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吃醋?初戀有青梅好嗎! (15)
剛還不讓我說這樣的話,您自己倒又說上了。”他笑笑
“這種時局,生與死,誰能打包票呢?你能嗎?”
“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明家。”
明鏡嘆了口氣,還想說些什麽,張張口,也是說出一句,“你去看看阿蓁吧,怕是被明臺氣到了”
“那個臭小子”他咬牙切齒
“什麽臭小子,那是你弟弟!”
明樓沉默,教訓明臺這種事,他還是暗地裏來吧。
☆、撥雲見日
明樓本想着去安慰一下葉蓁,卻不想等他從小祠堂出來,葉蓁已經不在房間了。
“為什麽你和明大哥鬧別扭要我們陪你逛街”顧令儀盯着她
“執行任務”
這個理由好有道理,我竟然不知如何反駁。
“什麽任務”
“傅筱庵”
令儀和曼麗對視一眼,“那個任務你出手?”
“哦,我只是不想他出意外。”某人面無表情。
二女對視,狠狠吐槽,“都是借口!”
葉蓁轉頭,“不服?”
“不服!”如此堅定。
“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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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說任務,也不是空穴來風,前兩天收到老杜的報信,朱升源和四姨太被傅筱庵抓女幹在床。氣的她罵了幾句髒話。也就幾天,連這都忍不住,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前兩天傅筱庵沒有應酬,悄悄地提早回到虹口住宅。朱升源那天剛好和他的四姨太在行茍且之事,當場被抓。
也不知傅筱庵當時怎麽想的,竟然對此默不出聲,十分鎮定。朱升源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了,他向傅筱庵求情,說自己實在沒有面目再做下去,能否給他一些錢,讓他到別處去做小生意。
傅筱庵當晚就拿出不少的一筆錢給他,并讓他承諾,若無其事地再做一個星期,等幾次客請好之後再走。朱升源當然答應了,天天清早上菜場辦貨,晚間督廚做菜。
知道傅筱庵的打算,她終于出口氣,虧着沒有破壞她的計劃。她讓人勾着那四姨太幾回,暗示她傅筱庵肯定不會放過他們。四姨太也是怕了,男人在大度,也不會喜歡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不是。她回去和朱升源一商量,就在這兩天刺殺傅筱庵。
她們三人來到小六開的酒館,點了幾樣小菜,就在包廂裏坐了下來。推開窗,遠遠的就看到傅家的大門。
等了半個小時,朱升源騎着自行車晃晃悠悠的出來了,還和在外邊守着的警衛員說笑了幾句。
“怎麽樣?”
“應該是成了”葉蓁有些疑惑。從沒殺過人的老實人,殺了人之後會這麽晚冷靜嗎?
“去看看?”曼麗也有些不确定。
“不,讓小六去接頭。”
“如果……”
“那就更不能去了。”顧令儀肯定道。她起身下樓。
葉蓁和曼麗對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吃着東西。
沒一會兒,顧令儀上了樓。
“怎麽樣?”
“事成了”
三人對視一笑,葉蓁舉杯,三人碰杯,真是出了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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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三人回明公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明臺跑去了照相館,忙着清除他漢奸名單上的高官狗賊。
顧令儀剛進客廳就被明誠叫走了,于曼麗也被明鏡拉進了她的房間。明臺和她說自己喜歡于曼麗,明鏡總要幫自家小弟看着點人,也要好好促成兩人的姻緣不是。葉蓁看着留下來明樓,轉身就要上樓,(上……樓……突然覺得自己好污,天天上樓,哈哈哈哈)
明樓看着葉蓁要走,趕緊長腿一跨,拉住她的小臂,輕輕一拉就擁入懷裏。
“放開我”葉蓁在他懷裏掙紮。
明樓自然不放手,右手伸到她膝蓋,猛的一抄,就把心愛的小姑娘抱了起來。
葉蓁被唬了一跳,雙手攀着他的脖子,“你幹嘛!”
