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醋?初戀有青梅好嗎! (10)
頓教訓。暗指他做事說話沖動魯莽,不經大腦。明鏡沒聽出來,但是她不信心裏有鬼的明臺聽不出她的話外音。但是看現在的情形,他是聽出來了,但卻是左耳進右耳出。
“我……”明臺知道自己剛剛有事妥當,但被人捧在手心裏的小少爺,哪裏那麽容易低頭。
顧令儀悠閑的坐回沙發,語氣輕柔,“我的任務是什麽,我不會告訴你,我是什麽人,我也不會讓你知道。”
“你什麽意思!”明臺壓低聲音
“字面上的意思。”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接近我大姐!”
“和你有關系嗎?”
“那是我大姐!”
“發正我不會傷害她”
“你的存在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難道你不是嗎?”
明臺被噎的無話可說,在法國也是這般,只要大哥欺負阿誠哥,都是顧令儀四兩撥千斤的回嘴。連葉蓁都暫避其鋒,怕惹禍上身。
“阿誠哥知道你的身份嗎?”他自認為自己拿到了她的把柄。
“那明大哥和明姐姐知道你的身份嗎?”
“我!”明臺啞口無言。他心裏最愧疚的就是辜負了大姐的期望,跑去從軍。
“外面那個頭目是你們的人嗎?”
“誰?”
“就是拿了我箱子的人”明臺有些着急
“你!”顧令儀呼吸一窒,“你做事怎麽這麽……”
“所以我才問你他是不是你們的人”
“他拿了你的箱子,做了什麽?”
“什麽都沒做”
顧令儀垂眸思索,“明臺,你這樣,是怎麽畢業的。”
“你管我!”他現在十分暴躁。
“你的腦子的呢?他如果是日本人,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
“他是你們的人?”
“我不知道。”
“裏面是炸藥!”明臺低吼,“沒了它,我完成不了任務。”
“和我有關系嗎?”
“顧令儀!我這是在抗日!”
“抗日?憑你?”她驚訝一笑,仿佛聽到什麽笑話,“工具被劫,失去理智,沒有判斷能力,主次不分。明臺,要是你這樣都能抗日成功,中國早就解放了。”
明臺看她說的輕巧,卻實實在在的紮人心窩。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那個人是不是你們的人!”
“明臺,不要妄想從我這裏知道些什麽。”她笑得文雅。“你是軍統的人吧”
“你怎麽知道!”明臺驚訝,顧令儀卻猛的站起身摟住他的脖頸,壓下他的頭,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倒向沙發。明臺還沒反應,就聽到門外軍靴踢踏以及們開的聲音。
他一驚,趕緊表現出一臉驚慌的樣子,從沙發上爬起。
“你們進來都不敲門的嗎!”顧令儀一臉怒容。在他們看來,她雙頰緋紅,衣襟淩亂。
“抱歉酒井小姐”外面的軍官趕緊道歉。
“有什麽事”
“聽說酒井小姐的老家在名古屋,我們車上的軍官十分想念家鄉的味道,想請問酒井小姐是否會做味噌豚カツきしめん手羽先 (就是炸豬排)”
“我會”她隐蔽的看了眼明臺
聰穎的明臺馬上就懂了,他很熱情地說:“酒井小姐會做很多菜,這道菜她最是拿手,我可以做她的烹饪助理,保證食材的味道一流。
“這位是?”
“我是酒井小姐的朋友,小野三郎,也是這輛火車的列車員。”
“那好,就麻煩酒井小姐了。晚上九點用餐,食材都在餐車裏。”軍官說完,恭敬的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明臺等了一會兒,聽到腳步聲離開,才回頭看她。顧令儀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明臺一撇嘴,“令儀姐”
“噗嗤”她忍不住一笑,“現在撒嬌是不是晚了點?”
“不晚不晚,令儀姐我們合作吧。”明臺見杆就爬。
如果合作,勝算及生還概率都會提高。
“你确定要和我合作?”
“嘿嘿,令儀姐,你就心疼下我,我錯了,給你陪不是好不好。”
顧令儀看了他一眼,雖不想這麽容易放過他,但還是覺得任務更為重要,“先饒了你這回。”
明臺得意一笑,“剛剛令儀姐怎麽知道他們來了?”
顧令儀貓眼一眯,瞟了他一眼“你當我是你?”
