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醋?初戀有青梅好嗎! (14)
不成看緣分。”
明樓點頭。
“還有一個就是那個顧家丫頭”明堂看他,“你是個什麽态度?”
“您是說令儀?”明樓疑惑
“對,就是那丫頭,我看着也是不錯的,你們什麽時候把事兒辦了?”
“我們?”
“那丫頭不是你女朋友?”明堂奇怪,“我看着她不錯,比汪曼春好多了。”
明樓哭笑不得,“那是阿誠的女朋友”
“阿誠?”明堂驚訝,“可他……”
“他是明家二少爺”明樓點了一句,“身份,家世,品行,樣貌,才學一樣不差。”
明堂踯躅,“這……那顧家能同意?”
“為什麽不同意?”明樓反問,他知道明堂一向不喜歡明誠,但他也是他明樓的弟弟,和明臺是一樣的。
明堂不知道怎麽說,任誰看,明誠都配不上顧令儀,“他的身份雖然是明家少爺,可……”
“阿誠在我明家長這麽大,就是按照少爺的身份培養的。沒有什麽配不配的”他表示點到為止。
到最後,明堂也是嘀嘀咕咕,就算在樓下看到明誠,也是眼神異樣。害的明誠以為自己又哪裏做錯了。求救的看向明樓。
明樓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裏,明堂這麽看待顧令儀,難保別人不是這麽着,萬一汪曼春也這麽認為,顧令儀倒會陷入危險。他想,有必要和她們再商量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樓:大哥你這是明面上的挖牆腳啊!怒摔
明誠:不就是個身份嗎?等寶寶找到親生父母,看你們怎麽說!傲嬌臉
葉蓁:我喜歡的人是大哥哥,過兩天就坦白行了吧?認真臉
顧令儀:我真不看中身份,況且阿誠就算沒了少爺身份也能養我好嗎?攤手
明鏡:發生了什麽事?
明臺:曼麗……
ps:今天是寶寶生日!哈哈哈哈哈。可以湊表臉的求評論麽?
☆、月色酒吧
“鈴鈴鈴”明公館的電話響起
“明公館”
“我找葉小姐”
“我是”
“小葉子,我是曼麗”
“什麽事?”
“地下黨竊取汪僞政府官員的一份情報行動暴露,向軍統求救”
葉蓁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明鏡,給了顧令儀一個眼神,顧令儀拉着明鏡讨論雜志的內容。
“誰的線?”
“眼鏡蛇”
“不是要求靜默嗎?這群人怎麽搞的?”
“不知道,應該是看到時機臨時活動”
“情況怎麽樣?”
“約在月色酒吧,要不要阻止明臺?”
葉蓁沉默半晌,“不用,順勢而行”
“好”
“你們小心些。”
“好的。”
葉蓁放下電話,眉頭緊皺,類似于臨時竊取文件的活動,她也不是沒做過。但在保持靜默的命令下,一般都是極有把握才會動手。這次失誤,應該讓大哥哥好好敲打一下這條線上的人了。
幸虧不是自己這條線,要不然,有的他們好受的。
不過,轉念一想,明日是汪芙蕖的頭七吧,她冷冷的勾起唇角,汪曼春,我可是又給你送了份大禮呢,你是收還是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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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離,天空灰蒙蒙的,落着小雨。細雨紛飛的街道上,明臺穿着長而寬的黑色皮風衣,戴着一副黑色皮質手套,站在昏黃的街燈下。他脫下皮手套,修長的無名指上戴着一個明亮的翡翠鑽戒,他的目光銳利地盯着街對面的一家月色咖啡館。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名牌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
他身邊有不少洋車經過,車輪碾壓在積了水的青石板上,不時有淤積的雨水濺起水花。
明臺的手裏拎着一個酒瓶,他步子踉跄的穿過大街,直奔對面邁爾西愛路的月色咖啡館而來。
有客人很注意地回頭看他。他也打量着客人。
咖啡館裏燈影迷離,花衫人影,分坐着四五桌客人。人人都像是揣着心事,一副嚴肅、緊張的表情。明臺踉踉跄跄的走到吧臺,“給……給我拿瓶好酒!”
有人在竊竊私語。
“是他嗎?”
“不太像。”
“要行動嗎?”
