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吃醋?初戀有青梅好嗎! (11)

放心大姐。”

“家裏有我和大哥,你擔心什麽?”

明臺一撇嘴,“說道這個,蓁蓁,你說大哥真的是漢奸嗎。”

“你覺得呢?”葉蓁不答反問

“我不知道”明臺洩氣,“我覺得大哥不可能成為漢奸,但是他……”

葉蓁看着明臺,“小哥哥,不管他是不是漢奸,不管他是誰,他都是你的大哥”

明臺慫拉着肩膀,“令儀姐也是這麽說的。”

“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如果大哥哥二哥哥是漢奸,那我和令儀一定會策反他們,但如果他們不是,小哥哥,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什麽?”明臺一臉迷茫

“危險”葉蓁盯着他的眼睛,“一個正處在漢奸位子上的特工,他一定會是危險的。因為不只要防着日本人,還要防着不知事情真像的中國人,承受着诋毀和謾罵,擔憂着生命的威脅”

明臺的眼中逐漸清明,“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葉蓁微笑,“小哥哥,你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漢奸,對于你來說,是什麽意義呢?如果你的上級命令你,你會朝他們開槍嗎?”

“我……”明臺掙紮,“我……”

“小哥哥,如果有那麽一天,你會嗎?”

“我……不知道……”他的眼神又陷入混沌,“蓁蓁,我,真的不知道……”

葉蓁輕輕拍着他的肩,“如果有那麽一天,我會!”她心裏默念,但是我不會讓他死。

明臺看她,眼裏是不可置信。

“為了他,為了我,為了明家,我都會開,槍,不論什麽原因。”她面容堅定,“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明臺震驚的看她,說不出話。

“我先回去了,來這裏只是告訴你,過年回家一趟,大姐姐很想你,如果可以,把曼麗也帶回去。”她站起來,不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我走了,不用送我。”葉蓁拿起小包,直接開門而出。

明臺緩緩靠在沙發上,他的腦子一片混沌,開……槍嗎?

作者有話要說: ps:對于這兩天南海仲裁的事,作者君只有一句話,南海是中國的!如果按照地理位置你就說南海是菲律賓的,辣麽~我們□□爺爺有句話叫做——在地理上,菲律賓離中國也很近!!!別說島啦,一條魚都不給你!

對于仲裁,一句話,不參與!不承認!不接受!

對于美國,作者君只有一句話,先還錢!!!

看到一條蠻好笑的言論,@秦雲奕:#南海仲裁#年紀輕輕不要總想着喊打喊殺。這次仲裁的确對中國不利,但是也沒有到和老美兵戎相見的地步。不妨想一想,縱使中國真的輸了這場官司,國際上有哪個機構哪個組織能夠強制執行仲裁結果?只有安理會啊。國際法庭仲裁完了得去安理會申請執行啊,安理會裏有五個大流氓,他們最著名的特權是什麽?

☆、關于身份

今天是明家每年一次的年會,以往都是在長房明堂家辦的,但今年的年會和着葉蓁的生日,明家幾兄妹一商議,和着葉蓁的生日宴會一起,在明公館舉行。各地的明家人從中午開始,就駐進了明公館。

作為今天的小壽星,葉蓁也是一覺睡到自然醒,再慢騰騰的由幾個哥哥叫醒。她穿着一件大紅色蝶戲牡丹的旗袍,披着白色的狐貍皮坎肩,穿着大紅色的小皮鞋,就連頭發上,也帶了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發卡。活脫脫的一個小火球,喜氣洋洋的。

“明臺哥哥,你在幹什麽。”葉蓁捧着小餅幹,看見明臺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拖着腮幫子,好像在生悶氣。

“蓁蓁”明臺看見她,也不似平時的活潑。他拍拍秋千上的空位,“坐”

“怎麽了?”葉蓁坐下來,晃晃悠悠的蕩起秋千。

“蓁蓁,我想姆媽了?”明臺好像很苦惱的樣子。白嫩嫩的包子臉鼓起來,看的葉蓁很想伸手捏一捏。

“啊?姆媽不是在客廳裏嗎?”葉蓁疑惑。

“那是你的姆媽,不是我的。”

“可是我說過要把我的姆媽分你一半啊。”

“那不一樣。”明臺情緒低落的低頭。

“是明樓哥哥有欺負你了嗎?”葉蓁咬着餅幹,含含糊糊的問。

“才不是,大哥才不敢欺負我呢,他要是欺負我,我就告訴大姐去!”明臺一撇嘴

“那是誰呀?”葉蓁奇怪,除了明樓,沒有人會欺負明臺吧。可是明臺為什麽情緒這麽低落呀,難道是那些人?她有些生氣,“是不是今天來的那些人說你壞話了!”