明臺慫下臉,他又被打擊了。
兩人出了包廂,正好碰到了收了明臺皮箱的董岩,他看向明臺:“烹饪車廂在前面,你帶酒井小姐去,我打過招呼了”
明臺恭敬的鞠了一躬,“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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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令儀手腳麻利的做着菜,明臺則拆開自己箱子底夾層,小心翼翼地取出炸藥。
“操作的不錯”顧令儀誇他。
“嘿嘿”明臺不敢接她這招,怕接下來有什麽壞話。“令儀姐手藝還是那麽好,給日本人吃,有些可惜了。”
“斷頭飯而已”她語氣柔和,仿若閑談,明臺縮縮腦袋。
“令儀姐是要做什麽?現在可以說了嗎。”
“拿份文件而已”她說的輕松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能搞定,你只要保護好你自己就好了。”
明臺點頭,手裏動作不停,雷,管、炸藥、起爆器,他手法熟練,速度一流。
操作完畢,小心翼翼地把炸藥擱置在小木箱裏。“走吧。”
“我也好了”
他把木盒平放在手推餐車上,顧令儀打開木盒,裏面是一枚□□,她把時間調整到晚上九點十五分,并準備啓動炸彈的時間。
炸彈開始倒計時。
她關緊木盒,然後去擺放器皿的烹饪桌上,仔細辨別着器皿的顏色和形狀,終于她把一個很大的銀色湯盆翻轉過來,用手拆開下盤,小心翼翼地把圓形木盒伸展進去,扣緊下盤的底子,再輕輕翻轉一面,成功了。
“禮物怎麽送?”
“放在手推餐車下面的櫃子裏。你跟在我後面,我往主賓席上放,你的菜往整個聚餐會上送,雙保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晚上八點四十分左右,餐車上,聚集了很多日本高級軍官及汪僞政權的新官員,他們圍坐在狹長的餐車裏,高談闊論。明臺穿着筆挺而整潔的列車員服裝推着小餐車行進在侵略者和漢奸的人群裏。
明臺下意識地辨別着他們的軍銜、職位。日本海軍中将、少将,日本政府文職官員與中将同坐,級別不低,汪僞政府的一名軍官身着海軍少将服裝,明臺盤算着,這一桌可謂全專列的“精英”。
他放好菜,躬身示意大家可以用餐了。
他看着手表上的時間,時針指向九點。
不時有列車員推着酒和各類甜品及飲料穿梭而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明臺面無表情推着活動小餐車走到餐車車廂的門口,他輕輕一順手,把小推車留在了餐車車廂的角落裏。
他推開餐車車廂的門,往前走去。
顧令儀早在他進入車廂前,通過餐車的隐蔽順利的拿到了文件。
明臺急促地跑回了包間。時間是九點十分。
顧令儀和那位特務已經等在了車廂的後門,看到明臺,“快!”她将他們的東西都扔出了火車,
風在空中呼嘯,沿途樹木在眼前狂奔,風很暴烈,顧令儀在風口裏站着,她的兩頰和鼻尖都泛起紅色,明臺的頭發被吹得根根直立。
董岩說了一句:“一路平安!”
二人同時看表,十點十二分。
“離爆炸時間還有三分鐘。”明臺提醒董岩。
“謝謝,你們先跳。”
顧令儀對董岩說了一句:“後會有期。”
明臺拍拍董岩的肩膀,盡管彼此都不清楚對方來自何方陣營,此時此刻,就是并肩作戰的親密戰友。
少了任何一環,“粉碎行動”都不會走得這般順利。
明臺、顧令儀把車尾鐵鏈取下來,面朝車尾,和火車的運行相反的方向,後退數步、助跑,二人一左一右跳出車門。身體前傾,雙腿減緩了沖力,穩穩落地。
火車像一條火蛇飛速劃過二人的視野。
九點十四分,董岩飛身跳下火車,一陣短暫得不能再短暫的喘息聲與山野的風聲交彙。
九點十五分,巨大的爆炸聲鋪天蓋地随風席卷而來。
“櫻花號”專列大爆炸。
餐車幾乎飛上了天,軟卧車廂烈火熊熊,煙霧騰騰,大火彌漫!
