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追妻火葬場第四十五天
直播進警局,阮軟成為圈內第一人。
警察趕到的時候,阮軟與那女孩已經決出了勝負。
女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阮軟抱着手,居高臨下地睨着她,一臉冷漠。
然後,兩人都被警察叔叔帶走了。
阮軟對警局不陌生,來到這裏之後,神态怡然,泰然處之。
相反的,女孩第一次進局子,又哭又鬧的,就差上房揭瓦,被警察同志嚴厲警告過好幾次之後,才安靜下來。
女孩幽幽地盯着阮軟,眉宇間都是怨恨。
阮軟阖上了眼睛,閉目養神,并不想再和她有任何聯系。
輪到兩人做筆錄的時候,女孩架不住陣仗當場就哭了。
警察同志秉公辦案,給了她三分鐘的處理個人感情的時間,先問到了阮軟這邊。
阮軟将事情的經過,無比冷靜地講述了出來,女孩偶爾要插嘴,都被警察同志給制止了。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我起訴她不僅對我造成人身攻擊,還侵犯我的隐私和肖像權。”阮軟說道。
女孩拍着桌子站了起來,很是不忿,指着阮軟氣的說不出來話。
警察同志拍了一下桌子,嚴厲地對她喊道:“你想做什麽?這裏是警局,不是你家,給我坐下。”
“你們怎麽都幫着她,網上的新聞你們不看嗎,警察怎麽能這麽是非不分!”女孩反駁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信奉的是法律,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你再阻礙我們的執行職務,我們有權對你給予治安管理處罰,這些都會存在你的檔案裏。”
女孩不敢再說話了。
輪到她時,警察問詢她的身份信息,阮軟才知道這女孩才十九歲,在上京讀大學。
警察同志再往下問,小女孩卻不再回答了,豆大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警察叔叔,我知道錯了,能不能別留案底啊,我這麽年輕,将來還要找工作……”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在機場打架,你們這些小女孩,做事就是不知道輕重!”
女孩在不停地求饒,抽抽噎噎的,阮軟真怕她一口氣喘不上來氣。
阮軟掏了掏耳朵,她哭的下去,阮軟都看不下去了。
阮軟剛伸出手準備拍拍她,忽然腳下一陣巨動,緊接着室內的桌椅都開始顫動起來,一陣比一陣更劇烈。
“地震來了!大家快往外撤離!”不知誰在人群中大喊了一聲。
“啪”地一聲,牆上的時鐘掉在了地上。
大地開始劇烈搖晃,七七八八的東西砸了下來,小女孩吓得尖叫連連,人還沒出去,便被吓暈了。
“我背她出去,你先走。”旁邊的警察同志迅速反應道。
阮軟點了點頭,剛邁出去一步,剛剛站過地方後,櫃子上的魚缸瞬間炸開,金魚掉在地上,甩了甩尾巴,眨眼便不動了。
…………
女孩醒來的時候,看見的雪白的天花板,一撇頭,阮軟正坐在她身邊。
“你醒了啊。”阮軟語氣淡淡。
“我在哪?”女孩一臉的戒備。
“你既然醒了,那就跟我出來。”阮軟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徑自先出了警局。
原來女孩睡的地方是值班警察的休息室,她一出來,警察同志們正在收拾打掃,見到她醒了,洗了洗手便過來了,補錄程序。
“謝謝你的配合,你身邊的女士決定撤銷對你的起訴,但前提是你能向她當面道歉。”警察同志說道。
女孩看了一眼阮軟,并不服氣,“我也要告她對我人身攻擊!”
警察同志笑了笑的,“小妹妹,打官司是要錢的,能私下解決還是私了的好。即使她是公衆人物,你也不該擅自對她進行網絡直播,這種行為嚴重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權和肖像權,更何況還是你先動的手。”
女孩氣呼呼地不說話。
警察同志看向了阮軟的位置,阮軟正擡頭看着電視上的新聞,新聞播報灣城發生了八級大地震,人民解放軍正在全力趕往救援。
上京離灣城那麽遠,都感覺到了這麽強烈的震感,那裏的人得多受罪。
“小姑娘別倔了,想想你的父母知道你闖下這麽大的禍,得有多傷心啊。”警察同志繼續勸道。
女孩聽到父母的名字,眼眶便又紅了。
“12.15灣城特大地震的死傷人數目前統計為一萬人,其中……”電視裏主持人的聲音字正腔圓,在這一陣傳了過來。
小女孩肩膀一抖,睜大眼睛轉過了身,當看到電視機上偌大的“灣城”兩字,滾燙的淚珠滴在了腿上,喃喃道:“媽媽。”
“你老家是灣城?”阮軟看向她。
女孩咬着幹裂的下唇,艱難地點了點頭。
——
上京怡家賓館內,阮軟一邊吃着泡面,一邊看着電視上的新聞播報。
灣城已經接連發生了好幾次餘震,死亡人數一直在增加,看着畫面上轉播的實地慘狀,阮軟的心都跟着揪了起來。
