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江河現在的心情很不錯。

俊河眯了眯眼,探究地看着江河。

“喂,太奎?”江河拿着手機,問向太奎。

“大……大……大舅?”太奎拿開手機,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耳朵突然出現了幻聽。

“家裏有什麽事嗎?”江河忽略掉某某人的結巴。

“有事,有事,”聽着手機中的聲音,太奎又是一個激靈,這位可是不光威脅、而是會真的讓自己洗“冷水浴”的,趕緊把話說清楚,不敢有任何托大,“大舅,你們現在忙嗎?要回來吃晚飯嗎?”

“晚飯?”江河腦海裏忍不住閃過紅兒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是的,是的。”太奎很狗腿地邊炫耀着,邊在心裏期盼着如大山般沉重的大舅能告訴自己已經吃了飯,自己可以吃一頓沒有壓力的豐盛的慶功晚餐:“今天晚上有大餐,我和孩子們一起幫紅兒姐做的。我們都等了你和小舅很久了,你們都不回家,也沒有說一聲。大舅,你們不回來吃晚飯了嗎?那我們先開飯了!”

“誰說我不回家吃飯了?你們乖乖地給我等着。”

“可是,可是,大舅,我們都很餓了,主要是孩子們,太不經餓了!”太奎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再等下去,都不知道是不是就等着人給自己收屍了,又想反抗又不敢反抗,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太奎聲音剛落,就聽到手機中傳來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追讨聲。

想想,都知道家裏有多麽熱鬧。江河感覺心情指數飙升:“知道了,十五分鐘。”

随手挂了電話,把手機扔給俊河,邊拿起自己的衣服,邊問俊河:“家裏準備了飯,你要回家嗎?”

“哥,”俊河責備地看着江河,“在瑩現在這個樣子,你不安慰一下就算了,還打算一走了之嗎?”

“她是成人了,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江河不客氣地說。

“哥,就算不能成夫妻,還是兄妹吧?”俊河攔住江河。

“一個哥哥看着就可以了。”江河随手拉開俊河,走了出去。

俊河看着江河毫不留戀地離開,眼神隐晦不明。其實,俊河很想吼一句:“難道十幾年的感情,還沒有一頓飯重要嗎?”

但是自己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大概自己也明白有些事情說得太明白太傷人,更重要的是不能用這種莫能兩可的話來懷疑自己的哥哥。

俊河坐回在瑩身邊,很憐惜地看着買醉的在瑩。

“他走了嗎?”

在瑩邊問,邊拿起酒杯又要喝。俊河搶過酒杯,把酒杯摔在吧臺上,很生氣地說:“不要再喝了,他人都走了,你就是喝死了,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你不讓我喝酒,那你讓我做什麽?連你也看得出來,他對我根本毫不關心。現在的我,除了自暴自棄,還能做什麽?”

“你的自信呢?你的驕傲呢?我認識的鄭在瑩就這麽不堪一擊,一個元江河就把你打垮了嗎?”

☆、安慰

81

“俊河,你沒有愛過,你不會懂的,在愛情面前,每一個人都是卑微的。你不知道,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是多麽痛苦的事情,那種求而不得,是多麽撕心裂肺,讓人痛不欲生。”

在瑩搶過酒杯,又一飲而盡,還覺得這樣不過瘾,一把搶過吧臺前倒酒的服務生手中的酒瓶,給自己倒滿,再喝,再倒……

俊河很想吼回去:“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愛過!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多麽痛苦!你又怎麽知道我的愛有多麽地卑微,卑微的連讓人知道都不可以!”

可是,很多話,都不能說出來,因為自己很明白,說出這些話以後,連現在卑微的痛苦,都會被人毫不留情地被剝奪,被遺棄。

俊河一把奪過在瑩手中的酒瓶,給自己倒滿,也一飲而盡。

既然,不能說,不可說,不敢說,那至少讓自己陪着你一起痛苦吧!

就這樣,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直到在瑩喝得醉倒在吧臺,俊河才扶着在瑩,送她回家。

到了在瑩家門口,扶着在瑩下車時,在瑩醒了過來。

在瑩道了謝,自己下了車,準備進門的時候,也許是酒後壯膽的緣故,俊河突然有一種沖動,開口叫住了她:“在瑩!”