“乖,不鬧。”明樓緊了緊懷抱,進了書房。
在葉蓁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她壓在了沙發上。
“大……大哥哥”葉蓁有些懵,伸手搭在他肩頭,現在是什麽情況。
明樓沒有說話,只是摟着她,雙臂緊箍。葉蓁直覺有事發生,心裏緊張,卻又不知道怎麽該怎麽應對。
明樓眸子愈發深沉,他摘下了金絲眼睛,目光猶如實質的盯着她,仿佛是盯着一只獵物一樣,蓄勢待發。
他的臉離她很近,鼻尖相對,只要稍微一低頭,就可以蹭到她的臉。他的呼吸熾熱,噴在她臉上,讓她愈發緊張。葉蓁已經忘記了自己剛剛還在生氣,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逃!
“大……”她張口,只吐出一個字,就被明樓堵住唇。明樓的唇很薄,都說薄唇者薄情,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對她深情以赴。
明樓感受着唇上傳來的溫度,唇瓣摩擦使內能增加,臉部的溫度也漸漸升高。呼吸帶出的水汽也使氣氛更加氤氲暧昧。他在發現葉蓁不見的時候,心裏想過無數理由,他知道汪曼春是哽在她心頭的一根刺。她不喜歡兩人來往,但為了大局,一步一步忍了下來。有時候她也會因為汪曼春對他撒嬌耍賴,但卻也不敢過分。
他不敢告訴明鏡,不是因為怕明鏡反對,而是明家的每一個人都站在刀尖上,他怕葉蓁被連累,一次又一次的按下她想公布的欲望。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會傷她的心,但是他卻選擇忽略,他揮霍着她對自己的愛意。卻不能全身心的去愛她。他羨慕明誠,他們可以愛的熾烈而光明正大。他甚至羨慕明臺,就算他沒有和曼麗說明,但他卻可以領着曼麗回家,然後告訴大姐,那是他想娶的人。
可是他不行,他如果和葉蓁在一起,汪曼春第一個就會殺了她。特高課也會将她看成自己的軟肋。即使他知道葉蓁有能力保護自己,但他又怎麽願意自己将她推進危險裏?
明樓吻着葉蓁的唇,他輕輕摩挲,虔誠而愛憐。
葉蓁閉上眼,卻不防眼淚從眼角滑落。
“對不起”明樓舔舐她的淚,貼上了她的眼,
葉蓁淚掉的更兇的,一滴一滴,湛在眼角。
“對不起”
“對不起”
……
明樓一直在道歉,葉蓁攬着他的脖子,發出嗚咽的聲響。
明樓又貼上她的唇,細細描繪着她的唇形,複又探入口中。
纏綿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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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是被明誠敲門聲吵醒的,她哭累了,窩在明樓的懷裏睡着了,兩個人躺在沙發上,略略有些擠,但是明樓還是把她抱在懷裏,沒有放開。
明樓開了門,卻沒讓明誠進來,只在門口說了幾句。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個舒适的笑。
“怎麽了?”葉蓁的聲音有些啞,她看向明樓。
“沒事”明樓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出去一趟,傅筱庵在家裏被害了,我要去看下。”
葉蓁懶得動,舒緩了一下身子,輕哼了一聲,“哼,早知道了,活該。”
明樓無奈,揉了揉她的頭發,葉蓁雙手攬着他的脖子,愛嬌的親了下他的嘴角,軟軟道,“大哥哥幸苦啦”
明樓用力抱了她一下,轉身出了門。雖然殺了漢奸,他很開心,得到安慰他也很開心,更開心的轉回了美人心。但有些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葉蓁也沒有繼續躺着,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了書房書房門。死了一個傅筱庵,還有一個張嘯林,她也很忙的好不好。葉蓁嘆了一口氣,真想一槍蹦了汪曼春,可是大哥哥還有計劃……寶寶心裏苦啊!
葉蓁回了房不久,顧漁就來敲了門。
“怎麽了?”
“汪曼春想要我給她關于明董事長的一些資料。”
“資料?”
“她想誣陷明董事長是紅色資本家。”
“你說什麽!”葉蓁騰的站了起來。
顧漁趕緊道出事情經過。原來她今天中午接到汪曼春要會面的消息,就趕去了煙花間。汪曼春想要明鏡把柄,顧漁本來在打太極想拖一拖,卻不想汪曼春直道,她早就懷疑明鏡是紅色資本家,只是缺乏證據。她想要顧漁找一找明鏡的銀行保險箱號碼,如果有,她就可以強行給她安一個名頭壓進特高課。也算是給顧漁的一個考驗。
葉蓁臉上神色莫名,忽然勾起唇笑了一聲。
“她既然想玩兒,那我就陪她玩兒玩兒好了”
顧漁一眨眼,嘿嘿,姐姐好像又要暗地裏欺負人了,好開心是怎麽回事?
