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了什麽事情?”在瑩有些害怕地顫抖地問向敏京,這樣的母親是那麽陌生,讓人心驚膽戰。
敏京敏感地覺察到在瑩眼中的害怕,心中一痛,母女不是該無條件地信任對方,維護彼此嗎?
松開在瑩,轉身,再次告誡自己要冷靜,不要動氣,半天,又恢複到往日清冷的樣子,聲音中也透出冰冷的意味,告誡道:“你不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只要明白,我這樣做,是為了這個家,是為了保護我想守護的東西就可以了!”
“可是,母親,竊……”在瑩仍是對剛剛自己聽到的電話內容耿耿于懷,忍不住再次舊話重提,追問着敏京。
“夠了!”敏京打斷在瑩的追問,轉身,十分嚴厲地看向在瑩,說出的話,更是無比淩厲,讓人害怕到了骨子裏:“忘了剛才聽到的電話,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這件事情,誰都不可以!如果你還想擁有現在光鮮亮麗的生活,就關緊自己的嘴巴!”
在瑩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膽怯地看着敏京。
敏京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失望,再次擡起眼眸,已一片平靜:“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其他事情我都會安排好的,不會有任何改變。即使我會有什麽事,你仍然會,也一直會是鄭家最優秀的唯一繼承人!”
在瑩輕聲喚一句“母親”,敏京卻是已經身心疲憊,無力再安撫女兒,說道:“走吧!我們該去看你爺爺了!”
說完,已經邁步走向了大樓。
☆、詢問
這一會兒的功夫,敏京、在瑩來到病房前的時候,正好看到俊河帶着垂頭喪氣的仁居坐在病房外面的長椅上。兩人聽到腳步聲,都擡頭看了過來。
仁居一見到敏京,就像見到了救星,立馬起身,快步走到敏京跟前,激動地想拉住敏京,又一看到她略顯嫌棄的目光,想到自己身上的酒氣,縮回了手,畏手畏腳地站在敏京身邊,小心翼翼地啰啰嗦嗦地問道:“敏京,怎麽辦?爸爸不想見我。昏倒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就一天沒有見,對我的态度就轉變這麽大,還生了這麽大的氣?我以前不是也經常喝酒應酬,在外住一兩夜不是也是常事嗎?也沒有見爸爸說過什麽呀!只不過是這次時機趕得不湊巧,正好碰到爸爸生病了而已呀!這種事情誰也沒想到,誰也不願意它發生,不是嗎?爸爸怎麽突然間就發脾氣了呀?!好不可理喻呀!”
聽着仁居的話,清晰地聞到他滿身的仿佛永遠都褪不去的酒氣,敏京皺了皺眉頭,勉強忍着自己沒有推開他,轉頭看向房門,避開他的視線。
就是這樣一個懦弱無能的人,因為有一個好的身世,好的父親,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地做着被人認為很荒唐的事情,還可以被原諒;而自己這種辛辛經營,付出不計其數的代價和血淚的人,卻只能仰息這種廢物而生存。
低眸遮掩住內心的不甘和仇恨,壓抑着情緒,盡可能平淡地說道:“也許是因為突然想起來了什麽,才生你的氣,不想見你的吧!”
“想起了什麽?”仁居苦的臉都擠到了一起,絲毫不覺得敏京的疏離有什麽問題,也許是時間久了,已經習慣了,只是自顧自地發着愁,自言自語似的問道:“能有什麽事呀?人都不清醒了,記憶還那麽混亂,我以前又做了那麽多事情,誰知道他又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這不是為難人嗎?真是要命,難道,我還要回到以前去重新開始,才能得到他的原諒!太離譜了吧!”
敏京斜瞟了仁居一眼,這人可真是心大,做錯事還可以這樣理直氣壯,這就是有錢人的本錢嘛?轉開視線,看着緊閉的房門,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為什麽就不去想,也許爸爸他是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才生這麽大的氣呢?”