在瑩回身醉眼朦胧地看向俊河。

“在瑩,非哥不可嗎?”

醉酒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在瑩不解地看向俊河,勉強回味過俊河說的話,很堅定地說:“是的,非哥不可!”

“在瑩,我會幫你的。站在你這一邊,看着你站在哥的身邊。”俊河看向在瑩,微笑地鼓勵着她,不管自己是否有受到傷害。

如果自己受到的傷害,能換來在瑩的幸福,那又有何不可?這是自己喜歡的人,從小喜歡到大,握在手心,希望細心呵護的人,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可以幫她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也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放下自己的執念,看着她快樂!

這一刻,俊河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心,臉上的表情也從以前的憂郁和壓抑,變成了現在的堅毅和開朗。整個人都從以前的不起眼,就像蒙塵的珠寶終于洗去了鉛華般,變得耀眼奪目。

在瑩聽到俊河的保證,感動得一塌糊塗,有這樣一個無條件支持自己的朋友,不管對與錯,不管什麽時候,不管什麽情況,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都能堅定地站在自己站在自己身邊,送來溫暖,這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呀!

在瑩喃喃地叫着“俊河”的名字,今晚第一次流淚,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高興,不是因為江河,而是因為俊河。

俊河走上前,抱住在瑩:“放心吧!你不是一個人,我會一直在你身旁的。”

在瑩回抱緊俊河,哽咽地說:“俊河,為什麽,為什麽我喜歡的人不是你。如果我喜歡的人是你,一定會很幸福,不會這麽累,不會這麽傷心!”

俊河放在在瑩身後的手緊了又松開,臉上的悲傷再也無法掩飾,那句已經到嘴邊的“那你就喜歡我吧”怎麽也說不出口。

在瑩進了門,走過客廳時,意外地看見了自己的母親李敏京坐在沙發上,随意地問了一句:“母親,你還沒有休息?”

說着,繼續往前走,無意現在這個樣子跟自己的母親再虛僞地表演一下母女情深。

李敏京站起來,叫住在瑩,走向她:“你怎麽現在才回來?都幾點了?女孩子應該自重些!”

“母親,我是成人了!”在瑩感覺到醉酒嚴重影響了自己的情緒,原本就心情不好,更是不想在現在這個狀況下,跟母親吵架。

說完,就準備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李敏京走近在瑩,聞到她身上濃濃的酒氣,眉頭皺緊,本來就不是很好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你喝酒了?還喝這麽多!半夜三更,你一個女孩子,喝這麽多酒,像什麽話!”

在瑩很不耐煩地再次提醒李敏京:“母親,我是成人了,我的行為,自己可以負責,不需要你來管!”

李敏京聽到在瑩口氣不善的回答,眯了眯眼睛:“心情不好?失戀了?”

李敏京每說一句,在瑩臉色就不好一下,最後又被投了一枚重型炸彈:“又是因為元江河?”

“母親?”在瑩氣急敗壞地打斷李敏京的話語。

“怎麽?說中你的心事了?不高興了?惱羞成怒了?”李敏京很肯定地說道。

在瑩被說得一肚子邪火,可又不能反駁,因為這些都是事實。幹脆轉身,選擇逃避,準備離開。

“為什麽是元江河?”李敏京冷冷地問道,并不打算這樣輕易地放過在瑩,不然,也不會把這麽一個尴尬的問題提到表面上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要問我為什麽!我怎麽知道這是為什麽!如果我知道因為為什麽,我還會這麽痛苦嗎!我只是喜歡哥,簡簡單單地喜歡了一個人而已,這難道有錯嗎?要讓你們都來質問我!”在瑩霍地轉身,失控地向李敏京吼道。

“是的,你有錯。如果不是你有錯,為什麽你會這麽痛苦!”李敏京處亂不驚地無情地回答道。

“愛情,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喜歡上不愛自己的人,我比誰都痛苦!你是我母親,你憑什麽在這個時候,還說是我的錯!我就是喜歡他了,怎麽了!”

“他不喜歡你!”

“哥,只是沒有給我機會,只要我們一起去試着交往,哥一定會看到我的優點,喜歡上我的!”