葉蓁說做就做,跑到了明鏡房裏撒嬌讓明鏡給她一個保險箱放東西。明鏡本就寵她,說是銀行裏一直都有給她開了一個保險箱,存了些東西當嫁妝的,她竟然要,那就把那個拿去好了。
說完,又拉着葉蓁說了一堆明樓的壞話,又給明臺求了情。葉蓁心裏有事兒,又被明樓安慰好了,嘴巴自然就松了。但是心裏可就不這麽想了。明臺,哼!
葉蓁拿到鑰匙,立刻去和顧令儀串口供。兩個腹黑的小夥伴,就針對汪曼春,慢慢展開了計劃。這條命你先留着,不過利息嘛,總要先讨一些不是。葉蓁笑得歡快,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汪曼春啊汪曼春,別怪我出這招,只怪你看上了我的男人!
☆、銀行風波
這日葉蓁扯着顧令儀和于曼麗去了銀行。
“怎麽,今天要收網?”顧令儀好笑的看着她。
“哼”也大小姐傲嬌的哼了一聲。前兩天他們安排好了刺殺張嘯林的事兒了。她想好事成雙,煞煞汪曼春的威風,顧令儀也樂的陪同。
于曼麗在銀行對面的咖啡廳裏等着兩人,亦或者說是,等着事件發生。她的人物就是打電話給明樓,然後演好這一出戲。三女在咖啡廳分手,對視一眼,眼裏是抑不住的笑,這網,到底誰是魚,還說不定呢。
寬敞的大廳裏,葉蓁和顧令儀穿着時髦的大衣洋裙,在保險櫃櫃臺邊上辦手續,顧令儀的帽子壓的有些低,遮住一雙眉眼,她似乎無聊的張望着四周,實際是觀察特務的行蹤。一名銀行女職員正在等候葉蓁蓋完私印,然後,領她們進入保險金庫。
銀行女職員看了看葉蓁交的單子,有意無意瞄了一眼銀行內一名坐着看報紙的人,說了句:“231號,您好像是第一次啓用保險箱。”
“有問題嗎?”
“不是,您第一次來,我們會向您多交代一些使用規則。還有銀行會根據您保存的時間給予一定的業務優惠。”
“不必了,我們只是來存點東西。”葉蓁無所謂道。
“那好吧,小姐,請跟我來。”銀行女職員微笑着引領她們走進庫門。
銀行大廳裏一名看報紙的人,把報紙折疊起來,走到銀行櫃臺要了一個電話。
“喂,汪處,魚咬鈎了。”男人壓低聲音說。
“咬緊他,千萬別讓魚兒脫線。”汪曼春再落實地問了一句,“你确定了嗎?”
“231號保險箱,确定。”
“我馬上來。不要驚動他,一定要牢牢地咬死他!”電話挂了。
顧令儀環顧四周,只有他們二人,葉蓁開了保險櫃,發現裏面都是一些精致貴重的首飾。顧令儀調笑,“這聘禮還真不錯,不過還是少了點”
葉蓁嗔怪她一眼,這些是大姐姐給的陪嫁,自然是在精不在多。要是只有這些聘禮擡到顧家,二哥哥別說是娶到她了,就連顧家門都別想進。
兩人打鬧着走了出去,從容不迫的到了銀行正廳,就被埋伏在外的76號的人遇個正着。
“汪曼春,你這是什麽意思?”葉蓁冷冷的看着她,俱是怒火。顧令儀也擡頭,露出精致的眉眼,看着汪曼春,一臉迷茫不知所措。
“怎麽會是你?”。本以為抓到明鏡把柄的汪曼春看到葉蓁也是一臉驚詫。忽又轉頭看向顧令儀,“你是誰!”
