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吃醋?初戀有青梅好嗎! (9)

摔”得更“慘”,倒在港大門口直喊“哎喲”。

“你跑這麽急做什麽?”明鏡看她摔得不輕,倒有些不安,“傷着沒有啊?”

于曼麗說:“對不起啊,是我不好,撞着這位小姐了……”

與此同時,明臺從後門飛奔至圖書館。他推門進去,有人跟上他的步伐。

“穿過圖書館,第二教學樓,往前。記住,你大哥給你發過電報,內容是:明日姐到港大,兄。”

“明白。”

那人立即從反方向走開。

明臺急速穿過圖書館,推開第二教學樓的大玻璃門。他大步流星往前走,有人正面向他走過來,遞給他一本書,一本課堂筆記。

“今天早上剛剛結束一場學術讨論會,主題是‘藝術和繪畫’。每天的課時都有人替你簽到。”

“明白。”明臺從學生群中快速穿行。第二教學樓走廊迂回,他好容易看到了出口。出口處,有人跟上,在他耳邊說:“往前走三十米,下臺階。你的宿舍在學校西區301,你單獨住。任務,跟你大姐回酒店。”

“明白。”明臺答。

明臺走完一截走廊,走下臺階。

不差分毫,正是時候。

明臺看見了明鏡。

明鏡此刻站在臺階上,她手上拎着一個漂亮的西服包裝袋,烏黑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一襲高領旗袍,三粒紐扣,圓筒似的抵着下颔,別具風華。

“大姐!”明臺歡快地一氣從臺階上直沖下來,直撲到明鏡懷裏。明鏡不由自主向後噌噌噌退了三四步,才得以站穩了。

“你這孩子!”明鏡嘴上嗔怪着,臉上綻放着開心的笑容。

“明臺,好久不見”顧令儀朝着他打招呼。

“令儀姐,你怎麽也來香港了!阿誠哥呢?”

“令儀來香港關阿誠什麽事?”明鏡奇怪的看着他。

顧令儀紅了一張俏臉,瞪了一眼明臺。

“嘿嘿,大姐不知道呀。令儀姐是阿誠哥的女朋友啊。”明臺拉着明鏡爆料。

“真的?”明鏡看向顧令儀。又驚又喜,“哎呀,你這丫頭,方才怎麽不說。”

顧令儀害羞的縷了縷發絲,“本想着回上海再說的,阿誠還不知道我回來了。”

明臺有眼色的轉移了話題,他把的胳膊套在她脖子上,頭靠在她肩膀上,說:“大姐,我想死您了。我不管啊,我不要您走了,您就留在香港給我做飯吃,不然,我就跟您回家。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裏。”

明鏡果然把心神轉到了他身上:“讓姐姐看看你,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

明臺調皮地往後一站,說:“您看,我都瘦了一圈了。”他英俊的面孔,挺拔的身姿,沐浴在灑滿校園的陽光中。

“是啊,曬黑了。”明鏡有些心疼。但是在明鏡的心中,象牙塔永遠都是在血火紛飛的戰争中唯一的避風港。

“明臺……”穿着學生裝的三名特務從草坪上過來向明臺打招呼。

“我大姐從上海來看我了。”明臺反應極快。

“大姐好!”三個特務幾乎異口同聲。

“我同學,阿莫、小須、有哥。”明臺想都沒想,就把名字鋪排好了。

顧令儀一聽,轉眼看他,明臺側臉,有些心虛。這三個人的名字連起來就是“莫須有”,偏偏聰明一世的大姐還客客氣氣地跟人家套近乎。

顧令儀挑挑眉,沒有說話,只是把這事記在心上。

☆、大姐不在家!

看着明鏡走進登機口,葉蓁讓司機自己回了明公館,她自己叫了輛黃包車,去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葉蓁敲敲掌櫃的桌子,“掌櫃的,我約了人在這兒”

“客官,掌櫃的不在”

“不在,我這客人可是很重要的,聽說你這兒碧螺春不錯,特地訂的雅廂”

“客官可知道訂的哪裏?”

