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

無上會武,世界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一。每十六年一屆,每屆的四個佼佼者将得到霸君的殊榮。從此一步登天,統治世界一角。有人會說,這種憑武力選出來的草莽英雄打打群架還可以,讓他們治理世界完全是驢唇不對馬嘴。一般的比武也許是這樣,但無上會武絕對不是這樣,因為無上會武是黑道的比武,而黑道的比武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有勇無謀的武夫早在無上會武之前就會被更有謀略的陰謀家幹掉,而有智無力的弱書生在擂臺上又會被智勇雙全的枭雄滅掉,所以自從無上會武開辦以來,歷屆的優勝者皆是全才型的人物,只有真正的人才才能得到所有黑道人物夢寐以求的那個名號——霸君。

無上會武從黑手黨發源地意大利首次舉行之後已順利舉辦了九屆,每一屆均是人才輩出,精彩紛呈。尤其是最近的一屆,公主,狼眼,胖子,海盜四人都是傳奇性的人物,他們的智謀與手段都達到了黑道史上之最。即使十六年後的今天很多橋段仍然被人們津津樂道。正因為如此,第十屆中國無上會武才更加的引人注目。

胖子與海盜的恩怨情仇在黑道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海盜勢頭正猛,不少随風倒的小黑幫都傾向海盜這邊。但是有一批老資格的黑道元老級人物卻不這麽認為,他們清楚的知道十六年前自己做無上會武裁判的時候,那個拿着雙槍的年輕人擁有多麽強大的實力,強大到即使他死後仍然讓人畏懼。有這麽一幫老頭子的輿論導向,雖然不少黑幫都傾向于海盜,不過勢力的天平卻沒有實質性的一邊倒。

無上會武既然在中國舉行,承辦者自然是平衡者。平衡者自從胖子死了以後就很低調,原來聲名赫赫的十二金天平如今已不為一些剛入行的毛頭小子們所知。不少人都感嘆胖子死得太突然,以至于平衡者連一個合格的接班人都找不到。雖然平衡者低調,不過無上會武這麽大的事情自然不能太寒酸。好在會場賓館等硬件設施胖子死前早前安排好了,紫紅綠三人參照以往的會武依樣畫葫蘆倒是也把這無上會武搞得有聲有色。會武之期未到,各路人馬都已殺到。

無上會武的會場設在號稱五岳之險的西岳,華山。華山山巒起伏,山勢複雜,山峰衆多,雖然幾大名峰都被設為旅游景點但是其中人跡罕至的高峰仍然數不勝數。胖子選了其中較偏僻的一處,興建會場,為其命名曰華山論劍。

次日便是會武之期,各路參加選手早已到齊,會場附近為選手準備的宿舍基本滿員,本來僻靜的山巒此刻倒是喧嚣異常。

無上會武以公平為信條,只要是黑道中人,無論勢力大小,輩分前後,只要通過初試皆可參加。但每年折在這初試裏的青年翹楚便有十之六七。所謂的初試,其實就是承辦者将報名選手的名單公布出來,然後限定通過初試之人數,之後便散手不管。

在從初試到正式比賽的一個月裏,每個霸君,每個幫派,每個報名者都會為了名額而互相厮殺。這種厮殺也許是火拼單挑,也有可能是陰謀陽計,高級一點的黑幫有可能會搞商戰,低級一點的門派也有可能拉出自己的政府勢力。總之無論什麽手段,當這份名單裏的人數達到正賽比賽要求一百二十八人之時,初試就已經結束。

這一百二十八人中有四個人沒有經過初試直接進入正式比賽的,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種子選手。這四個人之所以有這種特權,是因為他們是各個霸君的推薦者,說白了就是每個霸君的接班人是可以直接晉級正式比賽的。狼眼便是上屆的種子選手之一,和他同屆的另一個種子選手,澳洲霸君的接班人,名字叫瑪利亞。這個名字非常普通,不普通的是她有一個女兒,叫米竹。

夕陽斜下,一天終于要過去,明天開始便是血雨腥風的開始,不少選手都貪婪地享受着這最後的寧靜。兩個窈窕的身影婷婷立在一顆怪石上,往前一步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令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可是這兩個女孩竟然面不改色,談笑自如。

“月,你是澳洲霸君的種子選手?”一個身穿白衣的美麗女孩,臉上帶着幾分調皮問道。

另一個身着黑裝,長發遮面的女孩雙手抱在胸前,點了點頭,說道:“你不也是亞洲的種子選手……他呢?”