葉蓁皺着眉頭,甩開了抓住她的手,冷笑:“怎麽,我來銀行開個保險箱都要經過你汪處長的同意。還有,她是誰和你有關系?汪處長,你以為自己是誰?”。她看了看四周76號的人手,又冷笑一聲,“上海鬧得人心惶惶的,果然是靠着你們這些人的治安,我還真沒什麽好話說。”
葉蓁這番話簡直就像是一個巴掌打在汪曼春的臉上,她想起了上次在新政府辦公樓的見面。
“你最好還是看清楚現在的情況,我手下人稱這裏有地下,黨出沒,跟我去76號走一趟吧。”汪曼春心裏想着孤狼給的消息,這個黑鍋扣不到明鏡頭上,那就扣到那個女人身上好了。她盯着顧令儀,早就聽說師哥家裏住進了一個大家小姐,看來就是她了。哼,想攀上明樓的人,都得死!
顧令儀看到了汪曼春的眼神,心裏緊了一下,這個女人,怕是已經徹底失去良知了吧。
葉蓁神色溫和的拍了拍她,複又轉頭看向汪曼春,“你以為你是誰?想抓人就抓人?汪曼春,我來銀行開個自家的保險櫃都要被你抓進76號,那我要是去一趟重慶延安,你是不是就給我扣上抗日分子的名頭了!”
汪曼春被她堵的面色通紅,“你若不是心虛吧”
“心虛,呵,你要說我是地下,黨,行,證據呢?”
“76抓人,不需要證據”
葉蓁忽然笑了起來,“汪曼春,你沒有證據就來污蔑我是地下,黨,你是要屈打成招呢,還是嚴刑逼供啊?”
“你!”
“亦或者,把我折磨死了來報複大姐姐?你想的可真好啊。”她嘲諷的看着她,“你可別忘了,我哥哥是北平的警察局副局長,也是在日本人手下做事。”
汪曼春盯着她,“那她呢?誰知道她是不是地下,黨的人呢。你要走,把她留下來。”她到要看看,葉蓁能做到什麽地步。
顧令儀心裏冷笑,面上卻裝作憤怒,“汪處長,您別太過分了”
“你是什麽人,也敢和我這麽說話”
顧令儀冷下臉,“汪處長,是給臉不要這種事,您向您的叔父,學的挺好”
“你!”汪曼春氣極舉槍,“你給我閉嘴”
“你敢拿槍對着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她似笑非笑。
“我認為你是抗日份子”汪曼春惡毒的說着。
“我姓顧,杭州的顧家,我的母親姓櫻庭”顧令儀眼裏是蔑視,“我的外祖父,是天皇的老師,櫻庭小次郎。汪處長,您還要說我是抗日份子嗎。”
汪曼春錯愕,她是個日本女人!
葉蓁冷笑,顧家的事,在杭州是人人知曉的。顧令儀的父親,教過日本人,英國人,美國人等等,因為沒有民族歧視,又對外國人宣揚中國文化,反戰思想,所以被日本人暗害。
不過那些并未公布,令儀的生母是中國人,和她父親從小青梅竹馬,成婚後生活也是幸福美滿。但後來日本人看上了顧家的聲望勢力,派出所謂的帝國之花,離間二人感情。顧令儀和日本女人的女兒先後出生,但是那個女孩兒早夭。所以她從小就在日本女人的身邊長大,喊她母親。
汪曼春沒想到顧令儀的身份,被反将了一軍。
“你……”
“怎麽回事?”一個男聲突然□□了他們當中。
“大哥哥”葉蓁看見明樓,驚喜的喊了一聲。
汪曼春看到一身制服的明樓在明誠的陪同下走了過來,立刻住了嘴,心裏卻突然覺的不安。
明誠看見顧令儀,幾步上前攬住她的肩膀,低聲詢問。
“怎麽回事?”依舊是一身儒雅氣派。明樓又問了一遍。
汪曼春剛剛想要回答,看見明誠和顧令儀的互動,慢了一步。被葉蓁搶先了,她撲倒明樓的懷裏,略有些委屈。
“大姐姐說要給令儀存聘禮,我就和她來銀行存了一件首飾,就被76號的人堵在這裏了。我還想問怎麽回事呢?”