“所有的事情?”仁居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着敏京,一下子就回想起了自己是怎麽氣着自己的父親的,喝醉酒的自己,憤怒的語言,毫不顧忌的言辭,……從小到大,自己從來沒有過那樣子跟父親說話和争吵。
自己的父親自己還是了解的,他是不會不管不顧自己的,更是不會讓自己一無所有的,一定會把所有都安排的好好的,自己只要聽話,一切問題都會有人幫自己解決。自己只是一時受不得別人的言語刺激才借着酒膽想發洩一下的。
誰成想,話一出口,就變了味道。自己不是想着要跟父親要遺産的繼承權的,也不是想争着要那個什麽無償性的慈善醫院的。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只是有些不甘父親什麽都不跟自己說,最後還是從別人的嘴裏知道事情的始末,好像自己有多廢物似的。
可是,最後自己還是把父親給氣病了,甚至意識都不是很清楚了。此時想來,都覺得有些後怕,還好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所以,這段時間,自己都一直在努力改變,雖然收效甚微。
現在,自己還沒有做出點讓父親滿意的事情,父親就清醒了,還是在自己再次宿酒的情況下病倒的。
仁居只覺得天都快塌下來了,顫抖着,結結巴巴地問向敏京:“你……你的意思是,爸爸,爸爸也許已經恢複了記憶,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不會,不會也想起了我當時怎麽把他氣成這樣子的吧?”
“誰知道呢?!我和在瑩先進去看看!”敏京丢下沒出息的仁居,根本不去理會他的害怕,直接進示意在瑩跟上,跟俊河點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就推開門,進了病房。
仁居繼續苦皺着臉,茫然無措地站在樓道裏。俊河有些不忍,上前扶住仁居,輕喚了一聲“伯父”,把他扶回了座椅上。
病房裏,爺爺正在休息,江河站住窗前,雙手環臂,斜靠在窗戶上,凝視着窗外,聽到房門的聲音,站直了身體,轉身看了過來。
敏京走進病房,看到爺爺沒有動靜,便自覺地放輕了腳步,輕輕地靠近病床,查看到爺爺正在熟睡,沒有出聲,只是無聲地看向江河。
江河會意,作了一個請的手勢,順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率先走出了病房。
三人在病房外站定,沮喪的仁居看見他們,由俊河扶着一起走過來。
敏京站定,先開口問向江河,道:“父親的情況怎麽樣?”
衆人的視線齊齊看向江河,仔細傾聽着江河的回答。
江河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有些意外第一開口問爺爺情況的人會是爺爺一直說道的外人,只是面上不顯,平靜地回答道:“爺爺的情況目前很穩定。醫生說,爺爺只是突然間恢複記憶,情緒有些不穩定,造成的一時心神疲憊,稍加調養,注意休息,不要再引起爺爺情緒激動就可以了!”
仍是敏京繼續問道:“我剛剛看到父親已經睡下,比平時睡覺的時間早了很多,沒關系吧?”
江河深深地看了敏京一眼,今天到現在,仁居和在瑩都沒有特意地問過自己爺爺的情況,只是聽到自己的轉述,便沒有了下文。唯獨敏京這麽詳細地追問過自己的細節,想起爺爺今天說過的話,不是爺爺看走眼了,就是敏京這個人隐藏得足夠深。不管如何,與自己的關系不大,以後遇到與她有關的事情多留心一下就可以了。此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才回答道:“沒關系的,爺爺有些累,吃了藥,藥中有安眠的成分,所以早早就休息了。”
☆、争執
“如果只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敏京很平淡地說着,恰到好處地表現出自己的關心,也不太虛假,也不太牽強,就像她這個人一樣,這麽多年以來,一直表現得恰到好處,完美得讓人無可挑剔。
仁居見敏京跟江河的話已經說完,才着急地□□來,問向江河,道:“那我呢?爸爸剛才看見我,生了大氣,讓我出來後,有沒有對你說我什麽?”
