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當真是絕情之人

何安還是讓人給立夏捎了信,告訴她白露已找到,不用擔心。

知道何安找到了白露,立夏也算放心了,不過,南淮仲卻是有幾天不來了。

不來就不來吧,他們最近一直就是忽好忽壞的,別說南淮仲沒了耐性,立夏覺得也快沒什麽耐性了,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夏侍妾,宮裏太後有旨,讓您這月十五,去賞桃花。”

“去宮裏看桃花嗎?”立夏問道。

“是的,”

她跟皇宮根本就不合,為什麽要叫她去看,她沒名沒分的,還有宮裏怎麽種這麽多花?一年四季的看花!

“我知道了。”立夏回道。

“姑娘,這太後是請了多少人啊?”綠荷也納悶道。

“我哪裏知道,不管請多少人,我總覺得我去了不是上不了臺面嗎?”別人都是這個夫人那個小姐的,她算什麽?去了又要被人拿去笑話一頓。

“那您去嗎?”綠荷問道。

“我去問問侯爺吧。”立夏起身,要去書房找南淮仲,覺得這事還是問問他好。

穿過長廊,來到書房門口,立夏就聽見林婉柔也在裏面。

“仲哥哥,再吃一點嘛。”

仲哥哥,仲哥哥,天天的惡心人。

立夏剛到了門口,林婉柔見狀,直接扯了扯衣服,露出來大半個胸,倚在南淮仲身上,而且今天穿的及其風騷,不知道是要走什麽路子。

立夏進來看到林婉柔衣不蔽體的,覺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南淮仲擡起頭看着立夏杵在門邊。

“仲哥哥,夏侍妾來找您了。”林婉柔嬌滴滴的說道,還拿着胸蹭來蹭去的。

“那不然我一會再來吧。”立夏說道,看着南淮仲。

見南淮仲沒什麽反應,立夏就退出了書房,回了夏清軒。

唉,看南淮仲這個态度,她幹脆也別問了,人家太後說讓去,那就去好了。

到了十五這一天,南淮仲去上朝,立夏收拾妥當後,也就進了宮。

由宮人引着來到桃花園,已經有好些女眷在裏面了。

立夏的到來,引起了一陣小轟動,因為在桃花的映襯下,立夏越發顯得清麗出塵。

”哼,侯府真是沒人了,來了個小妾!”有人酸不拉幾的說道。

“是啊,現在世道真是變了,什麽人都可以進宮來了。”

“長得在美又怎麽樣?侯爺再喜歡,也只是個妾。”

“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這是太後傳的,大家都看花,叫着一起出來熱鬧熱鬧。”林婉清出來打圓場。

大家夥雖然不這麽明說,但都小聲的議論着。

立夏看着林婉清,林婉柔的妹妹嘛,看着像是比林婉柔單純的樣子。

林婉清的肚子看着很大了,也正是因為懷孕,她才沒有被拉去陪葬。

“夏侍妾,來了就請自便吧。”太後說道,沒有過多的熱情,也沒有冷淡。

“謝太後。”立夏今天也不想多說什麽話,一是女人大都難纏,她不想跟她們在宮裏有什麽沖突,二是,南淮仲不理她,萬一一會撕起來,沒人來救她,怎麽辦?

大家說是在看花,其實大都在偷偷摸摸的看立夏,而且還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什麽。

女人能說什麽,無非就是說點閑話罷了。

立夏挑了個沒什麽人的地方,獨自坐着,任由她們去說。

“夏侍妾。”林婉清走了過來。

“林貴妃。”

“怎麽獨自一人待着?”