白衣女孩故意問道:“誰?”

黑衣女孩淡淡說道:“李潇啊,他雖統領非洲,不過那裏以前不設霸君之位,他應該不是種子選手,可是整個選手名單我也沒有看到他的名字。難道他……被淘汰了。”

白衣女孩呵呵笑道:“這倒不會,前天我倆還通電話來着,我也問他這件事,他只說他化名參加,讓我不要聲張。”

“化名參加?”黑衣女孩眉頭一皺,“這又是何必?”

白衣女孩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想他必有深意。”

黑衣女孩悠悠嘆了一口氣,說道:“海盜不僅送過來一個種子選手,而且普通參賽者中流浪狗的人也達到了十人之多,再看其他霸君。你們平衡者除了你之外只有三人參戰,狼眼那邊除了種子選手只有一人參戰,而我們白銀騎士團,統共便只有我一個,加在一起還沒流浪狗的人多,而且那狼眼又與我們不同心,只怕這次無上會武是兇多吉少。”

白衣女孩見黑衣女子情緒低落,嘴角微揚,說道:“難道你對自己沒信心嗎?”

一句話問得黑衣女子一怔,繼而想起自己苦練四年的成就,不覺間信心滿胸,微笑道:“我最沒信心的地方就是自己信心太盛。”

一句話說完,兩女子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仿佛兩朵正在怒放的花朵,着實誘人。誘人的同時就會有人被誘,二女的可愛被四個出來游山黑道翹楚看見,他們自然想不到參賽選手中還有這樣的美人,又自我感覺良好,因此四個人一臉痞子相的上來戲。

白衣女子秀眉一擰,嘆道:“讓你自信心膨脹的傻子們又來了。”

兩個美女顯然沒把那四個黑道翹楚當回事,依舊談笑風生,目不斜視,眼中仿佛根本沒有那四個人的存在。

這四個年輕的黑道小生都是各自幫派從小就細心培養的接班人,無論是計謀還是武技都在派中獨占鳌頭,享受慣了那種惟我獨尊的感覺之後,冷不丁被兩個嬌滴滴的女子無視之後不禁又急又氣。

“小妞,給大爺甩什麽臉子啊,是不是嫌大爺昨天晚上沒有好生伺候你啊?”一個長的白白淨淨但是一臉痞氣的年輕人壞笑着說道。

周舟背對着那四個人和月說話,她看見月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殺氣,忙開導她道:“開賽之前不要做這種無謂之争,你就當是犬吠好了。”

“人無打狗心,狗有傷人意。”月淡淡說道,剛才閃過的那股殺氣已經雲淡風輕,完全消散。

周舟拉着她的手說道:“走吧走吧,這裏吵鬧的很,咱們還是回賓館吧。”

雖然周舟說得很輕,可是這幫黑道小生都是受過暗殺訓練的高手,耳力不同常人,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方才那個白面痞子一把抓住了周舟的胳膊,嘿嘿笑道:“小妞,去賓館啊?認準了爺的房間,別走錯啊!哈哈哈……”

周舟回頭看了他一眼,身體輕輕一顫,那白面痞子的手就從她身上滑開。

“幾位也是來參加無上會武的嗎,都是一派的希望,你們總不想在開賽前就被禁賽吧?還請幾位不要糾纏。”

說罷又伸手來扯周舟,但只覺手指一涼,便再也扯不住了。那白面痞子低頭一看,面色土青,自己的四根手指竟然已經被齊刷刷的削斷!白面痞子慘叫一聲,握住自己那只光禿禿的手大呼救命,鮮血不斷從他握着的那只手的指縫中流出,不多時整個胳膊都是鮮血淋漓的。

剩下那三個人也都傻眼了,畢竟不是一個幫派的,就算那個白面痞子死了和自己關系也不大,問題是他手指是怎麽被削斷的,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清楚。

