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四回合,太奎完敗

,知道這種事情會事實的發生在太奎身上,但俊河和江河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太奎也沒有那個膽量敢去觸兩人的逆鱗。再說了,自己剛來元家的時候,這個家不是挺幹淨利索的嘛,根本就沒有江河說的那麽可怕,轉了一圈,才明白江河這是變相地想讓自己心軟。攻心,這麽厲害的手段,都用在家裏的瑣事上了,元江河也算是個人才了。

想通了這個問題,紅兒立馬收起了自己剛剛的那一點點動搖,堅決地說道:“怎麽會有那麽糟糕呢?!我沒來你們家之前,你們不是也都過得好好的嗎?”

江河聽着紅兒的話語有變,內心十分懊惱,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很好的氣氛,突然間就轉了風向,讓人措手不及。

但,在法庭上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江河,怎麽會輕易就在這種小事上表現出自己的失策,仍是锲而不舍地鼓動着紅兒,訴說着紅兒的重要性,道:“那是因為沒有比較。以前那麽糟糕,只是以為大家都是這個樣子,自己也是能夠忍受的。現在你卻讓我們知道,生活原來還可以這麽舒服美好,怎麽可能再去忍受那個糟糕的過去?”

紅兒皺着眉,雖然有些贊同江河的話,卻是仍然沒有動搖自己的決心,絞盡腦汁,半響憋出一個主意,說道:“你們可以請小時工的!”

江河趕緊表明自己的态度,再接再厲地說道:“她們會有你盡心,會有你了解我們的生活習慣,會讓我們放心,得到我們的信任嗎?

紅兒嘟哝着嘴,有些歡喜江河的肯定,卻也不滿他對自己的定位,好像自己就是為了給他們好好做保姆似的。

哎,其實,紅兒這麽心靈通透的人,怎麽就看不明白呢?自己現在就是跟元家講的保姆合同,這些都是盡職的保姆分內的工作,有什麽不滿的?歸根結底,還不是心裏對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有了更高更多的要求,才期望得到他們更高更多的回報!

“世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世人看不穿。”生活中能夠看得穿的人又有幾個,都不過是在不斷地作繭自縛中苦苦掙紮着。

紅兒就是典型的例子,只是她自己也沒看透,仍在兀自掙紮着,不高興地說道:“反正你的意思就是你們需要一個讓你們滿意的保姆,而我就是那個最好的選擇。所以才不希望我離開了!”

☆、霸道的告白

江河聽出紅兒語氣中的不滿,回想起上午太奎的一番話,還真讓這個平日沒正經、辦事不着邊際的家夥給說中了,直接講續保姆合同的話會讓紅兒反感,不禁笑了起來。

紅兒瞪圓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生氣地說道:“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江河看着紅兒快要暴走了,才止住自己的笑聲,安撫地解釋道:“不,不是你好笑,是我自己看不穿,想不透好笑!”

“你在說什麽呀!”紅兒疑惑地看向江河,這話題怎麽一下子就蹦了那麽遠,還不在自己認知的頻道上。

江河收起輕笑的表情,很認真地直視着紅兒,想着這個遲鈍的女人吵着要進元家做保姆的時候說不會再喜歡自己了,倒是說到做到,一點兒想法都不留地就斷了對自己的想念。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自己愣是一點兒她以前喜歡自己五年的跡象都沒有感覺到。

是她太會隐藏,為了生活不得放下對自己的喜歡,還是那五年的喜歡只是對幻想的憧憬,經不起現實的一點考驗,又或者她根本就只是口頭說說而已,根本沒有喜歡過自己?

不管是好的猜想,或是壞的,這些都不重要,也不是自己糾結的重點。現在,對自己而言,才是開始。因為這一刻,陳紅兒才真真正正印到了自己的心中。

不管以前如何,自己要的是現在,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心。

有這個認知,就足夠了。

最壞的打算,她不喜歡自己,那麽自己就讓她重新喜歡起來。這個自信還是有的。

這個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卻又無比清晰地印到了心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主意。

江河不是個喜歡拖泥帶水,拖拖拉拉,思前想後的人,有了主意,便立刻付出實施,也不管場合,或是多加鋪墊,立馬就脫口而出,問向紅兒,道:“陳紅兒,你偷偷喜歡了我五年,是吧?”