“自己待着清淨。”

“唉,女人多的地方,就是不清淨。”林婉清說道,“她們說什麽,你也別往心裏去。”

“哪裏會,反正她們說的也和我差不離。”

“夏侍妾性子還挺幽默。”林婉清笑道。

“走走吧,別一個人待着。”林婉清邀請立夏散散步。

立夏站了起來,随着林婉清一起走。

“我姐姐,在侯府還好嗎?”林婉清問道。

立夏擡頭看了林婉清一眼”林貴妃想知道的話,可以去侯府親自看看。”

“你不必緊張的,其實我和姐姐不一樣,她那人,固執一些,做什麽事情,不給自己留餘地。”

這話聽着倒是實話,但是立夏隐隐覺得林婉清要比林婉柔聰明,是個有點心機的人。

“她落到今天這副田地,全是咎由自取,可憐不得。”林婉清嘆氣道。

“那就不必說她了。”立夏說道,本來進宮就覺得別別扭扭的,何況搭理她的還是林婉清,而這位的姐姐,在侯府,和立夏還水火不容,這關系亂的,什麽話題都敏感,不敢多說。

“嗯,其實我也是幸運吧,要不是這個孩子,我也就跟着先帝去陪葬了。”

“不必說那些,凡事也沒有假如。您有了就是您應得的。”立夏說道。

兩個人一起走上一座小的橋,要穿過這座小橋去看對面的桃花。

上了橋後,林婉清突然抓着立夏的手一笑。

“林貴妃,你要幹什麽?”立夏直覺不好!要出事!

“救命啊!九命啊!”林婉清抓着立夏忽然大喊道。

人們紛紛跑過來看時,就見林婉清掉水裏了,而立夏卻站在橋上。

“救命!救救我”林婉清在水裏撲騰着。

立夏見狀,一躍跳進水裏,要去救林婉清,不想林婉清撲騰的立夏,不僅不配合立夏,還把立夏打到了水裏。

幾番掙紮,立夏沒了力氣,也沒了意識。

“來人!救人!”太後發話。

立夏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關了起來,大概是牢裏吧。

而宮裏面,林貴妃這邊,亂糟糟的,據說孩子要保不住了。

太後到了皇上那裏,說立夏由于對林婉柔的不滿,發洩到林婉清這裏,不僅推了林婉清,而且殘害皇嗣,這個罪名可不輕。

南淮仲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立夏已經被關起來了,誰都不準見。

“侯爺,這”宮翎看着南淮仲為難道。

“臣要見夏侍妾。”南淮仲說道。

“侯爺,你對這個小妾太縱容了!才讓她沒個規矩!這成何體統?”太後動怒。

“凡事也不能聽一面之詞。”南淮仲說道。

“你什麽意思,這麽多人都看着,哀家還冤枉了她不成?你的意思難道是林貴妃自己要跳到水裏嗎?真是天大的笑話!林貴妃憑什麽要那麽做?”

“那難道要直接定罪嗎?查都不查?”南淮仲問道。

“殘害皇嗣,還不夠定罪嗎?”太後問道。

“臣希望皇上找人徹查這件事。”

“好,那就戶部去查查吧。”宮翎吩咐道。

“皇上,你要明察,當時林貴妃喊救命的時候,大家可都聽到了。”太後說道。

南淮仲回了府,沒想到一個不注意,立夏就被抓了起來,不過,這事情哪裏有這麽巧?抓立夏是有目的吧?

“侯爺,求求您救救姑娘!”綠荷知道立夏被抓了,哭着跑來求南淮仲。

“夏侍妾進宮這事,她怎麽提前沒告訴我?”

“姑娘沒告訴您嗎?姑娘在接到旨意後就去找您了啊。”綠荷說道,那天她明明看着立夏去找南淮仲的。

“找我了?”他怎麽不記得有這回事?

“那天您在書房,她去書房找的您。”

記起來了,那天立夏來,欲言又止的,後來自己走了,南淮仲也沒叫她。

“唉。”南淮仲嘆了口氣。

“侯爺,求求您救救姑娘吧。”

“你回夏清軒等着吧。”南淮仲把綠荷打發走。

打發走綠荷走,南淮仲迅速思索了一下。

“茭白,你為我辦一件事。”南淮仲喊道。

“侯爺,您說。”

南淮仲在茭白耳邊這般那般的講了一陣子,說完後告訴他“要快!”

