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眼前是纖細的身影, 耳邊是嘩嘩的水聲。

卧室裏的靜谧更加放大了季嶼洗澡的動靜, 賀宙的耳朵動了動,他似乎能夠想象出水流貼着季嶼的每一寸肌膚滑下, 并把瓷白的肌膚染上粉色的情形。

他垂下眸, 覺出了一點燥意。

想了想, 賀宙站起身把卧室裏的窗戶全部打開, 又把加濕器打開, 他沒再盯着浴室, 随意地在卧室裏走動。

這間是主卧,空間很大。

不過裏面的裝飾很簡單, 除了床、衣櫃, 還有一張書桌外, 別的再沒其他,裝飾也簡簡單單, 一目了然, 不過……

賀宙把目光放到了書桌上。

書桌格外的亂, 上面亂七八糟地堆滿了書和試卷,只留出了一個寫字的空位。

他走過去看了眼, 發現書堆裏不僅有課本教材之類的學習用書, 還有《育兒寶典》、《嬰幼兒睡眠聖經》、《哄孩子睡覺的一百種方式》等等的育兒用書。

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賀宙看到上面又有折痕又有筆記, 看來季嶼還看得挺認真。

不過他對這個不感興趣, 也不喜歡, 只翻了幾頁便又放下, 放下時碰到了旁邊的一本書,書本移位,露出了被壓在書下的盒子一角。

就要收回的手頓了頓,賀宙忽然生出一點興致。

他把壓着盒子的書本都挪開,一個長方形塑料盒子露了出來,上面沒有蓋什麽東西,所以一眼就能看到裏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都不用上手翻,賀宙一看就知道裏面的衣服都是自己的。

白襯衫今天被季嶼拿去貼身穿了,剩下的衣服又全放在桌角上。這個位置,季嶼寫作業或是看書的時候,一擡頭就能看得到。

這種舉動……

賀宙朝浴室的方向看了眼,眼裏露出一絲了然。

忽的,賀宙又覺出哪裏不對,浴室裏的水聲停了之後好像就一點都沒動靜了。

季嶼在裏面幹什麽?

洗完了為什麽不出來?

他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季嶼,你洗完了嗎?”

一開口,賀宙才發現自己的嗓音變得沙啞了一些,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他暗暗深呼吸了一下。

“嗯。”

裏面傳來一聲低低的回應,要不是仔細聽還不太能聽得到。

“怎麽不出來?”賀宙又問。

“待會。”

聲音仍是低低的,像是小貓在叫。

賀宙眼神變了變,他走到浴室門前,把手貼在了磨砂玻璃上。玻璃觸手冰涼,但他清楚,裏面一定溫熱又潮濕,充滿了暧昧又朦胧的霧氣。

他似乎知道季嶼在玩什麽把戲了。

手搭在移門把手上,賀宙沉聲道:“我進來了。”

不等裏面回應,他手上使力,移門便一點點地滑了開來。

濕熱的霧氣撲面而來,一副旖旎的畫面出現在眼前。

季嶼蜷縮着坐在浴缸旁邊,除了脖頸間的頸環外不着一物,泛着粉的皮膚和光潔細膩的脊背一下闖進賀宙的視野。

他弓着身,下巴抵在膝蓋上。

烏黑的濕發貼在白皙的額前,臉色酡紅,雙眸緊閉,似睡非睡的模樣乖巧又誘人,袅袅的霧氣更是給他增添了一分朦胧的美感,叫人不自覺的想伸手觸碰。

賀宙呼了下氣。

父親的那句“你有本事就滾到他那邊去別回來了”猶在耳畔回蕩,此刻,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坐在地上的季嶼,忽然覺得來這兒也不錯。

他并不介意和季嶼做一回。

成年alha的欲望本就強烈,眼前這人又是自己的oga,更何況季嶼還主 動示弱,作出一副任君采撷的邀請姿态,那他為什麽要拒絕呢?