紅兒被江河這麽直白的問話,問得傻眼了,這是什麽節奏?怎麽吃一面,吃出那麽遙遠的過往來了?雖然,其實,也就才過了一個多月,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遙遠,但換了人了,等于上輩子的事情了,也能說很遙遠了。

好吧,現在不是說遙遠不遙遠的時候!

是說關于原先的陳紅兒那被忽視的五年的喜歡。想到這裏,紅兒有些心虛,原先的陳紅兒确實喜歡了他五年,可自己畢竟不是原裝的陳紅兒了,雖然接受了她的記憶,并不意味着自己可以接受她的感情,要不然,自己以前沒有希望地等候着一段感情十年,又算什麽?

雖然,已經決定徹底放棄對那個人的期許,自己現在也算是失戀後,感情的空窗期,但也沒有用陳紅兒對江河五年的癡等來填補空白的想法。不然,這是對以前的陳紅兒的不尊重,也是對這段感情的亵渎。

一時間,對江河的話,紅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該承認還是否認?

江河直接把紅兒的左右為難意會為了女人的羞澀,完全猜不到紅兒這時的糾結。這樣美好的誤會,讓江河更是肯定了紅兒心中也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心情愉悅地說道:“所以,陳紅兒,我現在允許你,光明正大地繼續喜歡我!”

“啊?!”紅兒的腦袋徹底死機了,完全不明白江河的話是什麽意思。

江河起身,越過兩人之間的距離,按住紅兒的手,逼視着她,霸道地宣告着事實,明明是告白,卻說得一點兒都不溫馨浪漫,更沒有所謂的氣氛烘托,或是玫瑰、燈光之類的陪襯,□□裸地直白地說道:“陳紅兒,我也喜歡你。所以,你不能現在逃開,我也不會允許你離開的!”

說完,俯身很自然地親了紅兒瞬間變得紅彤彤的臉頰一下,看着紅兒有冒煙的趨勢,才滿意地離開了,留下已經完全傻呆了的紅兒。

紅兒機械地擡手捂住被親的地方,只是平常的體溫,卻像烙鐵一樣滾燙,感受清晰而又銘心,一時腦袋裏混沌淩亂,就這麽直愣愣地擡頭看向江河,看着他對自己微笑,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廚房門口。

半天,腦中仍是自動回放着那燦爛耀眼的笑容,明明如昙花般在眼前一晃而過,便消失了,卻是如何也不能在腦中抹去,讓身在其中的人不明白自己是在夢中,還是記憶出現了混亂。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的?江河的話是什麽意思?是自己多想了嗎?會錯意了嗎?為什麽剛剛的事情又那樣深深地刻在腦海中,不再消散?那個吻又是怎麽回事?元江河這個混蛋怎麽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為所欲為?自己又不是真的陳紅兒,也不是真的喜歡了他五年,而且自己已經明确地說過了不再喜歡他,憑什麽他要能這麽做!

如果因為自己喜歡了他五年,才喜歡自己,那他喜歡的便不是這樣的自己。想到此處,心裏莫名的難過和疼痛,紅兒告訴自己這是為曾經的陳紅兒惋惜,人都不再了,才來喜歡,有什麽意義?此刻,這樣的話,說給做為替身的自己,又算什麽?……

江河走到廚房門口,回頭看了紅兒一眼,看着她糾結的樣子,心裏很是滿意這樣的效果,只要不是無動于衷,不是反感厭惡,那就是踏出了最好的第一步。

雖然聽俊河講過紅兒曾喜歡了自己五年,但自己并不以此為意,單純的喜歡和崇拜是不能支撐起長久的婚姻和平淡的現實生活的蹉跎的。唯有不斷的磨合和相處才能增進了解和感情,這是江河自己奉行的戀愛之道。不然,為什麽自己能無視一個喜歡自己的女人五年,而現在卻真真切切把眼前的人放在了心裏。

