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別勝新婚
于是當晚,微博上一片罵聲時,當事人歲月靜好躺在柔絲被裏,做着愉快的床上運動,小別勝新婚。
蘇蔓臉頰緋紅,深夜裏,這個男人随意一笑都勾得她移不開眼。
她完全忘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記得眼前那張漂亮的臉。
這男人真他媽好看。
難怪她當初被這個狗男人迷住了,這真不能怪她。
五年前那場“藍魂”發布會晚宴,一向不怎麽醉酒的陸時遠,不知為何突然醉了。
不僅醉了,還找不到人。
全公司的人都在等着他出場,當時到場的要麽是富商夫人,要麽是各界政要千金,還有諸多皇室王妃公主。
那是當年梵嘉最有排面的一次發布會,因為“藍魂”的設計實在太讓時尚圈震驚了。
但中途陸時遠突然失蹤不見。
眼看他就要出來發言了,總裁辦的人發了瘋一樣的找陸時遠,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最後還是蘇蔓,在一間休息室找到了他。
他好像确實有點醉,蘇蔓還拿過去了一杯醒酒茶。
再然後,就是她不太願意回想的經歷了。
事後回想起來,她大概也是樂意的,這也是她後來郁悶的地方。
媽的,到底誰才是靠臉勾人的。
陸時遠的別墅很大,好處就是蘇棠可以在她的小屋裏睡覺,隔音非常好。
蘇蔓的手被挂在床頭,陸時遠在她耳邊,喉間滾動着低沉好聽的聲音:“你不是說有九條尾巴,捆不住你嗎?”
這個男人就是喜歡調戲她。
她簡直要瘋了。
淩晨三點,蘇蔓才睡了過去。
陸時遠洗了個澡,去書房打開電腦,給投資并購部的人發了郵件。
文字簡單直接:
撤去後面對Jone雜志活動的投資,他們違反贊助商條款的事項,讓法務跟進處理。
短短一句話,足以讓Jone雜志急得發瘋了。
這家雜志在國際上名聲很想,時尚圈地位很高,但現在看來,存在各種各樣的問題。
及早退出是正确的選擇,更何況,還有蘇蔓的事情。
這才是重點。
他站在窗前,明明已經快24小時未睡,他卻毫無困意。
每次涉及到蘇蔓,他都會失眠。
這大概是命?陸時遠輕嘆一聲。
伫立良久,他打開了手機,在搜索框裏輸入一段話:
領結婚證需要攜帶哪些證件?
周一早上,蘇蔓起床,第一件事是打開電腦。
設計稿必須在月底前完成,她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陸時遠進門。
“怎麽一大早就工作。”他皺眉。
“不然怎麽辦,辭職也不讓,給領導發郵件請個假總行吧,今天不想上班。”
她心情不好,公司現在肯定都是流言蜚語。
“領導就在你面前,直接請假吧。”
蘇蔓瞪了他一眼。
“蘇蔓。”陸時遠突然伸手撐在床頭,雙眸直直盯着她看。
“你……怎麽了。”她小心翼翼擡頭,身子微微後靠,眼神奇怪地看着他。
“你一點也不想對外澄清這一切嗎?”
“我有什麽可澄清的,今天公司的公關上班,他們自然會澄清的。”
她行得正坐得直。
“秦晟那邊已經來和我們溝通多次了,周末只是讓人撤了熱搜,星藝和梵嘉都沒發公告澄清這事,是因為在搜集他們的證據。”陸時遠解釋。
“哦。”蘇蔓愛答不理的,證據什麽的,她其實已經看開了。
本來以為這事就過去了,她突然聽見男人說:“我們去民政局領證吧。”
蘇蔓恍惚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去了之後,公開一下關系,就沒有人敢造你的謠了。”
“可是……”
“沒有可是。”
蘇蔓沒來得及反駁,男人的晨間吻已經先行落了下來。
男人緊緊扣住她的後頸,深深吻了下去,蘇蔓眼前一黑,手上的電腦啪嗒掉在床上。
這個男人從不給她一點兒反對的機會。
電腦從膝蓋滑落,她沒抓住,雙手不知所措抓着身下的床單,陸時遠突然的吻太過突然,讓她甚至有些呼吸困難。
舌尖侵入她的唇齒指尖,蘇蔓閉着眼睛,離開陸時遠之後這些年的點滴,走馬燈一般在她腦海中閃過。
直到男人放開她時,她才突然覺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從心頭溢出。
仿佛終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她靠在男人懷裏,擁抱,親吻,衣襟處堅硬的襯衫紐扣咯得她微微發疼,但是這一刻蘇蔓卻沒心情在意這些。
她只想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按照陸時遠的安排,周一當天他們要去領證,但公司還有好多事情都需要蘇蔓處理。
一大早,她刷完牙,看見男人已經備好了早飯,蘇棠因為上學,早就吃完了。
她背着小書包,跟着阿姨出了門。
走前還特別可愛地和爸爸媽媽打了招呼。
即便蘇蔓在外面流言紛紛,她卻一點也沒受影響。
陸時遠專門派人叮囑了私立幼兒園負責人,沒有人敢對蘇棠和其他小朋友提起網上的事情。
蘇棠跟着阿姨離開後,大廳裏只剩下兩個人。
蘇蔓靠在陸時遠身上,輕聲問道:
“陸時遠,以後我不上班了,你養我嗎?”
