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

別垂眼看着地面,也有些不太自在,青年人同手同腳的姿勢進入視線,顧別又覺得心中那點情緒都沒有了。

他和易年靠近一點,聲音低沉:“年年。”

“嗯。”易年不自在地應了一聲,接着舉一反三,“別別。”

“……”顧別沒想到易年有這麽優秀的邏輯思維,以至于一下子喪失了自己引以為傲的語言天賦。

“別別?”易年疑惑地看向顧別,他覺得顧別的眼神有點不太對勁,但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

難道他學的不像嗎?

為什麽顧別叫他“年年”,他就覺得心裏咕嘟咕嘟地翻着泡泡,甜膩甜膩的,但是到了他喊顧別的時候,為什麽顧別看起來并沒有這樣的感覺。

“年年,你可以換一個,這個不必學。”顧別重新揚起一抹笑容,捏捏易年的後頸,帶着一點威脅。

誰料,易年一聽,眼前一亮,頓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顧別:“別別?”

“……”顧別不應。

“別別?”易年湊近。

“……”顧別後仰。

“別別?”易年繼續。

顧別別扭:“嗯。”

易年開心:“別別!”

顧別不走心地應了,看見易年開心的樣子也就随他去了。

“要控制權做什麽?”顧別由着他去,易年也開心地湊過來問他的打算。

顧別摸了一下眉骨:“那裏面有什麽你知道嗎?”

易年搖頭:“不清楚,我沒有時間去探查這些。”

“現在呢?”顧別揚了揚手腕上的光腦,控制權在他手裏,這裏的監控也已經黑掉了,現在這裏都可以稱得上是自家的後花園了。

易年果斷點頭:“現在可以,我和你一起。”

“異獸和這些不是一個關卡?”顧別一邊撬鐵絲網,一邊問。

易年拿了個小激光,跟着一起出力:“也不是這麽說的,是一道關卡,只是多了個機關而已。”

“機關?”顧別不解,“你的意思的異獸只是被關在這裏的?”

易年給他送去了一個贊賞的眼神,顧別心情有些詭異的滿足。

“異獸是從什麽地方來的?”顧別思考着,A433星本就是邊界防線的一個支點,這邊本身異獸就多,如果A433星的異獸不是邊界處的,那又會是那裏來的異獸?

“答案在那裏面。”易年伸手一指,那個方向分明是鐵絲網的後面。

顧別看過去,裏面只有零稀的幾個房子,看起來荒廢了很久,地面上雜草叢生,但是顧別知道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顧別環視了一下四周,突然福至心靈:“地下?”

易年鑽進眼前的鐵絲網,顧別跟着鑽進去,易年帶着他往一個方向走過去:“對,就是在放下,你要下去嗎?”

顧別站在鐵絲網裏面的地上,對易年的疑問報以微笑:“當然,年年,我們走,我們進去看一看。”

易年回之:“那我們進去吧。”

末了,又加了一句:“別別。”

顧別:“……”

倒也不必。

“走吧。”顧別拉着易年朝裏面走去。

野草叢生,這裏根本沒有任何的生機,顧別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好的地方,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喜歡這種地方。

或許真的是符合那種陰溝裏的老鼠的特性。

“往哪邊?”顧別詢問,易年也很給力,立刻就辨認了方向。

顧別确認: “這邊?”

那裏荒草叢生,沒有任何地方看起來像是有地下入口的地方,居然是易年走過去的地方。

顧別感到一絲違和,但還是跟着走了過去。

“下面就是地下的基地?”顧別通過他優秀的偵查力終于探測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

易年在周圍尋找可以打開的地方,終于找到了機關打開來了、下面露出一個幽深的通道:“這裏面就是,可以進去看看。”

裏面的通道看起來常年沒有人踏足過,上面一層厚厚的灰塵,顧別踏上去就是一個清晰的腳印。

“這沒問題吧?”顧別看了一眼腳下。

易年搖頭:“不會有問題。”