江河看向緊張的仁居,有些不悅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關心過爺爺的病情,只是一味地擔心自己是不是惹爺爺生氣了。雖然聽了爺爺的話,對仁居現在的擔心也算能夠理解,但不能成為他不關心病人的理由。
不過,爺爺最後還是沒有放棄他,自己還在其中使了點勁兒,現在想來,果然是別人的家務事外人插手不得,多說多錯,多管多悔,自己還是不要再多說什麽好了。
因此,斟酌了一下,很謹慎地回答道:“沒有!伯父,你出去之後,醫生就進病房檢查了爺爺的情況,安排爺爺吃過藥,沒多久,爺爺就睡過去了。所以,并沒有說什麽。”
仁居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頓時很失落,很無措,不禁喃喃地自語道:“什麽也沒有說!那該我怎麽辦?爸爸是不是很生我的氣,已經對我失望透頂,完全不想見我了?我不是真的要惹他生氣的,我只是喝了點酒,一時沒有控制住而已。我該怎麽辦?怎麽辦?……”邊說着,邊由俊河扶着坐回長椅上,雙手插在頭上,頹廢地圈成了一團。
敏京完全沒有理會仁居的自責,只是聽了江河的話,漫不經心地瞟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無動于衷地看向仁居。
在瑩在一旁聽到仁居的自語,只覺得很丢臉,臉色難看地轉開了頭,心裏更是覺得這個父親太沒用了,除了讓自己沒面子,什麽作用都沒有。
江河平靜地不留痕跡地掃視了一圈神色各異的一家人,不由輕皺了一下眉頭,很快便恢複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有些事情,自己作為一個外人,實在是不便也不願意插手到別人家的家事中。如果不是爺爺是他們的家長,自己是連看這家人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的。
現在爺爺已經休息了,在瑩一家人也都在病房外守着,自己和俊河也沒有必要再在這裏跟着大眼瞪小眼了,看着別人一家的熱鬧,顯得有些多餘,便主動開口對在瑩講道:“爺爺已經休息,你和伯父伯母在這裏,我和俊河就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再打電話通知我們就可以了。我明天會再過來看望爺爺的。”
敏京一直關注着江河,聽到他的話,想到今天在病房裏時的無情和冷漠,聲音明明很平靜,卻格外顯得疏離和冷淡,不等在瑩說話,便說道:“不用了,你們畢竟是外人,一直麻煩你們,會很不好意思的。父親由我們照顧就可以了。”
在瑩聽了敏京的話,忍不住埋怨地瞪向她,心裏更是憋屈,明明才說了要撮合自己和江河的,現在是多好的相處機會啊!母親怎麽能這個時候,把人往外推呢?還說的話這樣刺耳,這不是幫倒忙嗎?
想到這裏,也管不了去理會自己母親的意思,着急地插了一句:“怎麽是外人呢?江河他們小時候一直有來我們家玩,爺爺以前還經常帶江河在身邊教育,待他們跟孫子一樣!怎麽……”
“你也說了是小時候,是以前,現在你們都長大了,獨立了,就該學會自重,不要總是什麽事情都依賴別人。大家之間還是保留一點距離的為好!”敏京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在瑩的話,一點也不留情面地當場教育着在瑩。
在瑩傻眼了,不明白自己就是說了一句話,怎麽就引來母親這麽嚴厲的指責,還強調要跟自己跟江河劃清界限,母親到底是怎麽了?
在瑩不自覺地想要質問母親,卻被敏京不着痕跡地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後,并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多言。
在瑩趔趄了一下,懵懵懂懂地望着敏京的背影。
俊河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想緩解一下,開口解釋道:“我哥只是關心爺爺……”
江河一把拉住俊河,打斷了他的話,也不生氣,只是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先離開了,我明天會再來醫院看望爺爺的。”
說完,點頭示意了,就拉着俊河轉身離開了。
看着江河他們離開的身影,敏京側過身,看向在瑩,說道:“聽到了嗎?看到了嗎?人家有感激你的解圍嗎?他有在意過你的感受嗎?這種獨斷獨行,只注重自我的人,會把你放在眼中嗎?這就是你喜歡的人喜歡的方式?這樣的人真能給你幸福?”
剛剛還能在人前壓抑着情緒的在瑩一時被刺激得火氣蹭蹭地往外冒,毫不客氣地質問道:“那你呢?不是說好了要幫我嗎?現在一直把江河往外推,看着他跟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你就滿意了?開心了?這就是目的吧?我的傷心能換來你的成就感嗎?”