“我養你啊。”男人若有若無勾着她的肩帶,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可是很能花錢的,蘇妲己可是個妖妃。”她開玩笑道。
男人和她額頭相碰:“那我就陪你做個昏君。”
蘇蔓覺得耳根發燙,低着頭不敢直視男人。
結果那人偏偏勾起她的下巴,故意用一種打量東西的眼神上下掃了她幾眼:
“蘇妲己可是會勾引男人的,你呢,你做過什麽勾引我的事嗎?以前?或者現在?”
瘋狂暗示。
蘇蔓不語,她其實有點心虛。
陸時遠嗤笑:“就這樣還自诩蘇妲己呢,這點小游戲你都玩不來,昨天晚上……”
蘇蔓一腳踹了過去,男人聰明地閉麥。
大早上的主動調戲失敗。
見于兩人決定好了要領證,一大早,蘇蔓提前去公司,準備把手頭上的事情簡單安排一下,順便走個請假流程,再回來去民政局。
她不喜歡以公謀私,請假該走的流程還是會走。
陸時遠特意叮囑她,去公司後動作快點。
進門後,吵吵鬧鬧的公司突然安靜。
幾個人看她的眼神都是異常的,安靜片刻後,又有人不知道在小聲嘀咕什麽。
蘇蔓仿佛沒看見,自顧自進會議室開晨會。
她還得早點回去呢。
晨會上,張峰看着她的眼神尤其刺目。
本以為她被提拔設計總監,是多得領導重視,結果鬧出這麽一場娛樂圈大戲,雖然沒讓她辭職,想必陸時遠現在被她氣得不行。
而且那封郵件,陸時遠沒批準蘇蔓辭職,張峰也挺不爽的,有一種被打臉的不爽。
于是晨會期間,張峰對她各種不順眼,蘇蔓屢次想說話,都被張峰打斷。
一直到開完晨會,張峰捧着保溫杯緩緩走過來:“蘇蔓,你這邊要抓緊時間啊,雖說現在大家都是家裏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可是請假如果太多,也不太好。”
廢話說了一堆,言外之意,你家裏最近事太多了,請假也太多了。
蘇蔓眼梢向上一挑,她有一雙杏眼,眸光向上微挑時,眼角會像狐尾一樣迷人。
張峰心跳一時慢了半拍。
但他很快意識到,這個女人是他觊觎不得的。
下一秒蘇蔓的話就把他打醒:“張總,我自個兒的工作,不勞您牽挂,有時間多牽挂一下您的頭發吧。”
池禮捂着嘴,臉都憋紅了,到最後實在忍不住,跑衛生間笑去了。
顧楠也偷偷伸手指着她笑。
只有張峰尴尬得吓人。
說完這些,蘇蔓直接把一張事假單扔到他面前:“哎呀真不好意思張總,我今天上午還要請一個事假,讓您不爽了,麻煩您批一下吧。”
事假單的詳情上,清晰地寫着理由:領結婚證。
張峰擡頭,看着她的表情非常驚訝。
這女人才剛剛報出那麽大的緋聞,雖說被壓了熱搜,可這事還沒過去吶。
哪個傻子這時候和她領證結婚啊。
作為男人,張峰特別不喜歡蘇蔓這樣子的女人。
但是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呦,恭喜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說着,“只是你最近請假實在太多,我和上邊也不好交代,之前也沒聽說你要結婚啊。”
“這是事假,又沒拿工資,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蘇蔓不悅。
“這不是事假的問題,一個蘿蔔一個坑,你請假了,你的事誰做?”
“我會按時交稿,用不着領導操心。”
蘇蔓語氣不太好,公司其他人已經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目光紛紛掃來,張峰愈發覺得下不來臺,他輕咳一聲:
“要不,你讓你對象來公司一趟,證明你确實要結婚了,順便大家也給你們慶祝一下。”
暈~蘇蔓簡直要發狂了,這什麽鬼的要求啊。
倒是顧楠,看見蘇蔓那張請假單,笑道:“哎喲,我們蔓蔓要結婚啦,恭喜啊!”
說完小聲在她耳邊道:“別理這個傻逼,請假單放那就走,讓你老公收拾他。”
這話說得蘇蔓臉頰發紅,心跳加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怎麽了。
顧楠這樣一說,辦公室都知道她要結婚了,公司所有和蘇蔓關系好的人都圍了過來,池禮更是激動地搖晃蘇蔓的肩頭:
“恭喜恭喜,這種好事怎麽還瞞得這麽嚴實!快點公布出去打腫那些傻逼的臉!”
