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工作,孩子沒人待,就放在身邊,所以一直都在書房……
等等,江河突然靈光一現,下意識地問道:“不會,這幾天都是這個樣子吧?”
“不是!”紅兒條件反射般,立刻馬上就否定了江河的話。
這麽利索的肯定的回答,并沒有讓江河安下心來,相反,更讓江河不敢去設想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所想,會有什麽後果。這裏,書房,甚至包括整個二樓,都是曾經是自己一個人的“禁地”,都記不清有多少年,沒有人在這裏留下過什麽印記了。
偏偏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地踩過自己的底線,越過了自己設置的防線,卸下自己的防備,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越來越深入核心地段。
一時間,江河拉起警戒線,決定先不追究之前她是怎麽就混到了自己的書房,還這麽理直氣壯,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這個女人是不是撒謊了?
“你确定,這幾天不是這樣子?我相信你不說,會有人說的,是不是,青兒?”江河瞟了一眼在地上已經縮成一團的某物,成功讓其又縮小了一團。
青兒可憐兮兮地望着自己的姐姐,希望姐姐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可憐自己弱小的身軀,怎麽能抵抗得住律師叔叔強大的氣勢!
紅兒成功接收到了青兒的求救電波,恨青兒的不争氣,這還沒有開始詢問,就招出了事實,就是個小叛徒。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賴皮地說道:“我沒有說謊呀!”
“是嗎?”江河已經明察秋毫,憑借着敏銳的律師洞察力,發掘出了事情的真相,沒想到嫌疑犯還在負隅頑抗,很肯定地繼續施加壓力給對方。
“就是嘛,這幾天,孩子們都有在,不是今天這個樣子,我沒有撒謊呀!”紅兒無辜地說道。
“什麽?”江河被事情的真相嗆得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
紅兒畢竟很心虛,看到又有把江河氣着的趨勢,立馬挖空心思,找着合适的理由,并認真努力地解釋道:“你不是親口承認你喜歡青兒他們嗎?孩子們知道了,都很高興,都希望能更多更深入地了解你。你平時又不在家,我只好帶着孩子們到你的書房來,認識一下你的另一面了!”
“你……,好,很好,非常好!來說說,孩子們都有怎麽認識到我的另一面?!”江河被紅兒的詭辯氣得想笑。
“這個,這個,當然很多了。”紅兒摸了摸額頭莫須有的汗水,絞盡腦汁地回想着當時的情形,沒有得到什麽啓發,反而因為想起許多自己想忘記的事情,更加緊張了。
“很多嗎?給我說說,有多少呀?并請你詳細地、具體地說一說那個很多都有些什麽!”江河看着紅兒心虛的樣子,更加肯定沒有好事,但一群孩子們能有什麽殺傷力,自己還真是拭目以待!
“我說,我說。啊,啊,啊,對了,你都不知道,孩子們自從來過你的書房,見識過你的落地書架之後,看着那麽多,那麽專業,那麽高深的書,都更加崇拜你了!知道他們的律師叔叔,多麽博深,多麽睿智。”紅兒好容易憋出一小段,眼神向江河示弱,想求放過。
但江河并不想這麽輕松就放過這個放肆的女人,得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讓她知道自己這個大家長的威嚴是不可以輕易挑戰的,在自己眼皮底下,就翻了天了,不鎮壓一下,以後還怎麽以德服衆!
看着紅兒愁眉苦臉,江河反而放松下來,背靠在椅子上,繼續淡定地等着紅兒開口。知道怕,還知道讨好自己,這才算有進步:“恩,不錯,繼續!”
“啊?!”紅兒苦得臉都皺到了一起。
這時候,青兒看着江河聽到姐姐的話,沒有訓斥,反而表揚,像是相信的樣子,很是不能理解,又怕自己崇拜到骨子裏的律師叔叔受騙,主動悄悄舉起一只手,弱弱地說道:“姐姐,我怎麽記得哥哥和姐姐們說的是一本也看不懂,太什麽板,沒有一點藝術細胞呀?!”