明臺嘟嘟嘴,沒有正面回答,“他們說阿誠哥了。”

“阿誠哥哥?”葉蓁歪着腦袋,“為什麽說阿誠哥哥啊?”

“我剛剛在花園裏逛,碰到兩個女孩子,他們說阿誠哥只是明家的仆人,不用對他太客氣。”明臺一說起這個就生氣,“我去找他們理論,讓他們道歉,她們竟然什麽都不說就走了。還說我是個庶出的,在明家得寵又怎麽樣”

“誰說的!”葉蓁氣的跳下秋千,“你告訴我誰說的!”他們明家的人,什麽時候由着別人侮辱了!阿誠哥哥對她那麽好,每天晚上給她講故事,帶她出門玩兒,還會買甜甜的冰糖葫蘆和糖果給她。還有明臺,每天陪她練他最不喜歡的大字,陪她練鋼琴,還為了她的生日還偷偷準備禮物。她的家人,什麽時候由得別人欺負!

“蓁蓁你別生氣。”明臺趕緊拉住她,葉蓁氣的渾身發抖,一張如玉似的小臉漲的通紅。

“走,我帶你去找她們,敢這麽對我明家人,看我不好還教訓她一頓。”葉蓁一把拉住明臺就往門口跑去,哥哥在門口幫忙迎客,她要找個幫手。哼,她是葉家的大小姐,但也是明家最珍貴的小小姐!明家現在最出挑的,除了長房一家,就屬明鏡這支了。那些人竟然敢在明家欺負明家人,就算是親戚又怎樣!遠親還不如近鄰呢!今天不打消這股氣焰,他們還不知道明家到底誰做主!

葉蓁拉着明臺跑到門口,她看了一圈,剛好看到哥哥葉齊光,趕緊招手讓他過來。葉齊光本來還奇怪妹妹去哪了,現下看到人,趕緊跑到她邊上。

“妹妹怎麽了?”他看到明臺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

葉蓁長話短說的解釋了一遍,“哥哥,你說怎麽教訓他們。”

葉齊光也有些惱火,“不過是一群打秋風的家夥,倒是擺起譜來了,明臺別傷心,齊光哥給你出氣。”

他拉着兩人回了後院,指揮明臺坐在地上。昨晚剛下過雨,草地有些濕,明臺一屁股做下去,衣服就沾了好大一團泥。葉蓁看着,也随手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又弄亂了明臺整齊的發型,讓他看起來更加狼狽。

兄妹兩個對視一眼,“你等下到了門口就哭,用力哭,不管誰問你你就只管哭,不要說話。等到或者妹妹給你打眼色你再解釋。你就說你找他們理論,但是他們惱羞成怒,就把你推倒在地上了,知不知道?還有,不管什麽欺不欺負,你就問大姐是不是不要你了。”

明臺點點頭,“我知道了,就是哭到大哥大姐他們心軟嘛,這個我會的。”

“不止明樓哥哥和大姐姐,還有大堂哥一家,如果哭到太爺爺都可憐你,你就成功了!”葉蓁補充。

明臺點頭,葉齊光一把拉起他,牽過葉蓁就往客廳裏跑。嘴裏喊着“大姐姐,大姐姐你快出來啊,明臺被人欺負了。”

葉蓁一抹眼眶,擠出幾滴眼淚,“姆媽姆媽,姆媽快出來,明臺哥哥被人欺負啦,”

明玉和明鏡本來是在客廳裏招呼幾個頗為相熟的親戚的,一聽到外邊的喊聲,趕緊小跑出門。

“哎呦我的小祖宗喲,你怎麽哭成這樣了。”明玉和葉恒一臉心疼的看着自家閨女,葉蓁小臉漲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濕痕猶在,大大眼睛裏還含着淚,好不可憐。她哭的一抽一抽的,“明,明臺,哥哥,被,被欺負了。”

明玉趕緊看向明臺。明臺一身漂亮的格子背帶褲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了,頭發也不似今早的一絲不茍。漂亮可愛的小臉上也是一道道黃泥巴,他靠在明鏡懷裏,哭的好不傷心。嫩嫩的聲音讓明家兩位女巾帼心裏揪着疼。

“我說你們兩個小家夥怎麽哭成這樣啊。”明鏡摟着明臺,“明臺怎麽了,怎麽這麽髒啊?”