可以說,江河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卻有野獸般敏銳的直覺和果斷的行動力,明白自己的所需所求,這些可是堪比那些戀愛寶典,更超越這些死板硬套的情節。

☆、質問

江河一踏出廚房,就看到了擋在出門口處的橙兒。

這個才十二三歲的男孩因為生活的所迫,突然間被迫長大,變得成熟和有擔當,雖然有時候還顯得有些幼稚,卻是比其他弟弟妹妹要心思沉穩,懂得現實的艱難和不易。此刻這個看似已經長大的男孩正一臉嚴肅警惕地看着江河。

不等江河有所反應,先聲奪人地說道:“我……”

江河擡手,豎起食指,做到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橙兒下意識地便住了口,意識到自己如此聽話的行為,十分不甘,生氣地想再開口說些什麽。

江河已大步走近橙兒,低聲對他說了一句:“出來再說!”便擦肩而過,離開了廚房。

江河和橙兒一前一後走進客廳,橙兒明白這件事大聲嚷嚷出來不好,特別是會傷了姐姐的心。現在,畢竟是在眼前這個強勢的男人的地盤上,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個男人原形畢露,然後再讓姐姐看清楚這個人的真面目,反正自己是怎麽也不會去相信這個男人的。

萬一,他只是拿姐姐尋開心呢?姐姐那個傻女人喜歡了這人五年,再聽到自己的心上人說出那樣霸道有氣勢的情話,不頭腦發暈地不管不顧地自己撲上去才怪!

父母去世以前,姐姐都可以為了只給他一個好印象就砸了他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零花錢去燙頭發。誰知道,現在這個男人勾勾手指,姐姐會不會明知道前面是懸崖也跳下去?這個男人這麽優秀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一無是處又帶着一“群”拖油瓶的一無所有的姐姐?即使現在喜歡,也不可能會和姐姐結婚!門不當,戶不對,小說中,電視上,都是這麽講的。

橙兒越想越覺得江河居心不良,突然跑到江河前面,攔住他,冷眼恨恨地說道:“我什麽都聽到了!如果你只是想玩弄我姐姐,傷害我姐姐,我警告你,還是現在就收手的好,立刻,馬上,轉身回去跟我姐姐講清楚。不然,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讓你好過的!”

江河看着橙兒臉上強裝的狠厲,哭笑不得地說道:“誰告訴你,我是要玩弄你姐姐!小屁孩兒,電視看多了吧!還學會放狠話了!”

“你嚴肅點!我是在跟你談正事!事關我姐姐一生的幸福,你不要跟我打馬虎眼!我姐姐就是一個一貧如洗的普通女孩子,你這樣的高門大戶,我們可高攀不起!”橙兒瞪向江河,努力讓自己像一個大人一樣,看起來有可信度,維護着自己的姐姐。

江河越看橙兒的大小人樣越有喜感,又想到紅兒現在連一個為自己着想的長輩也沒有,唯有讓半大的小孩子來操心,不禁為她心疼不已。

再望向橙兒,多了幾分鄭重,怎麽說這個孩子也是為了紅兒,關心紅兒,才說得這些所謂的狠話。雖然聽着讓人不高興,但心意可嘉,值得認真對待,所以,即便是覺得自己的行為,不需要跟別人解釋,也不需要別人來幹涉,還是有耐心地說道:“我可以很嚴肅地告訴你,我沒有開玩笑,也沒有想過玩弄誰!”

橙兒眼中閃過一絲的不解,立馬腦袋裏充塞了各種電視劇中讓人不愉快的各種橋段,越想臉就越黑,不由自主地加重了語氣,更加不善地說道:“那你想做什麽?談一場沒有将來的浪漫愛情故事?這是你們有錢人的新游戲、新樂趣?我們雖然窮,但也不會讓姐姐為了一時的榮華去毀了一生的幸福?“

江河看着橙兒莫名其妙的惡意,一時覺得哭笑不得,也懶得多說,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決心,說道:“我以為我的态度已經很能表明自己的立場了。“

橙兒畢竟小,完全跟不上江河的節奏,也聽不明白江河的話是什麽意思,很單純地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道:“什麽态度?“

江河難得還有些耐心,解釋了一下橙兒的疑惑,道:“認真的态度!“

橙兒一聽到“認真”兩個字,立刻就聯想到了姐姐聽到這個詞之後癡迷的樣子,那絕對是更加找死的前奏,心裏更是對江河這樣的行為反感到了極點,生氣地吼道:“我最讨厭你這樣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了,以認真為名,專門騙取女孩子們的歡心!”