“恭喜啊!太幸福了吧。”
“什麽時候舉行婚禮啊?”
“要請我們吃喜糖啊。”
“老公是做什麽的?來給我們透露一下。”
……
蘇蔓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們。
難道要告訴他們,我要結婚了,結婚對象就是大老板。
她說不出口。
但是大家這樣一起哄,張峰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當然不希望蘇蔓請假。
眼下是秋季項目關鍵期,張峰特別想提前完成表功,好順利升到總部。
“領證是好事啊,公司可從來沒這種規矩,領個證還要讓對象來公司做證明,這不是虐狗嗎!哈哈哈……”
幾個設計部的女孩子們笑得格外開心。
池禮掃了張峰一眼:“張總,這個假,你可不能不給啊。”
“就是,張總莫不是單身太久了,嫉妒了?”
“哈哈哈!”
設計部門女孩子很多,她們又喜歡八卦,張峰是徹底下不來臺了,再不管他這個總經理就沒什麽威嚴了:
“天天請假,不想幹就卷鋪蓋走人!”
辦公室裏陡然陷入沉默。
“咳……”顧楠輕咳一聲。
“張總,”她擡手摁了摁額頭,“你昨天不是批了個蘇蔓的辭職申請嗎,聽說被陸總回絕了?”
她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張峰臉色當時變了。
這件事讓他難受不已,雖然陸時遠沒說什麽,但他忍不了。
就聽顧楠繼續幽幽道:
“你知道蘇蔓每天,要接到多少個獵頭的電話嗎?昨天那些打電話的才哪到哪啊。”
瞬間陷入尴尬……
敢主動炒蘇蔓的人,顧楠确實是第一次見。
昨天張峰做的事就夠傻逼了,沒想到他今天還敢提辭職的事。
臉還是不夠痛。
要知道即便是之前的徐朝利那麽惡心,也從不敢說炒人。
蘇蔓炒他們還差不多。
張峰這句卷鋪蓋,着實閃瞎了他們的眼睛。
蘇蔓不想再和智障說話,來之前陸時遠再三叮囑,早點把請假手續弄好,上午過去領證,尤其不要理會閑言碎語。
自顧自背起包,請假單就扔在那裏也不理會,蘇蔓往電梯廳裏走。
任憑張峰在後面吹胡子瞪眼,就差跳腳了。
幾步走到電梯附近,正要上前摁下按鈕,電梯門自己打開了,那個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好巧。
走廊盡頭,陸時遠的身影隐隐出現,直到出現在衆人面前。
原本喧鬧的辦公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些員工對公司CEO還是有敬畏之心的,這公司像蘇蔓一樣不怕他的,也只有蘇蔓一個了。
更何況陸時遠和他們接觸本就不多,平時出現在媒體上都很少,距離感更增加了威嚴。
沒人敢在他面前胡鬧。
“你還沒弄好嗎?”他走到蘇蔓面前。
“沒。”
蘇蔓的手是僵硬的,她很怕陸時遠會當着衆人的面做些什麽流氓的舉動。
好在他還算一本正經。
陸時遠問的是蘇蔓的請假流程怎麽還沒走好,張峰卻自動理解為他是在說蘇蔓手上的活還沒弄好。
忙上前道:“陸總,蘇蔓手上這個項目很快就可以完工了,絕對不會影響公司三季度産品上市的,她這幾天請假有點多,但我肯定讓她在月底前把設計稿完成。”
陸時遠不明所以,看他仿佛看傻子一樣。
這人在說什麽啊?
公司裏設計部的老員工,之前和蘇蔓陸時遠一起吃過飯的,都知道這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此刻誰也不說話,都等看張峰的笑話。
池禮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吟吟上前:“陸總來得還真是時候,我們張總說了,領結婚證想請假,得讓老公一起到公司做個證明,張總,人家老公來了,還不趕快給蘇蔓批假。”
這句話讓辦公室的氣氛尴尬到了極點。
大家都在替張峰尴尬,看他怎麽讓自己下來臺。
“哦?是嗎?”陸時遠深深掃了張峰一眼。
張峰已經呆住了,只能尴尬笑笑,比哭還難看。
他吓得說話都不完整,磕磕巴巴道:“沒……我和她開玩笑的,結婚領證是喜事,哪能不給假呢!”說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陸時遠只是輕笑,越是不說話,這笑容越是讓人覺得發寒。
末了,他一手把蘇蔓摟到懷裏:“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和蘇蔓認識很多年了,上周才商量準備結婚,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家。”
作者有話要說: 陸時遠:九條尾巴沒辦法玩,一條尾巴玩玩還是可以的(說着打開了某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