周圍明家的一群親戚也圍了上來,看到兩個疼愛的小輩哭成這般模樣,大家也是心有不忍。

“齊光,你來說,弟弟妹妹怎麽了。”葉恒點名問到。

葉齊光握着妹妹的手,雖然知道妹妹是假哭,但是還是好心疼啊。他憤憤的對葉恒道,“我剛剛去找妹妹,就看到明臺坐在地上哭,妹妹在邊上安慰她,還沒問清楚呢,她就哭的稀裏嘩啦的。”他板着臉,“我就聽妹妹說有人欺負明臺。”

明玉拿出手帕擦幹女兒臉上的淚痕,抱起她交給一旁的明樓,拍拍自家先生的手背。轉過身,“大家進去說吧,堵在門口不好看吧。”

衆人心裏惴惴,心想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明家的兩個寶貝疙瘩。

明臺收到葉齊光的暗示,收了嚎啕大哭,只趴在明鏡懷裏,輕聲啜泣。

葉蓁則是摟着明樓的脖子,聽着他溫柔的安慰。(我蓁也是一個大寫的影後啊,得到美男安慰一次。)

明鏡坐在沙發上,輕聲哄着明臺,“明臺,是誰欺負你了,告訴大姐和姑姑,我們幫你做主!”

明臺把腦袋埋進她懷裏,不說話。蓁蓁說了,明堂哥也要表态才行。

不管明鏡和明玉怎麽哄,明臺就是不擡頭,葉蓁眨眨眼,很好,眼裏淚光還在,她開口,聲音有些啞,“明臺哥哥說,有人推他。”

“推倒的!”明鏡立刻就不幹了,“誰推的!”她雙眸一瞪,厲聲喝到。

葉将頭靠在明樓的脖頸出,她小手扯着明樓的衣服,“明樓哥哥,野種是什麽意思啊?”

此話一出,廳中衆人頓時色變。

“阿蓁,你這話是從哪裏聽來的!”明家輩分最高的太爺爺立刻出聲。

葉蓁縮縮頭,有些害怕。明樓趕緊安慰,她弱弱的答,“明臺哥哥說,有人罵他是野種,”

明老爺子虎目一瞪,“誰說的!給我站出來!”

衆人縮縮脖子,卻沒人站出來。老爺子轉頭,“明臺,你說,這話是誰說的,太爺給你做主。”

明臺偷偷看了眼葉蓁,見她眨眼。就伸手指了指那兩個女孩兒。那兩人腿一軟,“太爺爺,我,我們沒有啊。”

“沒有,明臺都指認你們了,還說沒有!”老爺子發火,“我們明家人,什麽時候敢做不敢為了!”

明鏡一看那兩個女孩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明鏡手裏有幾家廠子要收經理,按大多數人來看,自家人總是比較親的。于是她也想在明家裏找幾個可靠的人接手,但她沒找到人,卻有人找上她了。這兩個女孩兒的父親,雖不是不務正業,但實在沒能力,還有些好賭。明鏡不想讓自家産業敗在這種人手裏,自然就拒絕了,但沒想到,他竟然在私下這麽诋毀明臺。明鏡心裏冷笑,和這種人當親戚,她真的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兩姐妹一直求饒推脫,但其他人卻不趕上前說和。葉齊光對上妹妹的目光,略一深思,站了出來。

“你們說你們沒有說這話,那我問你,明臺為什麽只點你們兩人,不說別人!”

那兩個姑娘哪見過這麽大陣勢,“我真的沒有,沒有罵他”

葉齊光冷笑一聲,“你們最好說實話,現在是給你們坦白的機會,要不然,就等明臺自己說,到時候的懲罰,哼。”

兩人被吓住,只好全盤和出,但就是抵死不認推了明臺。

明鏡聽到她們的話,氣的發抖,葉蓁轉眼看向明誠,卻見他雙手握拳,低着頭看不清神情。她拍拍明樓,示意将她放下。待到雙腿站穩,她啪嗒啪嗒跑到明誠身邊,掰開他的拳頭,拉住他的手,又跑到明臺身邊,将他們拉到那兩個女孩子身前。