☆、事發
紅兒被自己弟弟拆穿了謊言,臉一紅,瞪了一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青兒,繼續厚臉皮地跟江河狡辯道:“你不用誤會,孩子們嘛,怎麽能理解什麽叫厲害。要我說,就是因為他們一本都看不懂,才能顯示出你的知識淵博,學問深邃!”
江河被紅兒的無賴氣的只想笑,勉強忍着,有些自嘲地看向自己博大精深的書櫃。只是瞟了一眼,就感覺書櫃有些違和,再仔細一看,發現有好幾本書位置都沒有放對地方,确定沒怎麽大動,就只是位置變動一下,提着的心才好容易回到了肚子裏,放心地把目光收回來,只是不對!
怎麽好像哪裏又有什麽問題?!
再把目光調回去,再仔細搜素,回憶,發現自己博物架上似乎少了一些東西,心裏一群草泥馬咆哮而過。
臉,瞬間就黑了下來,目光再瞪向紅兒他們,兩姐弟,一個心虛地撇開了頭,不敢直視自己,一個低着小腦袋,只留了一個後腦勺給人,最小的還只會傻傻地看着他們樂。
“陳紅兒!”江河這次的吼聲都帶着氣急敗壞的意味了,博物架上的東西可都是自己從小積攢起來的,都是自己喜歡的,并且有紀念意義的,就這麽少了!
紅兒立馬坐正了姿勢,目不斜視地真誠地看向江河,等待“處決”。
孩子們多了,紅兒在江河書房用電腦,沒有時間管他們,再加上他們也确實好奇被太奎哥奉為大舅專用工作室的地方有多高端,多神秘,多厲害,趁紅兒不注意就跟着偷偷溜上來觀光。剛開始的時候,孩子們都還算守規矩,并沒有敢怎麽動手動腳,都很規矩地約束地只是在房間裏遠距離看看。
紅兒也是剛開始看着孩子們還規規矩矩的,就沒有再多管,很放心,想着孩子們能闖多大的禍,就吩咐了橙兒看着點弟弟妹妹,自己專心工作去了,只是在工作的間隙,順便看看情況。
後來,孩子們來的次數多了,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神秘感,好奇心就跟着一起冒出來了。想着再多看看,如果有機會多摸摸。
好吧,多摸摸之後,就想拿到手裏多欣賞欣賞。
之後,就有了紅兒注意到的時候,孩子們已經在拿着江河的書,翻來覆去,指指點點,還煞有架勢評價起來,這書怎麽怎麽看不懂,怎麽怎麽難看。
紅兒立刻教育了孩子們,把書按自己的猜想、孩子們的記憶和書架上的空缺把書放回去。
之後,有一就有二。看了書,就想看其他東西。博物架上的小擺件首當其沖,順手又明顯,是孩子們争相“欣賞”的重點,自然損壞也就最大,最明顯。
雖然自己已經狠狠地教訓過孩子們了,并嚴令他們不再允許動書房的東西,但自己只有一個人,精力有限,孩子又衆多,出事的幾率也就增加了。
哎,其實,紅兒也是身心疲憊的,自己的監管很不到位,這才沒幾天,就已經造成江河的重地損失慘重了。孩子們最近皮的都想讓人狠狠地抽一頓了,很不服管教,總是調皮搗蛋,并以此為樂,有人能鎮壓住他們才好呀!
江河面無表情地看着現在認罪态度很好的紅兒,心裏都不知道無聲嘆息了多少下,換成以前,換成其他人,自己早就讓他後悔得讓爹媽不該生下自己了,但看着眼前的人,真是有氣出,沒氣發呀!
知道自己狠不下心來,那還不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大不了自己以後注意點,不讓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再有機會就可以了。不然,還能怎樣?!
所以,思前想後,江河的語氣也沒有剛剛的生氣,有些無奈地說:“你,帶着他們現在離開我的書房!我需要靜靜!”
“啊?”紅兒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驟雨的準備,一時間被這麽個和風細雨反而搞得有些心神不寧,驚慌起來了。果然,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顆受虐的種子。
“我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紅兒條件反射地問了一句:“那我的工作呢?”