明樓一聽,皺了皺眉,對着汪曼春說:“你們是想做什麽?”。
汪曼春有些無措,“師哥,不是那樣的……”
“她說我們是共,黨”
“那你有證據嗎?”明樓繼續發難,他的臉色有些不好。
“這……”汪曼春踟躇。
“汪處長說,她76號抓人,不需要證據。”顧令儀在男朋友安慰下,添了一把火。惹得汪曼春怒瞪她。
“曼春,你……”明樓似是要說些什麽,又看着衆人,難以開口。惹得葉蓁偷偷擰了他一下,哼,讓你憐香惜玉。
葉蓁一口氣抵在心裏萬分不痛快,她一不痛快,就不想別人痛快。
“我都不知道76號什麽時候開始盯着大家族的財産了。我們明家的財産是充了公還是送給了日本人。哦,也是,我們明家的財産從前就被人惦念上了,汪處長自幼承庭訓,這也難怪。不過某些人是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的殺人放火,有些人卻是惦念着人才兩得。呵,這青天白日,夢做的可真美。”
“你……”汪曼春氣急。“你別忘了你姓葉!數典忘祖!”
葉蓁鬥嘴何曾怕過人,:“數典忘祖這個詞從你汪曼春嘴裏吐出來,你還真不覺得諷刺。我姓葉又如何?我母親姓明!明家的族譜上有我的名字!不過汪大小姐,我在這裏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你想進我們明家的門,那就是做夢。我明家的族譜上,永永遠遠,不會出現你汪曼春的名字,誰要是敢添上你汪曼春三個字,我葉蓁當天就敢剁了他的手!”
這番話無疑是最戳汪曼春的心窩子,她面色蒼白捂着胸口。
顧令儀偷偷拉明誠的手,做了一個好棒的手勢,對着汪曼春露出一個溫婉明媚的笑容。“汪處長,我不得不勸您一句,我一個日本人的女兒都能進明家,您一個……中國人?”她故意停了停,“竟然把自己搞成這付模樣,別說是明家,怕是上海任意一家世家,也不想娶您當媳婦吧。”
汪曼春惡狠狠的盯着她,她是日本人的女兒,明鏡那個老巫婆竟然讓她……
“汪曼春,我真可憐你”顧令儀紅唇輕啓,語調柔媚。
汪曼春一張俏臉慘白,映着紅唇,頗有些我見猶憐,她哀怨的看向明樓。
“好了,令儀別說了,阿蓁你也消消氣。”明樓安撫二人,卻惹來兩女一個白眼。葉蓁又在他腰上擰了一下,竟然敢心疼。明樓只覺得自己兩面不是人,只能在手上用些力氣箍緊葉蓁。
葉蓁面色一寒,“哼,你自己看着辦吧” 她轉頭看向顧令儀,“我們回家”
明誠見機,趕緊道,“大哥,我送她們回家”
明樓點頭,拍拍葉蓁,卻不防人家一個白眼掃過,只好苦笑。有個會吃醋的小姑娘,不知是福是禍啊。
☆、再次行動
一條裝飾極為華麗的走廊上壁燈明亮,環形的辦公室設計,從走廊上環形扶手往下看,大廳裏花香鬓影,紳士名流荟萃。日本大使館正在為“華北戰場”取得的勝利舉辦酒會。
許多軍官、日本僑民、交際花應邀而至。場面異常熱鬧,花團錦簇,酒香四溢。鋼琴師彈奏着《夜來香》的舞曲,流光溢彩的頂燈下舞動着一群活色生香的紅男綠女。
顧令儀一身鵝黃色的禮服,出現在舞會上。她是由一名日本同志帶進來的。二人進了舞會就各自為營,她和一個日本官員談天說笑,轉眼卻看到明臺和一個日本女人卿卿我我。眉頭一挑,這樣還想追曼麗,明臺心還真寬。
“有個朋友,我過去看看”她微笑的日本人說道,那人也是人精,自然不會阻攔。
“酒井小姐,又見面了?”明臺微微一哈腰。眨眨眼,有些讨好。
顧令儀淺淺一笑,說:“要幫忙嗎。”
此話一出,明臺笑得燦爛,“令儀姐一出馬,收到擒來。看來,你我這次目标一致。”
“那可不一定。”她笑笑。
“不管怎樣,令儀姐一定疼我,不會丢下我不管的吧。”明臺一臉穩操勝券。
顧令儀淡笑,在明臺的遮掩下,扔了一粒紅色的藥丸進酒杯。那藥遇水及化,迅速溶解在酒裏,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給哪個倒黴鬼準備的?”明臺環顧大廳裏的各色人等。
