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中午的時候時淵還沒回來,溫善也沒做她想,陪着爺爺說說話很正常,而且爺爺那麽喜歡念玉,要不是精神跟不上,老人家恨不得時時刻刻陪着念玉玩鬧。
溫善還趁這個時間用驗孕棒檢測了一下,兩道紅杠告訴她肚子裏真的又來了個小生命。
興奮的溫善中午多吃了一碗飯,小憩了一會兒,醒來再看着時間已經兩點多了,心想時淵怎麽還不回來。
就在她準備上樓去看看的時候,劉小琴帶着人進來了。
不等她發問,劉小琴先說道:“晚上宴會挺隆重的,時淵讓我帶人來給你做造型。”
“我先去把衣服換上了。”說着就進了卧室。
過了好一會兒,溫善紅着臉把門開了一條縫說道:“小琴姐你進來幫幫我。”
早知道她就聽時淵的話試試好了,她先前就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劃了一下看着不差就放下了,剛剛她不但沒穿上好像還把禮服給弄壞了,這樣她等會兒怎麽去參加宴會啊。
劉小琴進了屋問道:“怎麽了?”
溫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好像把衣服給弄壞了,你看看肩和腰那裏是不是線散了。”
一般的禮服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她偏偏遇見,她總不能去懷疑時淵給了她一件低劣的禮服吧,只能是自己手笨了。
劉小琴可是參與過這件禮服制作的過程的,雖然全程都是圍觀,但重要事項還是有提前交代的。她拿起禮服,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給解決了。
“你把衣服脫了我幫你穿吧。”劉小琴說道。
溫善一愣,“嗯,那個,不好吧,還是我自己來好了。”
“我剛看過了,要是在脫線就弄不好了,要不是還是找時淵讓人在送一件過來吧。”劉小琴說道。
“不用了,你幫我吧。”然後又有些擔憂的問道:“這個穿上了不會散落吧,這要在外面發生就太丢人了。”
“不會,穿上後,就有東西撐着衣服不會在散的,就是穿前不太好弄。”
“那好吧。”
答是答應了,但溫善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慢吞吞的脫着衣服。
劉小琴有些好笑,“都是女生你別扭什麽,要不我先脫了,然後光着給你換。”
想了想那個畫面,太辣眼了,溫善手上的速度略微加快,說道:“不用不用。”
看着雪白的胴體,劉小琴搖了搖頭感嘆,這生了孩子的女人皮膚身材怎麽都比她要好,這讓她怎麽活啊,要不是從溫善懷孕就跟在一旁,她都懷疑那孩子不是她生的。
在劉小琴的幫助下,溫善成功的穿上了禮服。
禮服一絲不茍的貼在身上,完全合身,但,“這會不會太厚了?”
“不會,這裏晚上有點冷。”
“宴會不是在室內嗎?”
劉小琴:“......”
“都,都有吧,宴會結束天肯定黑了,出來多冷啊,時淵也是為你着想啊。”
“我看你一點也不像是我的閨蜜,倒像是時淵派來的說客,時時刻刻都在給他說好話。”溫善說道。
劉小琴尬笑一下,說道:“我這哪兒是為他說話,我只是在說事實啊,再說了,作為閨蜜看着你們好不就是最高興的事嗎?”
溫善輕輕哼了一聲,表示不信,上回的保證,沒有一次落實了,每次看到時淵依然躲得遠遠的。什麽時淵來她絕不走都是假話,時淵一來她連影兒都沒了。
“哎呀,好了好了,不要老是翻舊賬嘛。外面的人也等了一會兒了,趕緊出去讓她們給你整理整理。”
“你這都是哪兒學的詞,怎麽不說修理呢?”
“你看你看,舊賬剛翻篇你又算新賬了。”
溫善:“.......”
“走吧走吧,別到時候遲到了。”
化妝師和發型師挨個上陣,力将眼前人打造成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溫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點一點的變化,這會不會太隆重了,到時候會不會有喧賓奪主的效果,她開口說道:“随意弄弄就好,不是宴會的重要人物。”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不要去搶奪了主人公的光芒,這要不好。
化妝師心裏默想,主角還不是重要人物,那就沒有重要人物了。
溫善看着面前的人嘴裏答應着,手上的動作可沒停下,她等會兒去了就在角落裏待會兒好了,參加宴會過于奪目也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坐在鏡子前的溫善一時無聊就開始打量起自己穿的禮服了,絲質柔軟,也能看出是全人工縫制的,只是怎麽看怎麽趨向于抹胸款式的禮服,這肩上的系着的細絲帶會不會多餘了。
還是這是明年的流行款式,溫善自認不是走在時尚前端的人物,不太懂時尚變化的趨勢,不過看着雖然有些別扭,但多看兩眼還是很順眼的,或許這就是它存在的理由吧。
劉小琴在一旁看着化妝師的神手,讓本就漂亮的臉蛋漂亮的不像是人間産物,悄悄的拿出手機咔咔咔的拍了好幾張。
就在劉小琴帶着溫善去目的地的時候,溫善問道:“時淵呢?不是他和我一起去嗎?”
“他早就過去了,就決定在那裏等你,讓我和你一起過去。”
溫善心裏有些失落,竟然先去了,都不等她。
在樓梯上,溫善想着自己也太矯情了,這島的風景都在這邊,幾步路沒陪着走都要失落也太玻璃心了吧,想了想,她把這心緒完全歸到了孕婦敏感多慮的情況上了。
出了樓,溫善望着一旁的劉小琴又問道:“你不是要和爺爺一起照顧念念的嗎?你在這裏,爺爺一個人看着念念?”