說完後,紅兒就想咬了自己的舌頭,真是多嘴了,自己沒有看好孩子們都把人家的東西弄壞了,還曾經妄圖隐瞞事實,知情不報,最後還強詞奪理,颠倒是非,指鹿為馬,……總之,不好的事情,自己都做了,還妄圖別人無視,原諒,繼續縱容,太過分!越想越覺得自己做的有多過分,多自私自利,多後悔!
紅兒保存了文檔,關了電腦,沮喪地起身,準備收拾東西,帶弟弟們離開。
“你的工作一定需要上午完成嗎?”
“啊?”紅兒不解地看向江河。
“如果沒有時間要求的話,下午你再用電腦做你的工作,行不行?”
看着江河有些疲憊地跟自己好說好商量地說着用電腦的事情,紅兒覺得江河這人真的是個大好人哎!也不知道是誰以前老是傳言說江律師如何如何無情,如何如何嚴厲,那人眼睛一定有問題!這是多好的人呀!
紅兒連忙感恩戴德地說道:“恩,可以的,下午也可以的,只要是今天之內做完就可以了。”
“那你們先出去吧!”
紅兒不敢耽擱,趕緊收拾東西,帶着孩子們離開,唯恐江河改變主意,決定追究孩子們的責任,取消掉自己的電腦使用權,主要是還有些心虛。
博物架上的東西,只是少了兩三樣小東西,還是很好蒙混過關的。關鍵是,那個非常豪華的音響放映室裏,孩子們有把CD和一些唱片之類的東西,一下子全弄倒了,混在一團,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歸還原位。推搡間,混亂中,還有人把大概,也許是只有一兩張CD給踩壞了。
最重要的是,聽太奎有講,這個放映室,是江河最看重最喜歡的地方,沒有之一。裏面的東西是從來不允許外人,重點是任何一個人進入并碰觸的。
孩子們可以說是在“太歲頭上動土”,自己怎麽不害怕呀!
還是趁現在,見好就收為妙!
☆、電腦
紅兒帶着孩子們出了房門,又開始擔心起來。也不知道元律師什麽時候會發現有一兩本書裏的書簽被孩子們争相“喜歡”的時候被撕毀了;博物架上還在的物件裏也有那麽一兩個是摔掉了邊邊角角,自己又粘回去的,更不要說被自己偷偷藏在地下室裏已經摔的面目前非的東西了;放映室那些被弄的沒有了章程的CD,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現……
哎,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這才發現這群熊孩子的破壞力真是太大了,以前怎麽會覺得他們可愛呢?那一定是幻覺!自己怎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輕易原諒他們,并放松對他們的警惕呢?
哎,最重要的是為什麽我今天還要那麽不知趣地“勇敢”地帶着孩子們在書房裏惹元律師注意呢!我不是該遠離事故現場才對嗎?到時候跟元律師探讨一下證據的重要性才對嗎?怎麽就什麽都老是交代了呢?
哎,自己真笨呀!好後悔呀!怎麽辦?
如果全部都事發了,元律師會不會更加生氣,為此不讓自己再進他的書房,再用他的電腦呀?
那自己的工作怎麽辦?
難道,自己還要每天跑出去上網吧?再或者自己去買一臺?
不要呀!好貴的,我的錢包裏可沒有那麽多的錢供自己揮霍呀!
自己可不要當君子“不為五鬥米折腰”呀!自己是又便宜就要享受的!
好吧,此時的紅兒完全沒有想到,如果是以前,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揭了江河那麽多的逆鱗,早就被趕出元家了,哪裏還有什麽再用電腦之類事情發生!
忐忑不安的紅兒抱着藍兒和小毯子,也管不了青兒了,一門心思想着自己的心事,在江河門口徘徊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再向江河确定一下能不能再使用電腦了,畢竟這是攸關生計的大問題,這次自己一定要态度良好,端着,堅決,并承諾以後不讓孩子們再踏入書房半步。
紅兒猶豫了半天,咬咬牙,敲了房門,很自覺地自己又打開了房門,探頭進去看江河在做什麽。
江河正站在書架前,抽出一本被放錯地方的書,皺着眉頭,左手按着太陽穴,看着書發愁。聽到敲門聲,回過頭,就看到吃力地抱着孩子和毯子的紅兒探頭探腦的樣子,心裏剛剛聚齊的一點怒氣,又莫名地消散了!哎,自己總是對這個女人狠不下心來,拿她沒有辦法,怎麽辦?