“我那客人是打北方過來的”

“哦,那就是在寒梅傲雪了,二樓右拐第三間。”

葉蓁點點頭,舉步上了二樓。

“扣扣”她輕敲房門

“進來”一個儒雅的男聲傳來,葉蓁推開房門,閃了進去。

“老師”葉蓁尊敬的喊着

仿古的茶藝桌旁坐着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和明樓的氣質很像,卻又少了一份淩厲,多了一份和藹。一襲馬褂,腰身挺直,短發顯得十分精幹。他面容剛毅大氣,卻又不失柔和,粗黑的眉毛下,是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銳利,剛強,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學生,目光沉穩,“阿蓁,過來。”(寫這段炒雞緊張!怕把周相的形象給毀了,其實東哥有演過周相的,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

“老師怎麽過來了?上海不太平。”葉蓁不贊同的看着他。

“我來上海是有個任務要給你”伍豪含笑看着她。

“鳴蟬同志”他端坐起身

“是”葉蓁鄭重的敬了一個了一個軍禮

“我現在代表中,共,中央南方局對你講話。”伍豪面容肅穆。

“傅筱庵,現任汪僞政府上海市市長。37年投靠日本人後,對我方同志進行了多方迫害。南方局多次會議決定,對其進行暗殺。”他停了一會兒,看向葉蓁。

“這個不太好辦。”葉蓁皺眉,“殺了他沒問題,就是殺了他之後,上海的經濟可能會更不好過。您也知道,上海的經濟現在只靠着眼鏡蛇力挽狂瀾。”

“傅筱庵的私産,南方局會拿六成投入到上海經濟裏的。”

葉蓁一笑,“保證完成任務”

“你這孩子,心偏了啊。”

“心不偏的那叫缺心眼兒,我是老師教出來的學生。”葉蓁繞着話頭。

“你們那結婚報告我可是還沒通過啊”

“結婚報告?”葉蓁有些傻眼

“怎麽,你不知道”

葉蓁搖頭

“看來有人先斬後奏了”他有些好笑,“你不樂意的話,我就壓下”

“別啊,老師,我可是你的寶貝徒弟,好不容易有人要和我結婚了,您不說給個紅包,也不能拆了學生的紅線啊”葉蓁連忙湊到他身邊撒嬌

“說的你沒人要一樣”他點點葉蓁的額頭,惹來她的鬼臉。

伍豪笑着搖搖頭,“還有一個人,叫張嘯林。上海青幫的三大頭目之一,也是公開投靠了日本人。我們接到消息,他近期要來上海接受汪僞政府浙江省省長的委任狀。此人經過多次暗殺,若有時機,可以視情況進行清除計劃。”

葉蓁撇了撇嘴,“老師,這兩個可都是大人物,我手下沒人啊”

“軍統不是人?中統不是人?白釉近期不也來上海了?”伍豪一眼看穿她的把戲,“燒冷竈,下閑棋。這招你不是學的很好嘛”

葉蓁徹底垮下臉,“老師,你為什麽這麽聰明。”

“這次任務讓你出手,是我思慮再三的,別讓老師我失望啊。”他笑得一臉如意。

“是,學生謝謝老師給我建功的機會”葉蓁拉長聲音。

“你這丫頭。”伍豪好笑的看着她,“到時候完成不了,老規矩處理”

“老師,您就別讓我抄書了。”葉蓁苦着一張臉

“什麽叫抄書,翻譯外文原作不是你的強項嗎?”

“那也要換本書啊”

伍豪不管她的哀嚎,悠閑的品起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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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葉蓁從樓上下來,大姐姐一走,明樓和明誠又去上班了。家裏沒人管着她,她研究了一下午從老師手裏拿來的一些資料,好不容易整理完了,擡頭一看天色,發現自己錯過了晚飯。

明樓和明誠今天參加了一個飯局,回來的有些晚。但不知為何心情很好,以至于,明樓悠閑地讓阿香拿出了久藏的紅酒小酌了幾杯,明誠居然擺起來許久沒有見光的畫架。

“大哥哥今天很高興?”