黎叔此刻就埋伏在爆炸附近的鐵軌邊,他手按電鈕,路軌也被炸飛起來,大爆炸後緊接着又一次大爆炸,從裏至外,從下到上,飓風裹挾着霹靂、閃電劈面砸來,落網魚蝦,絕無生還之理,這是明臺的雙管齊下。
路基下一片狼藉,血肉翻飛;鐵軌上,前前後後都是炸點,火光沖天!
遠處的公路上,阿誠默默地看着滾滾煙塵和猛烈飛奔的紅色光焰,他在心裏祈禱,顧令儀沒有事
☆、粉碎計劃(下)
顧令儀站在林子裏,看向那巨大的煙花,“明臺,禮物送到了。”
“很漂亮”明臺點頭
“走吧”
“好”
兩人相視一笑,走進了樹林。
“令儀姐,你到底是那方的人呀。”
“你猜出來,我就告訴你”
“我都猜出來了,還需要你告訴我嗎。”明臺無奈。
顧令儀一笑,話題一轉,“今天有什麽收獲沒?”
“收獲?那個不是嗎?”他指指後頭
“明臺,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做事不沖動,要思考,不魯莽。不要只看眼前,走一步看三步。”他念經似的吐出一串。
“你明白,但是做不到。”她笑笑
“我,也不是”明臺撓撓頭
“你應該知道這做的重要性。”
“是”
“那你就好好學,一日學成就學一日。”
“我,知道了。”
二人邊說邊走,顧令儀腳下一頓,一把拉過明臺,掩在樹後,擡手舉槍,“誰!”
明臺看到于曼麗豔麗的面容,拍拍她,“我們的人”
顧令儀放下槍。
“組長,沒事吧?”
“我沒事。”明臺點點頭。他轉頭看向黎叔一行。
“這是黎叔,g黨的”
“黎叔”明臺喊了一句。
顧令儀朝他們點頭,“你的人到了,那我也先走了。”
“令儀姐,你……”
“記住我說的話,你要是做不到,永遠也畢不了業。還會拖我後腿。”說道最後,她眼裏是調侃。
明臺撇了撇嘴,“知道了,你小心。”
顧令儀點點頭,轉身朝樹林深處走去。她可沒忘記,阿誠還在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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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新政府辦公廳。
深夜,整幢辦公樓的燈,一個窗口一個窗口地亮了起來,一處接一處的電話鈴聲驟響,伴随着雜亂無序的腳步聲、接電話聲、電臺滴答聲、英文打字機的敲擊聲、此起彼伏的警笛聲,新政府辦公廳上上下下亂成了一鍋粥。
汪曼春穿着海軍軍裝,腳步如飛地從樓梯上走來。
她想着,此刻的明樓最需要人去安慰,需要女人在他的身邊。
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明樓倦怠地強撐着身子,雙眼凝視着大玻璃窗外……透過被大雨沖洗、雨水淋擊的窗戶,外面的一切不是愈來愈模糊,而是愈來愈透明。
專列,火龍,血肉橫飛,飓風霹靂,萬鈞雷霆。
他心底的振奮是無聲的,重錘出擊,要讓一種“畏懼”、“恐怖”植入侵略者和漢奸的神經,永世驚魂。
這才是他要做的!
“師哥!”門被打開,汪曼春滿臉是淚地出現在門口。明樓的一個秘書張口結舌地想解釋,一時半會又說不清楚。明樓揮手,示意秘書關上門。
汪曼春撲進了他的懷抱。
“師哥。”她看見明樓一臉倦容,僬悴不堪,心疼難忍,淚水像是決堤的口子橫沖下來,不是淚,純粹是雨,水漫了明樓的前胸,從衣領到肩袖,無一不被她的淚水給“洗劫”一場。
明樓沉默着,注視着汪曼春的劉海和淚眼,他撫摸着她的劉海,說:“你知道今夜意味着什麽嗎,曼春?”
汪曼春哭泣。
“意味着,暗殺活動從秘密到公開!從半遮半掩到明目張膽!不再是秘密戰線上的暗戰,而是主戰派向主和派的公然挑戰!不惜濫殺無辜,實施暴力手段!其實,說穿了,殺戮是戰時的常态,和平寧靜才是意外!”他慢慢推開汪曼春。
“我們的戰線連亘五千裏……千古未有之慘絕人寰。”他舉起辦公桌上的一個精美的咖啡杯,往青磚地上狠狠砸去。砰的一聲,杯子被摔得粉碎!