“我告訴你們,他叫明誠,是明家的二少爺!我葉蓁的二哥哥!明臺是我的小哥哥,明家的三少爺!不管是不是庶出,他都比你們尊貴!你們要是再敢看不起他們,再說他們壞話,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說完,她高傲的擡起下巴,威脅似的看向二人。

葉齊光也走到葉蓁邊上,“我們雖說姓葉,但也是明家的一份子,你們若是不信我妹妹的話,可以試試。”

明鏡看看明樓,亦是出聲附和。

明老爺子看着這副場面也沒有多說,算是默認了一般,他之前因為明誠的身份,不想讓他入族譜,但是葉蓁這話一出,還有明玉等人的默認,讓他也說不出阻止的話。他與明玉對視,想起來多年前她想入明氏族譜一再被拒的場面。而如今,她是明家暗地裏的掌舵人,德高望重,手握經濟大權。他想,他是老了,明誠,他看向這個明家仆人的養子,希望不會養出一個白眼狼吧。

☆、桂姨來信

今天顧令儀起的有些晚,下樓的時候明家幾人已經坐定了。

“令儀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晚?沒去跑步嗎?”

“咳咳,昨天收拾東西有些晚,就起的晚了。”顧令儀面色不變的扯了個小慌,暗地裏的眼神卻瞪向明誠。

昨天下午她接到電話,哥哥給她訂了回家的飛機票,讓她明天回家過年。她和明誠提了一聲,晚上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明誠就跑到她房裏纏了她好久,差一點點就清白不保了。可是該被吃的豆腐,一點沒落,暗嘆自己好定力的同時,又覺得自己養了只大金毛,反差萌也不是這樣的吧,說好的禁欲系男神呢?

明誠看她眼神瞟過來,拿碗擋住自己的臉,昨晚沒吃到他很不滿好嗎!但是對象很堅決,舍不得欺負她只能自己憋着!

明鏡看出他們兩人的互動,抿嘴笑笑,“年輕人啊,不要太沖動,自制一點嘛。”

“咳咳咳”正在喝粥的四人同時嗆到。

葉蓁看明樓,“大哥哥,自制一點啊。”

明樓無辜,“看到你就自制不了啊!”

顧令儀看明誠,“明姐姐說的,自制!”

明誠,“我很自制啊,昨天晚上不是沒吃到嗎。”

葉蓁和顧令儀對視,還是吃飯吧!

明鏡看了眼明樓,又用眼神暗示了下明誠。

“阿誠,吃完了把車開進來。”

“好”明誠抓緊把剩下的粥喝完,顧令儀看到他對自己眨眼,放下碗,“我去送送他。”

明鏡一臉暧昧的看着兩人,自己抱小侄子的心願應該就快完了。

明誠拉着顧令儀,“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今天都不能好好陪你。”

“沒事啦,我有明姐姐和小葉子呢”她趕緊安慰

“真想把你綁在身邊”明誠嘆氣。

“那就趕緊去我家提親”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開了口。

看着明誠一臉驚訝的表情,顧令儀美眸一瞪,“怎麽你不想娶我啊”

“怎麽可能”明誠趕緊解釋。

“那你那是什麽表情?”

“我這不是驚訝嗎,你一個大家小姐,嫁給我這個……”

“你這個什麽?”顧令儀有些氣極,“我嫁的是你這個人,再說了,你現在是明家的二少爺!況且明姐姐和明大哥也沒對我不滿吧,怎麽,你要賴賬啊。”

“當然不是。”明誠一把拉過他,“我只是覺得我是個仆人的孩子,我怕我配不上你。”

“那你覺得身份地位配得上我的人會比你對我好。”她反問。

“當然不會”他回答的堅定。

“那你不是明家的二少爺嗎?”她又問

“我……”

“你要記得,你是上了族譜的!”她捧着明誠的臉,“不要着急否定自己,阿誠,你比得過任何人。”

“好”他展演一笑,“我聽你的。”

顧令儀踮起腳在他臉上吻了下,“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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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令儀回餐廳的時候,就剩下明鏡和葉蓁了。

“怎麽了,為什麽用這種表情看着我?”

