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蔡成功遇到奇葩的配額,今天一次性用完,一個花大價錢就為拍幾張莫名其妙的照片,另一個明明吓得落荒而逃卻瞬間折回,勇闖奪命地。
都他媽病得不輕!!!
蔡成功的臉極盡扭曲,表情不自然:“徐……徐總,您這是……落了東西?”
一個極其陰冷的眼神抛過去。
“您這眼神……真……那個啥……徐總……我是說……”菜成功語無倫次地尬聊。
徐明沒搭理他,直視武喆。
他故作鎮定,狠狠清了清喉嚨:“既然沒事了,那兩個集裝箱什麽時候給我送回去?”
“你知道我為什麽輕易放你走嗎?”武喆摸摸下巴。
徐明一愣。
“因為你一定會回來,老蔡說得沒錯,我就是在綁架,只不過綁的不是你,而是它們。”武喆指向那兩個刷着藍漆的貨櫃。
下一刻,徐明暴跳如雷:“你瘋了?!你知道這兩箱貨櫃裝的是什麽嗎?!中泰的原料制劑你也敢扣?!一共四千多萬!有什麽閃失你付得起責任嗎?!”
蔡成功聽得眼睛猶如銅鈴那麽大,他驚恐地望向武喆。
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緩緩爬上了這個人的嘴角。
“四千萬?那你可真說錯了。”武喆用一根手指在徐明眼前晃了晃:“對于現在的中泰他們可是無價之寶。”
徐明一臉驚異。
“中泰的抗癌新藥臨床報批迫在眉睫,這些原料藥劑是PD-1克隆抗體的主體,沒了這些還報個屁啊。申報不了,這兩年在IPO上花的心血就會付之一炬,白玩一場。你說,這兩櫃子貨值多少啊?”
“你……你到底是誰?怎麽會知道這些?!”徐明仿佛瞬間洞悉到背後的秘密:“難道這一切全都是你一手策劃的?!截貨綁人的幕後主使就是你?!”
……這他媽還用說麽,大哥。
現場一衆吃瓜群衆包括武喆全都沉默了。
面對如此智商,武喆只得放棄準備好的複雜臺詞,問:“你想要回貨嗎?”
徐明暴風點頭。
“那就把剛才跟我拍的照片拿給你們蔣董看。”
“你是說蔣玉珍蔣董事長?”徐明驚訝。
“沒錯,就是那臭老太婆。”
“可我跟她中間差了三……不對,是四個級別!我根本見不到她本人啊!”
“你有這些照片,照片上有原料,原料還扣在我手裏,你還愁見不着她?”武喆手把手教他:“把照片拿給她看,跟她說想要回原料就直接來找我,我随時恭候。”
“那……那我怎麽辦啊?!我來新沂就是為了這些料,現在到不了,我死定了啊!完了!完了!徹底完了!!”徐明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來回轉。
“你慌什麽?!把今天所見所聞一一複述給她,再添油加醋吹噓你多麽地大義凜然,英勇不屈,奮起反抗什麽的,瞎編亂造吹牛逼不會啊?”
徐明還是不肯走,耷拉着腦袋,磨磨唧唧。
武喆煩了:“要不這樣吧,光動嘴忽悠沒實錘也不行,我讓哥們幾個給你挂點彩,斷個胳膊摔個腿什麽的,這他媽多有說服力啊?”
徐明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趕緊把手機嚴嚴實實揣在懷裏,撒丫子就跑。
這回老蔡夠謹慎,探出腦袋見他跑遠才回頭沖武喆狂飙:
“合着從頭到尾就沒一句實話,姓武的你夠牛逼啊!四千萬的貨值,中泰的原料藥,你他媽想死我不攔着,為什麽非要拉我一墊背的?!啊?!我是跟你前世有仇還是今生有怨?!你這樣對我良心痛不痛!我就問你痛不痛?!”
“叽歪什麽?”武喆搓開打火機,點上煙:“我前後給了你20萬,你一個月的收入也不過如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沒有死的覺悟你也敢張嘴接這麽一大餡餅?別他媽廢話,趕緊找個鉛封把箱子鎖上,安排幾個人在這兒守着貨,別出岔子。”
“我不管!都給我拉走!老子不陪你玩了。”蔡成功憤怒之極。
武喆冷笑地噴了老蔡一臉二手煙:“這麽任性,劇本你寫的啊?如今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徐明對咱倆這兩張臉可是銘記于心,你還想在這洗白白?做夢去吧。”
蔡成功氣得全身發抖:“大不了魚死網破,我投案自首,把貨送回去也算是将功補過了。”
話一出口對方陰陽怪氣地呵呵直笑。
“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目前的事态,這兩箱貨貨值巨大,上千萬,中泰又是有國資背景的企業,要是報案,你跟搶過一次銀行有什麽區別?過關,踩點,跟蹤,監視,一路弄到你的倉庫,犯罪事實鐵證如山,我就問問你,咱倆誰更像主犯?”
蔡成功完全懵圈。
武喆話鋒一轉:“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事是因我而起,是我跟那老太婆的私人恩怨,與你無關,對你來說确實過份了點,”他猛吸幾口,把煙扔在地上碾滅:“我再給你20萬,算是你的精神損失費,不出七天那老太婆肯定找我,出不了什麽大事,兩條路怎麽走你自己決定吧。”
話音剛落,一聲谄媚的嗲音妖嬈而來,蔡成功對武喆又是捶背又是按肩:“武老板,看您這話是怎麽話的,我對您的仰慕之情那是猶如大海一般滔滔不絕啊,您說一我不敢說二,您指哪兒我打哪兒,您剛才怎麽吩咐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