敏京再次被在瑩的話語傷的滿身傷痕,兩人總是因為這個問題互相傷害,明知道這樣的無用功只是讓彼此更加難受,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争執下去,疲倦地說道:“你呢?這樣傷害着我,就能消除你一時的難過嗎?”
在瑩抿着唇,不肯再說話,只是滿腹委屈地看着江河他們消失的樓道,倔強地挺直腰,抿着唇,雙眼含着淚花,遲遲不敢眨眼,唯恐落下最後的僞裝。
敏京看着這樣的在瑩,怎能忍心再說下去,再望向驚慌失措的仁居,已經完全指望不上,這個家最後還是只剩下了自己,平靜而精致的妝容下是一顆已經疲憊不堪的心靈。敏京沉默地坐在長椅上,閉着雙眼假寐。
一時間,一家人各懷心事,全都靜默地守在病房外。
☆、吻
俊河被江河拉着,一直到停車場,才用力地甩開江河,有些生氣地質問道:“哥,你剛剛怎麽那樣和伯母說話,在瑩夾在你們中間該多難過?你怎麽就不能多為在瑩考慮呀?她還那麽喜歡……”
江河完全不去理會俊河的質問,很幹脆地就打斷了俊河的話,輕描淡寫地問道:“你怎麽過醫院來的?有自己開車嗎?”
江河一邊說着話,一邊已經打開了車門。
俊河下意識地回答道:“有開車過來的。”
江河聽到俊河的回答,直接坐在車上,關了車門,發動起車,按下車窗,說:“那我先走了,你自己開車小心點,記得早點回家!”
看到江河的車子準備啓動了,俊河才反應過來,江河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話,就準備離開了,一把抓住快緩緩合上的車窗玻璃,急急忙忙地喊道:“哥!”
江河透過車窗看過來,俊河會意,知道這是江河不耐煩的前奏,連忙說道:“哥,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
“什麽話?”江河淡淡地看着俊河,問道。
“就是剛剛,怎麽讓在瑩那樣難堪?”俊河焦急地喊道。
“我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完全不針對任何人!”江河很認真的回答道。
俊河聽着這話更加煩躁了,質問着問道:“可,那是在瑩呀!你怎麽能一點也不顧忌她的感受?”
相比起俊河的着急,江河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平靜地說着無情至極的話:“她的感受與我何幹?”
俊河被江河膈應的一頓,都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了,只是無力沉乏地辯解着,說道:“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還一直喜歡你,你怎麽可這樣無情地對待她呢?”
“無情才是對她最好的方式!”江河面無表情地說完話,直接開車離開了,留下擔憂的俊河獨自茫然地徘徊着在這空曠而又冷清的地下停車場。
車子平緩地駛出停車場,融入到車流中,就仿佛開車的人一樣,不因剛剛的事情去沾一點煩惱,平靜無波。
江河翻開手機,熟練地撥號,聽到那邊“喂”的一聲,确定了是要找的人,也不管現在是什麽時間,直接開口說道:“我要你調查一個人,陳世潤,住址是……。明天上午到公司帶着資料來找我。”交待清楚,也不管對方的回答,直接挂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副座上。這才有空松了松衣領,長籲了一口氣,卸下了平靜的面具。
回到家的時候,打開了大門,望向屋子,房門外開着一盞昏暗的小燈,客廳裏漏出微微的燈光。不再是一回家,只有冷清和孤寂,又有了人給自己留燈等待自己回家。養母已經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過,當自己大步向前,打開房門,毫無意外地看見了清晰的不再是幻覺的身影,——紅兒,淡淡的微笑,專注的眼神,真實的存在,頓時,暖暖的溫馨和幸福充滿了整個心扉。
原來,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
紅兒被江河專注的目光盯得臉紅起來,壓下心間湧出的那段怪怪的甜蜜和沖動,盡量平淡地迎上前,打着招呼:“你回來了!”