“很明顯嗎?”明樓摸摸自己的臉,不明顯吧

“是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還是朵菊花”明誠故意刺他。

“阿誠”明樓瞪他,敢說他老,這一家熊孩子。

葉蓁和送果盤來的阿香捂着嘴偷笑,被明樓送了一個眼風。

“小小姐要不要吃點東西?竈上還有一些排骨湯。”

“你盛點湯拌上飯給我來一碗,确實有些餓了。”

“晚上沒吃飯?”明樓皺眉看她

“嘿嘿,中午出去了一趟,有些事兒。大哥哥別生氣嘛,也就這一次”她話裏含糊。

明樓不說話,喝着手中的紅酒。葉蓁吐吐舌頭,她真是忘了。

吃完飯,葉蓁也配合默契的坐在打廳的鋼琴前,開始演奏。配合明誠所畫的靜谧風景圖,歡快的音符,在指尖悠悠揚揚的彈出,飄蕩在大廳裏。顯得靜谧而美好。

三兄妹,一人演奏,一人繪畫,一人品酒。阿香開口調笑,大小姐不在,三人就跟孫猴子逃出五指山一樣。明樓煞有其事的點頭,大姐可不就是壓着他命脈的佛祖嘛。

等葉蓁彈完曲子,明誠的畫作也差不多了。明樓站在一旁嘲諷他的畫技,葉蓁捧着一杯花茶笑眯眯的看着二人鬥嘴。

電話鈴聲響起,很快地打斷了明誠的思緒。電話是76號梁仲春打來的。他的走私生意遇上了麻煩,有批貨壓在了吳淞口,需要明誠幫忙解決。明誠三言兩語,利用明樓的官威,獅子大開口,好好敲詐了一筆。

葉蓁搖搖頭,“二哥哥都和大哥哥學壞了”

明誠拿了襯衣,挑眉一笑,“我可是要賺聘禮的,沒有點家産,令儀跟了我可不得受苦?”

餘光瞥見明樓正在搗鼓他的畫,邊走邊喊,“別弄壞我的畫啊!”

明樓沒給他一個眼神,繼續手上的動作。葉蓁竄到他身邊,“這副畫叫什麽?”

“阿誠說要叫無題,不過我覺得叫家園比較貼切。”

“家園?”她擡頭看了明樓一眼,“誰的家園”

“自然是我們的”明樓笑道

葉蓁有看了一眼,“倒也貼切,不過是不是小了點?咱們家這麽多人呢”

明樓放下畫筆,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我說是我們的”他咬重了我們二字

熱氣噴在耳畔,身畔萦繞着明樓身上的香水味,醇厚,沉穩,是她親手調的香。葉蓁有些呼吸不穩,紅了耳尖。微微偏頭,她嬌聲道,“我可不住這麽小的房子”

“看來我也要賺錢當聘禮了,嗯?”明樓故意用氣音在她耳畔說話,還用雙唇輕輕擦過她的耳尖。最後一個音節撞進耳中,撩,撥的心弦一動。

“你……”葉蓁身子一軟,明樓竟然光明正大的勾引她!明樓雙手一帶,将她摟在懷裏,葉蓁擡頭看他。雙眸含霧,媚眼如絲。明樓緩緩勾起一抹笑,對着微啓的朱唇吻了下去。

阿香回了房,客廳裏就他們二人,葉蓁也放開了配合他。

結束了一吻之後,葉蓁徹底靠在明樓懷裏。明樓一把抱起她,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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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坐在床上,拉着明樓的衣角,“伍豪同志讓我去刺殺傅筱庵”

明樓挑眉,她繼續說,“還要動用中統和軍統的關系。”

“要我做什麽?”

“傅筱庵的行程”

“嗯,我讓阿誠去安排”

“過兩天令儀來上海,我想安排她住家裏。”

“也行,大姐會同意的。”

“可是令儀可能會進新政府”

明樓一愣,“為什麽?”

“她在經濟的方面不輸你,這次來滬,也是要打着打理家産的幌子。況且她也是書香世家,顧家可謂是桃李天下……”

“你是說特高課看中她的人脈。”

“對”

“走一步看一步,這姑娘心裏也有計較,到是不用太擔心。”

“我就怕二哥哥那裏不好說。”

“放心,阿誠那裏我來說。”

“還有,近期張嘯林也會來上海。”

“然後”

“如果可以,一起……”

明樓捏捏額角,女朋友太能幹顯得自己很被動啊。

“知道了,到時候配合你動作。”

葉蓁談完了公事,往被子裏一滾。

“怎麽,談完公事就想讓我走了?”

葉蓁躲在被子裏,對着他抛媚眼,嬌嬌糯糯“那大哥哥想幹嘛呢?”

