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清文和木木來上海之後,程祜這兒就熱鬧了。
“我說,小祜,你就不能換一套公寓嗎?這兒位置也太偏了,上班得多久才能到啊?”清文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上海地價那麽高,我那麽一丢丢工資,怎麽租得起位置好的房子。”
“你現在不是已經轉正了嗎?上海随随便便一個案子的代理費都不少吧。”木木疑惑地看着她。
“那也得有案子做啊,我這種律師界的新人,沒幾個人願意把案子交給我的。”程祜有些遺憾地說道。
木木也點點頭,表示贊同地說道:“南京也是一樣,人家一看我二十出頭的樣子就不想把案子交給我了,也就只有王弋,肯讓我到他公司混個法律顧問當當。”
清文偏過頭跟木木說道:“木木,你家王弋對你也夠包容了,以後嘴巴別那麽毒,好歹也是混成老板娘的人了。”
“我們還沒結婚呢,哪門子老板娘?”木木小聲嘀咕到。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我們份子錢都準備好了,小祜,是吧?”清文朝程祜眨巴眨巴眼。
“對啊,想不到我們四個當中,眼光最高的木木要最先嫁了,世事難料啊。”程祜嘆了一口氣。
“我反正是不奢求什麽了,我研究生還有一年就畢業了,然後計劃繼續讀到博士,到時候到大學當老師,那樣就會整天和小鮮肉對着面了。女博士這種異類,應該不會有人敢娶,所以我已經做好孤獨終生的準備了。”清文邊說邊搖着頭。
程祜和木木均是一種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
“你真的決定要讀到博士?”
“不然呢,我已經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了。”清文有些惆悵。
“要不你先找個人嫁了,再繼續讀博,不然真的嫁不出去了。”木木擔憂地說道。
“那也得有人願意娶我啊,我愛的人心有所屬,愛我的人慘不忍睹。”說着,裝出一副快要哭的樣子。
木木和程祜:“……”
這邊話正說着,剛回家的summer待不住了,滿屋子跑來跑去,叼着程祜的鞋到處溜達。
“summer,你怎麽去清文那沒幾天就那麽不乖了,誰教你叼東西的?”程祜有些躁地奪下它嘴裏的鞋,然後揪着它的耳朵,訓斥道。
它“昂”了兩聲,一下跑開了。
“你也看到了吧,這家夥老是在我家叼東西,我要是丢了襪子什麽的,去它的窩附近找找,準能找到,它怎麽變得那麽壞了,跟它爹方言一樣。”清文的語氣裏滿是責怪。
程祜笑了笑,沒有做聲。
清文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忙捂着嘴,弱弱地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提到方言的。”
“它爹還想見它來着。”程祜淡淡地說道。
“啊?他回來了?”木木和清文都是一副吃驚的表情。
“對啊,回來都快一個月了。”
“你們不會又在一起了吧?我跟你說,這次絕對不能心軟,他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了,留你一個人在國內傷心流淚,這次怎麽也得教訓教訓他才行。”木木說得義正言辭。
程祜苦笑了兩聲,木木就是太為自己着想了。
晚上,程祜請木木和清文吃起了火鍋。
“像我們三個這樣,大熱天的吃火鍋也是沒誰了。”清文邊吃邊邊吐槽。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程祜回她到。
“主要是熱。”木木邊說邊抹着汗。
“兩位大小姐,是你們上次吵着要來這兒吃一頓火鍋的,我今天可是不惜財力把你們帶到了這兒,你們還不滿足,我就沒轍了。”程祜一臉無可奈何的神情。
清文看了她兩眼,安慰道:“好啦,這兒味道挺好的,上次以為我們聚的時候又是春節,想不到那麽快就又聚到了一起,不知道牙牙和李銘樂在廣州怎麽樣了。”清文說完,微微低下了頭。
“牙牙考研到廣州,李銘樂就直接到廣州去工作了,也是奇了怪了,他們倆明明暧昧得不得了,卻偏偏什麽都不說。”木木嘆了口氣。
“誰知道他們倆怎麽想的,指不定哪天突然就抱着娃來通知我們了。”清文瞥了瞥眼。
“這還真有可能。”程祜也笑道。
聊完身邊的朋友和工作,清文和木木去了酒店,程祜也回了住處。
陌可今天有點抑郁。
“小祜,我今天在一家餐廳見到梁子尤了,他跟方言在一起,兩人好像在談什麽事情。”陌可無精打采的。
“梁子尤利用我,和你們公司達成了合作,他不是開工廠的嗎?方言又是銷售總監,在一起談點什麽不是正常的嗎?”程祜聽到方言的名字之後,突然來了精神。
“梁子尤這人怎麽變得那麽壞了?這才踏進商場幾年。”陌可很是不解。
“你就因為這個就抑郁成這樣了?”
