、沖鋒陷陣活過來的!我什麽都不怕!”
汪芙蕖的臉色灰蒙蒙的,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南京政府,随随便便就給我扣上一頂帽子,說我是紅色資本家。好啊,想整垮我,吞掉明氏集團,你們拿證據出來,別像跳梁小醜一樣,給我寄子彈!”她從挎包裏拿出兩顆子彈,啪的一聲擲在餐桌上,子彈被震得似乎要跳起來,汪芙蕖吓得往回抽了一下。
葉蓁看着桌上的子彈,眼神幽深,汪芙蕖竟然敢!她側眸看了一眼明樓,兩人眼中是隐晦的冷意。
明鏡轉過身,看着明樓,問:“你回上海多久了?”
“一個多……”明樓張着嘴還沒說完,明鏡揚手就是一記耳光。把他嘴裏那個“月”字生生打回肚裏去了。
“大姐姐!”葉蓁趕緊拉開明樓,把他護在身後。
“大姐姐消消氣,仔細手疼”葉蓁一本正經的讨好明鏡,壓下心疼。卻不想明樓聽到她這句話,不着痕跡的捏捏她的手,這丫頭。
明鏡還想再說什麽,也被她狗腿的一句噎在嘴裏,不冷不熱的對着葉蓁瞪了一眼。葉蓁趕緊扯着她的胳膊讨饒。還偷偷瞪了一眼偷笑的明誠。
本來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卻不想,
“你憑什麽打人?”
汪曼春顯然被明鏡的舉動氣壞了,她實在是不能容忍明鏡在自己面前,打自己所愛的人。
明鏡臉色一板,“汪大小姐,我在管教自己的親弟弟!”
明鏡咬金嚼鐵般刻意突出“親弟弟”三個字,她蔑視地掃了汪曼春一眼,“礙着你汪大小姐什麽事了?你是我們明家的什麽人啊?”
汪曼春被明鏡“施毒不見毒的毒辣話”堵得胸口疼,她漲紅了臉,說:“您要管教弟弟,您回家去管教啊。您跑到這裏來,是什麽意思?您無非就是借着我師哥打我叔父的臉!今天是我汪家請客,不是您明家做東!”
“說得好,汪大小姐!說得好!”明鏡點頭,“承教了。我是要回家去管教的,謝謝你的提醒。”汪曼春恨恨地想抽自己的嘴巴,自己一句話就把明樓送回了家。
明鏡轉身看着明樓,明樓站着紋絲不動,他的眼光收斂到自己的胸前。明鏡說:“你聽見了?”
明樓說:“是。”
“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你要不回來。你明天早上就不用再姓‘明’了,你改姓‘汪’吧。”明鏡的聲音很平靜,不似有怒。
“明樓不敢。”
“那就好。”明鏡說。
“師哥,你不能回去。”汪曼春着急地說。
明鏡冷笑,她對汪曼春說:“汪大小姐,我想給你一個忠告,過去的事情,你還是忘了的好。你只不過是我家明樓翻閱過的一本書而已,當然,也許他興趣來了,會重新再翻一遍,但是,我向你保證,只要我明鏡活着,你這本書永遠不會落在他的床頭!”
汪曼春從不曾受人如此羞辱,一時激憤,冷笑着針鋒相對:“您話可別說絕了。天有不測風雲,人有……”她話音未落,明樓一聲怒喝和着一個掌掴,就這麽響在餐廳。
“汪曼春!”
衆人驚訝的看着那個小小巧巧的女孩子狠狠賞了汪曼春一巴掌,也不知道她使了多少力,汪曼春白皙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你!”汪曼春錯愕了半晌,終是被疼痛喚回了神志。
“抱歉,手滑了”葉蓁擡起玉手,輕輕吹了吹。
“葉蓁!你不要欺人太甚!”汪曼春悲憤欲絕,先是被明鏡羞辱,現在又被人掌掴,她76號汪處長的面子,丢盡了。
“我怎麽了?”葉蓁笑得一臉無辜,“我不就是手滑了嘛。汪處長這種見過大風大浪鮮血橫流的場面的大人物,怎麽和我們這種不知世事的女孩子一般計較呢?”她笑的甜美,卻依舊字字淬毒。
汪曼春氣的渾身發抖,又無可奈何。
葉蓁環視周圍所謂的上層人士,淡淡一笑,舉着手,對明樓撒嬌,“大哥哥,手好疼啊。”
明樓一臉大寫的尴尬,也只好握住她的手腕,“讓阿誠送你們回去?”