“屬下明白。”茭白領命後,就趕緊去辦了。

而立夏被綁在牢房裏,三皇子進來。

“是你?”立夏問道。

“這個在哪?”三皇子拿着圖紙,給立夏看。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立夏看了一眼圖紙,猛的一看像是高跟鞋的圖,細一看又不太像。

“啪!”的一巴掌,三皇子打在立夏臉上。

立夏覺得自己的頭都嗡嗡響。

“說!紅玉在哪!”

“我不知道。”立夏虛弱的說道。

三皇子又扇了立夏幾巴掌,立夏就暈了過去。

“來人,潑醒!”三皇子命令道。

一盆鹽水潑下來,立夏被潑醒,眼睛也被鹽水浸的睜不開。

“說你跟紅玉的關系!”

“不知道。”

三皇子拿出來一條鞭子,捏起立夏的下巴,說道“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紅玉在哪裏。”立夏覺得嘴裏一股腥甜,血就流了下來。

“沒人能救你,南淮仲的速度也沒那麽快,而且不得已話,他還會舍了你,所以你不要等着他來救你了。”三皇子說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立夏被吊了起來。

三皇子拿着鞭子,一鞭子接一鞭子的抽在立夏身上。

每抽一下,立夏就覺得自己的命少了一點。

直到暈過去,再也潑不醒。

見立夏昏死過去了,三皇子把鞭子扔到一邊。

“殿下,她看起來,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侍衛說道。

“不可能,鞋是她的,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都打成這樣了,她怎麽不說?”

“我看就是嘴硬!等醒了接着問。”三皇子出了牢房,去了太後那裏。

“皇兒,怎麽樣?”太後問道。

三皇子搖搖頭。

“她不說?”

“什麽也問不出來。”

“打她一頓呢?”

“都快打死了!”

“這不會吧?是不是安兒搞錯了?”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立夏嘴硬,而是何安告訴我的,根本就是錯的!只不過轉移注意力罷了!何安有沒有可能和南淮仲一路了?”

“不可能!安兒不可能這樣的。”太後搖頭,這樣的話,将軍府不是要完?

“那他知道這件事以後,為什麽瞞着我?”三皇子疑惑道。

“安兒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但是不會背叛我們的,現在我們需要想想,立夏不說,該怎麽辦?”

“南淮仲什麽反應?有沒有着急救立夏?”三皇子問道,想看看南淮仲的反應。

“倒是反駁了幾句,不過沒見多着急,而且也沒什麽動靜。”

“他竟然不着急?”難道立夏對南淮仲沒什麽用,也構不成威脅?

他這是什麽态度?三皇子覺得抓錯了人的錯覺。

到了半夜裏,牢裏面陰冷潮濕,三皇子又用涼水潑醒了立夏。

“你到底說不說,說了還少受些苦,不然你就是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管你的。”

“你讓我說什麽?”

“這圖紙上的東西在哪裏?交出來。”

“我不知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三皇子拿着鞭子又打了立夏幾鞭子,立夏現在喊也喊不出來了。

“這是不是鞋子?鞋子呢?”三皇子問道。

“鞋子又不在我這,你抓錯人了!”

“鞋子在哪?說!”

“你去問南淮仲要啊!”

“好,我就讓南淮仲拿鞋子換你,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你。”三皇子說道。

第二天,林婉清的孩子流了。

皇太後咬着立夏不放,一直要降立夏的罪。

南淮仲只是說,一切聽從皇上安排,對救立夏也沒表現的特別積極。

何安自然也聽說了立夏被抓,而且聰明如他,當然知道這是三皇子的計謀。這一次,立夏恐怕是兇多吉少。

三皇子又找了何安來,還特意把他領進牢房裏。

何安看見被打的慘不忍睹的立夏,心裏十分愧疚。

“她說鞋子在南淮仲那。”三皇子說道。

站在立夏跟前的何安,拳頭緊緊的攥着,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做才對,救了白露,害了立夏。

“那不是應該找南淮仲嗎?”何安問道。

“是啊,的确是該找他的,我是想着,讓他那鞋子來換立夏的性命。”

“你何必把人都打成這樣?她們都是無辜的。”

“你現在對敵人是不是太仁慈了?”三皇子不以為然的說道。

“打死她了,你還怎麽去談條件?”