“你這丫頭”明樓覺得自己應該拿出當家人的氣勢煞煞這群熊孩子的威風。

他俯身也爬上了葉蓁的大床,長手一撈,把裹成蟬蛹的葉蓁撈到自己懷裏。捏着她的下巴,就啃了上去。

葉蓁雙手纏在被子裏,只能任他為所欲為。欲哭無淚,她這是自作自受?

明樓把頭埋在她頸間細細的吻着,炙熱的溫度,燒的她滿面潮,紅。

“別,明天大姐姐要回來了”她無力的側過頭,

“那就穿件高領的,或者和大姐坦白。”

“你想吓死她嗎?”

明樓微微用力,在她大動脈的咬了一口,“現在不許想別人”

“大哥哥”她哀哀的喊着

明樓輾轉而上,堵住她的嘴。小妮子和他接,吻竟然不專心。

明樓終于在葉蓁快喘不過氣的時候放開了她,唇角帶出一縷銀絲,他伸出舌頭,舔了一舔。葉蓁趕緊閉上眼睛,心上人擺出一副這麽誘惑的表情,她怕自己把持不住啊。

“阿蓁,我們結婚吧”明樓用力摟緊她

葉蓁瞪大雙眸

“我怕那一天自己會忍不住”他有些苦惱的皺着眉頭。

葉蓁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你确定?”

“還是算了”還是算了把埋進她的發間,有些悶悶的道,“汪曼春還沒解決,還是要等等”

葉蓁被他摟着有些難受,但還是放軟了語氣,“那你還打結婚報告給老師?害得我今天被他威脅”

“你都知道了?”

“嗯”

“同意嗎?”

“不同意有用嗎?心都落在你哪裏了呀”她語氣愉悅。

明樓緩緩綻開笑,

“阿蓁,我心悅你”他仿若起誓

“我亦是”她也溫柔回應。

夜色漸濃,銀輝照應着一對壁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臺風!好煩躁,嘤嘤嘤。文章到這就和劇情有點脫了,作者君不想讓內容看起來幹巴巴的,所以會加一些人進去。現實中的傅筱庵和張嘯林是在40年死的,但是為了劇情我稍微提前了一點。兩人的死,相傳都是軍統搞得鬼,所以和文中是可以重合的。

☆、粉碎前夕

顧令儀陪着明鏡在蘇州打理了一些公司事務。明鏡想着火藥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虧着顧令儀盯着。在她第三次看錯數據,顧令儀無奈的放下手中的報表。

“明姐姐,要是有什麽事,這裏就先放下吧。”她有些不理解,明鏡掌管明家多年,但除了一些商業上的交際,對一些人情往來和僞裝好像十分透明。

明家現在是走在懸崖邊上的,明鏡是衆所周知的明家軟肋。不論是為了阿誠還是葉蓁,她都得看好明鏡。

“啊”明鏡回神,不好意思的笑笑,“到是我出神了。”

“明姐姐若是累了,不如帶令儀在蘇州逛逛,說到底,我還沒來過蘇州呢”

“好啊,我帶你去逛逛街,買點東西。”明鏡一口答應下來,她确實想出門

明鏡先是帶着她逛了成衣店和珠寶店,後又買了一些糕點,才繞道到了古董店,那是家黑市,交易地下黑火,她這次是要來買火藥的。

只是還沒有靠近古董店,顧令儀就帶着明鏡拐進了對面的茶樓。明鏡心裏焦急,卻又不敢顯現出來。葉蓁看着她的模樣心裏嘆了口氣,該教的的不少啊。

“明姐姐想去古董店?”她出聲

“什麽!”明鏡一驚,“沒,沒有啊”

“您一坐下就搓着兩只手,嘴角微抿,眼神不住往那邊瞥。”她慢慢陳述

明鏡愈發僵直。

“明姐姐不用怕我”她有些無奈,“您認真看一下那邊的情況,按我說的觀察,氣質,眼神,動作。”

明鏡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對面。七八個彪形大漢散亂分布在古董店周圍。她是見過那種殺過人的人的。和下面那些人的氣勢有些像。