門外,數名警衛奔來。
“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明樓扯着嗓子吼叫,帶着從未有過的暴躁和震怒。
警衛們灰溜溜地出去,再次關緊門。
“師哥,你別這樣。”汪曼春說,“我明白,你的心裏很苦,可是,你已經盡了極大的努力,抗日分子猖獗,非你一人之力可挽狂瀾。曼春雖是小女子,既上了汪先生的船,斷沒有中途轉帆的道理。曼春當竭盡全力,為汪主席鏟除後患,也為師哥鏟盡絆腳石。”
明樓聽她話音,分明有了什麽具體打算。他心底一下千回百轉地打了一個個問號,問還是不問?打探明晰還是袖手旁觀?
不宜主動,宜觀望。
“曼春。”他溫情脈脈地将汪曼春的身子扳正,說,“其實,我真舍不得你出來做事。這幾年,你真的改變了很多。你讓我即感佩又心疼。”
汪曼春受不住他的眼神,心都被他搗碎了。
“師哥,只要你開口,曼春什麽都肯為你做。”
“你能為我做什麽呢?”明樓微微嘆了一口氣,目視窗外淋漓大雨。
“師哥,我能替你做很多事。”汪曼春急于表白,“師哥,我們情報組偵聽科發現了兩組不明電波,我們已經成功地監聽、截獲,勘測到了電臺方位,如果,如果不是今天晚上這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急着趕過來看你,說不定,一條大魚就落網了。”
明樓的手指尖輕微顫動。
“師哥,找到了秘密電臺,不論是重慶的,還是延安的,都為我們破獲反政府組織打開一個缺口。”
“曼春。”明樓昂起頭,說,“你真是女中豪傑!有了你的輔助,我相信,我明樓無事不可成!挫折是短暫的,而利益是長遠的!”
“師哥。”汪曼春終于看到明樓臉上的一縷微笑,盡管這微笑帶着幾許神秘,幾許朦胧,但對于汪曼春來說,她是踏實的,滿足的。這一縷難得的微笑僅僅屬于她自己。
汪曼春又情不自禁地紮到明樓懷裏,不過,這一次,明樓皺着眉,冷哼了一聲,他端住了自己的胳膊。
“怎麽了?”汪曼春很吃驚,“你受傷了嗎?”她要撸開明樓的袖子看,明樓故意讓她看到一股淡淡的已經淤青的紫紅傷痕,就不讓她繼續往下看了。因為明樓知道,汪曼春是吃哪一碗飯的,點到為止,即可。
“看什麽看。”明樓笑着護着手臂。
“你讓我看看。”汪曼春不依。
“有什麽好看的,一點小傷,你再看,再看,小心我看回來。”明樓笑着扣緊袖扣。
“那個老處女分明就是心理變态!”
“曼春!”
“難道不是嗎?她自己沒有男人要,就不準自己的兄弟娶老婆,逼着你和我分開……她只要一看見我們在一起,她心裏就不舒服,她不是變态是什麽?!”汪曼春委屈的情緒終于爆發了,“你明明是她的親兄弟,倒像大街上撿來似的。明臺分明是大街上撿的,卻心疼得像塊寶。”
“還記得我們讀書的時候。”汪曼春撫着自己的心口,說,“因為我是汪家的人,我們每次見面都是偷偷摸摸的,好像做賊似的戀愛。
後來,她知道了。表面上不動聲色,我以為她對家族間曾經的往事已釋懷,而包容我。她把你從大學裏叫回去,我都說,不要回去,中國這麽大,哪裏沒有我們容身之處?你偏偏要回去,你總是不肯信我。結果怎樣?你被她打了個半死!還記得我在你家樓下哭了整整一夜,我才十六歲,也是這樣的大雨天氣,我渾身濕透了,嗓子哭啞了,她都沒有動過恻隐之心!”
我在你家門外等了你一宿,終于等到她出來了。她坐在汽車裏,正眼都不瞧我,她告訴我,你過幾天就出國了,叫我不要再糾纏你。她從車窗裏扔出我買給你的衣服,衣服都撕裂了,袖口上還浸着血。”汪曼春情緒激動地哭起來,“她警告我,你所受的傷害全都拜我所賜!我在她眼裏就是一個仇人的劣種,一個下賤的女孩子。”
明樓的眼睛模糊起來,窗外的大雨讓他回想到從前,如果,當年自己真的選擇了放棄一切,跟眼前這個女人私奔了,她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關鍵是自己當年的确沒有背叛家庭的勇氣,被明鏡送出國去,永遠和眼前這個女人失之交臂了。
這是自己的幸運,還是汪曼春的不幸呢?