周舟和月兩人對這慘烈的一幕置若罔聞,自顧自的拉着手向來時的路走去,剩下的三個人雖然知道必是這兩個女人下的手,可是自忖兩方勢力差距太大,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任憑兩個小女生娉娉婷婷的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會場雖然建在山上,但是安全措施倒是做的極好,白面痞子痛呼救命不多時,一個面向沉穩的中年人便帶着四五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趕來,看到他的傷勢,那中年人也是一驚,一邊草草給他做了個包紮,一邊讓手下立刻叫救護車。

和白面痞子一道的那三個人雖然無傷,可是被兩個女孩在自己眼前堂而皇之的砍人之後悠然逃走,心裏都憋了一口氣,這口氣不敢對那兩個女孩放,自然就對眼前這幫醫生放了。

“你們這幫醫生有沒有效率啊!人都傷成這樣了,那救護車怎麽還沒來!”

“這才剛一分鐘,救護車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讓你們不負責任,讓你們不負責任!”那三個人叫嚣着上來推搡醫生中帶頭的那個中年人,那個中年人倒是個有肚量的人,雖然在推搡中暗暗挨了幾拳,倒也沒有追究,那三個人這下可來了勁,立刻得寸進尺,嘴裏髒話不斷,手上也越來越不幹淨。

“住手!”忽然帶頭的那個中年人一聲大吼,有些騷動的場面立刻安靜下來。他一字一頓的對那三個正拉着他領子的年輕人說道:“我讓你們立刻消失在我眼前,不要妨礙我救治病人的工作,你們聽懂了嗎?”

三個年輕人雖然被那一聲大吼震暈了一會,可畢竟都是見過大世面的黑道中人,怎麽能被一個醫生吓住,聞言不僅不消失反而更加變本加厲,揪住中年人的領子,一個大耳光就扇了過來。

本來一直軟軟弱弱的中年人忽然仿佛神靈附體,一把握住了打過來的那只手,他狠狠的對那三個年輕人說道:“你們聽說過平衡者的十二金天平嗎?”

這三個年輕人雖然技藝精湛,可是平時都在派中養尊處優,年紀又實在年輕,四年前他們還都是處于叛逆期的青年,還真的沒有聽說過平衡者最精英的部隊十二金天平,被中年人握住手的那小子,眉毛一揚,大大咧咧的說道:“什麽狗屁天平,老子沒聽過!”

卡巴一聲,他被中年人握着的那只手發出一聲慎人的斷裂聲,接着便軟綿綿的垂了下來。已被兩個女孩震驚的三個年輕人再次被震到,他們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竟然瞬息之間就能輕易地将一個人的手骨捏折。

等到中間那人握着自己的手腕大叫起來時,另外兩人才回過神來,同時出手向那中年人的臉部襲去,中年人目射精光,左右兩手食中二指并攏,在兩人的腕下三寸輕輕一點,那兩人只覺得手臂一振麻木,便再也擡不起來。再看那中年人,獵獵山風将他寬大的外套吹起,露出胸前一只金光燦燦的天平……

比賽尚未開始,一百二十八人便沒了四個,這個消息讓本來氣氛祥和的華山論劍會場攏上了一層寒意。再沒有人敢惹是生非,狂妄自大。這天傍晚,各個參賽選手被召集到廣闊的比賽場上進行抽簽,伴着夕陽血紅的光,一百二十四個黑道翹楚抉擇着自己的命運之路,是花團錦簇還是鮮血鋪路沒有人知道,場面有些悲傷,又有些雄壯。

一個白發白胡,皺紋滿臉的老頭在一衆黑道大佬的簇擁下慢慢走上會場上臨時搭起的一個臺子,那老頭雖然已經風燭殘年,但是從他淩厲的目光中還是能看出他昔日的榮耀。

老頭掃視了一下全場,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是十六年前的歐洲霸君,本屆無上會武……的主裁判。”

會場所有人聞言都是一驚,昔日歐洲霸主,狼眼的師父?那輩分得多大啊,雖然随着時代發展,黑道中一直很注重的輩分概念也開始淡化,但還是身份的一種象征,如今黑道上有名有望的人大部分也就是狼眼那一輩的,突然搞出一個師父級別的還真是讓人驚訝不小。