“所以我還沒打死她,你去跟南淮仲談,怎麽樣?我覺得你去最合适。”三皇子問道。

何安不願意再跟三皇子羅嗦,出了牢房,趕緊去找南淮仲。

侯府。

南淮仲見何安來了,不冷不熱的說道“今天真是新鮮,何公子不偷偷摸摸的來了,從正門進來,還是頭一次。”

“你還有心思在這裏說風涼話?你怎麽不去救立夏?什麽偷偷摸摸,我們清清白白的。”何安被南淮仲這個态度,快要氣死了。

“怎麽,何公子比我還要着急?”

“南淮仲,你真是狠心絕情!立夏快死了你知道嗎!”

“所以呢,何公子想要做什麽?”

“圖紙上的東西,你已經知道是什麽了吧?你把鞋子給我,立夏就不會死。”

鞋子?南淮仲一挑眉,鞋子難道不是上次三皇子搜查侯府的時候給拿去了嗎?怎麽現在何安又過來要?難道鞋子沒在三皇子手上?

“沒有。”南淮仲說道,不是不願意拿鞋子換,而是真的沒有,他也不知道鞋子在哪裏。

“你寧可看着立夏死,也不要去救她?”何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淮仲,替立夏感到心寒。

“我說過了,我沒有。”南淮仲又重複道。

“你還有心嗎?”何安抓起南淮仲的衣領,“當初立夏進侯府,根本就是個錯誤!你也當真是絕情!”

“何公子既然不信,我也沒辦法。”

“南淮仲,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救不救立夏?”

“這個事情,皇上自然會派人去明察。等着結果就好了。”

“好,你不救就別後悔!”何安見南淮仲對于立夏的處境完全無動于衷,只好離開了侯府。

趕回牢房的時候,立夏醒着,三皇子也在。

“怎麽樣?”三皇子問道。

“南淮仲不願意拿鞋子換立夏。”何安說道。

聽到這句話,立夏還一直有着的一絲期望,當即就毀滅了,林婉柔說的不錯,南淮仲對她根本就沒有幾分真情,根本就是有所圖!是自己太愚蠢了,竟然還盼着他會來救她。

“這麽絕情?”三皇子把鞭子一扔,南淮仲還是人嗎?看來就算立夏是死,也威脅不到他!

“把立夏放了吧?”何安說道。

“放了?怎麽可能?”三皇子是不會放了立夏的,“她只有兩條路,一是南淮仲來救,二是死。”

“你既然問不出來什麽,為什麽不可以放了她?”

“你忘了,林貴妃可流産了,她這是殘害皇嗣,也是死罪。”

“你和南淮仲,都沒有什麽區別,都是心狠手辣,無情無義的人!”何安氣急。

“無毒不丈夫,不然怎麽幹得了大事?”三皇子說道。

“可惜了,還以為你在南淮仲心裏,有點分量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是個棄子了?”三皇子捏起立夏的下巴,立夏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沒有什麽信念可以支撐。

“走吧,何安。”三皇子拉過何安。

“你救不了她,也不能救他,讓她等着降旨吧。”三皇子又拽了拽何安。

立夏依舊被吊着,她覺得身體已經不屬于自己的了,渾身上下,都沒了直覺,想哭都哭不出來,只有腦子裏,還能想想事情。

南淮仲對她,當真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是自己在他的柔情裏迷失了,怨不得別人。

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脫了。

就在立夏要被定死罪的時候,太醫院忽然給皇上呈上了一份林婉清平時吃的保胎藥。

說是林婉清的胎,在三個月之後,開始不穩,而且不肯能生的下來,這次流産,不是因為落水!