“是的,想法不錯。可惜,他現在連機會都不會留給你!”

“哥,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男人,我是他身邊最優秀的女人。我們不合适,誰還合适!”

“不是最優秀的兩個人,就一定要合适的,就一定會愛上對方,就一定要幸福!就像你穿鞋子,不是最貴的最好的,就一定是最合适你的,你穿着最舒服的!”

☆、火鍋

“是的,”在瑩頓了頓,被母親刺激得已經失去了理智,反駁的傷人的話一下子就沖動地說了出來:“就像你和父親,最優秀的你和最窩囊的父親,你不得不掩蓋了自己的優秀站在一無是處的父親身後,這就是你所謂的幸福!”

“你……”

話,說出了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但是酒精的發酵和情緒上的激動,只是讓在瑩反省了一下,就僵硬地說:“對不起,母親!至少,在我眼裏,你和父親都是不幸的。所以,從小到大,我一直告訴自己,一定不能走上母親的路,我找的人,他一定要比我優秀,能給我撐起一片天!”

在瑩說完,也沒有勇氣去在意母親的臉色,就急匆匆地逃跑上了樓。

李敏京看着狼狽跑去的在瑩,眼神有些呆滞,喃喃地自語道:“原來,一直,都是我的錯!”

江河一向很準時的,說話也是算數的。不管過程如何,例如,怎麽開的快車,怎麽超的速,會有幾個罰單等等,十五分鐘後,江河打開了屋門。迎接他的大大小小六七個人,一個也不少,眼神都是閃着星星,閃得太亮了,都快把眼睛給晃“失明”了。

江河被“衆星捧月”般,請到餐桌的主位前,兩個湯鍋,一紅一清;綠的,紅的,白的,……各色菜種拼盤擺在其中,湯的香味和水汽,充斥着人的味覺和視覺,乍一看去,還是挺上檔次的,規格還算可以了,不惘自己一路的幾張罰單。

江河坐定後,很享受當家長的威信,爽快地宣布可以開飯了。

話音一落,大家就毫不客氣地,飛快地夾住自己喜歡的菜放到喜歡的湯裏,流着口水,等着菜熟。

江河這才有空問太奎和紅兒,今天怎麽想到吃火鍋了。

太奎立馬找到了“組織”,繪聲繪色地講起自己的“偉大功績”。江河對他的“花裏胡哨”的邀功,很是不屑,但誰讓太奎今天确實也是一功臣,又不能冷臉訓斥,只能不去理會,自己也餓了,還是看看吃什麽,比較不影響情緒。

等太奎說完回頭一看,鍋裏已經被“掃蕩”過一輪了,自己下筷去夾,發現什麽都是才剛放進去,還是生的,沒有能吃的。最讓人生氣的是,江河的碗裏卻是不知什麽時候,大家你一筷,我一筷,已經堆成了小山。

太奎一聲嗷嚎:“為什麽明明我才是‘功臣’,應該給我慶功,怎麽沒有一個人給我夾東西?”

回答他的是江河的得意的笑和大家動得更快的碗筷。

害的太奎也不敢再多抱怨了,趕緊加緊動作,搶東西吃。

可惜,水平不到位,只能大呼小叫地喊着:“哎呀,,我喜歡吃的牛肉!黃兒,那是我剛剛煮的!哎呀,青兒,你夾了我的菜……”

喊叫無果,眼看只能餓肚子了,才停了自己嘴巴,趕緊加入“搶食”大軍中。

江河得意地低頭看着自己的碗,發現孩子們表達善意并沒有什麽“拘泥”,大都是挑的肉。哎,平時吃不上肉的孩子傷不起呀!

江河夾了一口吃,皺了一下眉頭,但很快就舒展了。碗中的東西都很痛快地消滅完了。

這讓在旁邊照顧着孩子們,并随時給湯鍋裏加菜的紅兒悄悄松了一口氣。剛剛還擔心孩子們表達善意的行為會引起江河的反感,畢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這種“夾菜”的表達善意的行為的。據說,在西方,說這種行為是不尊重人權的,也不知道江律師這種受過洋墨水熏陶和高等教育、高級禮儀教誨的人是不是也反感這種“平民式”的友好。哎,熱情的人樸素的情,傷不起呀!