葉蓁看了眼明鏡,拿過一張信紙,“哝,看看。”

她伸手接過,是一個叫桂姨的人寫給明鏡的信。字裏行間訴滿了自己對明誠的愧疚和想念。又說自己身體不好,得了風濕,在鄉下做不了工,想要回明家當幫傭。洋洋灑灑的一篇,可謂是精彩至極,惹人淚目。

“桂姨?”她擡眸。

“就是阿誠的養母,之前對阿誠施過虐,但那是因為她得了病,現在她在鄉下過不下去了,就想着回明家做工。令儀你看,要不去勸勸阿誠?”明鏡有些試探道。

顧令儀皺起眉頭,“明姐姐,我有說過,我小時候也被施過虐的事吧?”

明鏡一愣,“是”

“雖然那個女人是日本人,但我小時候真的是當她是母親的。這種痛,不是說時間能夠掩埋的。”她的目光緊緊粘住明鏡的,不再是溫柔婉約,而是哀恸,恐懼,憤怒,和毀滅!“如果那個女人現在在我面前,我絕對會一槍蹦了她!”

明鏡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有些吶吶,“令儀……”

“吓到您了”她垂下眸子,“小時候的傷,是不可磨滅的。”

“可是桂姨……”明鏡還是不想放棄,葉蓁偷偷扯了她一下。

顧令儀擡頭,恢複了一貫的神色,甚至帶了點溫柔的笑意,“這個桂姨,有問題。”

“你也覺得?”

“是,她認字嗎?”

“應當是不認識的,至少在離開明家的時候。況且做農活的婦人,讨生活也是不易,沒時間去認字吧。”

“那就更可疑了。”顧令儀食指輕敲桌面,“一個大字不識的婦道人家,怎麽會有這麽好的文采,說書先生也不不過吧。”

“或許是代寫信的先生……”

“哪個那麽好心的寫?要做到這種程度,至少要寫三四張草紙,明姐姐,要是你,你願意?”

明鏡不語,這确實有些猶疑。

“我也覺得有問題,但畢竟是二哥哥的養母,這……”

“阿蓁,你的心還是善的”顧令儀只能這麽說,“你沒經歷過這種事,你可以想想,若你是阿誠,四五歲之前幸福美滿母親對你極盡寵愛,但是之後打罵無常,差點将你置于死地。你會原諒她嗎?”

葉蓁張張嘴,半晌,“我不知道。”

“小孩子的心理陰影是伴随一世的,,長大了,好的,像我這樣,不算克服,只能算是控制,但壞的,”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悠揚,“我曾見過一個人,因為小時候被生母虐待,長大了有能力了,他将他的仇恨灑向社會,他暗殺了十幾個和她母親相像的女人。”

葉蓁和明鏡對視,她們只想着桂姨可憐,卻沒想過明誠的心理到底是怎麽想的。報複社會嗎……

顧令儀拿起信紙,“也許她是真的悔過,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她轉頭看向明鏡,明鏡反應過來,點點頭。

“明姐姐回她一封信,就說讓她在廠裏找個事兒做,她若是同意,那就讓她去浙江,我的手下人會好好照顧她。我給她養老,也撇清了她和阿誠最後一點關系,若是不同意,只想着留在明家。”她危險的眯起貓眼,“那,我們就要把她留下了。”

“留下?”明鏡愣了一下

“有着輕松的工作不去做,偏要遭人白眼,明姐姐,這裏面說是沒陰謀,您可信?”

“那不是引狼入室嗎?”明鏡一驚。

“是引狼入室,還是請君入甕,就要看我們怎麽排兵布陣了”葉蓁笑得一臉無辜。顧令儀側頭,笑得明媚。桂姨,她最讨厭的就是這種人了。

三人對視一眼,桂姨,到底會是哪種選擇呢?

“明姐姐給明大哥打個電話吧,我把阿誠找出來聊一聊。明天我就走了,那個桂姨還不知道要鬧什麽幺蛾子呢。”

明鏡點頭道好,這些年,他是真把明誠當弟弟看了,雖沒有像明臺一樣寵着,但該有的,一樣沒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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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百貨

“買完了?”阿誠提着手裏的禮物袋,問她。

“嗯,就買了爺爺和媽媽哥哥的,其它親戚你先不用管,叔伯他們都在外地。”顧令儀攬着他的胳膊。

“接下來要去哪?”

“我說去哪你都去?”