太醫院詳細的給出了每次開的藥方子,還有去抓藥,熬藥的丫鬟,每一項都力證林婉清的胎有問題。

宮翎拿着這些單子笑笑,一是林婉清的胎的确可能有問題,二是南淮仲還是救了立夏。

“太醫院這邊,是誰讓查的?”宮翎問道。

“回禀皇上,沒人讓查,就是戶部全權負責這件事,這方子,也是無意中查出來的。”蘇公公說道。

“這樣?”宮翎也拿捏不準,這到底是南淮仲暗中操作的,還是真的就是無意中查出來的。

“是的,皇上,而且自從這個方子被傳出來後,宮裏也議論紛紛,說是先帝寵幸那麽多女人,都沒有懷孕,偏偏就林婉清懷孕了,本來就蹊跷,這麽一連接,大家都覺得是林婉清的陰謀,分明就是想嫁禍給立夏,因為立夏只是一個無名無份的妾侍,也沒有家世,越說越邪乎。”蘇公公說道。

“告訴侯爺,去救人吧。”宮翎說道。

“是。”蘇公公不緊不慢的退出了屋子,出了門後拔腿就跑一路狂奔去找小順子。

“小順子,趕緊的!叫侯爺去救夏侍妾!”蘇公公找到小順子後說道。

小順子領命,馬不停蹄的趕去侯府。

南淮仲在廳房裏,轉來轉去,等着旨意,覺得差不多也該到了。

“侯爺!”茭白帶着小順子沖進來。

“侯爺,救人!”小順子來不及行禮,也來不及下跪,進了屋子就直接說道。

南淮仲聽罷,風一樣就出了門,騎上馬不見了。

牢房裏的人看這幾天沒有人來審立夏了,不禁都起了**之心。

“這就是那個侯府貌美的小妾?”

“是啊,聽說把侯爺迷得團團轉。”

“可惜了,打成這樣。”

“侯爺這是不要她了吧?”

“殘害皇嗣,侯爺怎麽救?”

“不如把她給放下來,咱們幾個享用享用?這小女子長得還真是不錯。”

“不知道侯爺還救不救。”另一個人猶豫道。

“侯爺根本就不管,要管早管了,趕緊放下來,咱們也看看她有什麽過人之處。”

幾個人說着,就把立夏放了下來。

立夏被放下來,直接就倒在了地上,胳膊已經被吊的麻木了,渾身使不上一點勁。

她覺得這就是人間地獄,沒有花,沒有景,所見之處都是破碎琳琅,她要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這行嗎?”

“什麽行不行的,怕什麽?”

“她看着快要死了?”

“所以趕緊趁着沒死前抓緊時間!”

這些人要脫立夏的衣服,立夏拼命的掙紮着,傷口都在流血。

“這小賤蹄子,死到臨頭了,還不聽話!打!”

一個侍衛拿起鞭子,朝着立夏打下去。

立夏再也沒有力氣,覺得與其被打死,也比這樣屈辱死強。

侍衛舉起手,還要再打的時候,手被人握住,在他還反應不過來時,整個隔壁就被卸了!

“侯爺饒命!”其餘侍衛一看南淮仲來了,紛紛都下跪。

南淮仲看着倒在地上的立夏,瞬間就紅了眼睛。

上前一把抱起她,走出了牢房。

南淮仲抱着立夏在馬車上,一言不發,死死的抱着,看着她身上的傷,心間就像有刺在紮。

回了侯府,南淮仲親自給立夏清理傷口,上藥,每一道傷痕都觸目驚心。

包紮好以後,就徹夜的守了一宿。

立夏一直都沒有醒來。

“侯爺,牢房裏的侍衛,都處理掉了。”茭白回來禀報道。

南淮仲點點頭。

“侯爺,人都救回來了,您不要太傷心。夏侍妾養些時日就好了。”茭白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南淮仲。

“夏清軒,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南淮仲吩咐道。

“是,屬下知道了。”