“你還有什麽事!”江河此刻只能自己生自己的悶氣,口氣有些不善。
紅兒心中一緊,也不敢多說什麽廢話,第六感覺告訴自己此地不宜久留,主要是緊張,忘了還可以找什麽理由,立馬說了實話:“那個,那個,我就是想确定一下,真的下午還可以用電腦嗎?”
江河危險地眯了眯眼睛,不悅盡寫在臉上:“我元江河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嗎?”
“你不要生氣,你看,你也知道,我的工作得來不容易,今天的工作又還沒有做完,所以才有些擔心的。”
“你确定不是擔心你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所以才回來問問的?例如,這本書裏的書簽去哪裏了?架子上這個小動物,怎麽好像腳裂了?嗯……?”
天呀,這才多一會兒呀嗎,就發現了這麽多的馬腳?當律師的都這麽細致入微,觀察出神嗎?還要不要讓人活了?紅兒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這會兒是真的冒冷汗了!
“我……我……”紅兒發現自己不止是冒冷汗了,緊張得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江河也并不是真心想怎麽為難紅兒,看她也受了教訓,知道了害怕,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就此揭過:“走吧,下樓吧!不會耽擱你下午工作的。”
紅兒趕緊關了門,離開了樓上,完全忘記了自己這次還有什麽事情要做。
火力全開的江河太可怕了!
就這樣,紅兒忐忑地下了樓,忐忑地吃了午飯,忐忑地看着表,數着時間,等着什麽時候才能被允許再用電腦。
紅兒并沒有等多久,下午兩點剛多一會兒,就有人按響了元家的門鈴。
紅兒目瞪口呆地看着兩個穿着“**”商場工作服的人搬了兩個箱子上了樓,看着他們在江河的指揮下利索地安裝上高大上的新電腦,把舊電腦裏的資料傳到新電腦,給舊電腦格式化了硬盤,又重新安裝了一下系統程序,舊電腦就被拆了。
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心痛江河的敗家,就見他們又在江河的指揮下把舊電腦搬到了地下室,在一群孩子們閃閃發光的目光注視下,安裝好電腦在室內的小茶幾上,并開機運行了一下,試試正常,才起身離開。
全程江河監督,這時才給“**”商場的工作人員簽了字,送他們離開。
紅兒覺得這世界好玄幻呀!這才兩三個小時,自己就有了一臺電腦!就是自己計劃去新買一臺,就是急用,也得看看,逛逛,比比,沒有兩三天,那是不會下手的,更何況,現實情況是自己還沒有錢去買。
紅兒也是兩眼冒着星星地崇拜地看着江河,無聲地行着注目禮。
江河享受着衆人的目光禮,完全忘記了幾個小時前還對面前的大的小的恨得牙癢癢的事情,打手一揮,豪氣地說道:“我正好要換新電腦,這臺舊的仍了可惜,正好留給你廢物利用。”
聽到江河的保證,孩子們一下子都歡呼了起來,以前家裏條件有限,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現在終于可以有機會能摸摸“傳說”中的電腦,這是件多麽幸福又有意義的事情呀!
“大舅,你太英明神武了!”旁觀黨之一的太奎聽了,頓時覺悟了。
太奎想到以後有了大把大把的理由購置新玩具、新禮物之類的,再轉送給紅兒和孩子們,又不用怕他們不接受自己的東西,臉上都表現出來自己的小得意。
而旁觀黨之二的俊河深思之後,也頓悟了。
☆、質問
第二天,江河有事出門了。
俊河則帶着紅兒和孩子們出門去買了各種文具,一個孩子背着一個裝的滿滿的小背包,連藍兒也得到了一個可愛的裝滿小玩具的卡通小背包。
之後,又在家裏附近的“**雞”吃了一頓雞全宴,一群人玩到天黑,才滿載而歸。
看着孩子們高高興興地跑進屋裏,跟被孤零零留在家裏一整天的充滿怨氣的太奎炫耀着自己的收獲,紅兒嘴角想扯起來高興,可是,心裏卻早早被不安占據。自己只是普通的保姆,還帶着一群孩子們打擾元家人,現在又收這麽多禮物,平白得到這麽多恩惠,怎麽能收的心安理得呢!