劉小琴說道:“我來的時候念念睡着了,等我把你帶到時淵那裏就趕緊回來。”
心裏不斷默念:我這不是在騙你,我這是在給你準備驚喜,而且今晚看着念念是肯定的,只是時間點不太一樣而已,所以,确實确實沒有騙人。
出樓後再走一段路,入眼的便是長長的紅毯鋪成的道路。
溫善心漸生疑,劉小琴在後面不斷催促着,她只好沿着紅毯向前走。
走着走着,沙灘海邊慢慢變成了花海,這時候天空上也飄起了花瓣,是和身上顏色完全相反的豔麗火紅的玫瑰花。
溫善順着花瓣的方向看去,是在大樓上有人接着鼓風機,讓花瓣飄到了這裏。
這不是宴會,到像是婚禮,想到這裏,她加快了腳步。
花瓣似乎比她更快,一直落在她前面,為她鋪了花路。
快要到紅毯終點的時候,她看到了那一大一小,念玉穿着縮小版的婚紗,頭頂這一個花苞頭,有些淩亂,一看就不是專業人士弄的,只是顏值高,更加可愛萌了。
時淵一身午夜藍,有些眼熟,看着倒不像是結婚的人,反而像是去參加會議的人。
有些好笑,眼眶卻兀的熱了起來。
見溫善站在那裏,劉小琴上前去輕輕拉了一下溫善後背上那個固定所有的絲帶,頃刻間吊帶禮服就變成了抹胸婚紗,散下來的裙擺沒有絲毫褶皺的痕跡,微微蓬松的紗順着海風晃動。剛才外面是手工縫上的點點花朵,現在是點點碎鑽,伴随着夕陽,閃閃發光。
溫善驚訝後,更是忍不住笑着哭了起來。
時淵低着頭在念玉耳邊說了幾句,念玉便向着溫善跑了過去,到了溫善面前拉着她的手就往時淵那方走。
這一下溫善需要提着裙擺才能前行,短短的幾步,溫善将過往都想了一遍,連上輩子的事都想過了。
念玉将溫善帶到時淵面前,然後歪着頭想了想,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到了時淵的手裏。
時淵無奈,只好伸手去拉起為溫善的手。
教了一下午,結果關鍵時刻還是忘了。
時淵松了念念的手,伸手輕輕抹掉了溫善的眼淚,溫柔道:“哭什麽?念念以後會笑話你的。”
不說念玉沒笑,一說就跟着笑了起來。
念玉本來以為媽媽在哭還有些擔心,可看着媽媽又在笑,一時有些搞不懂,只能笑了。
“我也不想哭的。”是肚子裏這個,這個一定是個小哭包。
這個時候證婚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在時淵柔溺的眼神中,溫善說了願意。
證婚人在說着時淵的婚詞的時候,人直接吻住了新娘,他只能尴尬的把詞說完。
等他一說完,那邊也吻完了,就聽到低沉卻讓人無法的忽視一聲願意。
證婚人有些猶豫,現在還要親吻新娘嗎?
好了,不用他說了,新郎已經替他做了決定。
等時淵松開溫善,只能瞧見一張羞紅的臉,哪還有淚水。
一直仰着頭的念玉說道:“我也要媽媽親親,我也要親親。”
溫善聽到幾聲洪亮的笑聲,臉更紅了。
她望過去,是藍塵和藍恩還有爺爺,觀禮的位置只有四個,這怕是賓客最少的婚禮的吧。
老爺子說道:“念念快到爺爺這裏來,可不許跟着你爸學。”
本來是再說時淵,但溫善的臉卻更紅了。
念玉嘟着嘴說道:“我不要,我要媽媽親親。”
溫善紅着臉,蹲下身在念玉的臉上親了好幾下。
藍恩笑着看着這一幕,然後就又斜了一眼身邊的藍塵,要不是從姑姑那裏知道那人就是溫善,他還不知道要怎麽被笑話呢。
儀式結束,便可以一起吃東西了。
人雖然少,場面倒不小,香槟點心,熱的冷的都有,溫善頭一次明明确确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鋪張浪費。
念玉被劉小琴哄着玩兒去了,藍恩和藍塵過來說了幾句話也走開了,老爺子是在結束後就直接回了房間。
這樣的婚禮顯得很冷清,卻也很自在舒适。
溫善踮起腳尖勾着時淵的脖子,說道:“怎麽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弄的我像個小醜一樣。”
時淵看着溫善亮晶晶的眸子,喉結上下動了動說道:“那也是個漂亮的小醜。”
溫善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道:“小醜都叫小醜了,哪還有漂亮的。”
時淵攬着溫善的腰,胳膊用力往懷裏帶了帶,說道:“那你就不是小醜,哪有這麽好看的小醜。”
溫善心裏甜的冒泡泡,把腦袋緊緊的埋在時淵的懷裏。
時淵掃了掃藍氏兄弟,收回目光說道:“吃飽了嗎?”
“嗯嗯。”
“那我們回屋吧,外面越來越冷了。”
“好。”
溫善擡頭就發現了西裝上的粉底,抿着嘴朝着時淵笑了笑。
雖然是防水不掉的,但也經不起這樣去蹭啊,溫善後知後覺的想到,臉上的妝可能已經花了,感覺松了手捂住臉。
時淵一把将人抱起,說道:“走吧,我的新娘。”