葉蓁轉頭看明鏡,明鏡倪了一眼他,轉頭看向汪曼春,“我告訴你汪曼春,我明鏡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以為你活得過明天嗎?”她走在明樓與汪曼春的中間,低聲笑對汪曼春說:“我弟弟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
汪曼春真是欲哭無淚。她礙着明樓的臉面,一句狠話放不得,臉上的傷還提醒她剛剛發生的事,被明鏡逼得無路可退,一下就癱軟了身子,坐了回去。
汪芙蕖實在不忍,“大侄女,你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
明鏡截住他的話,說:“汪叔父,這是您的侄女開口咒人,我對您汪家的家教實在不敢恭維。哦,我忘了,您侄女是幼承庭訓,她自取其辱,都是拜您所賜。”說完,她看了一眼自己擱在餐桌上的挎包。
明樓不失時機地順手替明鏡遞上挎包。
明鏡接過挎包來,對在座人等,客氣地一笑,說:“對不起,打攪各位的雅興了。”環顧表示歉意後,拉着葉蓁昂然轉身離去。葉蓁回頭,對着明樓挑眉一笑。跟着明鏡出了大門。
明誠适時跟在她們後面,欲送其回家。卻被明鏡一個橫目,“你可真聽明樓的話呀。”
明誠低頭,葉蓁偷笑。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這章原劇的內容比較多,所以就改了一些,爆字數啦。當初看電視劇大哥被大姐扇巴掌那一幕,真的有種跪下叫爸爸的沖動!大姐真的好威武啊啊啊!
☆、大哥挨打
葉蓁和明鏡坐着司機開的車回了明公館,路上明鏡一直抓着她的手對她說教。
“你個女孩子家家,做什麽動手打人,就算那個汪曼春出言不遜,不還是有明樓嗎”
“手疼不疼啊,你說你用那麽大勁兒幹嘛?”
“诶,看這小手,都紅成這樣了,回去讓阿香拿紅花油擦一擦”
“這兩天不許用手知不知道,你打的還是右手,到時候腫了,你怎麽吃飯呀”
“這兩天那都不許去,就在家裏好好給我休息。聽到沒有”
葉蓁乖乖的聽着明鏡的話,她知道明鏡是心疼她。
她摟住明鏡的胳膊,使勁兒撒嬌“大姐姐,我替你出氣,你有沒有什麽獎勵呀”
“你還獎勵,沒罰你都好了”明鏡一臉無奈的點點她額頭。“下次不許這樣知道嗎?那些動手的事兒,讓明樓來做”
葉蓁撇撇嘴,他會動手就怪了。
明鏡也知道她心裏的诽腹,“你呀,要給姐姐出氣還有別的法子嘛。你看你家的生意和汪家不是挂鈎嗎?你不會在生意上打壓他,偏偏吃力不讨好。”
葉蓁眨巴眼睛,大姐姐這是暗地裏捅刀子啊!果然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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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輛黑色的汽車由新政府辦公廳直接開往明公館。
天色漸漸陰暗下來,潇潇地下起了小雨,殘枝落葉掩覆着林蔭小道,青色的暮煙,從車窗邊淡淡掠過。明樓閉目養神,他實在是太累了,累得把自己的真面目遺落在了上海暗夜的迷霧裏。
明樓回到明公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一身疲憊不堪的他倒在沙發上就不想起來了。阿誠替他整理好了房間。阿香告訴明樓,大小姐在小祠堂等他,小小姐據說是去蘇醫生的醫館裏了。臨走時說什麽,今天晚上本來想看戲的,可是這戲太大,有人想演“三娘教子”,可偏偏某些人要來段“大保國”。自己怕不小心被殃及池魚,還是早早躲出去為好。
明樓知道她說的是自己,心裏好笑,問了阿香她的手傷如何,知道是腫了,皺皺眉,沒說什麽。
阿香看看樓上,小聲道,“大小姐回來好像有氣,剛剛小小姐哄了半天,不知道消沒消。大少爺還是小心些。”
明樓有些哭笑不得,小丫頭心裏惦記着他,幫着他哄大姐開心,可是又怕他回來殃及池魚,這丫頭!他看看樓上,雖然今晚戲碼在明鏡手上,不過呢,唱本在自己心裏。
那就順其自然了,明樓想。
所謂小祠堂,就是在明公館裏單辟了一間房子,挂着明家的祖父母及父母的遺像,用于家人祭祀之用,通常大年三十夜祭祖,對明家子弟開放一夜。平常都是上鎖的,當然,那間房子裏還有一個小秘密,有密室,相當隔音。
當明樓走進小祠堂密室的時候,他就知道,麻煩大了。
明鏡穿了一身黑絲絨的湘繡旗袍,冷着一張臉,坐在房間裏,方桌上供着父母靈位,祭着一根馬鞭,明家的祖上是販馬出身的,所以,祭馬鞭一來代表不忘本,二來代表明家的家法,明樓想着,怎麽樣才能跟明鏡在相對和平的環境下,于抗衡中獲取互相妥協。
“跪下!”明鏡疾言厲色。
明樓在外做事的準則是:趕盡殺絕!而在家裏的原則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明樓雙膝跪下。
“我今天要不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住在汪家?”