周舟曾經聽說過狼眼是上屆的種子選手,看來就是眼前這個老頭把他定位種子的。雖然現在人已經進入垂朽暮年,不過從那雙犀利的眼睛上來看年輕時必定是個招來血雨腥風的男人。

老頭清了清嗓子,說道:“本來我一個垂死的老頭子,早就不想再聞到黑道的血腥味,可是承當今世界幾大霸君厚愛,勉為其難的出席本屆無上會武的主裁判……”說道這老頭頓了一下,淩厲的目光掃視了下全場,所有人立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雖然我是不太想再牽扯到這黑字上來,不過……我既然當了這主裁判,就絕不會姑息養奸,有失公平!所以某些想走旁門左道的人……嘿嘿,省了吧!”老頭聲音不高,語氣不強,不過幾句話一說還是顯得氣勢恢宏。

老人說完話滿意的掃視了一眼寂靜無聲的會場,向旁邊的人點了點頭。不一會又有一大幫人匆匆走來,衆人團團圍繞在一個紅木巨箱周圍,那巨箱寬高相等,都有兩人多長,碩大無比,八個壯小夥擡着它都晃晃悠悠。箱壁上龍飛鳳舞,鐵畫銀鈎,各式雕刻層層疊疊,一面繪着類似中國山水畫的綠水青山,一條騰龍飛繞山間,霸氣凜然。另一面風格立刻迥異不同,奇岩怪石,火山魔龍,竟又是一派歐洲魔幻氣象。其他兩面又分別是澳洲的深海美人魚圖和美洲的印第安土著圍獵圖。箱子四面竟刻繪着世界上四個大洲的風土人情,文化圖騰。雖然雕刻精美,氣勢不凡,可是卻多有腐蝕,碎木爛屑随處可見,顯然是一件上了年歲的東西。

周舟和月站在一起,看着這麽個大箱子被徐徐搬上裁判臺,都疑惑不解。周舟好奇的問道:“月,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月搖搖頭,也是一臉的好奇。旁邊一個女子呵呵笑道:“兩位小妹妹都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會武吧?”

月厭惡地看了一眼那個滿身脂粉氣的女子,那女子倒也不惱,笑道:“也是,十六年才一次,一般人也就年輕時參加一次,誰想我一樣上次被打敗了這次又舔着臉來的,呵呵呵呵……”

周舟驚訝道:“你這是參加第二次了?”

那女子點點頭,有些唏噓地說道:“上屆我作為第二年輕的選手參加了這個會武,開始也是一路過關斬将,當時就有人說這屆比武了不得,兩個史上最年輕的黃毛小丫頭竟然都頗具霸君相。其中一個自然說得是我,這另一個……呵呵,你們知道說得是誰嗎?”

月不屑地說道:“自然是公主克裏斯多閣下,你曾經和她同名,真是擡舉你了……”

那女子倒真是好脾氣,呵呵笑道:“你知道啊,哈哈,後來我們倆還真的很巧的在十六強時碰見了,輿論都說這是一場年輕而激烈的戰鬥,前一個詞說對了,這後一個詞,嘿嘿……我被她兩招便打發了,真的算不上激烈。”

月哼了一聲,一臉高傲的神色。周舟知道月看不慣這個女子身上的妖氣,不過她倒是很喜歡這個女子樂觀的性格,當下笑盈盈地問道:“姐姐,你既然來過一次,那應該知道這個大箱子是幹什麽的吧?”

女子說道:“這個當然是知道的了……呵呵,你別看這個箱子破破爛爛的不起眼,其實這個它可是你們祖宗那個級別的!它叫天決,從第二屆無上會武開始每一屆選手抽簽分組都是用這個箱子,到現在也有上百年的歷史了,由天決定霸君之路,故曰天決!呵呵……你們看到它的四個面分別刻着的四種圖案了嗎,那分別代表四個大洲。無上會武進行到四強争霸時,其實各大霸君已經選出來了,但他們內部還要進行循環賽,這循環賽的優勝者可以優先選擇統治哪個大洲,同時也獲得了一個無上寶貴的權力,就是将自己的名字刻在這個天決箱上自己大洲的那一面……”

這女子知道的還真不少,口才又佳,無上會武的歷史本來就是風雲變幻此刻被她一講倒是又添色幾分,連一直鄙視她至極的月也聽得津津有味。

周舟一臉崇敬的問道:“把名字刻在天決上的歷代霸君之王現在還有幾個尚在人間啊?”