“恩!”江河有些不好意思,有絲緊張,這種忐忑而又充滿期待的感覺讓江河很陌生,有些無所适從,慌亂地低下頭,借着換鞋的動作,來平複心情。
紅兒上前去拿江河手中的公文包,正好江河立起身,紅兒雜亂的發絲帶着淡淡的香味滑過鼻尖,神情微怔,感覺到手中的公文包被拿走,才回過神,低下頭看去,正好迎上紅兒擡頭看過來的目光。
紅兒被江河灼熱的目光盯着,心砰砰地劇烈地跳動着,想動卻似乎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就這樣癡癡地回視着江河。
兩人的目光就這般交織着,纏綿着,江河情不自禁地俯身靠上前,慢慢地兩人的呼吸都糾纏到了一起,呼入的空氣都帶着幾分熾熱的令人窒息的感覺。
紅兒瞪大眼睛,看着江河慢慢因靠近而放大的面容,都能分清楚江河微眯的眼睛因長長的睫毛而投射下來的陰影。心中不禁感嘆一個男人為什麽要長這麽長這麽密的睫毛,讓身為女人的自己情何以堪。
微微的走神讓紅兒反應過來時,只注意到了唇上微涼的輕輕的碰觸,因震驚而瞪得圓圓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江河的身影,感覺唇上的力度有加大的樣子,像受驚的小鹿一把推開沒有防備的江河,向後退了好幾步。
江河因不察順着力度斜靠在門前的鞋櫃上,驚訝地向紅兒看去,只見紅兒兩腮嫣紅,無措地抱着公文包,怯怯地害羞地不敢直視自己,眼神四處閃躲地看着別處,像極了一只做了壞事之後收到驚吓的小動物,怯生生地不敢望着主人的樣子,回想起每次跟紅兒親近,都意外百出的情景,江河靠着鞋櫃,彎着腰,以拳掩唇,不禁大笑了起來。
紅兒聽到江河的笑聲,回眸望去,就見江河衣冠整齊,西裝革履,慵懶散漫地獨自笑得開懷,是自己從未見過的輕松暢快的一面,心情也不禁跟着歡快了起來。但笑意剛趴到唇邊,才反應過來,江河這一笑是因為自己而引起的,最重要的還是在某某人偷走了自己的初吻之後,心情馬上烏雲密布,恨恨地咬着下唇,怒目而視,狠狠地說道:“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江河收起笑聲,嘴角卻一直毫不掩飾地翹着,站直身體,回望向紅兒,仔細想來,自己在紅兒面前已經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喜怒哀樂都随着她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起起伏伏,無可自拔。
這是當律師多年一直冷靜自持的自己從未有過的心态,特別是昨晚在紅兒面前坦露自己多年深藏的秘密之後,自己越發收不住想要親近紅兒的念頭,每一次兩人相處,都像有一只調皮的小貓頑皮地用小爪子不斷地撩撥自己的心情,誘惑着自己去關注紅兒,親近紅兒,恨不得眼中都是她的身影。
☆、認知
對于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江河很陌生,卻一點也不排斥,從未喜歡過人、愛過人的江河隐隐明白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一有了這種認識,江河所有的紛亂的思緒都變得有條不紊,恢複了正常。以前的那些沖動和別扭,恍然之下,都有了合适的解釋。
江河是個不拖泥帶水的人,也不是個猶豫不決的人,更不是一個瞻前顧後的人,有了認知,便直接去面對,充分體現了做律師一貫雷厲風行的作風,立馬給自己下了判決:元江河愛上了陳紅兒,不是一時的沖動和頭腦發熱,而是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感受。
既然愛了,就不會放手。
江河暗暗下了決心,定了主意,目光堅定而灼灼地看着紅兒。
紅兒看着江河笑而不語,視線像要吃人一樣釘在自己身上,被注視得十分不自在,有一種自己是只獵物、已經被獵人圈住的錯覺,不自在地躲閃着視線,下意識地唠叨着:“那個,那個,你要吃夜宵嗎?都忙了一天了,一定沒有吃好吧?要不要我下一碗拉面,很快的,十分鐘就好了。吃完了,也可以好好早點休息。”
江河聽着紅兒絮絮叨叨,平平淡淡的關心,心裏湧出的是無限的溫暖,很順從地依着自己的心意回答道:“恩,好的!”