“大姐您誤會了。”明樓說。
“誤會?”明鏡冷笑一聲,“你當着父母的面,老實告訴我,你心底是不是還惦着那個汪曼春?”
“卿本佳人”明樓依舊是這一句。
明鏡寒光逼眼,銳氣逼人地說:“好,很好。你還知道辨忠奸善惡!那我問你,你既然心中無她,為何這五年來一直沒有再交女友?你不要拿緣分未到來搪塞我,我是斷然不信的!”
明樓本想告訴明鏡自己和葉蓁的事,想想還是不要刺激她。只得硬下頭皮,“姐姐要聽真心話?”
“講!”
“匈奴未滅。”明樓言簡意赅。
這是明鏡聽到的最铿锵有力的回答。
她眼前一片雪亮,嘴上卻越發嚴厲,“好!好一個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她站起來,圍着明樓走了一圈,猛地停住,說,“你口口聲聲說匈奴未滅,卻日日夜夜穿梭于漢奸走狗門下,我看你早有附逆為奸之意,賣國求榮之心!”
“明樓幼承庭訓,唯知精忠報國,豈敢附逆為奸!明樓若有半點賣國求榮之心,情願死在姐姐槍口之下!”
“好一個精忠報國!好一個不敢附逆為奸!”明鏡居高臨下地質問,“那麽請問新任汪僞政府海關總署督察長、僞財政部首席財經顧問明樓先生,對于你的官階頭銜有什麽新解釋嗎?阿蓁說你在曲線救國,你可別給我搪塞!”
明樓表情很平靜,他波瀾不驚地說:“還不止這些,新任時局策進委員會兼特工總部委員會新會長、周佛海機要秘書!”
“接着說。”明鏡異常平靜。
“說什麽?”明樓反問。
“你不打算解釋嗎?”明鏡問
“解釋有用嗎?您都把話給我堵上了,我除了曲線救國,還真沒第二句可說。”
明鏡見他平淡中透着耐人尋味的一抹笑意,她心中有了十足的把握,她背轉身去伸手欲取祭臺上的馬鞭,明樓見不是路,心想,火大了,燒了自己。于是立馬開口:“大姐,凡事何必要一一點破呢?”
明鏡背對着他,嘴角暗自挂了一絲自得,她說:“我倒忘了,明大公子講話,歷來喜歡說半句,留半句。所謂點到即止。”
她叫了他明大公子。明樓覺得“不可戀戰”,否則,枉然自誤。
“大姐,明樓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他想,話已說白了,還不能解脫嗎?任誰也能聽出弦外之音,話中之意了。
“好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分明就是一條‘變色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你當着我,說,身在曹營心在漢。你當着周佛海,就會說,效忠新朝,努力國事。你當着汪曼春,你該說,只羨鴛鴦不羨仙。你要落到抗聯手上,你會不會說,你來自抗日統一戰線?”明鏡有意無意帶出最後一句話。
“真是知弟莫若姐。”明樓話音還未落,明鏡回手刷地就是一鞭子,這一鞭來得太過迅猛,明樓猝不及防,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導致他瞬間全身繃緊,他的衣袖已有一道裂口撕開。
這一鞭打亂明樓的思路,他很快明白過來,自己無意中落入明鏡的陷阱,她最後一句話別有深意,她在甄別自己姓“國”還是姓“共”。
明鏡手一擡,嗖的一聲收回馬鞭,客氣地說了一句:“明大公子,清醒了嗎?”