普通的古董店這個時候絕不會關門,甚至小二還會在外招呼,但是這家店卻店門緊閉。

她也明白了古董店被人監控起來了,只是不知道是店出了問題,還是店裏的人出了問題。這個時候她們不能再去古董店了,但是任務沒完成,沒有了火藥的來源,她有些擔心。

“現在怎麽辦?”她低聲問着顧令儀,她看出來了,這個小姑娘不簡單。

“令儀是個嬌小姐,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今日逛街有些久了,口渴就在茶樓歇了會兒。”她含笑看着明鏡,“明姐姐心疼我,便留下來陪我了”

明鏡知道,她這是順其自然。喝完茶,又坐了一會兒,顧令儀就挽着明鏡神态自然的離開了。

回到酒店,顧令儀也不離開,和明鏡一起走進了她的房間。

“我知道明姐姐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她進了房間,鎖好門,又聽了一會兒門外的聲響,才開口道。

明鏡看着她的動作,愈發覺得她不是普通的世家女子。“你到底是誰?”

顧令儀一愣,沒想到明鏡竟然問她這種問題,只能無奈一笑,“我的身份就是明姐姐知道的那樣,只是因為家庭的原因,我的家裏人特地讓我學了一些技能防身。”

“只是一些?”明鏡不信,她的動作連貫,神态自然,絕不像她自己說的那麽輕松。

“明姐姐觀察的很仔細。”她笑,“浙江顧家,明姐姐可曾聽過?”

“顧家?”明鏡略一思索,“你說的可是顧儒顧老先生那個顧家?”

她點頭,“那是祖父”

“你是老先生的孫女!”她是真驚訝了。“顧老先生是我的老師,但是十幾年前……”

“正在因為家父被日本人迫害,“她苦笑一聲,”誰也不知道,夫人竟然是日本人派來謀奪家産的間諜”

明鏡緩過神來,“這般就解釋的通了”她拉過顧令儀,“只是苦了你這孩子,當時年紀那麽小。”

“有什麽呢,反正,她已經死了”她搖搖頭。“今日姐姐可是要取什麽東西?”

明鏡拉着她的手,“這件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她垂下眼皮,“令儀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姐姐日後要小心了。”她盯着明鏡的雙眼,“明大哥和阿誠在新政府工作,他們……政敵總是有的。也許他們為了扳倒明大哥,會從明姐姐這裏下手。”

她繼續說下去,“明姐姐在商場上的成就是令儀不可比拟的,但是您,咳,對敵經驗不足。明大哥也許不想将您扯進去,但是您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也許您的一些行為,會讓您陷入囹圄,但是對明大哥甚至整個明家,也許會是滅門之禍。”

她已經到她的粗心,對于她來說,家人便是她的一切,雖然她疼寵明臺,但是明樓是她的親弟弟,最為驕傲的弟弟。明臺不知道明樓和阿誠的處境,可她是知道的。她不能給兩人帶來一絲一毫危險。

今天的事,讓她想了很多,明鏡覺得全身發麻,她行事确實應該更加小心了。以前她只有一個人再怎麽出事,弟弟們在國外怎麽也牽扯不到,但是現在明樓和阿誠就在上海,就在日本人眼下,她不能出任何差池,讓日本人有機可乘!

想到這些明鏡的心境有些變化了,她要适應這個變化的環境,就算不給弟弟們提供幫助,也不能拉他們的後腿。有些東西,也是時候好好練起來了。

她看向顧令儀,眼裏露出了一絲請求。

“您別這麽看我,”顧令儀一縮脖子,“這次和您說這麽多,我都怕阿誠罵我,要是再教些什麽……”

“他敢!”明鏡一挑眉,當家人的氣勢撲面而來。

顧令儀偷笑,明家說的最算得,是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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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帶着顧令儀回明公館的時候,明樓明誠都還沒回來。葉蓁坐在沙發上看書,等着他們一起吃午飯。

“大姐姐回來了。”葉蓁聽到門開的聲音,擡起頭來。

“嗯,我把令儀也給你帶回來了。”

“哪裏是給我,明明是幫阿誠哥嘛”她玩笑道

顧令儀紅着臉瞪了她一眼,“你若是還這樣說,你的忙我就不幫了,這就回杭州老家。”

“诶诶诶,我的顧大小姐,您可別這麽說,我錯了嘛。”她趕緊攀上顧令儀的肩膀。

“哼。”她輕哼一聲。

明鏡看着兩人打鬧,也只是含笑看着。

“大姐姐快來,你們一定餓了吧,我可是特地等着你們一起回來吃飯的。”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餓了,令儀啊,來,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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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明樓和明誠開車回了明公館。