在門口,紅兒叫住了俊河:“組長,孩子們怎麽能你收這麽貴重的禮物呀!平日已經很麻煩你了,這怎麽好意思再讓你破費?!這次,就先謝謝組長了,但以後,還是不要再這樣慣着孩子們的好,他們畢竟還小,我家的條件并不好,還是讓他們多吃點苦,不要養成大手大腳的習慣為好!”
俊河看着屋裏熱鬧的氣氛,頓時有種很有成就的滿足感,知道讓紅兒現在一下子接受這些好意,有些不安,并沒有接話,只是轉移了話題:“再過段時間,寒假就要結束了,孩子們就要上學了吧?過兩天,我幫橙兒、黃兒他們把轉學手續辦了,就在小區的學校就讀吧!這樣,你照顧起來,也方便些!”
紅兒看俊河不以為然、不想深談今天事情的樣子,反而更是鄭重地看向俊河,認真地說道:“組長,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平白受你這麽大的恩惠,這讓我很為難,很不安,我是一個只會惹麻煩的保姆,何德何能讓你這樣對自己好!”
“哥就可以嗎?”
“啊?”
“你知道哥換下來的電腦真的舊了嗎?那臺電腦,是我三個月前親自買配件組裝的,價格都快趕上你一年的保姆費了!”
“啊?組長,你說什麽……”紅兒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俊河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瞬間有種窒息的感覺,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候,他們身後的大門響了。
兩人轉身看向大門,只見江河正好開門進來。
“你們這是知道我回家,專門在院子裏等我嗎?”江河難得開玩笑地說。
“不是,”俊河看着江河心情不錯的樣子,解釋道,“我們也是剛回來。今天我和紅兒帶着孩子們去逛街了。這不是馬上就要開學了嘛,我去給孩子們買了一些學習文具。”
江河從臺階上走上來,聽到俊河的話,明顯表情就黑了幾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地說:“奧,那就是還沒有做飯了!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有閑心情在院子裏聊天,陳紅兒小姐,你很閑嗎?”
紅兒一直低着頭,聽到江河跟自己說話,下意識就提了提自己手中剛剛在“**雞”買的全家桶,目光閃爍,不敢直視江河,語氣平平地解釋道:“我們有打包了東西回來!”
江河表情黑暗度有加了幾分,語氣不悅道:“誰吃那種垃圾食品!哄哄不懂事的小孩子和你這種膚淺的女人還行!現在,快去做飯!”
一說到做飯,紅兒立馬就開啓了“好保姆”模式,順口說道:“奧,那我去下點面吧!組長,我見你剛剛也沒有吃多少,正好你也吃一些,我多做點!”
俊河對紅兒笑了笑,很愉悅地說:“好!”
“那好,順便再去問問孩子們吃不吃了,我先進去了!”說完,紅兒就盡職地跑回了屋子,忙碌起來。
只剩下兩個帥哥在院子裏吹冷風。
“你有跟她說什麽!”江河眯着眼,冷冷地看向俊河。
“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俊河仍是笑臉相迎。
“你如果沒有說什麽,我從進門到現在,她連一個招呼都不打。是電腦的事情嗎?我沒有想到,我的弟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管閑事了。”
江河不用猜,也知道紅兒剛剛有躲着自己的意思,如果只是心虛,多半會在自己面前更加虛張聲勢,而不是視而不見。兩人之間如果還有什麽事情的話,那就是昨天送的那臺電腦的問題了。只是,自己一直以為,會跟紅兒多嘴的是沒有秘密也不會有秘密的太奎,沒想到,會是一直發好人卡的俊河。
“你都知道了,那我還有什麽可說的!”俊河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再加上今天的事情,你什麽意思?”江河也不和俊河繞彎子,直接就問向俊河。
“哥,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什麽意思?”俊河收回笑臉,毫無表情地回視着江河。
“我什麽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什麽意思。”江河說着,走過俊河,準備回屋。
“哥,你要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可是,哥你自己明白自己再做什麽嗎?我的意思确實不重要,那是因為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因為哥你才去做的。你都能看出我的不對勁,那麽哥,你不覺得你比我更不對勁,更過分嗎?”