“大姐,有話好說。”明樓真的清醒了。
“好,你清醒了就好,千萬別在我這裏背臺詞,做演講,我不吃那一套。你在外面,嚣張跋扈也就罷了,你到了家裏,就給我規規矩矩地說人話!”明鏡啪的一聲把馬鞭扔上祭臺,“你說,你這次回上海做什麽來了?”
“做中國人該做的事。”明樓真心真意地答。
“拿什麽來證明?”
“時間。”
“多久?”
“可能會很久。”
“很久是多久?”
“也許三五年,也許七八年。”
“這麽長的時間,給足了你改弦更張的機會。”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你可以随時随地棄暗投明,以期來日。
“依姐姐之意呢?”明樓問。
“我倒有一個法子,可以立辨忠奸。”話終于引入正題了。
“姐姐請講。”
“我呢,打算後天飛香港。”
明樓一愣。
“一來呢,我有兩筆款子要到香港的銀行去轉賬。二來,明臺一個小孩子在那裏讀書,又辛苦又沒人照顧,我想去看看他。這三來……”
明樓銳思銳覺,他知道,所有的鋪墊都為這第三樁事而來。
“我要帶兩箱貨出去。”
“姐姐訂的是法航的飛機吧。法航的飛機場在租界,您要帶貨很方便啊。”
“問題是,我的貨都被押在吳淞口呢!”
明樓心中霍然明亮,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冤。
“我需要兩張從吳淞口出關的免檢貨物特別通行證。”
“大姐,您早說啊,您求人辦事……”明樓的話被明鏡狠狠的一眼給瞪回去了,“您什麽時候要?”
“我後天的飛機,你說,我什麽時候要?”
原來這才是明鏡千方百計叫自己回家的真實目的,明樓想。
她需要他的權力去替她執行她的工作,明樓啞然失笑。
明鏡的心火被明樓那會意的一笑無形中撲滅了大半,她依舊繃着臉,說:“你簽還是不簽?”
自己還有得選嗎?明樓想。
“那我回去替您拿通行證的文件。”
“不用了。”明鏡從桌子上拿了兩張已經填好的海關免檢貨物特別通行證給明樓看。她說:“其實呢,我陸路、水路原是鋪好的直路,可惜啊,我昨兒去取貨的時候才知道,這堂堂海關總署簽發的通行證作廢了,理由是必須要有新任明樓長官的簽名。你說說看,我們生意人,搶時間就是搶商機,商機要沒了,我到哪兒哭去啊,明長官?”
明樓真是被明鏡“逼迫”得無話可說,她八方鳴镝、四海搖旗的折騰,就為了這一紙批文。當然,明樓也知道明鏡另一層含意,所謂忠奸立辨。
“姐,您看,我還跪着呢,我站起來給您簽。”明樓确是累了一天,借機伸展單膝,就此借力站起來。
明鏡偏不買他的賬,撂下臉來說:“誰叫你站起來的?跪下。你做了這種漢奸‘狗官’只配跪着簽。”她順手将兩張通行文書扔到明樓面前。
面對明鏡的強勢,明樓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帕克金筆,迅速簽好兩張特別通行證。他把通行證遞給明鏡,明鏡伸手去接的瞬間,明樓問:“您能告訴我,這批貨的去向嗎?您是運往重慶呢,還是運往延安呢?”
明鏡淡淡一笑,說:“運往抗日前線。”她啪的一聲将兩張通行證順到手邊。确認無誤,明鏡這才淡淡地說一句,“起來吧。”
明樓顫顫站起,明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今天阿蓁為了我可是遭了大罪,等會你去幫我看看她。”
明樓知道,這是國事了了談家事。“等會兒她回來了,我就去看她”
“哪裏用得着等會兒,現在就去她房裏等着。”明鏡瞪他
“可是大姐,我還沒吃飯……”
“阿蓁什麽時候回來,你就什麽時候吃!”