“大姐回來了沒?”明樓問阿香

“大小姐回來了”阿香答,“現在和小小姐在花園呢,還有大小姐帶回了一位小姐,可漂亮了,現在在樓上休息。”

“哦,還帶了一位小姐?”明樓故意看了眼阿誠。

“怎麽了?”阿誠不知所以。

“沒什麽,你去樓上叫一下那位小姐,要吃晚飯了。”

明誠皺眉,“我一個大男人……”

“怎麽,還委屈你了?”明樓挑眉

“沒,我上樓換件衣服,順便叫那位小姐下來”明誠識時務者

“這就是了”明樓挑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明誠換好衣服,走到隔壁房間,大姐是怎麽想的,竟然把一個陌生的姑娘家安排在自己房間的邊上。

“扣扣”明誠敲了敲門,剛想開口,卻想起來他還不知道這位小姐叫什麽,暗惱了一下明樓。索性裏面的人很快的開了門,明誠還沒說話,就被一雙白皙細膩的手拉了進去。

明誠反射性的擡手動作,将人壓在門上。剛要說話,就看到一雙熠熠生輝的貓眼,盈滿了笑意看向他。

“令兒”他一驚

“你還不放手?”她含笑道,明誠的手肘壓在她脖頸處,“有些疼啊。”

明誠趕緊松開,“你怎麽……”

他剛要開口責備她,卻在下一秒被她抱住,纖長的臂環住他精壯的腰,柔若無骨的身軀埋在他懷裏,姑娘蹭蹭他,糯糯的喊着,“阿誠,我好想你。”

此時此刻,阿誠再有什麽心火,也發不出來,無奈的抱住她,“你啊……”

顧令儀在他懷裏一笑,“我想你嘛,況且小葉子也要我來上海當她幫手。”

明誠抱着自家姑娘,“真不知道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

“不管是對是錯,只要在你身邊,我就滿足了。”她擡頭,眼裏斟滿了溫柔,雙頰因為這句情,話而微微泛紅。

明誠低頭,輕輕吻上她的眼簾,一路而下,含住了那雙他心心念念的紅唇。

謝謝你願意與我風雨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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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明樓四人待大姐上了樓,便聚集在了小書房裏。

葉蓁率先說了這次主要的兩大任務,她将她的分析條理清晰的道來。

“令儀覺得怎麽樣?”明樓問

“基本明确,我的人手是帶過來了,但是還要有一段時間的融合。阿誠要幫我帶一把。”

“這個沒問題”

“還有一些需要的資料,我希望明大哥能在三天之內交給我,方便制定好計劃。”

“行”

“那我就沒什麽可說的了。”她點點頭,“一切等資料到齊。”

“好,既然這樣,我們先來談談櫻花號的粉碎計劃”明樓臉色嚴肅。

“我們派出去的人接頭的人并沒有炸藥,我現在也沒有渠道能在幾天內搞到那麽多炸藥。”

顧令儀一聽,“說到這個,你家大姐和明臺,有問題啊”

明樓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你都知道了?”

“也不算是,明臺僞裝技術不錯,但是太過自傲,哄明姐姐到是夠,但別人就不夠看了。而明姐姐,她…”她沒有把話講滿。

“大姐姐是共字外圍,所以這方面有所欠缺,也是正常的。”葉蓁回答

“但是明家現在……我覺得你們不想把她拉進來是好事,但有些方面,也要需要讓她鍛煉一下了。”

“這事不急”明樓皺眉,他不希望大姐卷進來。

“我知道你們不同意,但是這次我和她去蘇州拿貨,應該就是你們說的炸藥。明姐姐她……經驗不是很豐富,若不是我在,她很可能就直接沖進那個古董店裏去了,你們今天,也有可能在76號見到她。”

“什麽!”三人一驚“大姐她!”