那女子想了想說道:“便只有一個了。”

周舟知道上屆無上會武的優勝者是公主,既然只有一個那必然說得是她了,沒想到昔日的霸君如今卻全都變成了塵土,不禁有些唏噓。

月倒是沒有任何感覺,驕傲地說道:“公主的名字自然是應該刻在那天決上的。”

那女子聽到月的話搖了搖頭,說道:“那個人不是公主,而是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個老頭,狼眼的師父!”

月和周舟同時大驚:“不是公主?”

月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是公主已經遇害,而眼前的這個女子知道詳情,她有兩三天沒和公主聯系,被這個消息一吓,頓時越想越是不妙,瞬間擒住眼前這個女子,将暗月橫在了她的脖子上,寒聲問道:“公主怎麽了?你知道是不是,說!”

那女子沒想到一個年輕輕的小姑娘身手竟然這般俊俏,梗着喉嚨說道:“她沒怎麽啊,就是她怎麽了我也不知道啊……”

“那為什麽你說刻上名字的活人裏只有那個老頭?”

“因為……因為……公主她沒刻上自己的名字……”月聽完這句話,腦袋一懵,放開了那女子,茫然的問道:“她沒刻自己的名字……那她刻得誰的?”

女子喘了幾口粗氣,悠悠說道:“她刻得名字是米杉。”

“什麽?她寫的是胖子的名字?”這下輪到周舟大吃一驚了。

女子撫着自己被月扳的有些疼痛的脖子,說道:“原來你知道胖子啊?當年的他真的是上一屆無上會武的最大焦點,很多人都預測他是最有希望将自己名字刻在天決上的選手,誰想到他的名字雖然真的以一種不同尋常的方式被刻到了天決上,但也成了四君之中最早歸天的一個人。”說完女子悠悠嘆了口氣,言下不勝唏噓之意。

周舟無奈的笑笑,心中暗道:“這個死胖子,只怕這又是一樁情債,死就死了,偏偏還留下一屁股債。”

月也詫異不已,雖然她一直知道公主對胖子有一種近乎于執拗的支持,無論他幹什麽公主總是盡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他,可是她實在沒想到早在兩人還未成為霸君之前便已經幹出了這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創舉。這種沒有理由的支持以月自己的女孩心思猜想便只能想到一個結果了,公主愛胖子,至少是公主愛過胖子。

雖然這件事早已被時間漸漸染上了黃舊,也對現在的任何人沒有任何影響,可是剛剛知道此事的兩個女人還是悲春傷秋了一番,那位女子也稀裏糊塗的陪着她倆一起悲,搞得三人有種比賽沒開始已經要赴死的壓抑氣氛。

在一大串規則宣講完畢後,總裁判老同志,親自揭開了天決頂端抽簽口的封印,同時宣布兩個監票人上臺監票,就在衆人熙熙攘攘推搡着想要一擁而上搶票的同時,兩個悄悄站立在天決旁的人影讓喧鬧不已的會場立時鴉雀無聲。

“那……那個是……是公主克裏斯多嗎?”一個女孩結結巴巴的問道和她同派的一個師哥,那師哥也回頭一臉驚恐地問她道:“那……那個是……是海盜尼格歐嗎?”

世界兩大霸君同時為無上會武監票的事情還真是亘古未有,只見兩大巨頭一左一右,寒着臉抱着手站在天決兩側。雖然參賽選手都是以當選霸君為己任的翹楚,可是在這兩位久負盛名的現任霸君面前,氣勢還是要差了一截。于是衆人都規規矩矩的排着隊去領簽,再也沒有人敢擾亂秩序。

由于大賽缺席四人,所以第一輪就會有四人輪空直接晉級下一輪比賽,比賽完全是采取對半淘汰制,一百二十八人經過六場七天的比賽定出最後四個霸君的人選。其中最後一場便是無上會武最經典的霸君循環賽,已經獲得霸君席位的四人輪換決鬥,确定最後的實力順序,排在前面的人有資格優先選擇自己要管轄的大洲。上屆無上會武的霸君循環賽被公認為史上最精彩的比賽,同時比賽結果也被認為是史上最和諧的比賽結果。獲得首位的公主放棄了發達的美洲和富饒的歐洲,選擇了自己的故鄉澳洲,而第二的胖子也毫無懸念的選擇了自己的故土亞洲,狼眼和尼格歐也各自選擇了自己的勢力發源地。這樣造成的後果便是每個霸君在各自的統轄領土上都獲得了相當高的呼聲,使得黑道勢力在這十六年間以健康向上的迅猛勢頭發展。