飯後,客廳裏一片“橫屍遍野”。電視裏播放着“老少皆宜”的動畫片《機器貓》。

太奎和孩子們一邊摸着肚子,喊着“好飽”“好撐”,一邊眯着眼,橫躺在沙發上,端着紅兒給泡的清茶,抿一口,舒一口氣,再惬意地看着動畫片。

江河已經回了樓上,紅兒在廚房收拾殘局。

俊河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那一片頭頂都冒着明晃晃“美噠噠”字樣的“橫屍”。客廳裏還飄着淡淡的沒有散去的火鍋味,對比一下自己剛剛經歷的痛苦和掙紮,簡直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任是脾氣再好的俊河,這時候心情也壞得不能再壞了。要讓這種心情好轉,唯一的辦法就是“有難同當”。

所以,俊河黑了臉,發了話:“都幾點了,還在這裏看動畫片,不休息了?!”

太奎和孩子們看到俊河的臉色不好,也确實時間不早了,都不敢吭聲,灰溜溜地跑回了各自的房間。

客廳裏立刻“雞犬不留”,除了開着的動畫片,沒有了一個人。

俊河深呼吸了一口氣,來平複剛剛莫名的怒氣。其實,話一出口,俊河就後悔了。平日裏,自己是絕對不會對一群無辜的孩子們發脾氣的,更何況是孩子們并沒有來惹自己的情況下。

但,話已經出口,不可能再收回去了,只能繼續黑着臉,看着孩子們一個一個乖乖地回了卧室。

俊河看着電視上仍在快樂的“機器貓”,撫不去的疲憊爬上眉間,嘆了一口氣,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紅兒收拾完廚房,回到客廳,很為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們已經不在了表示不解。但不妨礙自己落得輕松,關了“機器貓”,收拾着亂糟糟的客廳。

正打掃着,紅兒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擡頭看過去,只見江河正捂着肚子,一臉痛苦地挪下樓梯。

紅兒心裏一慌,扔下手中的東西就跑去扶江河,路過茶幾,不小心重重地磕到了桌角,把茶幾都碰的斜了度,都沒有感覺到痛。

到時江河聽到茶幾挪動的聲音,看過來,正好看到紅兒碰到茶幾,光聽那動靜,就知道人一定碰的不輕。原本皺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生病

“你怎麽了?”紅兒扶住江河,看到他表情似乎更加痛苦,心裏越發慌得厲害,說的話聲音都抖了好幾分,“痛得嚴重嗎?怎麽辦?怎麽辦?要去醫院嗎?是哪裏不舒服嗎?胃疼?腸胃不舒服?難道是闌尾發炎了?怎麽辦?要動手術嗎?我現在該怎麽辦?……”

無數個語無倫次的“怎麽辦”從紅兒口中顫顫巍巍地蹦出來,攪得江河腦子都快要炸了,臉上都開始冒青筋了。當然,江河不會承認自己看到紅兒驚慌失措的樣子,聽到她害怕的聲音,心裏流過一陣舒心的暖流,連胃部剛剛那點不适都減輕了很多。

看着江河面上更加猙獰的樣子,紅兒覺得一種巨大的恐懼扼住了自己的喉嚨,都快無法呼吸了。

“住嘴!你吵得我頭都快炸了!”江河适時出口制止了紅兒的魔音穿耳。

卻,引來的是更大的反彈。

“什麽?頭又出問題了?哪裏疼?怎麽會這樣?”紅兒更加“誇張”的害怕讓江河覺得自己怎麽好像胃更痛了,剛剛的輕松一定是幻覺。

“住嘴!是火鍋!”江河怕眼前的人再加重“被害妄想症”,只能适時解釋道。

“火鍋?火鍋怎麽了?調味有什麽問題嗎?我怎麽沒有吃出來呀?其他人也沒有什麽反應呀!哪裏出了問題?……”紅兒的腦袋打結了。

“你是豬腦袋呀!辣椒!我不能吃辣椒!”江河頓時心中一片悲哀,自己是空氣嗎?吃飯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吃得歡,怎麽就沒有一個人想起自己不能吃辣椒?