緊接着顧別就看見了從機甲內飛出了一個掃地機器人,落在他們腳下,這裏的灰塵打掃地一幹二淨。

顧別:“………”

整個通道裏面回蕩着他們走路的聲音,仿福建整個通道就只能聽見他們兩個人的聲音,顧別有一些猶豫地放輕了腳步聲,但是易年卻不解地看着他問道:“為什麽走的這麽慢? ”

“總覺得這裏的氛圍有一些陰森肅穆。”顧別不是很習慣這裏的氛圍,因此拉着顧別的手臂走的慢了些。

通道裏并沒有什麽光亮,能看清路的只有他們帶來的小手電筒,兩個人現在并沒有什麽裝備,如果遇見什麽突發情況,只能赤身肉搏。

好在一路雖然膽戰心驚,但是并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就在兩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們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兩人頓時提起心,謹慎的朝着前方看過去,前方的光線并不亮,只能讓他們看一個大概。

顧別睜着眼睛,終于看清了前方的情況,那是一個半人高的異獸,看不出來是什麽形狀,不過卻能看到一道道鐵鏈鎖着它的樣子。

那異獸屬實可憐,顧別和易年都能聞見通道中濃濃的血腥味道。

這裏?

顧別朝着易年打眼色。

兩人通常都配合默契,易年很快就明白了顧別眼中的意思,他朝顧別點點頭。

這個地方就是專門用來釋放異獸的話,那只能說明異獸并不是一開始就在A433星上的。

這裏的異獸都被他們給鎖住了,兩種情況,一是虐待,一個是他們有控制異獸的辦法。

顧別覺得這不可能是第一種情況,那就只能躺第二種情況了。

這麽想着就要去跟當事人求證:“有控制異獸的辦法?”

“不知道,我跟他們不是一個級別,有些事情,那位還在防着我。”易年說道。

顧別能夠理解,他只覺得這件事情很正常,如果真的和易年說的一樣的話,那麽絕對不可能是易年的事情。

不管那位呂上将是怎麽想的,顧別都覺得這不是正常地對待上下屬關系,更何況易年還是他的下線,那麽空更不可能這樣對待了。

“你們之間?”顧別聽見顧別的話之後,就在想呂上将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如果可以的話,易年跟他是一個陣營該多好。

誰知,易年居然搖搖頭:“不是,跟你想象的不一樣,我們更相當于比雇傭關系更加牢固。”

比雇傭關系更加牢固?

衆所周知,雇傭關系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純粹的利益關系,現在易年已經否定了這一個猜想,看來易年和呂上将的關系比他想象地更加複雜。

之前艾千憶還在囑咐他千萬不要讓他們之間的關系透明到易年的面前,但是現在顧別覺得就算是真的暴露了,那也沒有什麽關系。

畢竟易年會堅定地選擇站在他這一邊,而且顧別有信心易年不會說出口。

不管易年會怎麽去想,顧別都覺得這是一個無可争議的事情。

既然呂上将和易年之間的關系有着比雇傭關系更加牢靠的關系的話,那他們所有關于易年的事情就需要重新進行規劃。

首先就需要将易年放在他們的對立面。

這一刻顧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做出的那個嫌疑犯的決定無比的正确。

正如艾千憶所說,顧別将易年的嫌疑值放在第一位,承交在那位的案桌上,現在又和易年攪合在一起,其實是一件不太明智的事情,但是不管顧別怎麽做,艾千憶都會相信他。

“那我們要過去看看嗎?”易年低聲的詢問他。

如果說他們要過去看一眼那個異獸,他們就得直接過去,但是并不确定周圍是不是有什麽機關的存在。

顧別點亮了光腦,然後在周圍繞了一圈,發現并沒有機關。

“進去。”顧別當機立斷的決定。

果然如同光腦所探查到的那樣,這裏面并沒有任何的機關,顧別帶着易年走進了那個異獸,小心避開地面上的血液,然後站到了那個異獸的面前。

那個異獸嘶吼的聲音已經變得很低很低,聲音已經變得嘶啞,但是異獸并不放棄。

顧別有點佩服他。

“這個異獸也是被抓過來的嗎?”顧別圍着這個異獸旋轉一圈打量到。

這個異獸和之前的縫合異獸并不一樣,是一個純天然的異獸,不過異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能随随便便就能被人類給囚禁在這個地方了?