“當然,大哥放了我一個下午,我的時間都是你的。”

顧令儀彎着嘴角,“那你陪我去黃浦江走一走。”

“這麽冷的天去黃浦江?”明誠側目。

“不願意啊”

“當然沒有,顧大小姐說去哪,咱們就去哪。”阿誠做小伏低。

“哼”顧令儀故意做出嬌蠻性子,惹得明誠一陣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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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到了。”明誠停好車,“要出去走?”

“不要,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顧令儀坐在副駕駛看他。

“說話?”明誠挑眉,“說什麽?你離不開我嗎?”

顧令儀被噎,“你能不能正經點!”

“面對女朋友需要那麽正緊嗎?”他壞笑

顧令儀突然就不想說話了。她深吸一口氣,“你別怪我破壞氣氛。”

明誠看她。

“你覺得,桂姨怎麽樣?”她小心的問他。

明誠頓時恍惚,他的手不自覺的抓緊方向盤,“你說誰?”

顧令儀趕緊掰開他的手,用力握住。“阿誠,你聽我說”她語速飛快的将桂姨來信和她的推斷安排告訴明誠。

“我讓明姐姐告訴她,如果她只是要做工,我可以給她養老,但是,她如果……”

“我明白。”明誠有些虛弱。

顧令儀攬住他的頭,“阿誠,我不想你難過,如果你不願意見到她,我可以換個計劃的。”

“不,我只是,有點累,令兒,別說話,讓我靠一下……”他将頭靠在她的肩上,聲音裏是無力和彷徨。

顧令儀只能抱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明誠靠着她,斷斷續續的講着他小時候的事。

從桂姨自己舍不得吃飯,卻給他吃包子,到後來連他碰一下明樓的桌子,也要被打一頓。從桂姨以前自己穿舊的衣服,卻給他買新衣服,到後來他偷偷識字被發現,桂姨拿着針就要紮他的手。他試過逃跑,卻被抓回來,知道後來被明樓救了。

他說了很多,顧令儀眨眼,想把眼淚逼回去,她的阿誠,是經歷過多少磨難,才得以重生啊。

過了許久,明誠擡起頭,除了略微紅着的眼眶,與原來的模樣也沒有多大變化,他的聲音略為沙啞,“你說,她可能是特務?”

“是,我有這個懷疑,但是事情沒得到證實之前,只能是懷疑。”

“那就等吧,看她怎麽回信。”

顧令儀看着他,“你,好點了嗎?”

“有什麽不好?”他灑脫的笑笑。

“不怪我擅自做決定嗎?”

“你是從大局來看,況且,你這不是安慰我了嘛?”

顧令儀眨眨眼,“那……看你這麽乖,需要獎勵嗎?”

明誠一愣,噗嗤一聲笑出來,“你有什麽給我獎勵的?”

她彎彎眉眼,将臉湊近他,閉上了漂亮的眸子。

明誠看着心愛的姑娘紅着臉,一副信任自己的模樣,毫不猶豫的對着紅唇吻了下去。

令兒,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心疼阿誠哥有那麽一個養母,黑了心肝了!寶寶雖不說自己有多受寵愛,父母責罵也是有的。但是對一個無辜的孩子,她下那麽重的手,要是我,我也不會原諒她,不管她是不是養母。

就算是幫她養老,也算我仁至義盡!那種人,典型的心理陰暗!好想幫阿誠哥找個美滿的家庭,你們同意嗎?就算有了新家,阿誠也不會離開明家,只是多了父母疼愛他而已!大家參考一下!求給意見!

☆、除夕之夜(上)

除夕當天

對于有準備的人來說,時間總是過的飛快。明臺在前幾天已經準備好了刺殺汪芙蕖的計劃,顧令儀也是安排好了計劃和人手對付傅筱庵,若是能一擊即中,傅家那顆棋子也沒必要動。她做事,一向是穩中求進,就算會做白工,也要保證事情不出纰漏。并且多次試驗證明,這樣的計劃,永遠是有效而穩妥的。

“阿誠哥,怎麽樣?”葉蓁捧着牛奶問明誠。

“人手安排都按令兒說的來了,我們也演練了幾遍,他這回,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明誠答道

“我還是希望能一了百了。”

“看吧,聽說他的車是防彈的,我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嗯,令儀不在,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漢奸走狗,人人得而誅之。”

“你可別忘了你也算是漢奸走狗裏的一個啊”

“阿蓁”明誠無奈,“我只是個小蝦米,大哥可就……”

“我可就什麽?”明樓走進廚房,“你們兩個,說我什麽呢?是不是又躲在背後偷偷罵我了?”