“辣椒?辣椒怎麽了?辣……”紅兒打結的腦袋這才反應過來,回憶起江河是不能吃辣椒的。以前被告知的時候,只以為是個人口味問題,所以,沒有很在意。原來不是不吃,是不能吃,看樣子,是一吃辣椒,胃就會難受吧?

真相終于大白了。

紅兒也恢複力理智,看着江河只是捂着肚子,沒有其他什麽症狀,知道不是出了什麽大問題,只是吃了辣椒,胃部不舒服,有些疼,吃點消炎、止痛的藥就可以了,心裏放回了肚子裏。

紅兒連忙扶江河坐在客廳,找出醫藥箱,倒了水,看着江河喝了藥,又倒了一杯熱牛奶給他。據說,牛奶也能适當緩解一下疼痛。

看着江河慢慢放松了表情,似乎胃也不是很疼了,紅兒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緩過勁兒的紅兒這才會想起,自己在準備火鍋材料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只以為是材料有些不全,也沒有很在意。嗯,主要是心情太興奮了,“小事”就容易忽略,不由有些心虛。

不過,想到今晚的火鍋原本就怕還孩子們吃不了太辣的,特意準備了清湯和紅湯兩樣,江河自己完全可以避免自己不能吃的辣椒,果斷地認為,心虛什麽的,完全沒必要。

紅兒這麽一想,頓時反而覺得剛剛的虛驚一場,有江河的責任,有些後怕,有些委屈地控訴道:“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辣椒,為什麽還吃辣椒?我明明有準備不放辣椒的清湯,自己貪嘴,會害了自己,不知道嗎?你都不知道自己剛剛那樣子有多麽吓人。人吓人,會吓死人的,不知道嗎?……”

聽着紅兒的唠叨有些收不住的架勢的樣子,江河心中很是無奈,自己也是很委屈的,好不好?想反駁,又知道剛剛确實吓壞了紅兒,就自我安慰道,紅兒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受驚後的自然反應,只是有些“好心”過度而已。

江河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紅兒被江河的動作牽動着一個激靈,馬上問道:“怎麽了?還痛嗎?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咱們自己吃點藥,真的沒有問題吧?”

“沒什麽問題?”江河更加無奈地回答道。

“真的嗎?”

看着紅兒忐忑的表情,江河只能解釋道:“真的,只是有些累了而已,沒有什麽大問題。”

“累了嗎?我扶你回卧室吧!早點休息,如果還不舒服,明天就休息一天,不用上班了。要是嚴重的話,記得叫我,咱們好去醫院檢查一下。對了,我明天給你熬點清淡的粥。這兩天,吃飯也注意點,在外面吃飯的時候,自己不能太放縱自己。要不然,我給你做點好消化的飯,用飯盒盛上,帶到公司去吃?會不會毀形象呀?……”

巴拉巴拉,又是一陣唠叨。

被紅兒當做重病患者,扶着躺在床上,江河覺得自己有被當做瓷娃娃的趨勢,還是那種不懂事的,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開口解釋道:“那些辣的,都是孩子們夾的。”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江河反而有些不适應,看見紅兒瞬間委屈、傷心、難過的表情,仿佛自己做了多麽不得人心的事情。不,不是仿佛,是自己感覺自己真的做了不得人心的事情。

江河心裏一疼,無奈地說:“不是說孩子們不懂事,他們很乖,很可愛。”

紅兒無聲地控訴着江河:既然這樣,你怎麽怪孩子們?你是大人呀!

奇怪,紅兒什麽也沒有說,江河卻是聽懂了。

江河眼角帶着笑意,安撫道:“就是因為這樣,知道這是孩子們的一片心意,所以才更加不忍心拒絕他們。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吃點藥,休息上一天,就沒有什麽事了。以前為了招待重要的客戶,也是有這種那種的情況發生,現在,我不是好好的嗎?”

“那,你不怪他們?”

“不怪!”

“你不生他們的氣?”

“不生!”

“你不讨厭他們?”

“不讨厭!”

“你喜歡他們?”

“喜歡!”

說出這兩個字,江河一下子愣住了。

再看看紅兒一副奸計得逞的歡喜樣,知道自己是着了紅兒的當了。

不過,并不是很讨厭。以前沒有注意,現在細想一下,對孩子們的感覺不知道什麽開始,已經從以前的讨厭,到無奈,到慢慢的不讨厭,甚至是現在的有些喜歡。原來,許多東西都已經在慢慢改變了。

這是好事吧!