“還有,我被上司批了,扣工資,嗚嗚~~”說得眼淚婆娑。
程祜邊笑邊搖頭:“好啦,好好幹,還有獎金不是?”
她還是不悅,“方總監要求太高,獎金有點懸。”說得痛心疾首。
“你們方總最近很忙嗎?”程祜探過頭小聲問她。
“你不關心我,倒是挺關心他呀,上次見你們倆看對方的眼神就不對,是不是有什麽□□,如果有的話,幫我求求情。”陌可關注的點主要還是工資。
程祜苦笑了一聲,“等他願意理我再說吧。”
陌可看着她,一臉懵。
程祜回到房間後給方言發了一張summer的圖片,順便附上文字:summer現在就在我旁邊,你可得說話算話。
發完消息,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眉眼含笑,在床上翻來翻去,時不時看着手機傻笑兩聲,方言,雖然你一直都想躲着我,但是我還是會抓着你不放的,在你沒有跟我說明理由之前,我就要賴着你了。
她在等他的消息,方言,你就算拒絕我,也不能拒絕summer吧,好歹它也是你養過的。
終于,手機響了……
小祜,我明天要去國外出差,過一個星期才會回來,以後再來看summer吧。
程祜看到手機屏幕上的一行字,心中酸澀難忍,方言,你就那麽不想見到我嗎?
她穿上衣服,提了一個包就沖出了家門。
“小祜,你幹嘛去啊?”陌可莫名其妙地探着頭。
“找人。”程祜說得很急。
她沒有生氣,只是一聽到他要離開上海的消息就條件反射地後怕起來,這一次,他不會又不回來了吧。
到了方言的住處,她來不及整理自己的頭發,只顧着一個勁地敲着門。清秀的眉緊皺,急的都快哭了,她要确定方言這次出國後還回不回來。
門打開,是一個畫着精致妝容的年輕女人,她向程祜笑了笑,很友好地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程祜看着她的背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人不是伊寧嗎?心中突然惆悵起來,伊寧來找方言……
當方言見到程祜的時候,很是驚訝,“這麽晚了,你不睡,跑我這兒來幹嘛?”
“你不是要出差嗎?我來确認一下,不然你又一去不回,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程祜有些沮喪地說道。
方言看着她無辜的表情,很是無奈地笑了笑,“我上班的公司在上海,我怎麽可能一去不回。”
“你去美國讀書的時候,家不也在江城嗎,你還不是沒回。”程祜滿臉不悅。
那是因為你到了上海,所以我才到上海來的,當然,他說的肯定不是這樣。“這次是真的出差,不騙你,曹陌可知情。”
程祜還是馬着臉,一雙疑惑的大眼睛望着他,“伊寧來找你了?你們倆?”
方言看着她略顯悲傷的面容,突然想到什麽,過了一會兒,回到:“是,我以前就喜歡過她,但是礙于瑞景,只能把這份喜歡埋在心裏,現在我回來了,她也很高興,所以決定重拾這份感情。”
他覺得這是一個讓她放手的好理由。
程祜看他說話時鎮定的模樣,輕輕回他到:“方言,你不适合說謊,你難道不知道自己說謊時眼神很閃爍嗎?”空氣仿佛凝滞了,只能聽到雙方的呼吸聲。
好久。
他眼裏突然多了一絲落寞,“小祜,沒有我,還有鄒霄宇,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你們職業相近,是個好的歸屬。”
“就像你選擇伊寧一樣,是嗎?”
兩人不說話了,站在門口對峙着,沒有聲響。
☆、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