江河這覺得自己被雷的不行,好容易跟人這樣有耐心地去交流這些被自己平日裏認為很無聊的東西,明明自己說的很清楚,很明白了,怎麽反而像踩了別人的尾巴,得到了這麽大的誤會?

是自己說的話語有歧義,還是聽話的人自己腦袋回路有問題,不懂得聽人話?

再次無奈地看着自己明知道很無聊,還是繼續安撫着橙兒,說道:“陳澄兒,你知道你有多偏激嗎?為什麽不能往好處想,去認為我是被你姐姐的堅強善良所感動,真心去喜歡她,然後結婚生子過一輩子?”

橙兒像看異想天開的傻子一樣的目光對視着江河,不屑地反駁道:“你會嗎?現實嗎?你覺得可能嗎?”

江河真真是無語了。

這個孩子怎麽能這麽固執呢?!自己可以體諒他關心姐姐的心情,但并不意味着會無條件、無原則地牽就對方,元江河從來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更不會被人無故指責而忍氣吞聲!

江河被橙兒的話堵得有些氣不順,口氣很不好地回問道:“為什麽不可能?”

橙兒挺挺自己的小胸脯,彰顯一下自己的氣勢,才很嚴肅地擺出了自己的大道理,有模有樣地說道:“即便我是小孩子,都明白男女雙方出身、地位、學識、經歷、財富完全不對等,甚至差距是天壤之別,即使雙方經歷了各種磨難在一起了,生活也不會幸福的。童話故事中灰姑娘是不是真的跟王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無人考證;但現實中的灰姑娘是以戴安娜王妃的早逝來結束這個童話的。這些,你們大人們會看不透?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姐姐怎麽會拒絕太奎哥的求婚,認為他太輕率,是在開姐姐的玩笑?”

☆、誘導

“你姐姐是這麽跟你講的嗎?”江河聽着橙兒說話一套一套的,有些話明顯不是這個年齡的孩子能夠說出來的,那些個道理更不是他們所能體會的,再早熟,也還是孩子。便在心裏肯定了這些話不是橙兒自己想出來,那只能是他最親近的大人才會跟他說這些貼心的話,無疑這個人就是紅兒了,聽了後面關于太奎的那句,江河已經猜到十之八九,此刻再問出這話,一是為了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一是試探着引導橙兒的話,想多聽聽,多看看紅兒到底是怎麽想的。

“是的!”可憐的孩子完全沒有防備,也沒有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把自己的姐姐出賣得徹徹底底,幹幹淨淨,間接地為某人的不良計劃出謀劃策,知己知彼,攻克某人的心防添磚加瓦了。

并且覺得這些話還不能夠體現自己姐姐的聰明才智,再接再厲,繼續敘說着姐姐的語錄,得意地說道:“下午的時候,姐姐把我們兄妹幾個叫到一起,說了太奎哥的事情,并以此為戒,講了這些話。告訴我們,以前那些關于‘哪個叔叔好,姐姐要選哪一個’的話說出來多麽不好,會讓叔叔們和太奎哥看不起我們。讓我們以後不要再那樣講,即使是想也不能。因為你們這些叔叔和哥哥跟我們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老百姓就要有老百姓的平凡日子,有錢有勢有地位的人就該有他們奢侈榮華的富貴生活。玻璃和鑽石是沒有可比性的,也是不能放在一起的東西。”說完,還繼續挺挺自己的小胸脯,證明自己的小驕傲。

江河安靜地聽着橙兒不打自招的一番解釋,已經完全明白了紅兒的意思和想法。雖然自己已經猜到紅兒會這樣認為,并刻意想跟他們劃清界限,但這樣清楚而直接地了解到事情真相,還是讓江河感到挺滿意的。