江河腳步一頓,表情在屋裏漏出的微暗的燈光中有些模糊,并不妨礙他的視線。屋子裏衆人歡快的表情和動作,讓人即使在屋外也能感覺到那種家的熱鬧和溫馨。
這就是家的感覺吧!不是以前那種冰冷至無情到骨子裏的感覺,不是以前一回來就只能看到自己影子的孤寂,是會讓人放松、給人溫暖的感覺,是無論時候都不再是一個人的發自內心的喧嘩。
這是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
是這群麻煩的人物突然闖進來的時候嗎?那時候,明明只感覺到了麻煩,厭惡。
是這個只會惹麻煩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底線的時候嗎?
……
不知道,已經記不起是什麽時候開始有變化的了。
弄清楚過去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是将來。
心裏有了決定,江河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起來。
☆、誰最好
兄弟之間微弱的心有靈犀,讓一直盯着江河的俊河瞬間感覺到了江河的改變,那是一種突然間撥開雲霧變得清晰明朗的感覺。
“我明白。”江河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俊河一眼,“希望你也能明白。”
俊河看着榮光煥發的江河,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哥,我喜歡紅兒,我要追求她!”
“這是你的回答嗎?”
“是的。”
江河眯了眯眼,定身看了俊河一下,自信地說道:“那我們拭目以待!”
說完,江河就進屋了。
寒風吹來,俊河激動的情緒也慢慢被吹散開來。
這算是幫倒忙嗎?
原本哥還在迷茫中,自己給他找到了方向。
這應該對誰都好吧?
在瑩怎麽辦?
自己還要繼續嗎?這樣無理又無力的掙紮有意思嗎?
……
“組長叔叔!”黃兒和綠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俊河看向門口探頭出來的兩個小蘿蔔頭,收起了自己的迷茫,挂起招牌式的微笑,也回了屋。
客廳裏,孩子們一個個正拿出自己的文具炫耀顯擺着,太奎則津津有味地分享着打包回來的雞桶,拿着一個漢堡包美滋滋地享受着。
黃兒興奮地說着今天都去了哪兒,買了什麽東西,以前都只是聽同學們炫耀,自己從來都沒有去過,好羨慕嫉妒恨之類,沒有想到現在也能擁有,最後總結道:“還是組長叔叔最貼心!”
綠兒是淡定的太奎粉,但不妨礙綠兒自己對事情的判斷,于是接話說:“那倒是,我也這麽認為的!”
青兒放下手中的文具,感覺自己崇拜的律師叔叔在家裏的地位有些被質疑,有些不開心地說:“貼心又怎麽樣,這個家裏說話最重要最管用的還不是律師叔叔!”
“小屁孩,懂什麽呀!女孩子找男朋友,體貼最重要,你家律師叔叔成天黑着一張臉,吓也把人吓跑了,說話再重要有什麽用!我們這是替姐姐分析哪個人最适合做男朋友,不是分析哪個吓人最厲害!”黃兒一副知心姐姐的樣子,語重心長地教訓着自己不懂事的弟弟。
“誰說的!律師叔叔那是有男子漢氣概!那叫……那叫……”青兒被教訓得漲紅了臉,想着怎麽反駁黃兒的話,可憐自己又沒有上過學,沒有學會那麽多詞語來形容,更沒有黃兒的巧舌如簧、伶牙俐齒,急的原本就紅彤彤的臉蛋都快憋成了紫黑色了。
“男子漢氣概有什麽用,”黃兒虎着小臉,完全沒有一點愛護弟弟的意思,還不屑地看着青兒,都找不到怎麽說律師叔叔的好,就說明律師叔叔也就是沒有什麽好優點,更是口不留情地說:“你沒有見電視劇裏演的嗎?古裝劇裏,有男子漢氣概的人不是當了土匪,就是最後被奸人害死了,這樣的人怎麽能當男朋友!”