南淮仲吩咐完之後,就去上朝了。

因為立夏在牢裏被打的太嚴重,三皇子自然是不肯站出來承認的,所以都由戶部出了人當替罪羊,說是戶部的人打的。

這些人,全部被判了刑。

林婉清這事鬧的太烏龍,比較像是懷孕逃避陪葬。

這麽一來,林婉清該怎麽處置,又牽扯到林國公。

林國公這兩個女兒都不太争氣。

林婉柔弄了個棄妃出了宮,現在在侯府無名無份。

林婉清進了宮不久皇帝就死了,本來還想着林婉清懷了孕,就這麽安安生生的待着就是了,誰知道還鬧出這個事情。

林國公找宮翎求情。

“皇上,小女也是冤枉啊,這事哪裏說的清,當時懷孕,又不知道胎穩不穩,或許開始是好的,後來不穩了呢?皇嗣的事,都不敢馬虎。”

“唉,林國公啊,就算是胎不穩,也不能嫁禍人啊。”

“皇上,這是誤會,不敢嫁禍,也絕對沒有嫁禍。”

“這樣吧,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吧,就當是林貴妃不慎落水,以後也不要再提了。”宮翎說道。

“謝皇上不罰之恩。”林國公趕緊叩謝。

林國公覺得林婉清的命保住了,心裏的石頭才落了下來。

他還去看了一次林婉清。

“父親。”林婉清躺在床上,還很虛弱。

“不争氣!”林國公拂袖道,也沒好臉。

“是女兒不好。”林婉清說道,從小到大,父親都偏愛姐姐林婉柔多一些,無論什麽好的,都是姐姐先要,挑剩下的給她,她一直都活在林婉柔的陰影裏,如今,父親心裏,更覺得她不值一提了吧?

“你以後好好養着吧,為父幫你去皇上那裏求過情了!沒人追究你!以後好自為之,不要再給林家添麻煩!”

“父親,我懷的胎,開始時是好的!”林婉清不甘心,一定是有人要害她!

“好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林國公覺得這事鬧這麽大,說那些有的沒的,聽到就煩。

“一定是有人要害我!父親,有人要害我!”林婉清說道。

“那你說說是誰?你現在還對誰能構成威脅?先帝都去了,誰要害你!”林國公不耐煩的說道。

林婉清低聲的哭起來,林國公說完,也就離開了。

“娘娘,別哭了。”丫鬟勸道。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林婉清覺得無論自己怎麽算計怎麽掙紮,命運都這麽悲催。

“您現在哭對身子不好,奴婢給您去端藥。”丫鬟說道。

丫鬟去廚房端藥,遇見從廚房裏出來的采薇。

兩人面對面經過,誰也沒有說話。

丫鬟知道采薇是秀女,級別低,不屑于和她說話。

而采薇雖然只是個秀女,但是也不可能主動和丫鬟說道。

丫鬟端着藥回來,放的不燙了之後,就喂林婉清喝下。

當天夜裏,林婉清就出血不止,怎麽都止不住。

本來就剛流産完,現在又大出血。

太醫趕到的時候,林婉清就不行了。

沒承想,皇上沒降她的罪,她自己卻失血卻過多身亡了!

晚上的時候,南淮仲來立夏的院子,立夏還是沒醒來。

“侯爺,姑娘她是不是不會醒了?”綠荷撇着嘴,一副馬上就又要哭出來的樣子。

“不會的,你去做點清淡的粥準備着。”南淮仲說道。

綠荷一邊擦擦淚,一邊出去弄吃的去了。

南淮仲坐在立夏床邊,說道“趕快醒來,不要再睡了。”

他拉起立夏的手,不知道是碰到她哪裏的傷口,立夏掙紮一下,慢慢的睜開了眼。

“你醒了。”南淮仲見立夏醒來,覺得自己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再看到南淮仲,立夏覺得再也沒有以前的感覺,心裏剩下的,只有悲涼。

“你救我做什麽?”

“沒有罪,何必要去死?”南淮仲看到立夏看他的眼神,心口一滞,她一定怪他吧?

“死了不比活着好嗎?”