“誰拿起來喝,誰就是那個倒黴鬼。”
明臺明白了,顧令儀下藥的目的,是要造成酒會中有人突然發病,制造混亂,好渾水摸魚。
明臺決定在她制造混亂前,預先抵達行動地點——大使館二樓的機要室。
一個穿着和服、臉上撲着厚厚一層香粉的日本女人朝明臺走過來,她臉上帶着笑,但是因為香粉太厚,笑容顯得很虛僞,她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說:“小野君,你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桃子小姐,昨天我答應過你,怎麽肯失信于美人呢?”明臺的手很不規矩地攬住了日本女人的腰。
桃子小姐身子略有酥軟,臉色泛着紅暈,她輕輕推開明臺的手,說:“我們上樓去吧。”她說完,不待明臺回應,就噔噔噔幾步朝前走,而後回身來,對明臺回眸一笑,很具□□的挑逗意味。
顧令儀看見,皺皺眉,沒有說話。
明臺準備跟去,他似是有所指說:“其實男人有時候很脆弱,脆弱到經不起一個迷人的微笑。”
“如果阿誠敢像你一樣,我一定閹了他”她笑的恬淡柔美,卻吐字犀利。
明臺直覺下身一緊,立馬想走。卻不防顧令儀又道,“以後最好不要這麽做,曼麗不喜歡。”
明臺雙眸一緊,忽又展開,“知道了”
桃子小姐已經走到樓梯口了,明臺大跨步地跑過去,他雙手扶着桃子的肩膀,大搖大擺上樓去了。
二樓,桃子小姐與明臺很快就穿過了警戒線,進入了桃子小姐的辦公室。桃子小姐是日本大使館裏負責打印秘密文件的打字員。
顧令儀看到明臺上了樓,也不跟過去,找了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等待那個倒黴鬼。
不出幾分鐘,一名日本軍官喝了紅酒後,心髒病突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大廳一陣混亂,顧令儀趁機上了樓。
她走過拐角,看待明臺被兩個日本軍官壓着走。一個軍官的肩上背着一把木倉,她眉頭一皺。
“怎麽回事”她用标準的日語問到,“你們在做什麽?”
兩個軍官轉身看向她,“小姐是?”
“我信酒井”她語氣冷淡,“我是過來找渡邊君的,他讓我來三樓拿份家鄉來的信件”
那兩人對視一眼,“渡邊君的辦公室在拐角那邊”
顧令儀皺眉,還是問道,“你們帶我去一下吧,這裏我不常來。”
“這……”稍微有些矮的官兵有些由于。
“有什麽問題嗎!”顧令儀語氣淩厲,就如同一個被寵壞了的世家小姐。
“沒有,我這就帶您過去。”個子高的軍官趕緊回道,幾步走到她前面,“您和我來。”
她嬌矜的點點頭,跟在他後面走。明臺也帶着那人往房門走。
一個拐角,顧令儀拿出藏在袖子裏的小刀,猛的□□了那個士兵的大動脈,那人一聲不吭的就倒下了。她推開間房,把人拉了進去。趕緊回去看明臺。
兩人在半途相遇
“接下來怎麽走。”明臺問,
“身上标志身份的東西有不見的嗎?”她看明臺每次出任務都會帶着一些東西,衣冠楚楚。也許,他把每一次出任務都看做有去無回,所以要讓自己體體面面的走。
明臺檢查了一下自己,“手表不見了!”
“有标識?限量?”她問
“不,上海有的,有點錢都能買到。”
“那就不重要,應該是打鬥留下了,不好找。先走。”
“往哪。”
“往大門走”她冷靜道,從包裏拿出一瓶香水,往二人身上噴了一些,神态自然的走下來樓。
“現在去哪?” 明臺坐在車裏,顧令儀沒有開車過來,但她的手下卻早就把停在了領事館外,讓明臺好不羨慕。
“我在上海大酒店訂了一間房間,也和明姐姐說了今晚去朋友家住。”顧令儀做事一直周全。
“那你收留我一晚不?”明臺讨好。
“你不怕阿誠廢了你?”顧令儀好笑
明臺一愣,才反應過來她只訂了一間房,輕咳一聲,“我還有曼麗呢。”
顧令儀無所謂的笑笑,“等會兒你僞裝一下,我讓他們再幫你定一間。”
“嘿嘿,令儀姐你真好!”