不再是以前冰冷的世界和人生,而是多彩的,甚至有了喜歡的人和事。

……

☆、日常

“真的喜歡嗎?孩子們聽了,一定會很開心的。你都不知道,孩子們私底下可崇拜你了,覺得你好厲害,好高大,什麽事情都難不倒你。……總之,你在他們眼中就是無所不能的奧特曼,青兒更是把你當做自己的偶像。……”

江河看着紅兒閃着星星般發光的眼神,不自覺挺直了腰背,從未感覺過的滿足湧上心裏。

紅兒終于發表完自己的興奮之感,已經是十來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再美的贊揚,再感人的陳述,一直在聽也是會讓人疲憊的,江河已經不客氣地打起了N個哈氣了。

紅兒一看時間也不早了,江河的身體也沒有再出現什麽不适,不好意思地決定撤退。起身,準備離開了,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問過江河。

“喂!”

“嗯?”江河躺在被窩裏,懶懶地響了一聲。

“明天,借我電腦用用吧?”

江河瞟了紅兒一眼,沒有回答紅兒,反而閉着眼睛,假寐。

“喂,問你呢!”

“你問誰呢?我不記得我叫‘喂’呀!”江河面無表情地看着紅兒。

真是個喜怒無常的人,明明剛剛還和顏悅色的,轉眼間,就板上了臉。

不過,一想到稱呼,就想起了那天兩人一起吃飯時,江河固執的要求。臉,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江……河……”紅兒小聲地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

“什麽?”

“江河!”紅兒忍了又忍,求人嘛,得有個求人的樣子,破罐子破摔地喊了一聲。

紅兒自以為是喊出來的,事實上說出來的兩個字,說出口,才發現聲音并不是很大,還有撒嬌的意味在裏面,臉一下子更是紅得厲害了。

江河聽着自己的名字,心裏像是有無數的觸角在撓癢癢,又像吃了人參果一樣,欲罷不能地舒服,全身的毛孔都能感覺到興奮。

不過,看到紅兒臉紅着生氣的樣子,知道應該适可而止了。

“恩,知道了!你明天自己上來用就可以了!”江河春風得意地說道。

“哼!”紅兒瞪了江河一眼,轉身就跑了。

一路小跑回地下室,關了門,背靠在門上,感覺臉熱得都快冒煙了。紅兒雙手捂住臉,腦子裏亂成了一團。明明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為什麽自己要逃跑、要臉紅,還激動得像打雞血一樣?

“姐,你發燒了嗎?”還沒有睡的橙兒看見姐姐回來了,趕忙關心地問道。

紅兒尴尬地看向弟弟。

哎,為什麽,世界上有這麽多“囧”事呢?

“沒有,只是今晚吃了火鍋,又一直忙着收拾東西,有些熱而已。”紅兒給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頓時理直氣壯起來,“弟弟妹妹都睡了,你怎麽還不睡呀!啊,也不看看都幾點了!”

“我只是剛剛哄睡了黃兒他們。”橙兒解釋道。

看着小大人模樣的橙兒已經很有當大哥的架勢了,自己還是個孩子,已經學會照顧弟弟妹妹,替自己分憂了,紅兒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紅兒走上前,摸摸橙兒的頭,說:“恩,橙兒長大了,做哥哥做的很不錯,很稱職。不過,你也還是孩子呀!以後,也不用再等姐姐了,姐姐是大人,會照顧自己的,知道了嗎?而且如果累着橙兒,姐姐也會心疼的,還沒有人再幫姐姐照顧弟弟妹妹了,姐姐會發愁。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所以,姐姐命令你,現在就去休息!”

橙兒感覺到姐姐對自己的誇獎和重視,很是自豪,挺挺小胸脯,說:“知道了,姐姐!”