紅兒有些詫異地看向江河,記得打電話回家時,江河說不用做夜宵了。自己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動他吃點東西,因為依照自己對江河這種所謂的“成功人士”的了解,都是用時間和專注壘砌出來的華麗外衣,今天走的那麽着急,一定是有急事,急事,就意味着需要時間和精力去化解,也間接地以為着三餐不一定正常,沒想到江河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紅兒沒有多心,只是感到自己能提供一點幫助很開心,覺得起碼自己還是有些用處的,高高興興地說了一句:“那我馬上去做!”就轉身跑開,忙活去了。
紅兒在廚房做着飯,看了一眼湯裏剛剛飄起的荷包蛋形狀還不錯,滿意地為自己悄悄點個贊。
“水平不錯嘛!”江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回了家居服,悄無聲息地站在了紅兒的身後,出聲打斷了紅兒的自娛自樂。
紅兒被吓了一跳,回想自己剛剛有沒有什麽出格的行為,才鎮定地蓋好鍋蓋,轉戰案臺,洗菜,切菜。
躲開了江河太過靠近的動作,心裏悄悄地舒了一口氣,嘀咕着才熱一下水的功夫江河就換好了衣服,速度夠快的,但這話是怎麽也不敢說出來,只能若無其事地找了一個安全話題,來驅散這莫名的尴尬氣氛,說道:“餓了嗎?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如果趕得及,我現在再做給你。”
江河看着紅兒不自在,也不想太過于逼迫她,獵人抓獵物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不知不覺中靠近獵物,讓其放松警惕,最後再讓獵物在不知不覺中掉入自己的陷阱中。
江河在操作臺旁邊找了一個座椅,端坐在上面,說道:“不用了,吃面就可以了,也不是很餓,沒有必要那麽麻煩。”
江河的遠離讓紅兒松了一口氣,變得不那麽有壓迫感,輕松自在了不少,變回了平日相處的狀态,才有心思跟他閑聊,順口就問道:“今天很忙嗎?事情都忙辦好了吧?上午你們出門的時候,那麽匆忙,不會很棘手吧?”
江河很自然、很配合地解釋道:“我一個很敬重的長輩突然昏倒送往了醫院。我早晨也只是聽了大概,當時情況不明,所以才會那麽慌亂。不過,我回來的時候,人已經清醒了,醫生檢查過說沒什麽大礙,不需要太擔心。”
紅兒問話完全是想着找點事情做,不讓氣氛太尴尬,并沒有想得到江河的回答,還把這麽私下的事情講給自己聽。上午他們匆匆離開的時候自己那一點點道不明的不甘和失落,在自己不斷的反省之下,特別是在江河打過電話之後,已經完全消失,不去在意了。
不過,江河這會兒的解釋還是撫順了紅兒心中最後的那個結。
被照顧的心裏妥妥帖帖的紅兒眉梢帶着笑意,卻表情不顯地瞟了江河一眼,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着手中的動作,關心地說道:“這個長輩對你很重要吧!不然,你不會一聽到消息,就那麽急忙地趕去。長輩的身體很重要,你的身體也同樣重要,以你的性格,做什麽事都一副要拼命三郎的樣子,不做到自己滿意,完全不會考慮其他,特別是注意自己的身體。我猜,你今天一定沒有吃午飯和晚飯吧?”說完,還得意地望了江河一眼。
江河失笑,原本被關心着就是這種感覺,不自覺地就放下了往日沉重的包袱和壓力,還有心情開玩笑地說道:“還真讓你猜對了。所以,陳紅兒大廚,麻煩你下面的時候多做點,不然,會餓着某人的。”
紅兒吐吐舌頭,朝江河作了一個鬼臉,一時間,淡淡的溫馨彌漫着整個廚房,讓人輕松愉快。
不一會兒,一大碗冒着熱氣的面條就做好了。
江河看着擺着面前冒着熱氣的碗,根根有條不紊的白色的面條,面條上飄着一顆渾圓飽滿的荷包蛋,翠色新鮮的青菜,濃郁的鮮紅色西紅柿湯,還散着幾粒蔥花,白的、綠的、紅的,顏色分明,讓人一看便食欲大振,肚子更是不争氣,立馬就知道餓了,咕嚕響了起來,不住地抗議着主人怎麽還不開吃。
完全放心的江河也顧不上尴尬和形象了,不去在意紅兒偷偷的輕笑,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這種吃飯倍兒香的樣子是對做飯的人最好最生動最真實的贊美。
紅兒十分滿足地開心地笑着,歡快地收拾着操作臺。完了之後,也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雙手枕在操作臺上,托着腦袋,看着江河吃面。
☆、游說
江河一點也不害羞,大口大口地悠哉地吃着。吃完後,往椅背上一靠,舒服地眯着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紅兒在一旁看着,打趣地問道:“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一碗?”