明樓無法作答。
“從前是這樣,現在她還是這樣。”汪曼春說,“難道她的心就不是肉長的?”
明樓沒有制止汪曼春的惡語攻擊,在他看來,在适當的場合聽憑汪曼春的發洩是一種極為有效的緩解汪曼春胸中惡氣的方法。
唯如此兼顧,方可兩得。
明樓掏出手帕來替汪曼春揩了揩淚痕。不知為什麽,從前他看見汪曼春的淚,他會揪着心地難過,現在他看見汪曼春的淚,他已經沒有任何不适的反應。
現在只剩下機械的動作。
因為他的腦海裏,不再有“愛她”或“不愛她”的掙紮,反而被“可用”或“可棄”取而代之了。他知道,現在他愛的人不再是汪曼春,也不會是她!
這才是自己與汪曼春的真正關系,楚河漢界,泾渭分明。他在想。
有人敲門。
“進。”明樓說。
一名女秘書臉色青灰地走進來,說:“會長。‘櫻花號’專列遇難高級長官的名單出來了。”
“這麽快?”明樓似乎有些不相信。
“是,是因為,當地警察正在拼湊軍裝和軍銜,以及核對車上大使們的名單。第一次爆炸是在餐車裏,正好大家都在用夜宵,所以,死亡率很高。”
秘書把打印好的英文文件遞給明樓,文件上密密麻麻一排排軍銜及官職名稱。
首先映入明樓眼簾的是:
明石元三郎,日軍駐新京司令官,陸軍中将。
冢田攻木,日軍第十一軍司令官,陸軍中将……
不用細看了,大功已成。
窗外依舊是傾盆大雨,房間裏,明樓摘下金絲眼鏡,低頭做默哀狀。汪曼春呆呆地站着,女秘書惶惶不知進退。
雨聲、風聲、電話鈴聲、腳步聲,掩飾不住僞政府每一個官員的驚慌,更掩蓋不了僞政權與抗日聯盟正面交手後,第一個回合的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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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明誠看到顧令儀從樹林裏走出來,大步一跨,來到她身邊。
“沒事,東西也拿到手了”顧令儀從懷裏拿出那份資料,邀功似的向明誠晃了晃。
明誠一把摟過她,擡起她的下巴,對着紅唇吻了下去。
顧令儀感受到他的害怕,擔心。也盡量配合,她知道這次任務如果不成功,明誠一生都會活在悲痛之中。
“我相信你,但還是擔心你。”他在她耳邊喃喃道。
“我知道,阿誠”她回抱他。“我們該走了,日本人應該快來了。”
“好”他答應,卻沒放手。
顧令儀沒辦法,只好使點勁兒推開他,“快走啦”
明誠睜大鹿眼,一臉無辜。
顧令儀不理他,自顧自的坐上了副駕駛。
明誠只好坐進駕駛座,開火提檔,駛離樹林。
“今天晚上怎麽安排?”他側頭問顧令儀。
“我和明姐姐說,我去找同學,所以不回去了。你帶我去開個旅館好了。”
“開旅館?”明誠将這三個字,咬的缱绻。
顧令儀一愣,驀然紅了臉頰,“明誠”她有些羞惱的喊道。
明誠則是哈哈大笑。
顧令儀側過頭不理他,說好的禁,欲系男神呢!現在在自己面前這個撩,妹力max的男人是誰!
明誠開車将她送到一家旅館,開好了房間。
他在顧令儀送他出門的時候,用背後抵住門板,摟着她的腰,眼神溫柔,聲音低醇,“真的不要我留下來,你不怕嗎?”
“不用”
“可是我怕你一個人不安全”他低頭蹭蹭她的脖頸,故意壓低了聲音
顧令儀咬着牙紅着臉推開他,“你快走”
“我要是不走呢”他有些無賴
“明誠!”她羞的跺腳
惹得明誠又是一笑,他吻吻她的額頭,“那你好好休息,不要想我。”
顧令儀是真的受不了了,誰來把這只粘人的大型犬拉走!