二人乘車而去,留下那混亂的場面……反正不是我收拾殘局,寶寶就是這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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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事館內燈火通明,走廊上,清潔工正用清水刷洗着地面上的血跡。
明樓和阿誠走了進來,南田洋子看到二人,喚道:"明先生。"
"南田課長。"。
“這是?”
"一共死了三個,裏面死了兩個,還有拐角處死了一個。兩個是領事館的憲兵,一個打字員,死在辦公室了。"南雲造子向明樓介紹着現場的情況。
明誠跟在明樓身後,他知道今天是明臺和顧令儀的行動,他看着着現場一片雜亂的物品,突然發現桌子底下一塊閃閃發亮的東西,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他們竊取了第三戰區兵力部署計劃副本”
”他們一共幾名兇犯”
“還不清楚,應該不止一個人,憲兵隊正在搜集證據,核對賓客名單。應該很快會有結果。”
“他們這麽明目張膽來竊取這份文件,無非就是想告訴我們他們已經拿到了作戰方案,試圖把第三戰區的部署能夠緩下來。”
“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文件洩密,軍部肯定需要重新調整作戰方針。他們贏得了時間。”
南田拿出一份名單,“這是今天前來赴會的所有賓客名單,我負責調查日本人這部分,你負責你們新政府的人。”
明樓點頭,“明白。”
“這種行動沒有內應絕對進不來,無論他是誰、藏在哪,我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明誠看到那塊手表,并沒有動,而是在腦子裏迅速思考,手表明顯是明臺和人打鬥時留下的,令儀不喜歡戴表,她最多戴個镯子。沒有被拿走應該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掉的,明臺不會注意,但令儀做事力求穩妥,所以一定會檢查一遍,既然沒回來撿,那就證明她們不在意。
想到此,他神色自然的撿起了那塊手表。
南田忽然笑了一聲,因為她從鏡子裏看到了明誠拿起那塊手表。
“南田課長在笑什麽”
她面含譏笑,“我想我的獵物已經開始出錯了。”
明樓淡笑,“獵物之所以是獵物,在獵人面前是一定會出錯的。”
可是她的笑意并沒有保持多久,因為明誠拿着那塊表,神色晦暗的走到她面前,将手表舉到她面前。“南田課長,我發現了這個”
明樓看到南田一臉錯愕,簡直要笑出聲,狠狠的按捺了下來。
“南田課長怎麽了?”明誠一臉無辜的看着她,又換成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們特高課的人也太不仔細了,這麽一個證據也能放過。南田課長,您一定要好好管理管理手下。”
他沒有忽略南田洋子便秘一樣的臉色,但還是管自己說了下去。
幾番試探之後,明誠和明樓出了房間,對視一眼,眼裏是無法抑制的笑意,這感覺,真的太爽了。果然黑手什麽的,才是陰人的最高境界,看着南田那一臉想說又說不出的樣子,二人覺得,接下來的工作再多也不介意了!
☆、又坑明臺
明誠開着車準備回明公館,明樓半靠在後座的位子,“今天做的不錯”。
“大哥教的好”他拍馬屁道
“哼”,明樓輕哼一聲,卻也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
“關于證據,其實根本沒必要去毀滅證據,因為證據本身是無害的,你不碰它,它就沒用。而你一旦觸及到它,所有證據帶來的危險,都會指向你,還有我。”
“如果你把證據拿走了,那麽南田接下來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拘捕你,搜查你的房間,你的辦公室,然後把你帶到憲兵司令部嚴加審訊,直到你說出全部的真相,咽下最後一口氣。”
“還是大哥想的深遠,我只是覺得令兒不會出現這種錯誤。”明誠恍然
“所以說,你有個可以依靠信賴的戰友。可靠,安全,互補。”明樓微笑
“大哥不也是嗎?”他反駁。
二人在後視鏡中對視,眼裏俱是滿足。
“不過,大哥。南田洋子就會這麽算了嗎?”
“不,不會!”明樓肯定道
“可是我……”
“南田是個疑心病很重的女人,她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就比如剛剛的試探。也許,現在我們的身後,也有着日本人的眼睛。”
明誠的手頓時不穩,差點停在路邊。
“穩住!!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我們,任何反常的舉動都會說明我們心裏頭有鬼。”
“那現下……”
“我們需要布一個局”明樓微笑,語氣輕松,“布一個更大的局。”
南田既然不相信,那就……不用再相信了吧……
汽車駛離了黑暗,向前開去,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