所以這一屆的無上會武選手素質比以往要高了很多,雖然周舟和月都身懷絕技,勢力不亞于當世霸君,不過她們也看出這一百二十四個人裏面實在是藏龍卧虎,高手輩出,至少月花了很長時間才掌握的隐蔽殺氣這一技能在場的便有半數以上的選手也會。

月和周舟還有女子排在一起去領票,走到那碩大的天決旁邊時,海盜尼格歐漠然看着前方,目不斜視,但卻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一股隐隐殺氣。公主則對月和周舟報以一笑,還寒暄了兩句,周舟趁領票的功夫圍着天決轉了一圈,果然在象征澳洲的那邊看見了一行娟秀的小字:LiXiao。

抽簽過程其實簡單無比,一百二十四人的長隊不消半小時便都已抽完,周舟的票上寫了個2,而月的票上則寫了一個43,妖豔女子的票上則是111。妖豔女子看到後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我沒都沒有分在一個區,呵呵。”

“分區?”月茫然地看着女子,女子指指會場一旁樹立的一個比武流程圖說道:“恩,就是那個,一百二十八人會分成四組,每組三十二人,每組的第一就是四君了。”

周舟和月這兩個小白圍過去仔細看了看流程圖才明白,周舟被分在了A組,明天就要和1號選手進行這屆無上會武,而月雖然排在了B組可是明天她也有比賽,唯一沒比賽的倒是排在D組靠後的女子。

比武事宜都已明确,令人景仰已久的兩大霸君也早悄然離去,選手們紛紛開始退場回自己的宿舍養精蓄銳去了。周舟三人也慢慢溜達着往回走。

女子熱情外向,在回去的路上攬着周舟和月的肩膀說道:“我們能在這個賽場上碰到也算有緣,我叫尤雅,交個朋友吧。”

周舟笑道:“好啊,我叫周舟,以後你就是我的雅姐姐了。呵呵……”

月也看不出來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淡淡說道:“我叫冷月。”言下之意倒是同意了,領周舟也有些驚奇,尤雅倒是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摟住月的肩膀說道:“呵呵,那我就有了兩個小妹妹,一個周妹妹,一個冷妹妹,呵呵……”

三人嬉笑着走在回程的路上,夕陽将她們的影子拖得老長,仿佛直到世界盡頭……

會場近旁的一處高聳陡峭的懸崖之上,三個人影在風中默默站定,衣帶獵獵作響,仿佛稍不留神三人便會被狂妄的山風卷走。

“黑白本雙生,何須辯黑白。這句話你們都聽過吧……”三人中當先一個老者緩緩說道,正是本屆無上會武的總裁判。

後面兩個的人影便是公主和尼格歐,倆人低頭默不作聲。

“這世界上需要有黑的存在,這也是我們存在的原因……不過再黑的東西也會慢慢褪色,無上會武便是選擇這新的顏料……你們都曾經是最好的顏料……我不管你們私人上有什麽過節,不過這次的無上會武……我要它堂堂正正……你們都明白了嗎?”

“是”兩個冷漠的聲音飄散在依舊猛烈的山風中。

血紅的朝陽向華山論劍會場撒下的第一道光芒預示着無上會武的正式開始,周舟和月都有比賽,而且周舟的還是初戰,所以兩人都早早起床,洗漱完畢開始在心中預演比賽的細節和注意事項。

門外熙熙攘攘的,顯然其他選手也都早早起床,或者洗漱,或者晨練,一派祥和的氣氛中暗暗隐藏着殺機,血雨腥風之前總是陽光明媚的。

忽然遠處傳來幾聲如悶雷般的巨響,帶着穿越千年的滄桑感。有見識的選手都知道這是天決的敲擊聲,是百年以來每屆無上會武的初鳴,也是最後勝利者的慶音,失敗者的喪鐘。周舟和月跟着人流向場地走去,即使沒有比賽大部分也會去看看其他選手的比賽,借以了解對手和自己的實力。周舟和月走在最後,她們走時宿舍大樓裏只剩下兩個人,一個帶着墨鏡的男子和一個披着鬥篷的怪人。兩人相對而坐,默不作聲。仿佛一副靜止的油畫,只不過色彩詭異,構圖陰暗。