“等信號。”
有人在故作平靜,甚至有人在懷裏摸着硬邦邦的槍。
所有的這一切,都被明臺盡收眼底。他嘴角帶着不屑的笑意,神情倨傲地掃視着客人們,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似的,朝靠吧臺的第一個位置走去。
他看見了一個女生。
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裏,很安靜。她的臉對着昏黃的壁燈,顯得有些僬悴和疲憊。她的手平放在咖啡桌下面,她的面前是一杯已經冷卻了的咖啡,她大約已經枯坐了很久。
“小姐,你在等人嗎?”明臺笑嘻嘻地湊過去,輕浮的笑靥,似乎一腳就滑進了他另一個纨跨子弟的生活世界。
那女生直接無視他。
“小姐,你不介意的話……”明臺禮貌地申請坐下。
女生說話了,聲音很低:“馬上離開。”
她下意識用眼神提示他,自己的雙手戴着一副锃亮的手铐,她想,以他的視角,他應該能看到。
她想錯了。
“小姐你很有個性,我喜歡。”明臺拉開椅子坐下,張狂地打了一個響指,女生一下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翡翠鑽戒,他給了她一個暗號,極強地刺激着她的神經,她猛地來了精神,一雙眼睛睜得雪亮。
明臺裝作是富家少爺一般,調戲着女孩兒,暗地裏卻偷偷解開了她的手铐。給她塞了一把□□。
說時遲那時快,女孩兒站起來的瞬間,明臺拔槍就射!掩護她一個漂亮轉身,二人背靠背,相互掩護,槍火一片,彈無虛發。
咖啡館的前門被人堵住了。
黎叔沖進來,□□開火,将欲逃出門外的特務擊斃。
有人企圖往吧臺後逃竄,被從後面圍堵過來的于曼麗開槍擊斃。
四人為戰,當場血洗月色咖啡館,打死所有在場的76號特務。
女孩兒沖到黎叔身邊,叫了聲:“黎叔。”
黎叔說了聲:“撤!”
二人從咖啡館大門撤退,直奔街心而去。
這邊,于曼麗和明臺從吧臺後轉到後街上,奔向事先停放好的汽車,明臺上車,于曼麗持槍警戒,很快,汽車消逝在茫茫夜色中。
硝煙散盡,月色咖啡館留下了十三具汪僞特工的屍體,咖啡館吧臺上的日歷本,翻着大年初六、星期五的日歷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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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少爺,刺激嗎?”于曼麗對着明臺翻了個白眼
“刺激,當然刺激。殺漢奸走狗,怎麽不刺激”
“那是,跟着地下,黨殺”她冷哼一聲
“我們都是抗日,分什麽彼此”
“這可不一定”于曼麗低頭,“你要知道,軍統的作風,他們可看不慣”
“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明臺沉默,“回家”
說完,他一踩油門,加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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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葉蓁在房間等了半晌,終于等到于曼麗回來
“一個不留”
“幸苦你了。”她淡淡笑着
“沒事,只是明臺……”
“小哥哥怎麽了?”
“我試探過他,他對這些界限十分模糊,要策反他應該不是難題。”
“那就好,你平時注意點,別被他發現端倪。”
“嗯”
“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于曼麗順從的回了房。葉蓁倒在床上。真累,她心想,一個個面具,要帶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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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海灘各大報紙用大幅篇章詳盡地剖析了這場血案。因所處環境不一樣,所以,報紙的标題也就完全不一樣。租界內一片贊譽之詞,淪陷區滿篇憤慨悲情。“格殺漢奸,青史留譽”與“刺客當道,暗殺者血腥”形成鮮明對比,一時海上風起,海浪洶湧幾乎要湮滅租界裏的暗礁和淪陷區的膏藥旗。
十三具屍體擱在76號大院裏,都蒙上了白色的麻布,沉重的死亡氣氛籠罩着76號每一個人的頭頂。成天價的叫嚣、殺戮、酷刑,每日裏押着犯人逼迫他們跪在陰暗、潮濕的牆角,朝着他們腦袋開槍的快感,瞬間被這十三具臭肉給毀滅了。