“立夏,我知道你心裏怨我,你受委屈了。”南淮仲拉起立夏的手。

“沒什麽委屈,大家在一起都是各取所需。”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和這些有些絕情的話,南淮仲心裏也不是特別舒服。

“姑娘!您醒了!”綠荷進來,看見立夏醒了,大叫出來!

南淮仲上前端過碗,對綠荷說道“出去等着吧,一會有事再喊你。”然後就把綠荷趕了出去。

南淮仲拿勺子舀了粥,給立夏喝。

立夏把頭扭到一邊。

“我沒有說叫你死,你就好好的活着!”

“你讓我走吧。”立夏說道。

“去哪?”

“我以後不要在這裏,鞋子你不是拿到了嗎?我身上也沒什麽可以讓你利用的東西了,你留着我還做什麽?”

“你在胡言亂語說什麽?”

“何必呢?不要再假惺惺的,我對于你來講,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我的命比不上一雙鞋。我接近你是為了紅玉,你留住我,難道就不是有所圖?”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南淮仲解釋道。

“事情怎麽樣重要嗎?”總之,她經歷過這一次痛苦之後,覺得再也不想相信任何人。

“先不要說那麽多了,吃點東西吧。”南淮仲心裏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立夏還是扭頭不肯吃。

“我說過,你不可能離開!”

“那你就殺了我,總之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立夏說道。

“我不會讓讓你死,也不會讓你走。”南淮仲拿過碗,固定住立夏,撬開嘴,強行給她灌了進去。

“我不要紅玉了,只求你放我走。”立夏哀求道。

“你接近我,也從來不是喜歡我,現在想走,晚了!從你招惹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走不了!”

“我什麽都沒有,你留着我做什麽?還有什麽用?”

“不是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說了不算。”

南淮仲出來對綠荷說道“好好照顧她,有事及時告訴我。”

“是,侯爺。”綠荷重重的點點頭。

綠荷進來,看見立夏哭了,以為她是因為身上的傷難受的。

“姑娘,您別哭,過幾天就好了,現在忍着點啊,不然我給您吹吹?”綠荷說完,捧起立夏的手臂,很認真的吹了起來。

立夏的眼淚止不住。

“您受苦了,不要哭了,您一哭,奴婢也覺得難受。”綠荷也跟着一起掉眼淚。

”綠荷,我累了,想自己待會。你也去歇一會吧。”立夏躺下來,确實覺得好累。

“您睡,奴婢守着您,哪裏也不去。”綠荷守在床邊。

立夏躺着,想翻個身背對着綠荷,但是一動渾身就疼。只能平躺着。

“把簾子放下吧。”立夏說道。

放下簾子後,立夏才覺得像是清淨了一樣。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在這裏這麽難過過。

南淮仲回了自己屋子以後,心煩意亂。

立夏這不管怎麽樣,已經救回來了,至少可以先放心。

他擔心的是,鞋子竟然不在三皇子手裏。

還能在誰那呢?

又是怎麽拿走的呢?

如果這個人能想着拿走鞋子,那說明他一定知道了鞋子的秘密,而圖紙還在三皇子手裏,那個拿了鞋子的人,為什麽遲遲沒有動靜?

是還在觀察?還是在等待時機?

這人又是誰呢?

現在最讓人擔心的是,那人在暗,知道的說不定比他還要多。

南淮仲想了一下,忽然心思一動。

“茭白。”南淮仲喚道。

“侯爺。”茭白進來。

“上次劉財死的時候,是不是前一天在府裏有人見過他?”南淮仲問道。

“是有人看見過他。”

“他當時在幹什麽?”

“根據下人們說,看見劉財好像很着急的樣子,至于幹什麽,大家都沒注意?”

“你私下去找找,去劉財賭錢的那個賭場,找找那個帶他去賭錢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暗中找。”南淮仲說道。

“侯爺,調查這個幹什麽?”茭白不理解。

“沒什麽,你就悄悄的查了告訴我就行了。”南淮仲說道。

劉財死的看似很正常,但是也很蹊跷。

南淮仲總覺得這事不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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