不過,也更加頭疼了。紅兒能把一群以童話為生活重心的孩子們說服成這樣現實而不虛榮的樣子,還不知道本人要有多頑固不化呢!哎,自己要有硬仗打了。看來,回頭,需要好好想想對策才行了,說不得,需要自己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相信就是再硬的心,時間長了,也會被捂熱的。

江河不動聲色地接過橙兒的話頭,徐徐地引導着橙兒的小思想,說道:“你也能看出你姐姐很理智,能不愛慕虛榮,守住本心,這,就是她最閃亮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你和其他弟弟妹妹一定都很崇拜你姐姐吧?這樣讓你們自豪的姐姐,我能被吸引,去喜歡她又有什麽不對嗎?”

橙兒一時蒙了,話還可以這樣說,事情還可以這樣發展嗎?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律師叔叔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為什麽自己還總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兒呢?

支支吾吾半天,橙兒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畢竟是小孩子,能記住紅兒的一番話,已經很不錯了,能夠盡量理解更是很難得,但真要這麽大的孩子學會活學活用這些道理,并以此來作為标準行為做事,勸解他人,那就是為難了。他們的閱歷和智力還不足以讓他們能夠去理解和懂得這些複雜的人情世故,更何況還是在從來沒有輸過官司的高學歷高智商的律師面前。

橙兒最後着急得都憋紅了臉,臨了想到自己擋着江河的初衷,才急中生智地勉強說了一句:“我不懂你們大人的那些歪道理,我就是知道我是家裏最大的男子漢,要保護姐姐,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你就是說得再好,也不行!”

江河看着焦頭爛額的橙兒,本以為可以簡單地安撫了他,沒想到人小也不算很聰明,心智卻不是一般的堅定,跟紅兒很像,不是一般的固執和別扭,果然是一家人。

江河心裏感嘆着,贊許着,又頭疼着,面上卻什麽也不顯,不緊不慢地繼續攻陷着橙兒,說道:“我跟你一樣,也是想要保護你姐姐,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更希望可以用自己的能力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你看,我們有着同樣的目标和信念,是同一種人,這,還不能讓你滿意,讓你放心嗎?”

橙兒傻了,怎麽覺得這人說話這麽有道理呢?而且還覺得自己的行為那麽無理呢?對面的平日威嚴冷漠的律師叔叔,此刻如此有耐心又和顏悅色地跟自己講大道理,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對自己的姐姐會更加好?那也就不是在騙人了?何況律師叔叔這樣優秀的人招招手,說不定要多少比姐姐更加漂亮厲害的女人有多少,怎麽會沒事了,來尋姐姐開心?

這樣想來,都是自己姐姐占了便宜,自己還在一旁胡攪蠻纏,誤會人家的好意。

可是,明明開始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自己怎麽就被說服了呢?

橙兒有不甘地反駁道:“我們怎麽會是同一種人呢?我們從頭到尾都不一樣好不好?你住着別墅,開着豪車,當着企業高管,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連最基本的吃住都不能保證!”

“我是你這麽大的時候,難道就能擁有這一切嗎?這是我成長付出努力之後應得的回報。你以後也可以通過努力來實現這一切。所以,你看,我們本質上有什麽區別?”

江河這一手見招拆招,引偏話題,誤導他人子弟的高招,徹底動搖了橙兒原本堅定不移的信念,只覺得一時雲裏霧裏,好像真的跟江河是一國人,他也沒有想象中那樣可怕和高不可攀,也許事情并沒有那麽糟糕,也許說不定還是好事,也許他真的可以給姐姐幸福?……

江河看着自己的誘導起了作用,橙兒的表情已經慢慢軟化,還帶着幾分好感,在心裏給自己豎起了大拇指,嘴角微翹,準備再接再厲,鞏固自己的勝利成果。

這時,房門響起,有人打開了屋門。

☆、後續

江河和橙兒聞聲看過去,是一臉沉色的俊河才回來,心裏有事的兩人都不自然地有些僵直地站在哪裏,默不出聲。

俊河眉頭緊皺,想着心事,開了門,習慣性地換了鞋,再擡頭進屋,才注意到客廳裏站着人,很詫異這個時候了還有人沒有休息,而且是完全沒有交集的江河好橙兒。

但轉念一想,很有可能是橙兒起夜在客廳碰到了還沒有休息的江河,并沒有往心裏深想,所以很随意地問了一句:“哥,你還沒睡呀?!明天還要工作呢,今天都累了一天了,趕緊休息吧!”