明樓無奈,“是,聽大姐的。”這火是沒消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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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掐着點回了明公館,不早不晚,剛好讓明樓等了半小時。
“大哥哥怎麽在我房裏?”葉蓁奇怪的看着他,放下手裏的蛋糕。
“你又去紅寶石了?”
“嘻嘻,好久沒吃了嘛”葉蓁笑笑。
“手怎麽樣?”明樓拉過她的右手,“是腫了些”看起來下了狠勁兒。
“沒什麽大事,就是腫了一些,抹點藥兩天就好了。”葉蓁無所謂,她本來是要用巧勁的,可是怕被看出門道,只好委屈自己了。
“你呀,還真舍得下手。”明樓心疼的看那只手,這兩天怕是不能拿筷子了。
“我也是還了她上次拿槍對着我那一回!”
“你今天倒是穩的住,沒在大姐面前說出來。”
“我要是說出來,晚上我可就要跪小祠堂了。”葉蓁撇嘴,
“有我在,不會讓大姐傷到你的。”明樓目光溫和的看着她。
葉蓁紅了雙頰,撇開目光。看到他左手的西裝袖子破了,驚呼一聲,“大哥哥手怎麽了!”
明樓看了一眼,“大姐家法伺候的”
“大姐姐怎麽還下這麽狠的手”葉蓁紅唇微嘟,“你是不是又和她頂嘴了,我可是勸了她好久呢”
明樓輕咳,他總不能說自己實力頂嘴炮自作自受吧。
葉蓁幫着他把外套和馬甲脫下,看着襯衣,還要脫襯衣的時候,被明樓抓住手,她眨眨眼,“脫不脫”
明樓羞郝,“咳,女孩子家……”
“你直說脫不脫,我幫你上藥”
“……”
“真不脫?”葉蓁抽出自己的手,轉身從包裏拿出藥膏,“我可是帶了藥回來的”
明樓沉默半晌,自己動手解開了第一個扣子。
葉蓁伸手要幫他解第二顆的時候,他突然站起來伸手拿過她手裏藥膏,大步跨出房門。
“還是讓阿誠來吧”
葉蓁歪頭,他這是……害羞了?
作者有話要說: “脫不脫”
“不脫”
“真不脫?”
“不……脫”
“那以後也別脫了”
“阿蓁我錯了!我脫!”
ps:大家最近有木有看老九門!作者君炒雞喜歡老九門的片尾曲,妖大的《典獄司》!也不算很好聽,就是這兩天沒事兒就單曲循環而已!
☆、蛇蠍出巢
明公館的客廳裏,明鏡與明樓正在用早餐,明家的傭人不多,只有三個老媽子,一個丫鬟,一個司機。老媽子還兼做廚子,所以,主人用餐的時候,基本不用傭人伺候。
葉蓁陪着明鏡撒嬌耍賴,和她說着在法國的趣事兒,明樓不時替她們斟杯牛奶,三人有說有笑,一派親睦友愛的景象。
“對了,明臺上學期去巴黎索邦大學的入學考試有正式回音了嗎?”明鏡問。
“有了。他的成績單我帶回來了。古希臘研究、歐洲與國際關系史,他考得不錯,不過,考古學和波蘭語,他沒有及格。”明樓說,“提起這事,我倒要多說幾句了。這孩子被您給慣壞了,一點打擊都受不了,心氣高,聽不進勸,我在巴黎多說了他幾句,他擡腿就跑到圖爾去了,且打電話跟我說,他不讀了,他要去圖爾讀法律。把我給氣得……”
明鏡笑起來。
“咱們家的孩子是心氣高啊,大哥哥從前心氣不高嗎?”葉蓁附和明鏡。
“我的棱角早給大姐磨平了。”明樓有些抱怨。
“我尋思着香港也不是保險箱,得想想法子讓明臺有一個相對穩定的學習環境,像這樣隔三差五地換學校、換教授,甚至換專業,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那倒是。大姐,您去香港,我替您訂酒店吧。”
“大姐姐要去香港?”葉蓁放下杯子。
“是啊,香港有些業務,我也想明臺了,就去香港看看他。”
葉蓁笑道,“我有個朋友也要從香港回來,到時候大姐幫我接下她如何?”