沒必要拒絕。

滿足自己的oga本就是alha的職責之一。

賀宙擡手解開了襯衫最上方的紐扣,另一只手重新把身後的移門拉上。

“嘩——”

移門被拉上的聲音似乎驚醒了季嶼,他忽然擡起頭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賀宙。

“你幹嘛?”

他眼神發懵,看起來呆呆傻傻的。

賀宙的眼神更暗了些。

只一垂眸,瓷白與嫣紅交織的畫面便映入眼簾,他聲音愈加幹澀:“你說呢?”

季嶼毫無所覺,他閉上眼揉了揉腦袋,伸手指着浴室的窗戶道:“你把窗戶開開,通一下風,我現在有點暈。”

賀宙挑了下眉。

這麽野?直接在浴室裏?

季嶼擡頭見賀宙站在原地沒動,又說了遍:“去啊,開開窗,快點。”

賀宙思忖一瞬,轉身去開窗。

開了也好,季嶼體質差,在這麽悶熱的環境裏別說做全套了,能堅持完前戲都算他厲害。

窗戶打開,微涼清爽的風一下灌了進來。

濕熱的霧氣全數散去,季嶼長長地深呼吸了一下,不僅胸腔裏舒服了,腦子也清醒了很多。

因為做檢查的緣故他早上沒吃飯也沒喝水,做完檢查到家也什麽都沒吃,身體本來就不怎麽舒服,又餓着肚子,澡洗了沒一會腦子就開始犯渾,眼前也出現了一片片黑色的雪花,腿軟得整個人往下倒。

他趕緊關了熱水坐了下來,想着緩一緩再出去,卻不想賀宙進來了。

他來得正好,一下解決了他的困境。

季嶼松了口氣,道:“謝謝。”

說着他緩緩撐着身旁的浴缸站了起來,“你能去叫陳姐給我拿點吃的嗎?我剛才應該是低血糖犯了,洗澡洗得差點暈過去。”

賀宙表情一頓。

季嶼沒看他,非常自然地撫着牆走到淋浴下,拿起淋浴器往身上沖了沖,再拿了塊長浴巾包住身體往外走。

路過賀宙身旁時還借他的手臂扶了一下,神色動作都非常自然。

賀宙:“……”

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季嶼光腳進了卧室,看着他動作随意地用毛巾把身上囫囵擦了一遍,然後走到衣櫃前,當着自己的面拿出內褲套上,最後四肢攤開躺在床上,臉上一副惬意的模樣。

季嶼嘆了聲:“我又活過來了。”

“我以後再也不空腹洗澡了,洗澡都洗到快暈過去了。”說着他擡眸看向賀宙,見他還站在浴室裏,不由疑惑道,“你也要洗澡?”

賀宙不答。

見他沒反應,季嶼想了想,自己确實和他關系一般,他既然不想幫忙就算了。

他伸手摸索着手機,給月嫂打了個電話:“陳姐,給我下一碗面吧,我今天什麽都沒吃,洗澡的時候差點暈過去。”

“要一大碗,再加兩個蛋,有肉嗎?那給我多放幾塊,嗯,好。”

說着他看向賀宙:“你吃午飯了嗎?要不要也來一碗面?”

賀宙深吸了口氣:“……不用。”

“哦。”

季嶼對着電話道,“就做我的一份就好。”

挂掉電話,季嶼通體舒暢。

他就等着陳姐的面上來,吃完好悶頭睡個午覺。

賀宙閉了閉眼,覺得剛才的自己愚蠢至極。

他重新走回卧室,俯視着渾身上下就穿一條小褲頭的季嶼道:“你平時在家就穿這個?”

季嶼想也不想道:“在卧室裏這麽穿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出去又不這麽穿。”

“月嫂會進你的房間。”

“她會敲門。”

“那我呢?”賀宙又問。

“整個房子都是你的,而且我們都是——”

季嶼一愣,片刻後伸手抓住被角,把自己裹了起來,然後擡頭看着賀宙,“我現在是不是該大叫“非禮”?”