黑色預警,黑色星期五,黑色的牆角下,不再是“抗日分子”的血肉,也開始彌散出劊子手血腥沖鼻的腐肉味。
黑氣、死氣從下至上的開始分流、充溢,充斥着76號每一個房間、每一個人、每一根神經。事實教育了“嗜殺者”,頭上有青天。
每一個汪僞政府的官吏,心裏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漢奸”的烙印,是他們想抹也抹不開的。
有那“天良”尚未喪盡的,心都是虛的。走路看見影子,也怕是有人跟在後面要殺他,太陽底下走不得,月光底下同樣不敢走。
76號的小頭目們心裏很清楚。他們的威信遭到了一次重創,他們的手下惶惶不安了,這不是一次小型狙擊,這是一場有預謀、有成效的大規模“屠殺”。
殺戒已開,76號的鮮血就會濺向任何角落。
強權不代表“實力”,76號一樣會成為“暗殺者”案板上的魚肉,一種前所未有的大恐懼充斥在汪曼春的心頭眼底。
十三名死者的家屬,有老有少,還有青春美貌的婦人,一個個披麻戴孝,跪在76號的西花棚院子裏。哭聲震天,大有把76號的西花棚給哭垮的架勢。他們喊着“嚴懲殺人兇手”和“殺盡抗日分子”的口號,呼天搶地,有兩三個婦人用頭猛烈磕着地上的青磚,磕得一頭血包,一個個像節婦一樣,做出一副尋死覓活的模樣。汪曼春清楚地知道,那三個婦人都是童虎的姨太太,主心骨沒了,家就散了。如今這樣鬧騰,也就是想多要些安家費。當然,估計也有真心要殉情的,至少在汪曼春心裏,對“情”字一直抱有幻想。
梁仲春來了,他穿了一身黑色喪服,垂頭喪氣。
這個人和這身衣服、這副表情,讓汪曼春感到惡心。汪曼春認為這個關鍵時刻,應該穿上軍裝,殺氣騰騰地為士兵鼓氣,而不是來哭喪。
梁仲春雙眼空洞,繃着幹枯得如同一張死狗的臉。他的手垂下去,眼淚從空洞洞的眼窩裏迸落下來。
梁和汪的手下很不安地站着。
家屬們也不哭喪了。
西花棚院子安靜下來。
梁仲春說:“我的兄弟們,在昨天夜裏,在新年伊始,為新政府的安全和新政權的穩定付出了寶貴的生命。鄙人痛心至極!”
家屬們的哭聲又起。
“重慶政府和延安分子的屠殺行為,令人發指!鄙人不勝憤慨!”梁仲春的聲音高亢起來,他漲紅了臉,因為過于激動,連脖子都變得很粗,“法租界內的無良報刊,造謠污蔑,中傷我76號的名譽。在這裏,我鄭重地向大家保證,我一定會将制造‘新年謀殺案’的兇手繩之以法!還上海灘一片朗朗青天!”
汪曼春的鼻孔裏噴着冷氣,她轉身離開了。
梁仲春看着汪曼春嬌小傲氣的背影,對手下說:“我們要同心協力,抓獲上海灘上所有的抗日分子,為大日本皇軍,為汪主席分憂,守住我們的陣營。不可退縮,不可畏死,不予人攻擊的口實,力求忍耐,早日捕獲真兇,為死難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明家日常
這日
明樓拿着一本《厚黑學》坐在沙發上看着,明臺靠在沙發上和于曼麗看着時尚雜志不時讨論兩句,葉蓁和顧令儀拿着毛線打着圍巾,她們兩個都是手巧的人,這兩天不到,已經織得差不多了。
“今天這蘋果真甜。小魚選水果還挺有一套。”明誠邊吃蘋果,邊端着一個果盤從廚房出來,“來,吃點水果。”
他放下果盤,随手叉了一塊兒柚子喂給顧令儀,她笑眯眯的嚼着水果,眉眼一彎,“好甜。”
葉蓁看了一眼,“大哥哥,我要吃梨子。”明樓拿起銀制的叉子,也給她喂了一塊兒。
明臺看向于曼麗,“曼麗……”
“自己拿”
……
他撇撇嘴,拿了雜志上的樣子給明樓,“哥,我要買這件襯衫。”
明樓放下手裏的書,“這款式也不新奇啊,不但不新奇,樣子還有點保守。”
“保守才經典呢。”明臺收回書,一本正經,“你看啊,它這個袖扣是指南針的,多別致啊。”
阿誠被顧令儀拿着還沒織好圍巾試着長度,他側頭瞄了一眼明臺手裏的雜志,和他氣質不符,表示沒興趣。
“好看嘛?”明樓不以為然,葉蓁湊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明臺,不住吐槽,“什麽眼光。”又小聲和明樓說着,“這衣服明顯是你的風格嘛”
“我就覺得好看”明臺傲嬌臉
“價格也好看!”明樓指着那幾個零,這小子,故意的。
明臺收回書,傲嬌的哼了一聲,“我喜歡。”他看向于曼麗,獻寶似的,“曼麗你覺得呢”
曼麗拿着手裏的雜志,看了半天,還是說了實話,“這件襯衫還是明大哥比較适合”
明臺一噎,葉蓁不客氣的嘲笑。
明臺賭氣的轉頭看向明樓,“你到底給不給買啊?”小少爺發脾氣了。
“買!買。”明樓無奈“阿誠,你看他選的這個款式啊,明天給我也買一身。”其實他也覺得挺不錯的。
明臺一聽,“你不許買!”