不等顧別想清楚,他們就聽見了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異獸的叫喚聲音。

顧別和易年對視一年,兩個人立刻往深處走去,随着他們的逐漸深入,他們見到了更多的被困的異獸。

顧別今天的開口問易年,他們是不是就一直是這個樣子被囚禁在這裏,然後等到有需要的時候才會被解開,禁止放出去。

易年搖搖頭,表示他并不清楚這件事情。

索性顧別也不是什麽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他只是對這個事情有點好奇,并不希望一易年能夠給他一個答複。

但是易年卻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兒,他看着眼前的醫生,然後回想着自己來到A433星這段時間的經歷,他終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确實是被派來送死的,也就是說呂上将已經完全放棄了他至于在出征之前女上将對他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事情,他并不做考慮,或許那只是遺言的一部分吧。

易年心有戚戚,被顧別拉着走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顧別動用自己管理員的操作權限進入腦系統內部,然後在辦公中拉出一道地下地圖。

地下地圖是實時顯示的,顧別很快就看到了半空中出現的一個個小紅點,想必就是這裏的工作人員了。

工作人員其實是比較分散的,并不是很集中,但是顧別還是和易年商量了一下,兩個人決定朝着工作人員多的地方前進。

然而就在一路上,他們看見了很多被困的異獸。

有些很眼熟,但有些并不眼熟,易年很新的就變成出來,有很多是他在異獸朝中見過的異獸。

“這些異獸我們之前見過?”顧別打量着他的神情,說實話,他并不是很想回憶之前他在異獸潮中的表現。畢竟他到最後都已經昏迷不醒了,還是易年把他給帶回來的。

“你之前說的燈下黑是什麽意思?”突然之間易年就問到了顧別這個事情。

顧別還以為易年忘了呢,沒想到他突然又問起了這個事情,索性就跟他說了一下。

“按照常理來說,細作并不可能只在一個階層之中,也就是說除了你之外,所有的人都可能是細作,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如果你确定759軍團存在細作的話,那麽任何人都可能是。”

顧別相信,就算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易年也是能夠理解的,現在就是不知道易年該如何抉擇了。

其實并沒有什麽選擇不選擇的事情,一年本身是很相信曹朔和沈化的,但是現在被顧別這麽一說,之後他就并不是那麽相信了。

也不是什麽人的劣根性,而是在這種情況下,顧別已經把話說到這種程度上,易年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什麽特別功于心計的人,他現在寧可相信除自己以外,任何人都很可疑,也不可能說放過任何一種可能。

顧別這個時候拿捏住易年,他并不是想看到易年陷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只是如果涉及到呂上将的話,他不介意易年有這麽一次摔跟頭的機會。

呂上将作為他們唯一的一個嫌疑犯來說,顧別知道的消息比平常人要多得多,因此他很确定呂上将并不是什麽聰明且正直的人。

正因為如此,顧別才會對易年說這些話。

易年聽了顧別的話愣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任何人?我知道了。”

顧別的提示只到此為止,他見到過很多因為細作而發生的悲慘案件。

就如他,如他周圍的人一樣。

所以現在易年也踏入這個怪圈了嗎?

“你這樣的怪物,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顧別的耳邊響起了這樣的一句話,突然他就覺得好像是挺對的。

“如果你不會再遇到這些事情的話。”顧別猶豫了一下,有些話想說又不敢說。

易年握住他的手用力,猛不其然地湊過去,将自己的唇瓣貼在顧別的嘴臉。

“我不想聽見你說這種話。”

顧別一愣,而後失笑,在這昏暗的地下笑的開懷。

“我不允許。”

他聽見易年這麽說。

“我會保護你。”

他聽見易年什麽保證。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