江河聽出了俊河語氣中的漫不經心,知道俊河并沒有多想,自己不由地輕出了一口氣。

雖然自己追求紅兒的事情并沒有什麽不可告人之處,但現在不是還沒有追到嗎?按照今天紅兒聽到自己那麽清楚的表明心跡,還一副糾結不情願的樣子,自己以後的追愛之路一定不會短暫。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就說出來多沒有面子呀!所以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四處去聲張,像太奎那樣搞得天下皆知,最後遭到大家一起無情的打擊,完全是壞榜樣的模範。這樣的例子處在自己之前,再走上老路,那該有多笨的人才不知道吸取經驗呀!

最重要的是聽了橙兒的一番話後,明白了紅兒心中的症結,也明白了要讓紅兒馬上接受自己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即便是紅兒在心裏一直喜歡自己,現實中兩人之間因為世俗中的種種差距,還是會讓她怯步,甚至逃走。

這次她主動提出離開的期限,就是最好的警告。

所以,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慢慢來,特別是戀愛這種對自己來說完全很陌生的事情。

一個好的獵人,是不會一看到獵物,就着急地沖上去的。他會先審時度勢,發現不能馬上解決獵物,便改變方法。先是為了不把隐藏在草叢中的獵物驚動,吓跑,慢慢接近獵物,讓他熟悉自己的存在,放松了警惕,再一舉捕獲。至于其中的細節,可以自己創造,也可以随機應變。最主要的是要有耐心,而自己從來都不缺少耐心。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有充足的時間和更多合适的機會,不然,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有所行動,獵物已經被吓跑了,再追回來,可就沒那麽容易了。所以,不能讓太大的聲勢影響了自己的計劃。

江河很自然地回應道:“嗯,知道了!你也忙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同時,江河并沒有忘記安撫一下橙兒,不要讓他誤會自己不想公開,有什麽壞心思,最後導致這個重要的知情人随時倒戈,随随便便在紅兒面前吹吹枕邊風,就夠自己手忙腳亂了。

江河拍拍橙兒的小肩膀,毫不忌諱地當面說道:“我說到就能做到,小孩子,不需要操那麽多心。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江河就一個人先上了樓。

橙兒看到江河對着別人也如此“坦然”,更是滿腦子都成了疙瘩,不知道相信和不相信的天平該向哪一邊傾斜。這些都是自己的小心思,還是在姐姐出來前趕緊回卧室要比較重要。橙兒這時候仍是不忘保持良好的禮節(這是紅兒平日嚴格的要求的結果),跟俊河道了一聲“晚安”,也匆匆回了卧室。

俊河雖然不解江河對橙兒所說為何,但身心的疲憊讓他沒有了多餘的精力來多想,現在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睡覺,搖了搖已經停止思考的腦袋,回了卧室,匆匆簡單洗漱了一下,就睡着了。

這邊,紅兒也抵不住困意的騷擾,終于從糾結的象牙塔裏鑽了出來,從廚房出來,暗自瞪了一眼二樓某人的房間,才不甘地回了卧室。

黑暗中,橙兒聽着紅兒進屋,躺下,然後翻身輾轉,最後呼吸均勻漫長地睡着了,才允許自己也睡過去。

第二天的早晨,餐桌上難得一家人全部都在,氣氛并不如以往那麽熱鬧,大家好像一下子都變成了紳士淑女一般,靜悄悄地吃着飯。

江河坐在主位上,掃視了一圈,發現似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都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飯。最近家裏發生的事也确實有些多,高興的,難過的,生氣的,期待的,即便是江河自己,現在也有些焦頭爛額,不能每件事都事無巨細地掌控其中。等等吧,忙完了這一陣,再回頭來重新梳理家裏的事情,也給某個人一個緩沖和接受的時間。