“朋友?什麽朋友?”明鏡好奇
“在法國認識的朋友。”她看了一眼周圍,“具體是誰,等她來了我再告訴您,這可是個驚喜。”
明樓看了眼她,想了一想,“你是說那位”他指了指阿誠的方向。葉蓁點頭。
“那這真是個驚喜”他笑道。
“你們兩個,說什麽驚喜呢”明鏡嗔怪的看了他們,“快給姐姐說清楚”
“大姐姐到時候就知道啦,我等會兒上去拿照片給您。”
“你這丫頭”明鏡點點她的額頭,算是應下了。
之後明樓又三言兩語的決定了明鏡在香港的行程。他替明鏡定酒店,順便免了明鏡兩箱貨物的關稅,明鏡替他帶一封信回來。
葉蓁看着二人交鋒,眨眨眼,大姐姐有被坑了呢。
沉悶的下午,明樓從周佛海的公館出來,坐上了自己的車。阿誠看他又是一臉倦容,一邊發動汽車,一邊關心地問:“大哥,您身體怎麽樣?沒事吧?”
明樓靠在汽車軟墊上,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梁,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沒事,內外交迫而已。”
阿誠不再答話,車子繼續往前開。
開過一段較為寬闊的柏油馬路,阿誠開始說話:“我去海關查過了,大小姐那兩箱貨全是西藥,盤尼西林占了半數。這種藥,在市場上是以黃金計價的。大姐相當于帶了整箱黃金去香港。中午的時候,大姐來提貨,我悄悄護送到公館,估計明天她會直接帶去機場。”
“嗯,給明臺的電報你發了嗎?”明樓問。
“發了。我給小少爺發了七個字:明日姐到港大兄。”阿誠繼續說,“香港皇家酒店我也預定好了,我定了兩套房。409,321。”
“跟目标距離?”
“最佳射程。”
“好。”
“阿誠,你說……”
“什麽”
“沒事。”明樓用按按太陽穴,明臺啊……
重慶,羅家灣19號。軍統甲室,王天風辦公室。
“毒蛇來電:‘拉脫維亞的櫻’到港。萬事俱備。”一名副官念完電文。
拉脫維亞的櫻,本名高月三郎,是日本天皇特使,日本議會貴族院的成員。曾經派駐拉脫維亞使館做武官,故有此稱。其人參與對華細菌戰,任日軍參謀本部作戰課課長。此次預備從香港起程到滬,代表天皇參加汪僞政府的“和平大會”。他是第一個挂在軍統暗殺名單上的人。
“毒蛇”為此做足了所有的情報功課,接下來就看行動隊員的執行水平了。
王天風沉思半晌,緩緩轉過身:“這一次我們要‘大題小做’,于杯中水濺起三丈波。”
副官立正,說:“是”
王天風說:“給毒蛇回電:東風來襲。”
“是。”
“叫明臺和于曼麗過來,拉脫維亞的櫻’到港,派明臺、于曼麗執行擊殺。鑒于這次行動是第一次蛇、蠍合作,行動代號:‘蛇蠍出巢’。”
“是。”
“我們的小蠍子,是時候出來磨磨爪、試試刀了。”他把一支紅筆擲在了“拉脫維亞的櫻”的黑白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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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葉蓁早早起來準備了早餐,明樓從進了門,就看到她指揮者阿香端着煮的軟糯的燕麥粥擺在桌上。
擡頭看到他,附上一個甜美非常的笑臉,“大哥哥”她笑的歡快。
明樓覺得這個畫面倍感溫馨,就好像兩人已經是老夫老妻的生活,頓覺心情大好。趁着阿香進了廚房,他大步一跨,攬住葉蓁的腰肢,對着紅唇吻了下去。
葉蓁推開他,瞪了一眼,一大早就不正經。她壓低聲音,“要是大姐姐看到,你就等着進小祠堂吧”
明樓笑得狡黠,“阿蓁要是舍得,就是進小祠堂又如何。”
葉蓁定定看了他兩秒,怒!這是她的大哥哥嗎!是不是今天起床方式不對!
她突然張口喊了一句,“大姐姐”
“大姐這會兒肯定還在樓上呢,你不用騙我。”他欺身靠向她,眸中含笑,低聲道,“阿蓁舍得麽?”