“為什麽?”明樓反問。
明臺拿了一塊橘子塞進嘴裏,含含糊糊道,“我最讨厭別人跟我穿一樣的衣服,阿誠哥,你也不能買這款。”
顧令儀嫌棄看了他一眼,“阿誠要是穿這樣的衣服,我就買下整個服裝店給他。”
明臺怒瞪,顧令儀無所謂,“他不适合這個風格”
幾人又是大笑。
明樓向明誠說道,“那你明天就照這個款式給他買兩套,再配上他說的那個袖扣,他喜歡這個;另外我們兩個都不能買啊。”看了一眼明臺“要不然穿成一樣的,小少爺會不高興的;诶,明少爺,還想買什麽啊?”。
明臺心滿意足的躺在沙發上,“沒了。”
不過一會兒,他好像想到什麽一樣,坐起身“大哥,我問你件事。”
“說?”明樓繼續給葉蓁投食
“那個,假如。”明臺心虛,“我是說假如啊,如果我不上學了,大姐會怎麽樣?”
“你問我啊?”明樓
“嗯。”
葉蓁笑眯眯的湊近明臺,“打斷你的腿!”。
明臺靜默,葉蓁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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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花園
明臺和明樓穿着運動服在打羽毛球,明鏡看着報紙,葉蓁和曼麗敲着核桃。顧漁被她們派出去見汪曼春已期博得信任。
明鏡看着兩人打了許久,“你們倆歇會吧。啊?累不累啊?”
明樓一收球,“歇會,歇會。不錯啊,雖然技術沒什麽進步,但體力長進了,繼續努力。”
明臺吊兒郎當的拿着球拍,“哥你能說點實在的嗎?”
“來,擦擦汗。”明鏡遞過毛巾給明臺,曼麗适時的給兩人遞上汽水。葉蓁則拿着毛巾直接幫明樓擦臉。惹得明鏡多看了幾眼。
明樓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明臺道,“你要注意殺球的動作,不要光用手腕和手指的力量,不要總是用蠻力。”
明臺喝着汽水,随意恩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
明樓還想說什麽,就阿誠和顧令儀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明鏡一臉滿意,“看着阿誠和令儀,真覺得郎才女貌。”
明樓附和的點頭,明鏡看他,“你什麽時候也……”
“大姐”,明樓一臉深意,明鏡不情願的住了嘴,葉蓁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輕聲哼了一句。明樓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大哥。”明誠拿着一個文件,明樓簽完剛想走,明臺趕緊扒上明誠,顧令儀挑眉,明臺讨好的笑了一下,拉着明誠往外走。
葉蓁看了一眼,拉着兩個女孩兒,“咱們去把核桃處理一下,中午炖湯喝。”
顧令儀看着一眼曼麗,她朝明樓那邊使了個眼色。顧令儀一笑,由着她拉走。
明樓在心裏吶喊,寶寶錯了!
“阿誠哥。”
“幹什麽?”他有些不滿,這家夥敢分開他和令儀!
“我想跟你聊兩句。你在大哥身邊呆了這麽多年,一定比我更了解他。他原本可以留在國外教書的,這對他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他為什麽非要回來給新政府辦事?”
阿誠挑眉,原來是問這個,“你這麽說我就聽不懂了,你是覺得大哥在新政府做官不好嗎?”