賀宙嗤地笑了出來,胸口的郁氣也消散一空。

他拖了張凳子在季嶼旁邊坐下,面帶笑意地打量着眼前裹成蠶寶寶的季嶼:“都已經看過多少次了,現在才知道要遮?”

“……”

季嶼默了默,問,“真的有必要遮嗎?”

他想起了之前上的游泳課,在公共場合男oga們也都只穿一條泳褲而已。

而且大家外部構造相同,你有的我也有,遮遮掩掩真的有必要?

他正琢磨着呢,就聽見賀宙低低的笑聲。

季嶼知道自己被耍了,他翻了個白眼,一把掀開了被子。

大夏天的,又是剛洗完澡,還是這麽露着舒服。

可不等他舒服一會,掀開的被子就又被蓋回了身上。

季嶼疑惑擡頭,就見賀宙站在了床邊,因為角度的關系,他一眼就看到了某個突出的地方。

季嶼:“……”

“在我面前還是蓋住比較好。”賀宙一本正經地建議。

“你能不能克制一下你自己?”

季嶼簡直要炸,這已經是第二次碰上賀宙起反應了。這人到底在幹嘛呢?人形泰迪嗎?看到別人光着就會有反應?

賀宙不答反問:“你難道對我沒有感覺?”

季嶼疑惑:“我能有什麽感覺?”

賀宙蹙起眉:“你不想要我?”

季嶼更加納悶了:“我要你幹嘛?”

賀宙愣了愣,他伸手快速地按了下季嶼頸肩的信息素抑制環,上面顯示的數字處于一個非常平穩的狀态。

怎麽會呢?

他拉住季嶼的手,彎下腰跟季嶼對視:“現在呢?”

季嶼抽回手:“你到底在幹嘛?”

“不覺得心跳加速嗎?”賀宙問。

季嶼眨了眨眼,他被賀宙的舉動弄得一臉莫名:“……不啊。”

賀宙似乎不信,他蹙起眉,又伸手在季嶼的頸環上點了下,結果上面的數值和剛才一樣,确實沒有任何波動。

季嶼抓住賀宙在自己脖子上亂點的手:“喂喂喂,你到底在幹嘛?”

賀宙納了悶了。

不應該啊,怎麽回事?

季嶼忽然想到了什麽,他雙手用力,一把推開賀宙,然後滾到床的另一邊。

“我知道了,你特麽又想故技重施了是不是?”

季嶼說着有些得意地沖他擡了擡下巴,“不好意思,現在對我沒用了。”

說着他拉開床旁的抽屜,裏面整齊地碼放着一支支信息素抑制劑,給賀宙展示完後他又把今天背的媽咪包打開,裏面除了小宇宙的東西外還有一包醫生開的藥劑。

季嶼從中拿出一支透明的注射劑,沖賀宙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麽嗎?”

賀宙:“是什麽?”

“它可以降低信息素敏感度。”

就好像打了麻藥會對痛意無感一樣,注射了這支藥劑後對信息素的感知也會變得麻木,一般是用來給抑制劑注射過多,出現抗藥性的oga使用。

醫生之所以會給他開這個,也是要他盡量避免手術前再次被标記。

看着賀宙吃癟的樣子,季嶼笑得有些嘚瑟:“別再跟以前那樣想着用信息素來刺激我,沒用的,我現在對你的信息素根本沒有感覺。”

賀宙挑了挑眉:“ 是麽?”

季嶼肯定道:“當然。”

賀宙沒再說話,他當着季嶼的面舉起一只手,覆上脖頸處的信息素抑制環,指腹在某個地方輕按了下,只聽“啪嗒”一聲,抑制環被解了下來。

賀宙看着季嶼,眼眸深邃,唇角上揚:“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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