江河不着痕跡地注視了紅兒一眼,看見她不在狀态地數着碗中的米粒,輕皺了一下眉頭,固執的女人,總是堅持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觀念。有時間,非要跟她好好讨論一下人生的意義不可,浪費精力和時間在沒必要的事情上,還不如多思考一下兩人在一起後怎麽相處和生活。

想到這裏,又想起昨晚自己睡不着覺,翻出以前與紅兒定下的協議,自己忍不住又重新修訂了一份,與其讓她繼續猶豫不決,在原地徘徊,不如直接推她向前再走一步。

江河停下碗筷,叫了一聲:“陳紅兒!”

回答他的是一聲清脆的碗摔在餐桌上的聲音,——紅兒原本在無意識地數着米粒吃,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這個聲音的主人還是江河,想到昨晚炸彈似的的告白,整個人一激靈,手一軟,一抖,碗筷就摔落到了餐桌上。

衆人順着聲音齊刷刷地看過去。

紅兒接受到衆人的視線關注,成為衆矢之的,好像自己的心事都曝光了一樣,臉一下子就變得通紅,如果能配上動畫,還可以看到頭上因為太熱冒着的熱氣。

紅兒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我……只是被……被吓了了一跳,才一時……手滑的!”

衆人明顯不相信,都炯炯有神地繼續關注着紅兒,想從中看出一點貓膩。

紅兒更是手足無措了,收拾着掉落在桌子上的碗筷的手都更加抖了。

☆、早飯

江河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才鎮住了衆人。

衆人接收到江河眼刀威脅,很自覺地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吃飯,卻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直愣着等着他們說話,吃飯的速度都放慢了,唯恐錯過他們的談話。

江河不由眼角跳了跳,這些人是越來越不把自己的威嚴當回事了,都學會在自己眼皮底下就陰奉陽違了。再就是紅兒,自己只是叫了一下名字,就能把人吓成這樣,如果再進一步,或是想私下談談心,是不是直接就把人給吓跑了?想到以後某人會時時躲着自己,一陣頭痛!

好在現在大家都在,紅兒還不至于表現得太過分,江河清清嗓子,裝成漫不經心的口氣,說道:“昨天晚上已經跟你提過,我希望你能繼續留下來工作,回頭我重新拟寫一份合同,再交給你簽一下字,也算是把這件事确定了下來。”

紅兒瞪大了雙眼,看向主位上的江河,明明昨晚自己什麽也沒有答應,怎麽到他口中,連合同都确定了?臉不紅心不跳地怎麽能把謊話說得這麽自然?還是他就這麽肯定自己喜歡他,一聽到他的花言巧語就巴巴地貼着他人,不肯離開?自大、自負、自傲,哼!我就是不想答應某人,讓他太得意,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想到這兒,紅兒立馬板着臉,不高興地看向某人,說道:“元律師說的……”

“紅兒姐!你真的确定不離開了?”太奎驚喜地打斷了紅兒的話,着急地想确認這個好消息的真假。

紅兒皺了皺眉,瞪了太奎一眼,不打算理睬這個随時跑出來搗亂的家夥,收回視線,看向江河,繼續想着拒絕江河,說道:“元律師,剛剛說的……”

“紅兒姐不否認,就是承認了?太好了!太好了!紅兒姐要繼續留在家裏了!”太奎興奮地放下碗筷,激動地拍着手,這還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情,一把抱住坐在旁邊的橙兒,重重地親了他臉頰一口。

橙兒被這一抱和一親吓呆了,怎麽元家的人都這麽“變态”?反應過來後,橙兒狠狠地擦了擦自己被親過的地方,一下兩下不行,再擦,擦得臉都紅了。

其他人都忍不住低頭悶笑起來。

紅兒兩次開口都被太奎打斷,還跟他大舅一樣斷章取義地不問自己的意見就認定了自己的去留,只覺得一口氣被憋在胸間,都快憋炸了。這都是些什麽人呀!可真自以為是了!

太奎可不管紅兒的臉色有多麽糟糕,也沒有去理會紅兒的話意和語氣,只知道自己十分高興,而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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