江河并不介意,只是看向紅兒,說道:“不用了,我已經飽了!謝謝!”
紅兒也不客氣地接受了謝意,還昂着腦袋,得意洋洋地說道:“不客氣!為元大律師服務是我的榮幸!”
“是嗎?”江河應了一句,狀似很無意地看着紅兒,突然有些認真地開玩笑地問向紅兒:“那我有榮幸讓陳紅兒小姐一直服務嗎?”
紅兒聽到江河的問話,身體一僵,直接就想到了上午自己提過的關于合同到期準備離開的事情,自己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雖然聽到江河也開口想留下自己,覺得很意外,也悄悄的有些道不明的高興,但夾雜在他們家人之間,搞出這麽多事情,甚至還讓太奎為此背上債務,雖然自己已經讓他退了戒指,還了錢,但這也不能抹殺錯誤已經造成的傷害。
這種深深的自責,是不允許自己再跟元家人有更深的交集的。
有些悲痛的紅兒朝江河看過去,無聲地詢問着江河的意思。
江河推開面前的空碗,身體前傾,雙手交叉置于身前的桌面上,很認真地回望着紅兒,游說着紅兒,道:“繼續留下來吧!這個家已經習慣了你的照顧。如果你突然離開,反而會讓我們都無所适從的!”
紅兒躲開江河灼人的視線,故意曲解着江河的意思,說道:“我不是要突然離開呀!這不是現在就跟你們提前講了嗎?大家也可以有個緩沖的時間,總會慢慢适應,慢慢習慣的,就和習慣我們意外闖入你們的生活一樣。”
說道這裏,紅兒不禁回想起了當初自己帶着孩子們小心翼翼藏在這個家裏,怕被人發現,但孩子們還是一個一個被找出來,随時都面臨着被趕出去的危險。
現在,大家卻跟一家人一樣相處着。
論不舍和傷心,其實自己和孩子們比他們更難以接受。白天自己跟孩子們講起這件事,都哭成了淚人。但自己不能回頭了,先是俊河的試探,再是太奎的求婚,外加陳紅兒以前對江河五年的癡戀,即使自己保持着本心,不對任何人動情,也不能抹殺對他們的傷害,更是會影響他們家人之間的感情。
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江河聽出紅兒話間的不舍,看着她眉間帶着的惆悵,不禁想上前将它抹去。
壓住蠢蠢欲動的手指,繼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服着紅兒,想要她改變主意,難得感性地說道:“怎麽會一樣呢?中國有句古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把我們的胃口都養刁了,讓我們以後怎麽再去适應那些沒有營養,還滿是味精、調料的快餐?!你讓我們都習慣了整潔有序的生活,以後怎麽再去适應那個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環境?你今天一定看到了太奎才幾天沒有整理的房間吧?那是人住的地方嗎?比豬窩都強不到哪裏去!你走了,讓我和俊河兩個大忙人來指望太奎這個不靠譜的家夥收拾房間,打掃衛生嗎?你會不會太殘忍了?”
紅兒立馬回想起太奎那亂糟糟的卧室,再幻想到俊河的房間也成了那個樣子,然後俊河站在其中無奈地嘆氣,再再幻想到江河的房間也變着那個樣子,……額,估計稍微有點亂的時候就開始剝太奎的皮了。
搖搖頭,甩掉那些有些滑稽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