“我想我現在看到的,并不是我真實的大哥。而你,是唯一可以告訴我真相的人。”
“你想知道事實,是嗎?”
“是”
“你眼前所看到的,就是事實。”
明臺看向花園,明鏡和明樓說說笑笑,好不溫馨和睦。
明誠在他耳邊輕聲道,“現在有很多事情是很難說清楚的,啊,我說的是工作。”
明臺沉默。
“明臺,你也很快就要從學校離開,進入社會了,你要永遠記住,任何工作都是謀生之道,家人才是永遠的。”
明臺轉頭盯着他,“話雖有理,可有一項工作除外。”
“哪一項?”
“報國!”
阿誠一怔,揚起淡淡的笑,臉上的神色,是從來沒有過的莊重,他擲地有聲的道,“那不是工作,那是信仰。”
明臺被這句話鎮住了,他長舒一口氣,“是我目光短淺了。”
阿誠恢複表情,“目光短淺不要緊,要緊的是,以後不要再提。你要是沒完沒了,我可跟大哥告狀了啊。”
明臺一撇嘴,“阿誠哥,你一向是在我面前虛張聲勢的。”
阿誠笑笑,意有所指,“小少爺,你可千萬別自作聰明。”
明鏡看明臺拉走明誠,側身對着明樓。
“诶,明臺呀,這幾天總是在小客廳裏看報紙,一看到你作威作福的版面,他就嘆氣,還嘟嘟囔囔的。哎,這孩子啊,還真挺讓人擔心的。”
明樓一笑,“沒什麽好擔心的,他從小到大就這樣,喜歡自說自話。”
明鏡皺眉,“問題是,他這次回來以後一直在觀察我們。而且,他奇怪我居然對你會如此容忍。”
“他問你了?”
“他可不敢問我。”
“他倒是問我了。”
“什麽時候?”
“前兩天。”
“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只能是所答非所問。不過他這次回來啊,我倒是有點怕他。”
明鏡好笑的看他,“想不到你會怕他。”
“大姐啊,現在是我出了咱們這個家門誰也不怕,可只要一回來,我誰都怕。”他有些苦笑
“姐姐相信你。我看得出來,明臺還是敬重的你的。他是個聰明孩子,他相信你,所以才會敬重你。”
明樓一笑,不說話。
明鏡又問,“你和阿……”
“嗯?”明樓示意她繼續說。
明鏡張張嘴,還是沒說出口,這話說出來,如果不是,怕明樓心裏亂想。阿蓁那丫頭,她從小帶到大的,雖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明樓是個什麽想法誰也不知道。
“算了,沒什麽。”
“大姐……”明樓無奈“您要想問什麽就直說,到時候別說弟弟沒告訴您。”
明鏡翻了個白眼,嫌棄,“我就是讨厭你啊,好像把每個人看的都很透似得,來顯示你自己的聰明。”
“大姐呀,你總是這樣打擊我,你就不怕明臺和阿誠有樣學樣不尊重我啊?”
明鏡一板臉,“誰敢?”
明樓讨好的遞過茶,“您喝水。”
明臺和明誠說完了,回了這邊,對着明樓挑釁,“哥,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再陪我打一局?”
明樓爽朗一笑,“好,我再教訓教訓你!”
明臺哼了一聲,轉身對明鏡道,“我再教訓他。”
明鏡也想看明樓笑話,也故意對着明臺道,“打敗他!”
☆、終于公布
這天一早,明臺一早起來晨跑。回客廳的時候發現大姐也起來。雖然奇怪,還是揚着一張笑臉,“大姐早。”
明鏡笑盈盈的拉過他,“早。”
“什麽這麽香啊?”他抽抽鼻子。
“是鴿子湯。昨天顧家寄了些山珍過來,令儀說想喝,我就讓小漁給炖上了。”
阿香正好聽見,“小少爺,你要喜歡,就多喝點。”
顧漁拿過碗給盛了一碗,“小少爺,仔細燙啊。”
明臺一哆嗦,要是沒有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一定會滿心歡喜的收下。
但是他也只能裝作沒事的笑,“好好好,我先來一碗。謝謝。”
“大姐,你什麽事這麽開心啊?”