“舍得什麽?”明鏡站在餐廳門口皺眉看向背對着她的明樓。在她看來,明樓和葉蓁站的方位,剛好像葉蓁被明樓摟在懷裏。
明樓一僵,瞪了葉蓁一眼,便神态自然的轉過身,“阿蓁說明臺到時候又對您撒嬌要換學校,不知道您舍不舍得他一個人在外求學”
葉蓁心裏腹诽他說謊也不帶眨眼,明臺已經去了軍統,怎麽可能繼續求學。但還是默默附和他的話。
明鏡果然被牽過話題,“我們明臺那麽乖,怎麽可能會這麽要求。你這個做大哥的,不要亂編排他”
明樓委屈的看了眼葉蓁,差點讓她笑出來。在這個家裏,就大哥哥最不受寵了。
早餐後,葉蓁送明鏡去機場,明樓和明誠去上班。
在路上,明鏡和葉蓁聊天的中心就圍着明樓,明裏暗裏打探她和明樓的關系。讓葉蓁心裏一驚。暗罵明樓孟浪,讓大姐姐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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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飛機在白霧茫茫的氣浪中下降。
大路朝廣闊的地平線緩緩延伸。早晨八點三十二分,明鏡乘坐法航的班機順利由上海抵達香港機場。
機場出口,明鏡讓傭人了一張寫着顧令儀三個大字站在一旁。等着葉蓁所謂的驚喜。
也就是在顧令儀出門的同事,明鏡就發現她了。一襲明綠的旗袍,勾勒她高挑纖細的身姿,襯得她肌膚似雪,走在人群中,一眼便認出來了。心中暗嘆一句,果然是大家小姐,通身氣質。
她看到顧令儀走過來,對她莞爾一笑,漂亮眸子微彎,琥珀色的瞳像是一縷溫柔的陽光。“您是明董事長吧,我是阿蓁的同學,顧令儀。”
“顧小姐。”明鏡含笑道,“阿蓁說你是個美人,今日一見,果然是傾世佳人”
“明董事長謬贊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臉上帶了紅暈。看的明鏡愈發心喜。
“你和阿蓁一樣,叫我大姐就是。我也叫你令儀怎麽樣?”
“那令儀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順勢喊了一句“明姐姐”
“我想去港大看看明臺,令儀你是?”
“我也許久沒見明臺了,明姐姐要是不嫌棄,可否捎我一程?”
“當然是無不可了。”
二人說說笑笑,坐上轎車。
早晨九點十二分,明臺與于曼麗乘坐英航飛機由重慶抵達香港。二人快速穿過機場出口通道,機場外,一輛黑色的汽車已經開始發動,二人辨識車牌後,幾乎是飛奔上車。車門關上後,有人迅速拉上車簾,光線幽暗。
幽暗中,有人問:“學號。”
明臺答:“青浦612。”
于曼麗答:“青浦073。”
“好。抓緊時間,換衣服。”兩套學生裝扔了過來。
“612,我們現在送你去港大。你大姐馬上就要去學校看你,我的任務就是要搶在你大姐的前面,把你安全送到港大。”
“大姐?”明臺撲閃着一雙大眼睛,“我大姐來了?”
“對。”
明臺扣緊黑色學生裝的領口,滿臉歡喜:“太好了。”他對于曼麗說,“我大姐最疼我了,找個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
于曼麗微笑,明家大姐,阿蓁經常和她提起,聽說是個很厲害的人。
十點鐘左右,明鏡在酒店寄存好貴重行李,接着,上車前往香港大學。她想着馬上就要見到明臺,心情格外好。
十點三十二分,明鏡和明臺的車幾乎同時抵達香港大學。
“我大姐下車了。”明臺隔着車窗正看見明鏡在港大門口下車。
“我們繞到後門去。”車上負責人說。
于曼麗說:“我替你争取十分鐘。”她推開車門下去。
“五分鐘足夠。”明臺答。
汽車載着明臺急速開往後門。
十點三十三分,明鏡牽着顧令儀剛準備進門,一個“女學生”不知從什麽地方蹿出來,顧令儀伸手拉了一下明鏡,那女孩兒便一下就撞到她身上。她受不住力,往後退了兩步。明鏡趕緊上前看她,“怎麽樣?”令儀安撫一笑,“沒事,就是撞了一下”
明鏡皺着眉,剛要埋怨,才發現“女學生”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