青兒氣着腦袋都快冒青煙了,偏偏人小,言輕,勢弱,嘴巴又不是那種能說會道的,憋了半天,才道:“古裝劇是以前的,演現在的才是現在的。”
“啧啧,人小,見識少就是不行,”黃兒更是不屑地看向青兒:“那是叫現代劇。現代劇中,有男子漢氣概的不是配角,就是傻瓜,小破孩兒,就是沒水平!”
“我的律師說說才不是什麽配角、傻瓜呢!我的律師叔叔最最最厲害了!”青兒人小,腦袋也不笨,立馬就抓住了黃兒話裏的重點。
“我又沒有這麽說,是你自己說的奧!”黃兒得意地看向氣急敗壞的青兒。
“你……”青兒一手指着黃兒,這會兒就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堆大火架着烤一樣,一口氣憋在心裏特別難受,又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我什麽我呀!自己都找不到律師叔叔的優點,還淨在這裏找茬!哼,還是我們組長叔叔好,你看看組長叔叔每天笑得多溫柔,從來都不大聲說話,也不會訓斥我們,今天還帶我們買了這麽多好東西。你的律師叔叔好呀,怎麽整天只見他黑着臉訓人了,以前還老想把我們趕出去。哼,你的律師叔叔一點都不好!”
“不準你說我的律師叔叔!”青兒再也忍不住了,氣得站起來,就要沖向黃兒,找她算賬。
“就準你說我的組長叔叔了!哼!”黃兒也生氣地別過頭。
橙兒作為小大哥,立馬站出來維護“世界和平”,拉住青兒,按回座位上,訓斥道:“好好的,吵什麽吵!兩個叔叔都很好,哪一個都不準背後說叔叔們的壞話!”
“怎麽只是兩個叔叔都很好呀!”
吵架的時候事不關己,高高挂起,評優秀的時候,積極進取,努力争取的太奎一直看着孩子們興高采烈地說着今天的收獲,特別是後來青兒和黃兒因為律師叔叔好,還是組長叔叔好争執不已,心裏忍不住很是失落,終于在這個時候插話了,好像覺得現場的氣氛還不夠熱鬧似的,努力加了一把柴火:“我呢?我呢?我可是比那兩個叔叔好多了。我平日裏陪你們吃,陪你們玩,可是有什麽好事也沒有落下過你們的,我才是你們最堅強的後盾,你們這會兒怎麽可以抛棄我呀!我追‘親愛的’已經很艱難了,你怎麽可以這個時候給我背叛我,說別人的好話,幫倒忙呢?!”
黃兒嘴快地說:“我姐姐才不喜歡你呢!我姐姐要喜歡也是喜歡組長叔叔,溫柔,體貼,帥氣,多金,又有本事。你不過是個比我們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我姐姐已經有我們五個弟弟妹妹了,才不要再加你一個呢!”
太奎也急了:“綠兒,平日裏,我們關系最鐵了,你也這麽看我的嗎?”
綠兒淡定地安慰着太奎:“怎麽會呢!我當然是最支持你了呀!要我說,不管是組長叔叔的溫柔體貼,還是律師叔叔的嚴肅厲害,都沒有太奎哥哥你的熱情真心來的好!那些叔叔都只把我姐姐當保姆,怎麽會真的來喜歡我姐姐呢?!只有太奎哥哥你,說出了喜歡我姐姐的話,做着我姐姐喜歡做的事情,幫助我姐姐找到了工作。我們這些孩子怎麽看誰最好最合适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實中要真的喜歡上我姐姐,對我姐姐好,才是最好的!”
☆、誤會
太奎聽了綠兒的話,立馬血槽原地加滿,自信心爆滿,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是的,是的,大舅小舅再好,他們又沒有喜歡上‘親愛的’,再好,也不是咱們家的,不是嗎?”
黃兒感覺自己的組長叔叔受到了嚴重的威脅,看着太奎哥哥得意的笑臉,就知道綠兒的話可不是青兒這種連古裝劇和現代劇都分不清楚的小屁孩可以随便就忽略的:“太奎哥哥,你再好,可是,你比我姐姐小,我姐姐是不會喜歡上比自己小的男孩子的!女孩子們都是喜歡成熟穩重,溫柔體貼的男人,喜歡被人照顧,不喜歡照顧弟弟的!”
“沒關系,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