好在後來明誠沒再逗她,轉身出了門,顧令儀看着他走下樓梯,才把門關好。她靠在門框上,明誠要再不走,自己今晚可能就真的清白不保了。
她長長的出了口氣,躺回床上,好好睡一覺吧,明天起來,這天就要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開始寫了一點關于琅琊榜的故事。還是青梅系列的。大家想看嗎?已經2萬多字了。主要是嫖宗主的。那篇寫的挺順手,哈哈哈,想問問大家意見。如果想看的話,我順便貼出來。不過會更的比較慢。
☆、新年禮物
自從粉碎計劃以後,顧令儀和葉蓁就開始忙着新年的計劃,她們二人準備在過年之後刺殺傅筱庵。
明鏡用幾包炸藥換來了學習僞裝和射擊搏鬥等技巧的條件。葉蓁和幾人商量後,就把紅鯉從軍統叫了過來,以顧令儀的名義讓她給明鏡培訓。順便幫她在上海擴張人手,完成計劃。
顧令儀本來有些疑慮,明臺認識紅鯉,這樣一來,怕被爆身份。葉蓁只道,紅鯉雖是她的副官,但本就是柏葉特地訓練出來給她的,就當作紅鯉是他哥哥派來保護她的。
這一日
顧令儀和明誠晨跑完了,坐在餐桌上等明鏡等人起床。
她見阿誠拿着一張今天的晨報,索性湊到他身邊一起看。兩人指指點點報紙上明樓的半身像。
“真像漢奸”
“我也覺得”
“你以後可不能這樣!”
“我只是個小跟班,不會上報紙的。”
顧令儀滿意的點點頭,看到明鏡和葉蓁說說笑笑的下了樓。
“明姐姐早,小葉子早。”
“令儀,阿誠,早啊。”
“明樓怎麽還沒下來,這些天,天天起的這麽晚,連晨跑都沒跑了。”
“我也覺得大哥哥最近又胖了幾圈,二哥哥,你不是又要給他買新西裝了啊。”
“這倒是,昨天剛定了一套。”
明鏡面露嫌棄,“再胖下去,以後怎麽給他說親事。”
葉蓁眨眨眼,對上兩人調笑的表情,暗自決定,就算是大姐姐要給他說親,她要讓大哥哥減肥!
等明樓下了樓,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姑娘陰測測的眼神,盯着他的肚子,感覺有點不太好。
明誠一看明樓坐下,将報紙一疊,露出他的大頭照,遞給明樓,“今天的晨報。”
顧令儀趕緊低頭喝粥,她家阿誠太可愛了,這哥坑的。
明樓接過,頗為驕傲的念道,“《汪主席的和平大業是唯一贏得這場戰争的法寶》”
明誠:誰寫的啊,這麽無聊。
明樓:你不知道是我寫的?
明鏡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明樓趕緊補救,“他們主編胡先生,親自登門,請我給他們報社寫一篇社論,推不掉啊。”
明誠:哼,不務正業。
明樓看着葉蓁和顧令儀掩不住的笑意,只好對着明鏡道,“大姐,咱們家的孩子,是不是該管管了?”
“我連你都管不了,還能管誰啊?”明鏡不吃他這套,好笑的回了一句。
明樓無辜,怪我咯?
傍晚,幾人聚在小書房,
“明臺想要在除夕夜刺殺汪芙蕖”明樓看着葉蓁二人。“你們的計劃怎麽樣?會不會沖突。”
顧令儀低頭思慮,這個計劃主要是她來安排的,“有些沖突,我們的計劃雖然不算是刺殺,但是還是會在明面上給他個警告。如果汪芙蕖死了,那邊的刺殺活動,可能不會太順利。不過如果你們确定,他那邊的線我已經安排好了。主要的青幫的人出面,就算失敗了也不會牽連上我們。”
“那把計劃提前如何?都在除夕夜刺殺,他們應該想不到我們會在那天突擊。”明誠建議
“我怕人手不夠,刺殺的事都是我的手下做的。”
“我讓黎叔他們配合你,事成以後讓你的夥計回浙江。”
顧令儀皺眉,“這些人身手都不錯,我需要好好安排才行。明天把具體計劃告訴你。”
“好,那我直接回複明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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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愛多亞的一家茶館
“老杜,事情怎麽樣?”