“你放心,她沒事,只是……有點懷疑我,但是被我瞞過了”顧令儀趕緊解釋。

“這事讓我想想”明樓有些動搖

“其實有些保命的手段也是要的,我們不能一直在她身邊。76號不是有一個,還想着……”她說的隐晦。

“過幾天再說吧,先把櫻花號的事情解決了。”明誠不忍看明樓糾結的樣子,轉移了話題。

顧令儀看他一眼,“這也不是什麽難題,明家不是有礦嗎?”她輕輕一提點。

三人眼中悟出了了然。

明樓不愧是軍統王牌特工,有了思路之後,快速的安排了事宜,自己則去明鏡那裏揮發他的口才了。

葉蓁拉着顧令儀回了房,說起悄悄話,扔下了剛和女朋友見面不久的阿誠同學,一臉欲求不滿(劃掉)。

顧令儀表示,我很無辜。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一章被鎖了!寶寶覺得心塞塞,我寫了什麽嗎!我什麽都沒寫啊!脖子以下都沒寫啊!怒摔!

☆、粉碎計劃(上)

次日

“不行!”明誠出口反駁,“明臺也會上那輛列車,令兒如果去了,不止她會暴露,我們也不一定……”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合适的人員了”明樓按按額頭,“軍統那邊的人不适合盜取文件,只有g黨的人合适,可是現在找不出比令儀更加合适的人員。”

“我也覺得不合适,明臺認識令儀,要是被他知道……”葉蓁皺眉,“我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沒有瞞住他,但是你們的身份,要不還是我去吧。”

“你不行,你還有暗殺的事情沒忙完,如果在這時候出什麽事,後果不堪設想。”

“明大哥說得對,我去”顧令儀沒有那麽大的顧慮。

“令兒?”明誠疑慮。

“聽我說。”顧令儀微笑,“我的身份在上海是公開透明的,我的父親死于日本人之手,所以在明臺看來,我抗日的行為十分正常。再者,我哥哥在日本求學,對于日本的風俗習慣我也會比其他人更為了解。只要我再誘導明臺,我想策反你們,我相信明臺不會有疑心的。”

“可是……”葉蓁想反駁

“沒有可是,明臺雖然很聰明,但是經驗不夠,只要我小心點,他絕對不會發現什麽。”

“就這麽定了。”明樓一錘定音!“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的身手,跳十次火車都不會有事。”她看着玩笑。

四人對視一眼,明樓道,

“抗戰必勝!”

“抗戰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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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有些擔心”明誠拉着顧令儀回到房間,摟着她語氣悶悶的道。

“放心,我不會有事兒的。”

“我真後悔把你拉進來。”

“你愛國家,而我愛你。”

“難道你不愛國家?”明誠好笑。

“但我更愛你呀”顧令儀看着他,“對于我來說,家人大于一切,如果有一天,國家和家人發生沖突,我選的,一定是家人。”

“這可是和我的想法不一樣啊。”

“所以你才要更好的照顧自己,不要讓這種選擇出現啊。”

“好”明誠摟着她,“你要小心。”

“嗯”

“我回去接你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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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令儀站在隊伍裏,接受日本士兵的檢查,一口标準的日語“我是的松下中将的私人醫生,酒井田子,松下先生的心髒不太好,他叫我乘這一趟軍列去南京照顧他。”她微擡下巴,神情傲慢的遞過自己的證件。

松下中将是這次列車裏級別較高的一個将領,因為年紀偏大,所以配備了一個私人醫生,據說還是東京大學出來的高材生。這件事上頭已經通知過了。

“嗨,酒井小姐這邊請。”士兵檢查無誤後,恭敬的将證件遞給她。

顧令儀提着藤條編織的箱子,優雅的上了火車。她看到明臺一身列車員的裝束見鬼一樣的盯着她,心裏好笑。

有士兵将她帶到貴賓包廂,“酒井小姐,這是松下中将特地為您準備的包廂,請您好好休息。”

她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她坐在沙發上,拿出一本醫術,慢慢看了起來。五分鐘後車門敲響。

“酒井小姐,我是列車員小野三郎,我來送開水。”

顧令儀好笑的收起書,打開了車廂門。

明臺立刻閃了進來,關上包廂門,“你想幹嘛!”

顧令儀皺眉,她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才轉頭看向明臺,“你的老師沒教過你,謹慎行事嗎?明臺,看來上次我的話,你沒聽進去多少啊。”

上次顧令儀陪着明鏡去港大看明臺,明臺對着她們就是一頓牢騷。話裏話外都是裏指責明樓明誠投靠日本人當漢奸。

顧令儀不像明鏡一般好聲好氣的勸他,而是一改日好言好語的形象,話裏藏針對着明臺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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