明鏡樂呵呵的看着他,”昨天蘇醫生來過了。給你提親呢。”
明臺一口湯就這麽嗆在喉嚨裏,他扶着桌子咳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明臺瞬間膽戰心驚,他不想自己一不留神,被大姐弄一個媳婦回來。這算怎麽回事?
“怎麽了,高興成這樣啊。”明鏡看他的樣子,以為他歡喜過頭。
“誰高興了!我不想結婚啊。”明臺的臉一下就變了,他知道,明鏡說任何事,都是事先有準備的。
他太了解大姐了。她一般是決定了要做,才跟你“商量”。
明鏡生氣道,“你為什麽不想結婚呀?你,你這個年紀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時候了。你又不比別人差。”
明臺想起于曼麗俏麗妖嬈的面容和寡淡薄情的性子,脖子一梗,“大哥還沒結婚呢,為什麽偏讓我結婚啊。我不結。”明臺甩了手,站起來,鼓着氣要走,偏又戀着那一鍋好湯。
明樓一邊整理着襯衣的袖子一遍下樓來了,看到明臺。
明樓看着明臺挑眉,問:“端着個碗去哪啊?
明臺站住,他怕明樓說他沒規矩,機靈的轉身回了餐桌,“我去叫你們來吃早飯。小漁炖了鴿子湯,可香了。”
明鏡忍下笑沒說他,明樓也沒理點了點頭,對着明鏡道了句早。
明家餐桌上的規矩,是等到人都齊了才開飯。
餐桌上,明樓不經意地問起昨天蘇醫生來的事情,“阿香說,昨天蘇醫生來了。大姐身體不舒服?”
明臺繃着臉,滿肚子的不高興。明鏡卻興致很高,說起明臺的婚事:“我倒沒有不舒服。蘇醫生來呀,是給明臺提親來的。”
“提親?”衆人聽見,目光彙聚在了于曼麗身上。
曼麗一頭黑線,雙眸一瞪,幹嘛都看她。
明鏡沒發現他們的小動作,管自己自顧自的說,“蘇醫生有個表妹叫程小姐,說是百裏挑一的賢惠女孩子,又能幹又聰明。說是跟明臺很般配呢。”
葉蓁皺了下眉頭,蘇醫生的表妹?按照他們的調查結果,明鏡是被蘇醫生給拉進地下,黨的,沒有經過任何培訓就讓她傳遞物資。這下是什麽?用姻親關系套牢一個紅色資本家嗎?共産,黨有資本家嗎,她在心裏冷笑一聲。
明樓套話,“蘇醫生的表妹……我有點印象,我在蘇醫生的診所見過她兩回。不俗,是個美人胚子。她今年多大?”
明鏡笑道,“比明臺要大上兩歲。”
葉蓁看着明樓似笑非笑,明樓心中一緊,他哪裏說錯話了?
明鏡看明樓沒說話,以為他反對,繼續說道,“大一點有大一點的好處啊。知道疼人。”
明樓點點頭,附和。葉蓁繼續笑。
顧令儀拉拉明誠的袖子讓他看好戲。
明鏡看着明臺,“姻緣這兩個字啊可是不能錯過,一旦錯過,後悔一輩子的。”
葉蓁開口,“小哥哥也不小了,早點結婚。先成家後立業。像他這個性子,的确也需要一個人來管住他才好。”
她有意促成于曼麗和明臺,只是曼麗太過冷清,需要加個猛藥才行。
明臺急得不行,氣得不行,偏偏又不能發作。實在捺不住性子的他,突然間站起來。,“我不想相親,我也不想結婚。”
“你不想結婚,跑到煙花間幹什麽去了?”
明鏡一愣,“煙花間?什麽地方啊?”說完她就反應過來了。騰的一下怒了,“你小小年紀的,跑到那種地方幹什麽去啊你!”
明臺瞬間往後縮了幾步,縮到桌子邊緣處,似乎随時準備逃跑的架勢。明鏡氣得用筷子砸他,明臺一伸手,居然把筷子都接住了。“我就是不想結婚!我為什麽不能去煙花間?我已經是成年男人了。別人去得,我就去不得?再說了,煙花間,也不都是傷風敗俗的地方。有那麽多文人墨客在那吟詩作賦,還有大哥你不也去了嗎?”
葉蓁夾菜的手一頓,複又恢複自然明樓暗道不好,這臭小子編排他,還在阿蓁面前。
“我什麽時候去了?”