大概是年紀大了的原因,現在一看這些東西,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真能帶我回家?”女孩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阮軟抹了兩把臉,看着女孩紅腫的魚泡眼,再次鄭重其事地重申:“我會的,我保證。”
女孩戳了戳桶裏的泡面,一點食欲都沒有,說着眼淚又洶湧而出,“如果我沒在機場拍你,我這會兒已經在灣城了。”
“…………”我這會兒還在貢嘎登雪山呢。
灣城發生特大地震,道路交通和通訊線路受阻情況嚴重,車站的交通運輸已停運。
這女孩聯系不上家人,在警局哭的不省人事,阮軟腦子一抽就承諾帶她回家。
賓館有WiFi和電視,她就把女孩先帶來了這。
阮軟托了好幾層關系,才找到路子,說是下午跟随市裏的公益組織一起奔赴災區。
“把面吃了,不然路上肚子餓。”阮軟見她眼淚流的都快趕上湯了,面卻一口沒吃,出聲敦促道。
女孩委屈地塞了兩口面,阮軟擦了擦嘴,拿出行李箱的衣服,準備洗個澡先。
今天一上午經歷了打架、進局子和地震,阮軟的心到現在都砰砰不安。
花灑的水順着頭頂流在身上,阮軟閉着眼,感受着水流撫摸皮膚,那些委屈的、不解的,倦怠的情緒像是一張紙,被慢慢撫平。
灣城地震的場景情緒的出現在阮軟的眼前。
在國家民族面前,她那些小委屈算個幾把,人不能只顧着自己。
她會答應送小女孩回家找媽媽,其實也是為其他打算,她要去災區赈災救人,哪怕勢微力薄,也要盡一份力。
阮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女孩已經把面都吃掉了,拿着自己的手機,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阮軟咳嗽了一聲,女孩挪了挪了位子,讓開了路。
“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女孩說。
阮軟“哦”了一聲,繼續擦頭發。
“是沈寂舟打給你的。”
阮軟的擦頭的動作立馬停下,走過去拿自己的手機。
“你幫我接了?”阮軟驚呼。
“嗯,我還告訴他,你在怡家。”女孩無辜地瞪着眼珠子。
“…………”
阮軟打開微信,通話顯示十六秒,聊得夠久啊。
“沈寂舟和你,是,是真的啊。”女孩磕磕絆絆地問。
阮軟沒回答,繼續擦頭發。
女孩立馬露出哭臉,“沈寂舟到底為什麽會看上你啊。”
“我怎麽了,是不比你漂亮,還是演技沒你好?”
女孩一愣,說實話阮軟的外形條件确實足夠優越。
“所以,你們到底是有多大臉,好意思說我配不上沈寂舟。”阮軟繼而說道。
自己都不如別人,怎麽好意思說別人不配。
女孩微微羞紅了臉,低着頭不講話。
“我答應送你回家,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阮軟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嚴肅。
女孩擡起頭,看向她。
“我和沈寂舟的事不許外傳,聽見沒有。”
女孩點了點頭。
阮軟剛轉過頭,身後就傳來了女孩的的哭聲——
“嗚嗚嗚,媽媽,沈寂舟真的被人拱了。”
“…………”
真能哭,送去沙漠得了。
下午兩點,一輛林肯領航員停在了怡家賓館的門口。
“沈老師,要不我去吧。”小胖側頭對副駕駛的男人說道。
沈寂舟摸了摸自己的尾指,“不用。”
沈寂舟打開車門,程亮皮鞋利落着地,幹淨漂亮的手合上車門,走進了怡家。
前臺正在看抗震救災新聞,忽覺頭頂一暗,她擡起頭便見到戴着墨鏡的高大男人,前臺歪着頭想了一下,站起身指着沈寂舟,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您好,請問阮軟住在哪間房間?”沈寂舟的聲線低沉清冽,辨識度極高。
前臺捂着胸口,喘着氣,險些暈倒。
“請問阮軟在哪間房。”沈寂舟又重複了一遍,刻意加重了音調。
“哦哦哦,我這就幫你查。”
前臺回過神,立馬手忙腳亂地在電腦上噼裏啪啦地操作。
沈寂舟靜靜地等着,眉眼之間皆是畫。
前臺偷瞄了一眼他,快哭了,怎麽總是點錯。
“沈先生,阮小姐在您進來的十分鐘前剛剛離開。”
聞言,沈寂舟蹙了蹙眉,走了?
“謝謝。”沈寂舟轉身離開。
前臺看着他的背影,趕緊拿起手機,哪怕只有一張背影,也夠她舔上三年五載的啊。
三分鐘後,一個微胖的男人又出現在了店裏,笑吟吟的,看着很好說話。
“小姐,請您能删除手中的照片,并且對我老板這次的行蹤保持沉默,否則我将會以侵犯隐私的名義起訴您。”
…………我删我删。
小胖回到車內的時候,沈寂舟頭枕着車窗,清俊如玉的臉上一片灰敗,眼裏瞬間沉沒了光彩,變得像是上次從雪山回來的模樣。
“沈老師,我們會找到阮軟的。”小胖出聲慰藉道。
沈寂舟捏了捏眉心,清冽好聽的聲音裏滿是疲倦。
“她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