周舟和月倒也沒有在意,這黑道裏的怪人怪事實在太多,周舟現在想起來自己四年前只是個普通的主持人而現在卻來争奪黑道霸主的位置,自己豈不是也是一個怪人。

天決悠遠的敲擊聲漸漸遠去,選手們也都齊聚華山論劍主會場。會場三面設置了相當數量的觀衆席,另一面則是裁判席,裁判席正中央便是那口顯眼的大缸——天決。主裁判自然是狼眼的師父,兩個副裁判便是海盜和公主,其他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黑道前輩充當顧問,其實也就是擺設,如果三個曾經的霸君還需要問別人的話,那別人能問誰?

主裁判精神抖擻的站在裁判席上,聲如洪鐘的宣布了比賽的規則,比賽進行中跌出場外不算失敗,但必須回到場內進行決鬥,如果為了躲避攻擊而主動躲到場外則算棄權。何種武器何種功夫均不算違例,比賽進行到一方認輸或者死亡為止。

周舟作為亞洲的種子選手出席無上會武的初戰自然是備受矚目,她的對手是意大利一個老牌黑手黨組織的戰鬥組組長,這個黑手黨組織在狼眼被海盜暗害之後便趁火打劫,明搶暗奪了骷髅天使的不少地盤和産業,自稱要在本屆無上會武之後接手歐洲霸君這個位置。這個戰鬥組組長便是他們的第一號人物。

不參加比賽的選手們擇座而坐,昨天認識的女子尤雅和月坐在了第一排,尤雅瘋狂的為周舟加油,月雖然一言不發,不過周舟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到那份鼓勵和關心。

海盜尼格歐沉聲說道:“選手入場,比賽即将開始!”他既沒有大喊也沒有用麥克風,可是聲音就是那麽頑強的鑽到了每個人的耳中,霸君的實力果然不同一斑。

周舟輕輕巧巧的跳到了臺上,這個會場她實在是太熟悉了,仔細尋找也許還能發現當年和胖子一戰留下的彈孔,如今槍在人不在,徒增悲傷。

那個戰鬥組組長是個壯實而敏捷的肌肉男,平頭背心,典型的美國特種兵打扮,肌肉修長舒展,眼神淩厲如刀,剛一上臺殺氣便排山倒海般的向周圍散步,主裁判皺了皺眉,伸掌一擊天決:“開始!”

天決餘音還未唱完,肌肉男已經驟然出手,全身結實的肌肉産生了強大的爆發力,周舟在他強大的殺氣面前如一只陷入狂風巨浪的小船,随時都有被拍翻的風險,一拳襲到眼前,周舟向後一讓,堪堪避過這拳,誰料一道黑影卻突然從肌肉男的袖口中鑽出,周舟不及細想,一個後空翻狼狽落地,一頭秀發淩亂的撒在臉前。

肌肉男雙手握着兩柄閃亮的匕首哈哈大笑:“女人不行!我根本感覺不到你得殺氣,這樣根本不用我動手,你就會活活被我的殺氣壓死!哈哈哈哈……”

周舟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頭繩,将自己披肩的秀發綁成一個充滿朝氣的馬尾,微微笑道:“你認為殺氣越大實力越強嗎……雖然這個理論是錯誤的,不過卻也有可取之處……”

肌肉男見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孩還兀自嘴硬,狂笑不已,笑着笑着聲音便低了下去,眼睛卻凸了出來。一股他生平未見的強大殺氣慢慢鋪開,他散發出的那點殺氣頃刻間便被那股殺氣吹的煙消雲散。

他緊張的四處張望,想找到是誰散發出這麽強大的殺氣,找了半天他找到了他最不想找到的那個答案。

“嘿,傻大個,別找了,人就在你眼前。”周舟依舊巧笑嫣然,可是肌肉男卻已經滿臉驚恐,身子因為周圍的強大殺氣而不住顫抖。

“如果以你的理論來說,我比你強對不對,對然這個理論不對,不過這個結論還是對的,我建議你趕快投降,免受皮肉之苦。”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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