“那裏,我明明說的是大哥真帥!”明誠趕緊拍馬屁。

明樓看着葉蓁,用手指指明誠,“看到沒,這拍馬屁的功夫,學的這麽好。我看明臺那張嘴也比不過你”

葉蓁點頭附和,明誠回了句,“你們別看令兒不在就欺負我啊。”

“難道我要在她在的時候欺負你?我你覺得我會幹這種明顯很愚蠢的事情嗎?”明樓不客氣的回道。

明誠無奈,轉身出了廚房。

你們夫妻檔聯手,我惹不起,我躲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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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煙火的硝煙味萦繞在大街小巷,璀璨的煙花,盛極一時,有悄然湮滅。

明誠布置下任務,去百貨商店買了一個禮物,就開車去接明樓去76號。顧令儀和葉蓁的意思,暗殺行動不允許他們有任何原因在場,全程由紅鯉監管。所以,他們決定去76號,給汪曼春送上一份大禮。哦,是兩份!還有一份,給特高課。

傅筱庵好煙,好酒,好賭,好美人。明樓手下的人打聽到,他每天晚上都去大新公司5樓俱樂部賭錢,就連除夕夜,也不能避免。

傅筱庵完事後,會與10餘名保镖分乘兩輛車回家。車隊回家要經過一個十字路口,如果碰上紅燈,車一定會停。

他們也是觀察了許久,才決定在此下手。為了保險,他們對燈線做了手腳,只要他的車一到,就可拉開紅燈。

一切按計劃進行着。紅鯉帶人埋伏在路上,等待車隊經過。

“副官,人來了!”打探消息的皮三拿着望遠鏡一路小跑。

“注意”紅鯉揚手,打了個手勢。

兩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來,車燈閃爍,是傅筱庵。紅鯉右手下壓,紅燈亮了。紅鯉立刻帶領幾個特工對車輛一陣猛射。前頭的汽車車輪立馬爆胎,車身撞向信號燈。後頭的司機見狀,猛踩油門,闖過紅燈,頂着槍淋弾雨,疾駛而去。

他的車車身護有鋼板,汽車窗玻璃也是打不破的避彈玻璃,雖然中了一彈,也只是擦着肩膀過去,并無大礙。

紅鯉等人見事情不中,立刻揮手走人,“走!”

上海飯店,

明臺舉着黑色手,槍,指向汪芙蕖,他眼中神色莫名,聲音哽咽,“姆媽,孩兒給您報仇了!”

“砰!”一代漢奸,就這麽死在了昔日造下的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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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一座教堂門口,燈火輝煌石板路前,有洋車不停地碾過,月光淡淡地照着,雪花靜靜地飄着,唱詩班優美的合唱聲若隐若現,于曼麗和明臺一路開心地跑來。

于曼麗高舉着雙臂環抱雪花,興奮地叫着。

“開張大吉!”她笑得很美豔,“開張大吉!”

于曼麗在明臺身邊跑過來,繞過去,飛舞着裘皮披肩,飛舞着亮色精致的手提包。

“明臺,今晚打算在哪裏過夜?”于曼麗問。

“嗯,回家。”明臺仰着清俊的眉目,笑意盈盈。

“回家?”于曼麗驚詫。“難道你剛剛回照相館拿箱子是為了回家?”

“對!回家!”明臺揚起笑臉,“美麗的小姐可願和我一起回家?”

于曼麗怔愣的看着他,“為什麽邀請我。”

“因為我想啊。”他回答的肆意。

于曼麗眯起雙眼,像是在審視明臺,“如果我說不願意呢?”

“那我也不會搬出阿蓁的”他開着玩笑

于曼麗緩緩揚起唇角,“好”

此刻,教堂的鐘聲響起。

明臺溫煦地笑着。

街燈燦爛,雪景如畫。

他們并肩走起來,步子很慢,拖着月光的清輝,帶着滿鞋底的碎雪,心境清澈,竟如流冰春水。

街心挂着兩幅巨大的電影海報,《花木蘭》和《白蛇傳》。明臺問:“你喜歡看電影嗎?”

“還行。”

“這兩部如果要你選,你選哪一部?”

“你猜,我會選哪一部?”

“當然是《花木蘭》了,你是巾幅不讓須眉。”明臺面有得色。

于曼麗看着兩幅海報,歪過頭看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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