此時的客廳,昏暗的燈光,一個人影正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發呆。

紅兒扶着江河上樓的時候,俊河正好開了門,要出來。看着江河身體不舒服,俊河原本随後也上了樓,房門沒有關,紅兒和江河熟稔親密的相處,都被一一看在眼中。

俊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來到客廳的。腦海裏不停地回想着剛剛紅兒和江河之間莫名的氣氛,再想想獨自在家裏傷心的在瑩,不由握緊了拳頭。再松開時,黯然的目光因為有了決定變得越來越堅定。

紅兒的在家讓整個家裏的生活變得熱鬧,豐富又井然有序。

紅兒每天一早先做着早飯,讓橙兒、黃兒帶着綠兒、青兒洗漱,等三個大人也忙完了,正好一起吃早餐。

然後,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休假在家一起做家務,由太奎做隊長,橙兒當技術指導兼主力,黃兒和其他人做學徒,磨練了兩日,做的還蠻有模有樣的。紅兒則到江河的房間翻譯資料。偶爾出來透透氣,做做監督。

周末,江河、俊河也都在家。

紅兒列了清單,安排俊河、太奎帶着橙兒、黃兒、綠兒去采買東西,儲備一周的糧食。

江河在書房看文件,紅兒帶了青兒、藍兒,在書桌前的空地上鋪了一塊厚實的小毯子,讓青兒帶着藍兒玩,自己在電腦前工作。

小孩子嘛,你讓他玩,就不可能安靜。再說,藍兒已經一歲多了,勉勉強強能走幾步路了,話雖然會說的還不是很多,但跟着叫兩聲“媽媽”、“姐姐”、“哥哥”還是可以的。當他開始會發音,就意味着不會安靜。這邊,青兒又逗着他一遍又一遍,并且非常有耐心和毅力地讓他說着“哥哥”,更是熱鬧。

在這麽嚴肅的書房,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一個不修邊幅的家庭主婦,一個還喝着奶的小孩子,一個不知道看人臉色的皮孩子,江河感覺到自己的生活被嚴重拉低了檔次。

更重要的是,好吵呀!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江河爆發了!

當然,他還是有點理智和認知的,知道不能也不該對孩子們發火,大人才是罪魁禍首。

“陳紅兒!”江河很是克制地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青兒、藍兒兩人畢竟人還太小,還看不懂什麽臉色不好,直接無視,仍在吱吱呀呀。

紅兒則是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已經完全“不知歸路”。

☆、生氣

江河黑着臉,再次厲聲叫道:“陳紅兒!”

青兒、藍兒當即就被吓得縮着肩膀,不敢吱聲,安靜了下來。

紅兒感覺氣氛不對,這才慢慢反應多來,悠悠地“嗯”了一聲,打完手邊的字,才有空回了一句:“怎麽了?”

“怎-麽-了?啊?”江河一字一頓地說道,最重要的是被紅兒漫不經心、“無知則無畏”的态度給刺激到了。

想當初,不對,就是現在,無論在公司,還是在家裏,那是只要自己一個眼神,一個臉色,就能讓對方膽戰心驚,多麽威武拉風的場面!怎麽現在自己淪落到已經這麽多的表現了,還有人能面無表情地挑戰自己?!

太可惡了!

旁邊看的很清楚的青兒又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想把自己給埋了,不要被大人們的炮火給波及到。不過,心裏還是暗暗給自己的姐姐點個贊,這麽厲害的律師叔叔發這麽大的脾氣,還能這麽淡定,姐姐才是我真正的“偶像”。

紅兒被江河陰森森充滿殺氣的聲音從“知識的海洋”中拉了出來,先後知後覺地打了一個冷戰,才回過神,四下張望了一下,确立沒有什麽異常,孩子們都還好好地在毯子上玩耍,沒有越界當着房間主人的面搞破壞,也不像是有膽子當面說壞話的樣子,這才無辜地看向江河:“是啊,怎麽了?”

江河咬咬牙,覺得跟智商低的人玩眼色根本是“明珠暗投”,更有甚會氣着自己,不得不明人說明話,解釋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是書房!這裏需要的是安靜、嚴肅、莊重,不是現在這樣随便,像兒童游樂場!”

“恩,我知道,這是書房呀!可,孩子們沒人看,人又這麽小,你有其他什麽更好的辦法嗎?”紅兒終于聽出了江河的指控,但仍面不改色地辯解道。

“你……”江河無語凝噎,有些被紅兒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看看這理由,多理直氣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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