明臺一梗脖子,“我……我去的那天,曼春姐也去了,她說是你約的她的”,他複又笑得別有深意,“大哥你……”
“啪”葉蓁的筷子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氣氛一下就凝固了。
她像什麽都無所察覺一樣,擦擦嘴,“明臺,你可別忘了汪家那位是什麽人,你一口一個姐的,還真把她當你嫂子了。”
她說的慢條斯理,但任誰也看出來她的怒氣。葉蓁是最讨厭汪曼春的,這個是明家人的共識。明臺敢在她面前提起這個名字,還頗為親密,真的就是踩到了雷區。只有知情人才知道,她是氣明臺把明樓和汪曼春編排在一起,仿佛所有人都覺得,明樓就應該對她一往情深一樣。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她起身走開,邁了幾步又轉身指着明樓對着明臺道,“他,是我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丢下一群被她的話炸的不知所措的人。
顧令儀興奮的拉着明誠的袖子,她說了,用這麽威武霸氣的方式!
明誠也被炸的不知所措,但是看到自己女朋友一臉興奮,還是寵溺一笑,什麽都沒說。
明樓本想去追葉蓁,看到明臺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氣的冷喝一聲,“阿誠。”
明誠立刻站了起來,明臺馬上逃到于曼麗身後,卻不防曼麗偷偷擡腳絆了他一下讓他被明誠抓住。
明臺趕緊喊,“大姐。我是被同學硬拉着去的,我就是喝了幾杯酒,跳了會舞。我什麽都沒幹。”
明樓已是極怒,“大姐,你別聽他胡說八道。阿誠!先把他關到書房去。”
“是”
“大姐!大姐救我我啊!”
明鏡還沉浸在葉蓁抛出的重磅消息之中,聽到明臺叫她,也沒管他喊的什麽,揮揮手,“別吵,讓我想想。”
“阿誠把他關到書房去”
明臺頂嘴,“我拆了你書房!”
“我打斷你的腿!”
明臺還想說,被于曼麗眼疾手快的堵上了嘴,這個家夥,只會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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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抛下其他人,上了樓。不出所料的吃了閉門羹。不管他說了對少好話,葉蓁就是不開門。他嘆息,想起明臺,不禁怒火中燒,這家夥,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不知道明家誰做主了。
這麽想着,他對着房門溫柔低聲,“你應當知道的,現在我愛的人是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準備下樓。
卻不防明鏡從樓下上來,看到他,一把抓過帶到了小祠堂。
“說,你和阿蓁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現在急切的想得到消息。
明樓盯着她,語氣堅決,“就是這麽回事”
“你們兩個,在一起了?”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對!”
“多久了?”
“兩年多了”
“你!”明鏡指着他的手,有些發抖,“你怎麽?”
“情不知所起”明樓只有低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明鏡深吸一口氣,“阿蓁知道你……”
明樓一怔,反應過來,知道自己不能說實話,“不知道”
明鏡眸中含淚,“父親臨終前,他拉着我的手說,明樓就交給你了,你要讓他好好讀書,做一個純粹的學者。我答應了父親,可是我食言了。”
明樓感覺到她的隐忍悲痛,“大姐,你放心。等戰争一結束我就回巴黎去教書,做回自己,做一個本分的學者,結婚生子,好好生活。我向您保證,只要我還活着——”
“啪”,明鏡打了他一巴掌
“你必須活着,以後在我面前不許再說這種話,聽見沒有?”
“是”
明鏡伸手附上他的臉,“明樓啊,你能選擇這條道路為國盡忠,姐姐很欣慰。但是你為什麽不能留在重慶,哪怕在國民政府謀個一官半職,要不幹脆去參軍,以你的能力一定會是一個優秀的軍官。為什麽非要跑回上海來呢?夾在汪精衛和日本人之間,你知道這是一個多麽危險的境地。”
“大姐,咱們明家在上海是世家,我又懂經濟,我的位置沒有人能代替,再加上我跟新政府的高官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沒有人比我更适合這個工作。這不只是我的選擇,也是重慶方面的安排。我當然知道這有多危險,可是這些工作總是要有人來做,不是媽?”
“姐姐孤身一人不怕什麽,明家的産業無人繼承也沒有什麽關系。你要是萬一有個什麽閃失,明家的血脈可都要斷啦!”
“大姐,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