“我讓小六在傅家附近開設一小酒店,傅筱庵的廚師好酒,他經常來店裏。這一個月我們好酒好菜的招待他,已經和小六成了結拜兄弟。”
“這朱升源小時候被日本人打罵虐待過,有些民族正義感,曾經也勸過幾次傅筱庵脫掉漢奸的衣裳,只是傅筱庵沒聽他勸。”
“我們勾着他喝醉了幾回,他對傅的行為已經非常不滿了。”
“做的不錯。”顧令儀笑笑,“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嗎?”
“嘿嘿,小姐放心。這小子暗戀傅筱庵的四姨太已經很久了,小的只要刺他幾句,這小子肯定沖冠一怒為紅顏。到時候小姐就準備看好戲吧。”老杜笑得一臉和氣。
“我知道你的能力,只是這次計劃推後幾天,你先引着那人勸幾次傅筱庵。等過年,我要送他份禮物。畢竟這事不能和我們有所牽扯。”
“小姐說的是,小的這次辦完事就讓小六回浙江。”
“不用回浙江了,去國外吧。”顧令儀敲了敲桌,“在浙江就算幾率再小,也是不安全。還不如去國外,我讓他跟了程叔,也算是對他這次任務成功的獎勵。”
“那小的就替這小子謝大小姐了,有大小姐的提拔,這小子也算是苦盡甘來。”
“也要他做的好,國外不比國內,程叔也不只聽我的。”顧令儀還是提點幾句。
“诶诶,小的明白,一定和那小子說清楚。”
“等我在這邊站穩了,你也和小六一起去國外,父子兩也有個照應。”
“謝謝大小姐。”老杜笑得一臉欣喜。
顧令儀撚起一塊桂花糕,新年禮物準備好了。鬼子們,做好接招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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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照相館
葉蓁看着這個其貌不揚的照相館,量誰也想不到,這麽一個小小的照相館,竟然會是軍統情報站b組的根據地。
她推開門,環顧四周,都是一些店主拍的照片,技術算不上特別好,但也算是不錯。
“小姐您是要照相嗎?”一個憨厚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額,長,長官”郭騎雲看到葉蓁,頓時變得結結巴巴。
“怎麽,我很吓人?”葉蓁挑眉,她可是對瘋子的人很不友好啊。
“沒,沒有”郭騎雲趕緊反駁
“那你看到我這麽緊張做什麽。”
“屬下只是……屬下只是見到長官一時驚訝。”
葉蓁挑眉,沒多說什麽。“明臺呢?”
“組長在樓上”
“我去找他”
“三樓右邊第二間房。”郭騎雲趕緊讓道,榆葉長官惹不起,還是識時務點比較好。
葉蓁上樓,看到門半掩着,她伸手敲了敲,“小哥哥”
明臺本來還在看書,一聽到葉蓁敲門,立刻閃到門口,“蓁蓁!”他一臉驚喜。
“是我呀,你在做什麽?”
“看書呢”他拉着葉蓁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布置得很整潔。一張床,一張桌,一個書櫃,兩把椅子。
“房間不錯,就是有點小”她默默吐槽。
“還好了,比在學校好多了。”明臺拉着她坐在椅子上。
“我們家金嬌玉貴的小少爺,竟然不在乎身外物了。”她好笑
“哪有你說得那麽嚴重。”明臺撓撓頭。“你這次來,有什麽事嗎?”
“嗯,沒什麽,就是聽說你回來了,看看你過得怎麽樣。”
“我倒是有件事和你說。”明臺有些嚴肅,“令儀姐你知道吧,她好像也是抗日份子,只是我不知道她是那一方的。”
葉蓁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你說令儀?”
“對,我上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看到她了。”
葉蓁心裏好笑,卻還是擺出一副思慮的模樣,“這樣啊。”
“你說她會不會……”
“不會。”葉蓁打斷他的話,“令儀的為人我清楚,她不會傷害明家的。”
“那,你知道她是哪方的人嗎。”明臺有些試探。“聽說她是你請回來的。”
葉蓁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你是在試探我?”
“蓁蓁,我不是……”
“明臺,令儀是我請回來的沒錯,只是我請她是為了讓她幫我管管這邊的生意,你也知道,她是二哥哥的女朋友,總歸是一家人。”
“這不還沒結婚嗎”明臺腹诽。
“你覺得二哥哥會不和令儀結婚?”
“那有,只是我還是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